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病了
作者: 爱我破西瓜
时间: 2014-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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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病了”,秋彩一直在揣摩着这句话。 一 秋彩走在路上,那路静得吓人,胸口感觉隐隐作痛,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感!她想了很多种调节的方
摘要:一些人在社会上看到别人弱势时还一个劲儿地麻木地起哄喝彩,一些人依旧照着金钱和权力势例,陈琳老师就是那么现实,围观的邻居看着父亲的暴力还在拍手起哄,这就叫住痛着、麻木着!
“社会病了”,秋彩一直在揣摩着这句话。
一
秋彩走在路上,那路静得吓人,胸口感觉隐隐作痛,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感!她想了很多种调节的方式都没法让自己高兴起来。看到街上那来来回回的车水马龙,仿佛世界都和自己失去了联系。一阵寒风袭来,冷得她瑟瑟发抖,这时她才知道这是到了冬天的季节。
随着寒风停息,落叶也跟着停在了原地,干净的街道顿时因为落叶和寒风的到来而变得伤感和凄切。她的心也开始变得有些闷堵,并越来越堵得发慌!突然,一片落叶打落在她跟前,叶子下面还遮盖着一个白白黑黑的东西,她顾不得自己的烦闷,开始注意起那篇有些奇怪的黄叶,也可能是好奇心的驱使,反正就是想去看看那下面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猫腰着身子掀开了那片黄叶,下面是一片纸屑。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哼!干浪费姑奶奶我的表情!秋彩愤愤不平地说。
正当她准备离开,但又感觉还是不对。她思索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个名堂来。她正要走,又觉得还是该再想想,说不定自己能回忆起点什么来呢!这时,她开始变得有点兴趣来了,甚至感觉到高兴了许多。虽然是一个小小开始,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胜利。
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神经在她的大脑里面搜刮了好一阵,一种熟悉的伤感情绪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呀!她开始尖叫了起来。
呀呀呀!这纸片我怎么这么熟悉呢?
她僵凝了很久,终于想起了些。
这不是她的作业本么?
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感觉得到,那是一种不祥预感。
不要哇!不要哇!她开始大声的叫喊了起来。她的叫声打破了道路的寂静,好多的市民朝他这边赶了过来,以为她遭遇了暴徒耍流氓呢,有些市民还那么义愤填膺。她根本没有理会市民们的热情,继续拼命地朝着自己知道的方向奔去。那些热心的市民见她没有理会自己的好意,也愤愤离去,走时嘴里不时夹杂骂骂骂咧咧的话语。
当她跑到一坐楼房脚下时,早已经变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并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她迟疑了一阵,甚至等了好久。我知道,她的心是在纠结,她怕,怕那预感就是真的。
她疼了,挪动着自己那娇小身体,还是半信半疑地上了楼,朝着那熟悉的地方走去。那楼是她们学校的教室,她飞快地转过了楼道来到教室,楼道还是依旧那么干净,干净得那么吓人!其他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桌椅依旧那么破烂,但破烂得让人发慌。教室是熟悉的,桌椅也是熟悉的,走进教室是那么亲近,那么相依。
可桌椅似乎不是那么整齐,那横七竖八的样子显得毫无章序,书本也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这个样子不是她熟悉的场景,这间教室是她以前感觉最得意的,因为整齐的模样每次都会让她感觉到一种少有的欣喜。这次是失望了。她失望了。
再走近了一步,那熟悉的东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书那字。她突然想起了那人!
她突然想起了那路上的纸片,恍恍惚惚中觉得有一个字依旧那么清晰,只是这一时不怎么想得起。她以就将信将疑。
路过了楼梯,她透过窗户朝着里面望去,发现里面安静得离奇!这死丫头,又跑出去!她又抄起了那个熟悉的表情,骂上了那熟悉的语句。
二
外面那鸦雀又站在孤楚楚的树上嘶声裂肺地前一声后一啼的叫唤起,那声音死沉沉的压人,胆大的她心里害怕得像只老鼠,小心翼翼地挪动着风也会吹倒的身躯,眼睛不经意间瞥到了墙上的文字,文字的大意是那么的熟悉,特别是那个特殊的文字和那字体。
一切都是因为那么熟悉,可那熟悉的东西可能成了她的误区。她就这么地在脑子里放飞着思绪,嘴里还有窃窃的自言自语。都怪我自己心多,想得也太没头绪,想得更是太不切实际,再说那怎么可能呢?她这样责怪自己。
不一会儿又回到了那条熟悉而陌生路上,她本来是不想来这里的,但不知怎么地又来到了这里。真是他娘的见鬼啦!她在心里开始骂骂咧咧的。她本来是个文静的女孩,平常很少会骂人,但这次有点儿例外。活见鬼,他姑姥姥的该死的东西,又把我绕到了这里。
本想转身离开,那熟悉的东西又开始进入了她的眼睛的世界里。对,就是它!那个该死的东西!
