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

摘要：虎子八岁时，妈妈因病去世了，爸爸把他领到一个新家 。 1）
　　 虎子八岁的时候，妈妈因病就去世了。
　　 爸爸把他领到一个新家。这个家，有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女的。爸爸让虎子管这个女的叫妈，管那个老太太叫姥。虎子不叫，虎子说：“我有妈，我有姥。” 爸爸严厉地说：“你必须叫！这个才是你妈，是你姥；原来的，死了。”虎子糊涂了，心想：“好好的妈妈，怎么就没了？姥姥，怎么又不是了？不认识的两个女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妈妈、姥姥了？咳，爱是啥是啥，反正我就是不叫。”
　　 虎子哪里知道，这个女的叫李晓兰，老太太是李晓兰的母亲。爸爸在妈妈有病期间，早就和李晓兰好上了。
　　 虎子的爸爸叫刘鹏，是某饭店的大厨，李晓兰是前堂带班的。晓兰长得漂亮，又会说会道，刘鹏看着就眼馋。李晓兰水性杨花，还主动贴糊。你说他俩老在一起摩肩擦掌，能有好吗？起初两个人只是偷偷情，解解乐。刘鹏也没想离婚，李晓兰也没想破坏人家的家庭。可这时间一长，日久生情两个人谁也离不开谁了，搬到一起过上了。两个人已经好到这个份上刘鹏开始琢磨离婚，可是刘鹏到法院一咨询，妻子有重病还不给离，这可难坏了刘鹏。可是老天成全了他，妻子的病，尽管她的父母尽了全力医治，可还是没有保住性命，扔下了八岁的虎子走了。这下好了，他俩不用偷情了，名正言顺了。
　　 刘鹏和李晓兰每天去饭店上班 ，家里老太太看家。早上老太太起来给虎子下一碗方便面吃，然后就送他去上学。刘鹏和李晓兰得睡到六七点钟才起来，饭店八点钟才上班。下午四点虎子放学，这时刘鹏正好没事便由他去接虎子。天天都基本是这个规律。
　　 虎子爸和李晓兰早晨在家吃，吃啥虎子也不知道，他上学走了；晚上他俩不在家吃，老太太老是做粥。这早上一顿方便面，晚上一顿稀粥，吃得虎子直反胃。好歹中午在学校这顿饭，吃的还可以，虽说他爸给他定的是最便宜的，可也比家里的方便面和稀粥强啊。喝粥、吃方便面小虎子能忍，可有一件事小虎子说啥也不干，那就是让他管老太太叫姥姥，管那个女的叫妈。
　　 虎子来到这个家已经第七天了，小虎子还是不叫妈，不叫姥姥。这可把他爸气坏了。这天放学他爸爸接她回家，一进屋他爸爸就把他叫到跟前厉声说：
　　 “你为啥不叫姥姥和妈？”
　　 虎子不吱声。
　　 “今天你不说，你晚饭就别想吃！你就给我跪着吧。”说完刘鹏就把虎子拽到墙角，让他头朝里跪在那，不许起来。虎子别看小有点犟劲，不管你咋惩罚我，就是不叫。
　　 李晓兰非常烦胡虎子。她觉得很好的一个二人世界，插进来这么一个崽子，她的心里极不舒服。她对刘鹏说：
　　 “你能不能把这个崽子整走啊？”
　　 “往哪整啊？他妈没了。”
　　 “ 你把它整到乡下你妈那去呗。”
　　 “ 也是。明天我和我妈说说。”
　　 第二天，刘鹏给他妈挂了电话商量这个事，他妈说：
　　 “ 过两天放假你把他送来住两天试试，看看行不行。先别急着转学。”
　　 正赶上五一放长假，刘鹏就把虎子送到他妈家。可是虎子说啥也不在他爷家，呆了三天，他爷就给送回来了。
　　 2）
　　 虎子不乐意在他爷家，也不乐意在他爸家，他乐意在他姥姥家。他和老太太住在一个屋，每天晚上他做完作业，老太太看电视，虎子老早就躺下了。可是他睡不着，他想妈妈，想姥姥，姥爷。小时候的幸福情景不时地在小脑瓜浮起：虎子在上幼儿班的时候，妈妈上班，虎子就经常在姥姥家。姥姥天天给他做好吃的，有时一做饭，姥姥就问虎子：“虎子，想吃啥，姥姥给你做。” 虎子乐意吃可乐鸡翅、京烧排骨、炸鸡柳，姥姥都换样给他做。虎子每天上幼儿班，由姥爷接送，每次放学姥爷都给虎子买好吃的。夏天吃雪糕，冬天吃糖葫芦。有时老爷还把虎子领到超市，让他随便去选，得意啥拿啥，老爷一块付钱。这些好吃的买回来，姥爷不让他随便吃，必须是完成作业后才能吃，不完成作业不许吃。姥爷对他的学习有规定，每天得写一篇小楷，做六道算术题。刚一上幼儿班，别人还在学十以内的加减法 ，虎子都已经会背小九九了。汉字都会认一二百了。幼儿班老师表扬虎子，让他领着念课文，让他当小班长。别提虎子有多高兴。现在虎子做梦有时还笑醒。现在虎子晚上躺在被窝里偷偷地掉眼泪，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来到这个家，妈妈上哪去啦？爸爸说姥姥不要他啦？ 是真的吗？虎子有点不信。
