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

摘要：单位新来的大学生小美，美丽可爱，天真活泼。报到的第一天就认老石做干爹，同时认了大妈、小妈、小小妈。“一家人”其乐融融。最乐的一个人还是老石，他身为年过半百的老同志，在单位碰到客气一点的人叫他一声：石老师。大多数人都叫他：老石。是的，他没有称得上“石总”的职务，也没有称得起“石老”的本钱。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干女儿，还十分漂亮，惹人喜爱。一个干女儿还捎带了三个干妈，他陶醉了，美的了不得。
　　 走了七月，来了八月。七八月交替之时，老石得意，高兴到极点。美滋滋的上班早到，下班晚走。他自然不是特别热爱工作，甚至还很讨厌这份“朝九晚五”的差事。不错，一想到上班就开心的，拿上班当做消遣的人真是不多。工薪阶层中的人尤其不多。老石又是工薪阶层中的工薪阶层。但是，“工薪阶层又怎样？”老石坐在那把老藤椅里，两个膝盖顶着抽屉，身子向后仰着，头把儿一下一下地亲吻着山墙，老藤椅踮起两条老前腿，给予大力支持，密切配合。单位到了下午下班时间，上班的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外跑，回家的不少，不用说，不回的各有自己不回的道理。请吃的，吃请的，唱歌的，洗澡的……当然免不了为异性不回，有的甚至一夜不回。办公室只剩下上午分来的大学生小美和她刚刚认亲的大妈、小妈、小小妈，“一家人”其乐融融。算上老石，就是“非常4+1”。谁都不像老石乐得找不着北！
　　 小美，22岁，×大学艺术系模特专业应届毕业生。毕业时碰巧×单位招聘。家长考虑：模特是青春饭碗，易失；好单位是金饭碗，久长。建议小美改行，小美自然听从父母的，从小都是这样，出了名的乖女儿。招聘会上小美以靓丽的姿容，中英文双语演讲，在众多的应聘人中脱颖而出，顺利进入×单位，报道后分进×科室。
　　 上午10点左右，经理领着小美到科室给大家介绍说：“她是今年新分来的大学生任超美，先在我们科实习3个月。”
　　 “老师们好！”小美说时给大家鞠了一躬，自然得恰到好处。
　　 大家异口同声回答说：“欢迎！欢迎！”
　　 老石第一次见到小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拧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觉不像做梦。要不是梦，梦中情人刘亦菲咋来了呢？这样的美女古典如水，老石不由得想：让鱼和雁都死去吧……她这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才配称为千金。让你一看就头晕眼花，这样的女孩生活中不可能出现，只有影视剧中才会存在，或者梦中。
　　 老石在那愣神中听到经理说：“这位是石老师。”
　　 小美点头嗲声一句：“石老师好！”
　　 “小朋友好，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
　　 老石说了一句谁都不在意的应酬话，看了，谁都知道看了，但不知看了多少眼，至少要比说话多。
　　 经理继续一一介绍，老石继续美美愣神。刘亦菲又怎样，她有这172cm以上的超好身材吗。这女孩仅一个甜、秀、俊、色、声、态字无疑概括不了她的好，她的艳美。老石这样想。她长着一张可爱很萌的娃娃脸，像个动漫人物，着不同制服都会有不同的漂亮，像小护士、像美少女战士……这种女孩子又让你觉得随处可见，如隔壁小妹，单纯天真，嗲声嗲气，活泼可爱，容易接近。让你不会有一点歪念头，只是喜欢，喜欢用一生来哄的小女生。否则，“你不是被她哭死，就是被自己的良心折磨死。”可以这样说吧，她几乎没有一点缺陷，甚至千娇百媚，无与伦比的完美。像人们常形容的那样：“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笑如牡丹临风，哭则海棠带露。”
　　 “小美，你就坐这里吧。”经理指着老石对面的一张办公桌说。