她走上去,捡起那半张纸屑,那熟悉的东西终于被她想起!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像疯了一样尖叫!这时她第三次发出这样异常的声音,像这样的叫喊在以前是很少出现的,这次又例外了。
这不是那个死丫头的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她感觉更加害怕了!
难道?
再仔细一看,那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一个“病”字……
病?难道她生病啦?昨天还不好好的么,怎么可能生病呢?呵呵!她苦笑着。
再说这不早上我上课时她都好好的嘛?难道出意外啦?
她是越想越害怕。她像疯狂了骏马一样飞驰着双腿,脚不沾地的朝那女孩的房间奔去,嘣的一声撞开了房门,房间里没了人影。经过邻居们的指引,她才知道早已被送进了医院,那孩子已经没了命。
她的心慌了。那是个文静的女孩,写字大大方方,为人和气端庄,早上还那么好好的,怎么会说进院就进院了呢?怎么说没命就没命了呢?
她根本不信。她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周围人的胡说。听到周围人的话觉得真是啰啰嗦嗦,她显得是那么不耐烦。
她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医院,等到的没有欣喜,而是恐惧,是那种说不出的压抑!看到的是一张苍白得可怕的脸,那是一具硬悄悄尸体……
那个曾经可亲可敬的人就这样没有来个告别就走了,走得那么离奇!虽是师生关系,曾经却是同命相连的姐妹,曾经又是那么心心相依。她跪在了她的遗体面前,用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没有闭合眼睛合闭!这对于一个姐姐和妹妹之间,是一个伟大告别仪式。女孩那泛白的眼珠射出了股股寒气,周围顿时感觉寒意逼人,站在房间的人都被那寒意吓得抖毛抖毛地偷偷溜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那情同手足的两姐妹,她们应该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语,应该还有好多好多的情义要叙,只是他们阴阳相隔,各自摆弄着自己特有的呼唤方式。
天渐渐暗了下来,夜的黑暗成了整个世界。
没有语言,没有声音,只有她们两姐妹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她知道,她这一去,就是两个不同世界,以后再也看不到那个娇羞的躯体。除于对遗体的尊重,除于对家属尊重,医院给了她们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将以前没有讲完的话在这时放开地讲完,现在是他们最完整的空间。除于对情感的尊重,医生们早已排成两排摘掉了白色的帽子默默地站在房间的门口静静地守候。医院是沉默的,没有任何的声音,也许世人都知道情义的重要,或是沉默的高贵,没人愿意打破这一偶然的离奇。也许是世界太需要爱了,太需要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爱了!
仿佛那医生、医院和那世界,都那么离奇的配合!达到了一种纯粹的高度的统一!
哭吧!孩子!一个声音穿透了墙壁钻了进来,那声音显得那么有磁性,显得那么可亲,这对于久久失去了的爱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诱惑,无疑是一种致命的打击!可能是墙壁中的某些东西搅乱了声音里的勇气脾气,秋彩终于忍不住自己坚守了多年的坚强,哇哇地放声大哭起来……哭,是有穿透力和传染性的。随着秋彩那赋予了人性和亲情的哭声,击破了屋外那些医生们脆弱的神经,他们的眼泪像雨滴一样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那些情感脆弱的女士开始放声大哭,好像是死了她自己的亲人。这在这家医院是首次……
天,就这样沉寂……
三
秋彩离开了医院,还是像往常一样飞奔下了楼,只是这次她不像以前那样正常,这次她做出了一种常人不敢做的疯狂。她边跑边将自己的衣裤脱得精光,她已经不在乎什么颜面,也不在乎什么那些所谓的狗屁矜持;在她的世界里,那些东西在真情实感面前变得一文不值,变得什么都不是。什么是是非非,什么老幼尊卑、什么尊长有序,那都是些少数人用来控制人的,那都是些种种的虚伪!