　　 虎子哪里知道，姥姥姥爷也想他呀！虎子归他爸抚养可以，可得允许我们去看他吧，刘鹏 坚决不让，他把虎子领走后地点都不告诉虎子的姥爷。为这事姥爷姥姥也非常着急。
　　 虎子不在乡下呆，这可气坏了他爸。虎子回来的第二天晚上，他爸又开始收拾他。他把虎子叫到跟前怒吼道：
　　 “给我跪下，你为啥不在你爷爷家呆？”
　　 虎子还是不吱声。
　　 “好，你不是不吱声吗？我看是你的嘴结实，还是我的木板结实。”
　　 “ 啪、啪 ，”刘鹏拿着一块小木板，照着虎子的脸蛋一边一下。厉声说道：
　　 “说不说？”
　　 虎子还是不知声。
　　 “ 啪、啪 ，”又是两下。
　　 不吱声。
　　 “ 啪、啪， ”又是两下。
　　 虎子就是不知声。
　　 虎子的脸被打红了 ，虎子不吱声；虎子的脸被打肿了，虎子还是不知声。这一夜，虎子趴在被窝里，哭一通又一通。心里在想：“姥爷的家在哪呀？佳市这么大我上哪找哇？”
　　 第二天放学，刘鹏和往常一样，去学校接虎子。学校大门口来接学生的家长非常多，大家都在门口目不转睛瞅着一排排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每个班级排前都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年几班。虎子是二年八班，可是二年八班的学生都走完了，刘鹏也没看着虎子。刘鹏一直等到全校所有的学生都走完，也没有虎子。“ 这个小子上哪去啦？自己回家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刘鹏一边寻思，一边往家走，等到家一看，没回来。这下刘鹏懵了，上哪去了？他急忙又赶到饭店，一问也没有。
　　 虎子上哪去了呢？
　　 3）
　　 虎子上哪去啦？
　　 虎子这一天的课，都没上好，他老琢磨怎样离开这个让他厌恶的家，上姥姥家。他想了一天，终于想出了招。他在姥家时，姥爷送他上过学，记得姥姥家很远，姥爷领他先坐四线，再倒一线，就到学校了。对，就是这个主意。可我坐车没钱哪，虎子又难住了。虎子想了又想，眼睛转了转，又想出法了：我跟着一线车的路线走，再跟着四线车的路线走，不就找到姥姥家了吗？好办法。于是放学站排时，他溜了边。从人缝里钻了出去，上了大街，找到一线站点。人们纷纷上车，虎子眼巴巴地瞅着人们上完车，车开了，虎子跟在后边。跟一会，车走远了看不见了，虎子再抓下一趟车。虎子跟完一线再跟四线，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走了多少路，背个大书包，累得他浑身淌汗，真有点走不动了，可是他一想快到姥姥家时，再累也不觉得累了。快天黑时，虎子终于看到了让虎子再熟悉不过的小区了，到了，我可下找到姥姥的家了！虎子连跑带颠上了楼。敲开了姥姥家的门。
　　 姥姥和姥爷想外孙正想的没法，一看虎子自己来了，可把二位老人乐坏了。姥姥上去抱住虎子，就去亲脸蛋，一看这脸蛋咋又红又肿，虎子扑在姥姥怀里哭了，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姥姥也哭了，用手轻轻地摸着虎子的脸蛋，心疼地说：
　　 “孩子，你这脸是谁给打的？咋打成这样啊！”虎子一个劲的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姥爷说；
　　 “虎子，还没吃饭吧，姥爷给你做法去。虎子你想吃啥？”
　　 虎子一边哭一边说：“姥爷，我想吃肉。”
　　 “哎，哎，老爷这就给你做。”
　　 不一会，姥爷就做好了一碗排骨，又蒸了一碗鸡蛋糕，热了两个大馒头。虎子真饿了，也真馋了。他忍着腮痛，一口气吃了两个大馒头，排骨也造了，鸡蛋糕也喝了，姥姥又给拿来两代奶。虎子吃饱了，喝足了，这才打着饱嗝跟姥姥和姥爷唠嗑：
　　 “姥爷、姥姥，是你们不要我了吗？”
　　 “姥爷说：我们咋不要你啦？谁跟你说的？”
　　 “我爸说的。”
　　 “你的脸谁打的？”姥姥问。
　　 “ 我爸打的。”
　　 “因为啥打你呀？咋打得这么重啊？”
　　 “用木板子。他让我管那个女的叫妈，管那个老太太叫姥姥，我不叫。”
　　 “ 这个王八蛋，孩子不叫就不叫呗，不会慢慢说。怎么还用木板子打。快过来让姥姥细瞅瞅。”
　　 小虎子过来，趴在姥姥的怀里。姥姥带上花镜，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又一次掉下了眼泪。眼泪掉在了胡子的脸上，又顺着脸颊流在了虎子的嘴里，虎子用舌头一点一点舔着，虎子觉得这眼泪是那样的甜……。虎子抬起头，望着姥姥满脸泪花的脸说：“姥姥，我这右边耳朵里疼。”姥姥一听忙喊：