　　 “谢谢经理！”
　　 的确，应该谢谢经理，尤其自己。老石窃喜地想。
　　 这个不大不小的办公室，其实是个既整体又各自独立的三套间。中间屋子一个办公门进来，左右两个套间分开办公，被大家戏称为东西厢房。老石就坐在东厢房，同坐的还有两个不同时代的美女，她们中间隔着十多年倒是一件不很明显的事，明显的是又间隔十多年的老石。他们一个三十好几，一个四十好几，另一个五十好几，正是三好搁一好，处得很好。来了小美，更是美上加美，好上加好，好到下班他们都不知道，仍在开心的说笑。
　　 “小美，今年多大了？”
　　 “22岁。”
　　 “跟俺妞差不多大。”老石这样说。
　　 “他妞长得也很漂亮，跟你差不多。”老美女看着小美女说。
　　 “那以后俺就叫你干爹好了。”说后小美嗲笑着。
　　 “好！好！认了干爹，晚上干爹要请客，举行个仪式，我们作陪。”两个资深美女在一边起哄。
　　 “好啊。光有干爹，没有干娘咋成，你们就做小美的干娘吧。”老石嬉皮笑脸接了一句。
　　 乖巧机灵的小美随机冲着她们喊了一声：“大妈，小妈，你们好！”
　　 隔壁大眼美女忙完工作，听到这里说笑不断，进来问了一句：“都下班了，你们咋还没走呀？”
　　 “大眼美女，这是我们科今天新来的小美。”
　　 “这妞真漂亮。”
　　 “美女姐姐好！”
　　 “小丫头，不能叫我姐姐。”
　　 “那叫你小小妈好了。”小美顺着刚才认妈的惯性，脱口而出。
　　 老石一边美滋滋地笑，这会儿想不美都没机会了，美眼望去：
　　 她大妈。一个女人能漂亮这么多年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看她年龄写在脸上，一看就不是二十几岁，但自信却藏在心里，远比二十几岁的内容丰富。她在秀美的基础上又多了几分男子的俊气，多了一分潇洒，娇柔中透出干练，更加神采奕奕。五官完美，男女叹之，好一个男女通吃型。
　　 小妈。丰乳肥臀，激情四射，明眸流盼、电波忽闪、勾人心魂。走路扭腰送胯，写满一地“我是女人”的字样。集性感、野性于一身，惹得男人窒息。要说她是美女可能还会有人不服，但要说她的风情万种恐怕就不得不服啦。
　　 小小妈。一个小三十的小媳妇，成熟风韵。成熟的女人自有成熟的味道。女人一旦成熟，就成了一个性感的女人。她有着得天独厚的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花瓣一样的双唇、玲珑有致的身材，可以说是丰胸柳腰翘臀脸好看。一个让人看了心动，越看越耐看的女人。
　　 “三个妈”一时掐了起来：大的说老石喜欢小的，小的说老石喜欢小小的；小小的说大的一瞪眼老石就老实了……
　　 “大的、小的、小小的俺都喜欢。”老石对台词似的说。
　　 “美死你吧。”
　　 “你也不怕使着了？”
　　 “就是。”……
　　 老石像捅了马蜂窝一样遭到群起而攻之，忙喊干妞救驾，乐得小美前仰后合，雀跃欢呼。
　　 “大妈、小妈、小小妈，你们就饶了干爹吧。”
　　 “还是妞跟俺亲。”
　　 老石幸福得不能自己。怎叫老石不幸福？他身为年过半百的老同志，在单位碰到客气一点的人叫他一声：石老师。大多数人都叫他：老石。是的，他没有称得上“石总”的职务，也没有称得起“石老”的本钱。老总们那种：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二奶、小三日新月异的生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干女儿，还十分漂亮，惹人喜爱。一个干女儿还捎带了三个干妈，他陶醉了，美得了不得。
　　 人要走运，好事挡都挡不住。第二天一上班，经理来到东厢房说：“小美，这段时间你就跟着石老师跑跑市场吧，熟悉熟悉客户。”
　　 “好的。谢谢经理。”
　　 “小美，昨晚认了干爹。”她大妈笑着讲。
　　 “真的？”
　　 “是的。我还认了大妈、小妈、小小妈呢。”小美搂着大妈的脖子撒娇地说。
　　 坐在对面办公桌前的小妈道：“经理知道小美的小小妈是谁吗？”
　　 “就是隔壁的那个大眼美女。”
