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只是幻想的瞬间
作者: 孤鸿远走
时间: 2014-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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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你说,我们走进永恒。从我这里走进苦恼之城;从我这里走进罪恶之渊;从我这里走进幽灵队里;正义感动了我的创世主;我是神权,神智,神爱的
【序】
你说,我们走进永恒。从我这里走进苦恼之城;从我这里走进罪恶之渊;从我这里走进幽灵队里;正义感动了我的创世主;我是神权,神智,神爱的作品。
除永存的东西以外,在我之前无造物。我和天地同长久。你们走进来的,把一切的希望抛在后面罢。这里,便是永恒。
风雪城内,一年一度的凤舞节就要来临。
我倚在阁楼顶层,凭栏远眺。风雪城内日日拥冰肌玉颜,水晶宫殿于白皑之地里光芒闪烁,大道两旁杨柳,亦柔丝缠绵。偶尔一阵清风吹过,带起片片雪白的玉粒。城内众人抬头间面容皆带喜气。
父亲曾说,风雪城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干净的城,冰川阁是风雪城最美丽洁净的阁。而红妆,却是风雪城最美丽的女子。
我,红妆,风雪城长小姐。
【一】
难得父亲与母亲一同进入我的冰川阁。
我迎出门外,携父亲进入大厅。父亲与母亲在厅正前方双双落坐。我随坐在左侧,侍女莘蒹立在身后,父亲朝她使了个眼色,她便倒退着出了大厅,并顺手将门轻轻地关了起来,我侧眼,留意到莘蒹关注的眼神,我亦朝她使了使眼色,告诉她不用担心。
父亲端着热腾腾的茶在吹着气,母亲眼神瞄着我,目光冰冷。
母亲的这种眼神我已经习惯了。从五岁之后,我便与双亲分隔,与英姨莘蒹及一般侍从搬入了风雪城最优雅美丽的冰川阁,意味着风雪城未来之主的冰川阁,此后,便由父亲安排的各种先生侍卫学习各种管理之术,及剑术。
与双亲的感情却反而淡了下来,或许,风雪城整日冰天雪地,所以感情,亦会被风雪冰冻。
父亲的眼神中含着欣喜,却更带些不安。
终于,他说:“妆儿,为父没有记错,再过几日,便是你十九诞辰了吧?”
我低头,柔声道:“是的,父亲,您说过,风雪城内每年最欢庆的时刻,亦是我出生时刻。”
父亲含笑抚须点了点头,欣喜,稍然,又神色黯淡,怅然如失道:“我的女儿,我最美丽的女儿,如今却成了大人了,唉,老了。”
我矜持地看着父亲,安静地等着他后面的话。
知父如我,果然,少刻,父亲又说:“妆儿,风雪城内的女子,十八岁便可择婿而行婚嫁之礼,如今,你淡月妹妹亦快到婚配年龄,”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拂拂须又说,“去年本城有众多年轻优异男子提亲,你皆说你自有主意,如今,快到你接掌城主大礼时分,不可再拖了。”父亲叹了叹气。
我瞄了一眼母亲,她目光依然淡陌,却飞快闪过一丝光芒,我冷笑,为何我的婚姻,连母亲也热切起来了?
我朝父亲道:“父亲有什么打算?”
父亲说:“离风雪城三百里处,有一册影城,与本城素来相安无事,未有争战。闻其未来少城主年少时便剑术不凡,如今更添儒雅,册影城众人无不爱戴,与妆儿的美貌才气亦可一匹。”
我说:“众人谬传,亦不足信,父亲大人可否亲见?”
父亲说:“你与你母亲商量,你母亲与册影城主偶有旧交,亦飞书一封,少城主影璧亦于下月初三前来探访,顺带来观本城凤舞节之欢,及贺你诞辰之喜。”
我沉吟片刻,便说:“唯父亲之命是从,”稍稍抬头,用余光瞄向母亲,果然,其眼神掠过一丝惊喜。
侍儿莘蒹进来时,我仍旧坐在大厅沉思,连莘蒹步入身边亦不知。
莘蒹用手掌在我眼前掠了掠,娇笑道:“我们美丽的红妆小姐莫不是在想嫁人了?”
“贫嘴。”拍了拍她在我眼前乱晃的小手,“你可知册影城影璧?”
“知道!”莘蒹在我脚边跪了下来,把脸抚在我的腿侧,“听外人说起,据说是个风华绝代之人,只是不知,外表华美,内里却如何?”