　　 “他姥爷，你快过来看看，虎子的耳朵是不是让那个王八蛋给打坏了？”
　　 姥爷急忙过来，一边看一边问虎子：“是哪疼？”
　　 虎子说：“这里边疼。”虎子用手指着耳朵里边。
　　 是不是把耳膜打坏了？明天上医院去看看吧。姥爷说。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姥姥急忙去接电话。
　　 “喂，哪位？”
　　 “ 是我，刘鹏。虎子在没在你们呐？”
　　 “刘鹏，你个王八蛋，你咋把虎子打成那样啊？你是人吗？耳朵都让你打坏了，虎子不是你儿子……”老太太还想说，那边把电话撂了。
　　 不到半个小时，刘鹏打车来到了虎子的姥姥家。一进屋，二话没说，拽起虎子就走。虎子的老爷和姥姥忙上去阻拦说：
　　 “虎子你不能领走。明天我们得领他去看病。”
　　 “我凭什么不能领走？虎子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爸，与你们有啥关系？看病我不会去看哪？用得着你们吗？显你们有钱哪？”说完挟起虎子，把门啪的一关，走了。虎子连哭带喊：
　　 “姥姥，我不走，我要在你家！我不走，我要在你家……”这喊声一阵阵揪着姥爷和姥姥的心。
　　 此时的姥姥和姥爷，能说什么呢？孩子是人家老刘家的，这是人家的亲爸，虎子是人家的亲儿子。咱们算啥呀？再说女儿都没了。两位老人感到一阵阵心痛。眼泪一个劲的在流……
　　 4）
　　 虎子让他爸连打带骂领回了家。
　　 虎子又哭又闹，要上他姥家。刘鹏也不敢让他上学了，怕他再跑去。把他交给李晓兰的母亲说：
　　 “妈，您把他给我看住，哪也不让他去，先关他几天再说。一个小崽子能有多大章程，过两天就好了。”
　　 这下子可惨了，给关禁闭了。 虎子好容易想出的法子也不行了，小虎子没辙了。但虎子是个有头脑有心计的孩子，办事执着，肯动脑筋。这时他想到了他看过的革命故事书里的那些英雄人物，他们在监狱里用绝食和敌人斗争的事迹。对，我也用绝食来和他们斗争。于是自己开始不吃饭，老太太一看，虎子不吃饭，急忙告诉了他爸。虎子爸爸说：
　　 “不吃就是不饿，饿他三天，看他吃不吃。”可是两天过了，虎子还是不吃。刘鹏一看，这孩子真是不吃呀，急忙叫老太太给虎子做点好的。可是虎子还是不吃。刘鹏有点着急了。急忙去和李晓兰商量。李晓兰一听笑着说：
　　 “ 咳，我寻思多大事呢。这不是好事吗？你不正愁虎子不在乡下呆吗 ？他乐意在他姥家，那不更好吗？咱们还求之不得呢。你个傻帽，咋还不干呢。”
　　 刘鹏一听，一拍大腿说：
　　 “ 咳！你说我这脑袋，真是进水啦，挺好的事，让我硬给办宁为了。我咋还把他给硬接回来了，这不是自己找事吗？晓兰你说得对。虎子乐意去，他姥乐意养他，咱何乐而不为呢。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回去和虎子说。”
　　 刘鹏急忙回到家，笑呵呵的把虎子叫到跟前说：
　　 “虎子，你不是乐意去你姥姥家吗？我送你去，你看行不行？”
　　 虎子一听 要送她去姥姥家，当时就来了精神，急忙说：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你先把饭吃了。”
　　 “不。你骗我。” 虎子不吃。
　　 “我不骗你，你吃完饭我就送你去。”
　　 “ 我不信。那现在就走，我上我姥那吃去。”
　　 刘鹏一寻思也中，你乐意上那吃去你就去。把你送那去我可甩一个大包袱 。于是说：
　　 “那好，把你的书包拿着，衣服也拿着。我去打车。”虎子一看，这是真的，急忙找衣服，收拾书包下楼。这时车已经来了，二人急忙上车，去虎子的姥姥家。
　　 不大一会就来到了。
　　 虎子姥姥和姥爷这两天气还没消，一天正没着没落，虎巴刘鹏领着虎子又来了。这让两位老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虎子一进屋就扑到姥姥怀里，一边哭一边说：
　　 “姥姥饿死我了，我都三天没吃饭了。快让我吃点东西吧。” 姥爷急忙给虎子沏了一碗油茶面，说：“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先喝一点稀的吧。”
　　 虎子姥姥瞅一眼刘鹏，说：“你又来干啥？”
　　 这回刘鹏态度很柔和，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