情怀 ——欲跳楼的女人

摘要：一份美好的婚姻会给人带来幸福与归属感，一份痛苦的婚姻就像破碎的镜子除了惊吓就是后怕。 她来自偏远农村，长得水灵如荷。在市里一家美容院任院长。经人介绍她与他相识，两年后她风光嫁入府邸；完成鲤鱼跳龙门的一跃。
　　 结婚那天，婆婆当着她的面数落来自农村的娘家配送嫁妆少得可怜：“看！你妈打点那点梢毛！她强忍笑脸，直至宾客散去。
　　 婚后不久，去婆家吃饭。饭桌上，女高音的婆婆再三叮嘱她：“这个月，我儿子发工资一定要全部拿回来，还饥荒。”婆婆还说：“给你俩操办婚礼欠了一万，咱一家还一半！”
　　
　　 休班在家，蹲着擦地板。她忽然感觉腰部巨疼难忍；勉强站立拨电话给婆婆。婆婆来了，说没事可能腰岔气了躺躺就好。她去趟洗手间，回来后很紧张：“出血啦！”婆婆扶她去医院，医生责怪这么大的人怀孕了怎么会不知道？如此不小心！医生给她开了一包安胎药嘱咐她静养一段时日。
　　
　　 几天后，妊娠反应厉害，她请假在家。感觉轻松时整理了结婚压箱底的喜钱，一数有两千之多。她打算拿出两千送给婆婆，反正老公弟兄一个，早点还上饥荒早点了心事。她和老公拿钱回了婆家。公婆在炕上坐着，她腼腆不自然打着招呼：“爸，妈，俺把娘家压箱子底的钱拿过来了。这是两千，您收好！”婆婆脸上满是笑：“不用啊，哪能动你压箱的钱！”“妈，收起来吧，早点还上就没心思了。”婆婆不再推辞把钱存放了，留俩人在家吃晚饭。过些日子，老公发工资了发了六百二十元，跟他商量：“你看俺这段时间没上班，我俩留贰佰元花吧？”他不肯：“我妈说了这个月发多少就拿多少下去，要不，管同事借吧？”“那可不行，刚发工资就管别人借钱，要等发工资才还人家，会被笑话的；更何况把实情告诉你爸妈老人家一定会理解的。”他拿四百元钱走了。因为恶心难受她没做晚饭，等他捎饭回来。一直等到夜里九点多，他终于回来了。她刚要喊饿死个人还不把饭端上来！才发现他铁着脸一脸冰霜。
　　
　　 他，“咣”把钱摔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气势汹汹对她喊：“我妈说了，你缺乏教养，偷留钱也不下去解释解释！”
　　 她顿时感觉血液倒流，无法呼吸。她气得手脚发抖：“下去解释什么？难道俺找你就跟着你哈西北风！知不知道，我还是个孕妇不能生气！”他不加理睬，独自躲进一间卧室蒙头就睡。她站在那里浑身冰凉。第二天早上起床头疼难受，她坚持拿所有工资去找婆婆。看见婆婆，她声泪俱下，“都知道俺害喜难受恶心好久没上班，你儿子发六百留二百你都不让，还让不让我们过了！”婆婆立马翻脸，冷如冰霜：“想干什么！那么大楼房给你住着翅膀硬啦坐不下你！都说西赖子不好叨叨真灵验！不是有你娘家陪嫁的存折吗！”她气愤地喊她“西赖子”的人，把钱往炕上一摔！“把钱都给你！”婆婆气得脸发紫：“你给我回来！找你公爹回来开个会！”她倔强咬着嘴唇回敬一句：“不用找！你家的会开不起！”她哭着跑出去，门口好多邻居惊愕地看着泪奔的她跑得越来越远。
　　
　　 回楼上，躺了一天。这期间没吃东西也没喝水，嘴唇都起皮了，还是没食欲。傍晚时分，他下班回来；两个人对视不说话。一会传来敲门声，他去开门。公婆蛮横冲了进来，她散着头发身着肥大睡袍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打招呼，公爹横眉冷对一看就是兴师问罪的架势：“下去诈唬什么！结婚几天翅膀硬了？你这态度压根就不想还饥荒！”她情绪再一次失控：“不想还饥荒谁会脑子有病把娘家压箱底钱给你拿去还债！婆婆扯着嗓子喊：“你把钱给谁啦？我可一分钱没看见！”公爹接着说：“看你神经不正常脑子受刺激了！”她冷笑：“说得不错，没受刺激能进你家？”婆婆坚定喊：“谁看见你一分钱，谁知道你给谁啦！”她愤愤说道：“老天有眼！既然你没拿我的钱，那些钱就是给鬼了！这辈子最恨睁眼说瞎话的，如果我撒谎了，一出门必将被车撞死！死无全尸！”公爹大手一挥：“这人没法理论！咱们走！”拖婆婆离开。
　　
　　 他钻房间睡觉。她躲墙脚处又悔又恨，这辈子瞎眼了嫁这般人家这日子还怎么过！给钱了还睁眼说瞎话能窝囊死人！她不甘心，跑过去摇晃睡熟的他。泪眼婆娑质问他：“你说句良心话，我到底给没给你妈那些钱？”一连问几遍，他都摇头。她失望回到房间，摸着有小生命的肚皮大把泪滚落。孩子啊孩子，不是妈妈不爱你，不是妈妈不疼你，是这个世界好凄冷，好无趣。
　　
　　 哭累了，她起身梳理好头发；对着镜子笑了。好美的笑容却带着泪花。她推开窗户，七月的夜里天气微凉；外面黑乎乎一片。这里是四楼纵身一跳足够命丧黄泉。她仿佛听见来自心底那沉沉的一声声叹息，划过天籁。
　　 她终究没勇气跳，想到远在乡下年迈的父母，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她收回自杀的念头。第三天早上，她早早来到离家很近的医院。当她决定把肚子里这个无辜的小生命拿掉时，心痛得无法呼吸。现在容不得她选择，容不得犹豫；更何况月份越大越不舍得。她决定豁出去了，就是要切掉和他唯一的联系就是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了。