“莘蒹,父亲说影璧会在下月初三前入城,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在途中混入影璧队中,道先探得影璧是否真如外人所说那般优异,其次探听册影城与风雪城联姻的真正目的及背后主使人.最主要的是,母亲与淡月,是否有涉及。”
“是,小姐。”莘蒹“嘶”的一声立了起来,正然地回答。
“莘蒹,虽然你也经常会帮我出城外执行任务,并且能出色地完成,但是这次,我的预感告诉我,事情不可能仅仅是联姻那么简单,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忧虑道。
莘蒹才刚正经一会儿,又开始随意起来了,“小姐,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我会伤心的。”
我宠溺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脸,“知道了,莘蒹是风雪城最厉害的武士好不好?”莘蒹从七岁开始便随我驻留冰川阁,至今十年,对她,我从未视其为侍,亦友亦妹待之。
莘蒹扮了个鬼脸,说:“姐姐,如果一切无羔,你是不是就和影璧少城结为连理呢?”那鬼丫头问这话时竟然带着些许的羞涩。“如果真是那样,那莘蒹怎么办?”
我好笑不已,掐了掐她的脸,说:“小鬼,不许想这么多,快去办我交给你的事吧。”
“是!”莘蒹立直了身子应了一声,就一路小跑着出去,临出门里,还朝我扮了个鬼脸,随手关上大厅的门,让我一个人在厅里沉思。
父亲不是第一次对我谈论姻缘之事,前几次,皆因我说尚看上中意之人便罢。如今这次,显然父亲是要用城与城之间的联姻关系来逼迫我答应,只是父亲为何要如此呢?按说,风雪城内从未有过城主继承人与别城继承人联姻先例。
风雪城真的如淡月所说如此不济,需要与别城联姻才能保证安定吗?
又或者,册影城近年来实力大增,父亲意识到会威胁到风雪城安宁吗?
还是,只是母亲想要将我赶出风雪城?
摇摇头,万事,等影璧来了之后再说吧。
【二】
初三,凤舞前夕。
莘蒹未回,亦未等来影璧。
傍晚时分,侍卫来报,父亲传我速去冰肌楼。
我进门里,父亲正一脸的焦急在大厅坐前来回渡步。母亲端坐在大厅右侧,亦现出莫名焦急。
看我进来,父亲急急地迎了出来,拉着我的手,口齿不清地说:“妆儿,怎么办怎么办?影璧在近城三十里外竟然意外失踪了,妆儿,为父这次如何是好,如果册影城硬说是我们绑架加害影璧,挑起两城战事,那当如何啊?”父亲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门。
我拍了拍父亲的背,扶着他在桌前坐了下来,看了母亲,后者正用关注的眼神凝视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父亲说:“什么时候得知影璧少城主失踪一事,如何得知?”
“昨日,影璧队内我们的侍卫飞书,说今日午时到达风雪城。我怕他们会提前到达,故辰时便安排人于城外接尘。不知何故,午时已过,却依然未见人影,我即刻派人沿通往册影城路途寻找,却未见半个人影,连我城安排影璧队内带路的侍卫亦无踪迹。妆儿,你说,我如何不急?”
我稳了稳父亲的肩,朝母亲看去。问:“母亲有如看法?”
她顿了顿,说:“妆儿,近年来,风雪城与册影城并有不和,且和外城亦无战事,故影璧失踪应属意外。你冰川阁里近年来培养高手若干,这次,便可一展其能,辟如莘蒹,有一次我见她步法无双,据下人说,很久没见她的身影。我想,该是你安排其打入了影璧队内了吧。故,此次影璧之事,就全权交于你负责。妆儿,你要记住,城与城之间,宜和,不宜斗。况你父亲日益年迈,做为风雪城长小姐,你万事要分寸而为。切记!”
“是,母亲。”我恭敬地低头。
看了看父亲,他频频点头,对母亲的安排满意无比。
近年来,父亲不思理城,风雪城内大多数事项都由母亲打理,因我尚未完婚,故,城主一职一直未能交于我手。
而我一直未能接城,一方面是不想太过随意自己的婚姻。另一方面,因一直深感,风雪城内除却冰川阁这一正宗城侍力量,另有一暗中力量于风雪城内掌控。这也是我和莘蒹一直在暗中调查的关系所在。
莘蒹,想到莘蒹,已是傍晚,却依然没有回城。
莘蒹,你可平安?
不可出事,知否?
独身走在风雪城内,家家户户都贴着就冰雕琢刻的飞鸟与燕子,倒也喜气洋洋。飞鸟是风雪城的卫士与象征,代表力量与自由。燕子,是风雪城的使者,意蕴吉庆与详和。
夜间的风雪城内寒风阵阵,可如此寒风,对于从小于风雪城冰天雪地生活着的我们,却是一阵阵如拂清风。
夜,很深,我却仍在城内巷深处缓缓独行。
突然,前方一个爬行动物引起我的注意。近身前看,原来是个男人,那人已然昏迷。于雪地里,面目虽然污秽,却隐匿不了其肤色的洁净,衣服虽然邋遢,可料子却是极好,且五官清秀中隐隐透出一股英气。
我心若有所动,心念一转,便双手圈起那人,于雪地踏雪轻滑起来,朝冰川阁飞奔而去。
【三】
颜穆,昨日所救之人。
我与他一起倚立于冰川阁顶层,看风雪城凤舞喜庆,遍天的冰雕飞鸟与燕子在天空滑行,偶尔有一二只滑这冰川阁上空,那飞鸟与燕子背上的人便对着我们所立方向做了一个敬慕姿势。
颜穆说:“风雪城内纵有冰雕玉彻之貌,也不及红妆小姐的嫣然一笑。”
我冷冷地看了看他,用降到零点的温度看他,说:“现在,你该说,你是何人了吧?”