　　 “哈哈！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工作更好做了。我们科率先推行了单位倡导的：企业亲情文化。”
　　 他们按照经理的安排，一早登上去服装城的公交车，目的当然是核查商户经营状况和信誉度。核查商户，虽然他是经常去的。但今天总觉得不一样。他穿他的一身耐克运动装，脚蹬自己的一双耐克运动鞋，微觉自己好笑，这种莫名的幽默，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他上了公交车，刷了卡，又刷了一次，两个人向车后挤去，找了地方站稳。车上的人几乎都看了他一眼，有的还多看了几眼。奇怪，这多眼神儿使他不由愣了一下，试问都想了些什么，谁知道没有一件想歪的吗?车厢，车门，车上的广告牌，都在注视他不停地抬起耐克运动鞋的后跟。这表示拉近两个人身高比例的小动作，还有什么年轻与老，美与丑……难道也被他们看明白啦？明白又如何！身边有如此艳香陪伴，谁后悔同行？他感到像春草般在晓饮露珠，余味缭绕。他居然感到舒快。奢侈的朝阳射过车窗，赶集到此，并着肩挨挨挤挤，像在挣着这绚丽的空间。
　　 忽然他听到小美的声音：“干爹，这有个座。”应声而望，见一小伙从座位站起，也没有朝车门走去，看来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倒有给小美让座的嫌疑，没等开口，被小美抢了先。“干爹”遭到一车人的艳羡。这富足的艳羡，谁会不耐烦？老石傻笑着坐下，小美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她穿着粉红的小上衣，裙子也不大，手里惦着一个精美时尚的提包。好事的阳光钻进车窗，沿着粉红爬上她的脸庞，这自然和不自然的红，自然地结合了，倒生出一种别样红来，特别受用。
　　 到了目的地，他们一起走了一些路，又是一路的艳羡，才找到商户。一家女性精品屋，MM少女内衣馆。主要经营文胸，内裤，长筒袜。老石低着头，不敢正眼相看。小美则是东张西望，兴趣盎然。发现“诱惑你的夏日”系列新品上架。什么2012性感硅胶隐形文胸、水袋前扣柔珠精油聚拢文胸、防走光内衣蕾丝抹胸式文胸……品种齐全，琳琅满目。老石偶有斜视，只想做个比较，看有没有小美小上衣里朦朦胧胧透出的那款式样。老石呆呆地想一个成熟的女孩子，两个晃眼的“车前灯”，看着真不是一件讨厌的差事。走神处，听到：“二位，要点啥？”
　　 “你们老板在吗？”
　　 “在！老板有人找。”
　　 从里屋飘出一位浓妆艳抹的少妇，出门便闻到一股香气，这香气是混合花型的，香味浓烈，给人以奇妙的感觉。“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少妇柔和地问了一句。
　　 “我们是×银行的，关于你们申请贷款一事前来看看。”
　　 “欢迎！欢迎！请到里边坐。”
　　 自从小美认了干爹后，整天跟在老石后面干爹干爹喊个不停。不叫干爹不开口，且不分场合。喊得老石老美了！更让老石美的是，单位几个与小美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也跟着干爹干爹的叫。老石在单位大有央视3台毕老爷的名头，成了单位的名人。女同胞的大众干爹，男同胞一律的羡慕嫉妒恨。不过，小美的干爹也不是白叫的，老石还真有个干爹的样儿。处处关心着小美。这不，两年一届的职工运动会，如期举行了。小美生来喜欢体育锻炼，上大学时曾取得女子400米跑的冠军。这次小美主动报名参加了400米跑、400米接力跑和跳远等三项女子比赛项目。时至盛夏，烈日当头，比赛正在紧张地进行着。偌大的运动场，老石打着一把防紫外线的遮阳伞，跑来跑去，跟着干妞，生怕灼热的阳光过多地亲吻小美，拿了一瓶“农夫山泉”，随时给小美补充水分。