　　
　　 医院的走廊很静，刚上班病号很少。护士说妇产科大夫有事回家了，请在休息厅等一会。她坐在走廊的长条椅子上，心里像踹了一只兔子惊恐不安。旁边有对年龄40多岁的中年夫妇也在着急等待着医生。那个女的留着齐耳的短发，和气问：“大妹子，你这是怀孕了来查身体吗？”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那妇女带有羡慕的口气：“大妹子，还是年轻好啊，说有就有啦！哪像我这么大年纪了想怀个孩子咋就那么难呢！”她笑了笑，转过了身子：“大姐，你也很年轻啊，孩子说有就有了，你别发愁啊！”那妇女笑了，一脸阳光，“谢谢你，大妹子，好脾气啊，你老公找了你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不知那句话触动了她，她一下子泪流满面了；“大姐，请原谅俺有事先走了！”“那再见啊！小心点！”
　　
　　 回到家，看挂着喜字的拉花和摆设的喜气挂件，再看客厅和卧室大幅的结婚照；她眼泪哗哗来了。才几天，恩爱有加，亲密无间，一件小小的事情就把两个人隔膜成冷漠的两个陌生人。她是孕妇总想得到他与家人的照顾与呵护，而不是冷眼与讥讽，冷漠与不理。
　　
　　 那天夜里，他酗酒回来。嘴里嚷着：“老婆，我涨工资啦！”她费好大力气拖他上床躺好，帮着敷冷毛巾。那一刻，烂醉如泥，他还是愿意和她一起分享快乐的讯息。可是清醒后她和他很少言语，两个人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休班在家，忽然特别想吃妈妈做的排骨。她没手机家里也没座机，只能厚着脸皮去对面邻居家借电话一用。当她在电话那端拖着腔喊想吃排骨了！（那时妈妈为了她已经从外地搬来在这所城市定居了）。妈妈说：“好孩子，你等着！妈妈做熟排骨就给你送去！”下午三点多，妈妈提着做好的排骨上门了，门一开，当妈妈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忽然像个小孩子似的大声哭了起来。妈妈很惊慌，说：“不至于吧？馋个排骨都馋成这个样子了！多没出息啊，呵呵。”
　　
　　 妈妈坐在那里看她狼吞虎咽啃了半盘子的排骨，用纸巾帮她擦抹在脸上的排骨汁。她笑了，就像小时候做错了事要接受大人惩罚时，笑着求饶的表情。妈妈帮她收拾家里的卫生，又帮着扛半袋子煤放进了厨房。临走时又塞钱给她，她不要，“妈妈，你留着花吧！”妈妈把钱丢沙发上要回家了，目送妈妈；她有太多的不舍。是啊，做妈妈的孩子多幸福啊，爸爸妈妈不会强加呵斥孩子的，更不会当着孩子们睁眼说瞎话的。
　　 晚上，他回来很晚。一进家门酒气冲天，一股酒味熏得她发晕。她刚要问又喝酒了，还没发话，他直接冲过来了用双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一边挣扎一边喊：“你，放开我，放，开我！”她的挣扎惹恼了他，他发疯似的推她入阳台之外；顷刻，血在指缝里渗出，她眼里闪过绝望。他终于松开了双手，她激烈地咳嗽着，眼泪滚涌而来。多么可怕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畜生！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好，还动手！绝望与冰冷再一次穿透胸膛，高傲的头颅在现实里崩溃；再一次推她入深渊。
　　
　　 夜依旧无眠，泪打湿枕边。脑海浮现曾经恩爱的一幕幕画面，记得结婚那天在海边拍录像；他和她站在大海边相依相偎。他拿着鲜花单膝跪地一脸真挚地说：“亲爱的，嫁给我吧！我愿意用一生去守护你的快乐与幸福！”她当时感动得花了妆，和他紧紧抱在了一起。这才几个月，才过了短短的几个月；这个立下誓言的男人全然不顾她怀有身孕，对她动武任她伤心难过。难道所有的爱都是假的？所有的默契都是一场梦一场空？她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今生负我就是毁我，灭我也。
　　
　　 她强打精神去上班，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别人不易察觉她哭过。热心服务每一位顾客，顾客满意了都愿意找她介绍好的化妆品；这样她的提成越来越多了。她要多赚钱给孩子一份安逸的生活，这么想动力更足。忙碌了一天，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休息一会要做饭。做完饭，大汗淋漓的。她摸着越来越隆起的肚皮，心里感叹万千：“孩子呀，你可知道妈妈有多爱你！你已经成为妈妈今生的精神支柱了！妈妈为你每天笑，每天开心，每天好好吃饭！”
　　
　　 自此更加爱惜自我和肚里的孩子，母性的温柔与刚强，让她在岁月的长河里跋涉，就像沐浴在阳光里的一株太阳花，健康阳光永远向着太阳生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