颜穆摇了摇扇子。“不瞒你说,我是影璧表弟,听说他要与风雪城最美丽的女子红妆结为连理,便随其一起进城,欲一睹风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淡然地说:“那都是世人谬传,不足为信。”面无表情。
颜穆用扇子拂了拂身上的白衫,双手握拳道:“无论如何,多谢红妆小姐相救之恩,对了,我表兄呢?如何不见他与红妆小姐一起赏舞?”
我又一惊,定了定心神,淡然道:“不知颜穆公子如何会落得昏迷街头?”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低沉:“唉,第一次踏入风雪城就被迫赏雪,也真是奇景。”
“此话怎讲?”我疑惑。
他又摇了摇了头,说:“就在快入城时,突然漫天的飞雪飘起,我一心赏雪,却不知何时,不知如何突然被扯入一黑暗旋涡,脑海稍清醒片刻时,便看到满天的冰雪,美不甚哉。再后来,便不知如何了,再后来,睁开眼就看到小姐你了。一开始,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哪个天使站在我的面前呢,只是纳闷,这天使如何不肯微笑呢?”
我白了白眼,不管,事情如何,我大概略之一二了。
颜穆所说的黑暗旋涡是风雪城之保护带,让外人无法找到风雪城具体所在,如无专人带领,更是无法进入风雪城。只是,按说,昨日,父亲特意派人于城外接待,那保护带该不会打开才是。
且,颜穆如无人带领,又如何能通过保护带进入风雪城。虽昏迷,却是小伤,难道其武功已然出身入法?还是有人暗中相助?
另,保护带,能开能关之人,唯有父亲与我。何人又能随意打开,并关闭,且我与父亲竟毫无知觉?
凤舞节日喜庆不已,我却感到阵阵毛骨怵然。
身旁颜穆面白唇红,于风雪城内漫天风雪中,倒也是一派风华。
希望,此事,颜穆不曾骗我,且,未有涉及。
风雪城内那一股未知的力量,终于随着影璧的入城而一缕一缕地要在我面前展现了。
【四】
父亲派人来唤我过去。
随同颜穆一道,我们缓缓朝冰肌楼驶去。天慢慢暗了下来,风雪城的上空开始安静起来,那白日里漫天的飞鸟与燕子,此时又被漫天的风雪代替。
风雪里有一项好处,纵使白日黑夜漫天飞雪,然无论行人,屋檐及路面之处,都无一丝湿润之感,那雪也是绵绵如丝,轻盈,入手时触感及好,且风雪城内每幢建筑及路面都用水晶冰雕而成,虽至寒,然我们从小生活于此之人,却不曾感觉。
然颜穆冷则冷,却未有不能忍受之感,且一脸欣喜地观赏两旁景物,丝毫无不妥之感。
我不禁另眼相看。
外人不知,风雪城内近百年来无甚战争,和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风雪城得天独厚的天时地利条件,且不论外人无法进入,即便进去,于此至寒至冷之地,也法生存,故旁边诸城辟如册影城,不是未有想过掠城,只是,纵然掠得,也无法归属。
颜穆,若非有一身绝顶内力,那便是,早有所谋,以备防寒。
想到这里,我的后背,又有那种毛骨沭然之感。
颜穆,你面如白玉,气宇轩昂,却不是,为着我风雪城而来?
我与颜穆到时,父亲正喜笑颜开。
旁边坐着一人,与颜穆身材相似,亦是白衣,黑发,面如白玉,白扇,相似的气质,只是眼神略有不同,颜穆眼神中藏着凌厉和神秘,而那人,却是一派的安详与淡然。
父亲说:“来,红妆,这是册影城的少城主影璧,谢天谢地,安然无详。”
我与颜穆近前,注视着影璧,影璧眼神淡然,说:“多谢小姐搭救穆表弟,影璧感激不尽,”说完后,便朝颜穆微笑,“表弟,今日一观风雪城,是否心情不错。”
颜穆哈哈大笑,拖着影璧的手近身坐了下来。
我冷冷旁观,看不出影璧与颜穆的任何异样。不禁寻思,莫非,我想多了?
平日冰肌楼内我甚少踏及,今日,此冰肌楼内却是喜气洋洋,为祝我诞辰之喜,父亲早就安排了排场极大的宴席,既为我庆祝,亦为影璧公子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