　　 老石看她比平常的时候大人气一点，这也许是她那身运动短装充分展示了少女的丰神的缘故。老石看她赤着两条秀健的腿，脚穿一双极短的棉袜和一双白色运动鞋。青春四射，朝气蓬勃。一时觉得自己老了，尤其是遇着这样的女孩子，真是没有办法！她的小嘴还是完全的孩子气，略歪着脑袋干爹！干爹！叫个不停。露出那一排小牙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感性。确实可视，可爱，可人。小美跑完400米，站那不住地喘气，冒汗。老石把伞朝她举得高一点，从挎包里掏出纸巾，让小美擦一下她绯红脸颊上的汗水。老石看到她肩上、胸前、背后被汗水浸湿一片一片的，晕红的肉色从湿的软白衫里透露出来，想那也该擦一下吧。不由老石心头掠过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可是又觉得不好意思得毫无道理，他不是拿出干爹的身份吗？可是不相干，他还是不好意思。递上水去问她累不累。她接过水说：“还可以！”就喝了起来。
　　 过了一些时日，又到下午下班时间。老石见小美不高兴，就十分关心地问了一句：“妞，今天咋了？”
　　 “没事。”说后竟见她眼泪扑簌簌地掉到裙子上，又从包里掏出纸巾拼命地擦眼睛。吓老石一跳！
　　 “没事哭啥，在单位让人看到不好。傻丫头，快！别哭了，有啥事跟干爹说说。”
　　 “我不想在单位说，能出去找个地方跟干爹说吗？”
　　 他们来到一家座落于市中心的咖啡厅，鲜亮的绿色门面格外醒目时尚，800多平方米的二层空间演绎着欧式的田园风格，店内绿色装饰使人耳目一新，有种回归大自然的感受，极富艺术想象力。
　　 作为舶来品的高明之处，咖啡的卖点是气氛和环境。用国外的营销师们的话说：那里卖的不是烤牛排而是烤牛排时的吱吱声。正像可乐的味道并不好喝，牛仔裤穿在身上也并不自由。可这家集中餐西餐、娱乐休闲为一体的咖啡厅。的确是情侣之约、朋友聚会、商务洽谈的好去处。是情侣的话可以要一杯咖啡或一杯果汁，听着彼此的心声，感受那里浪漫的气氛。或是开一雅间，随着曼妙的轻音乐卿卿我我，过分到什么程度都无人知道，没人打扰。若朋友聚会的话，里面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沙龙区，可以唱歌跳舞，吃自助餐，可以跟老朋友叙叙旧。要是洽谈生意，可视商业机密程度而定，高度机密的进房间，普通的在大厅都能事半功倍，马到成功。又或是一个人，在感到寂寞的时候，也可以到那里，找一角落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在屋内书架上，挑上一本你喜欢的书，感受那份久违的安静，让自己的寂寞的心不再孤独。他们俩不属于这些范畴的消费人群，没有进雅间的必要，在大厅又觉得太吵。看了看最后走进靠边角的一个半包、半公开的卡座。这会儿晚上6点30左右，人还不是很多，点了两份下午茶套餐：鸡翅和凤尾虾。两份饮料：可乐和雪碧。然后点一张12寸的比萨和一份小甜点。都是些女孩子爱吃的东西。她说：“干爹点了这么多，不怕我吃胖了难看吗？”小嘴抿着微笑。
　　 “吃一次没事的，又不是天天吃。”她听后收起微笑，若有所思的深沉起来，想起要给干爹说的事。她低下头，又擦了半天眼睛，才红着脸说：“他走了！”
　　 “谁走了？”
　　 “一个同学。”
　　 “下午请假是送他去了？”
　　 “是的。一个好了两年的同学，可是他……以后不会再来了！”她好像仍是很伤心。手里揉着已经揉皱的餐巾纸低着头说：“他毕业回到南方，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开始还很好，电话、微信、视频不断，隔周还来看我一次。后来发现他的心眼真小，对我一刻都不放心，真让人受不了。于是动不动就争吵，继而冷战。”这里她说话越说越快，甚至喘不过气来。“他这次来就是摊牌的，要不我跟他去南方，要不就分手。”
　　 老石说：“分手就分手，小美这么漂亮，还怕找不着对象吗？回头，干爹给你找个比他还好的。”
　　 “我以后再找对象就找一个像干爹这样的人！”说着歪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看着小美倒翻上来的眼睛，他笑了……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不知不觉水足饭饱。
　　 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