也许,她真的太需要这种前卫的方式来表达自己。街上某些衣冠楚楚的人们正在讥笑她的疯疯癫癫,正在讥笑她不顾自己青春少女的矜持颜面,有的直接骂她不要脸,这有好多都是那个女孩近亲和乡邻们……
疯了,累了,也够了!生命还得延续,生活依旧得继续。脱掉那往日的外衣,刮去身上不净的油腻。走走在街上总感觉世界那么阴冷,感觉社会是那么的病态。
忽然,她觉得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完成。
那就是整理婷婷的遗物。
死去的那个女孩叫婷婷,虽是秋彩的学生,但又形同姐妹。不对,那关系比姐妹还亲!那一种破除了血缘关系的亲密,一种靠情谊相连亲情关系。
婷婷,一个13岁的女孩,1991年生,因为有残疾,加之有一个被父亲发现了,认为是很严重的秘密;从此,这就成了她往后终日的恶梦。
秋彩径直地走到衣橱前,翻弄着那个黑黄的橱柜,那橱柜本来就有了点儿历史,在那昏黑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单调和凄楚。对,就是这件,这是婷婷生前最喜欢的衣物,一件浅白色的连衣裙,这也是自己曾经最喜欢的连衣裙。
说起这件连衣裙,可就有一段故事了。
那年秋彩十六岁,在城里上高中,一位长期帮助她的远方的好心叔叔来这座城市办事,于是顺便带上了些家乡的土特产准备犒劳一下正在努力学习的秋彩。好心的叔叔在城市停留了两三天,因为他怕耽误秋彩的学习,等到星期六的中午,他拨通秋彩班主任老师的电话。从老师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特有的闷重的声音:喂,你找那个嘛?这声音不尖不钝不厚不重,是湄潭人特有音色。那位好心叔叔很喜欢听老师那悦耳的声音。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要和她交谈秋彩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却以为自己是在欣赏抑扬顿挫的朗诵;许久,他才回过神来,认真的回道:“你好!老师,我想了解张秋彩同学近期的情况。”中年妇女又抑扬顿挫地继续说话:“张秋彩是个好学生,最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在全年级名列前茅,其他德、智、体、美、劳都很优秀!我们真的很感谢您!我在这里先替秋彩的父母感谢您了!大哥,真真的很感谢您,真的!别再客气了,老师!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都有很多普通的梦想,但是我们同样会到许许多多的麻烦。我挨过苦,也受过穷!我真正领悟过了世事的心酸。我也真正懂得一个人真正在绝境时的痛苦。其实我在物质上并不是特别的富裕,但是我的爱心一定是富裕!……”没等班主任老师再插上一句话,好心叔叔就一股脑儿的将自己积蓄了很久话全抖漏了出来。班主任老师的心里装满的全是感谢和感激。
好心叔叔认定,这班主任一定是个好老师,这么认真负责,对人那么和善!
过了很久,好心叔叔才想起自己来的主要目的。他停顿了一阵,婉转地说,老师我可以当面看看秋彩么?那个,那个嘛,那个没有问题呀!我现在就去找张秋彩,我就去给她说,那位你期待已久的好心叔叔来看你了,她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大哥,您稍微等我一哈哈嘛,我等哈哈就给您回电哈!你稍微等一哈哈!班主任老师这就去忙活了。
“秋彩,秋彩,张秋彩!”班主任老师还在老远的地方就拉开嗓门大声的喊了起来,虽然他声音的音量很大,但一点都感觉刺耳。秋彩,秋彩,班主任老师边跑边喊。那咯噔咯噔的脚步依旧整齐,风韵的体态在空气与梯坎间翩翩起舞,那姿态像个没用力拍打的皮球回回荡荡地吱扭着。
那宿舍的门开了,出来一个女孩,班主任老师叫住了那个女孩,你看见张秋彩没有嘛?张秋彩呀?去图书馆了!那你去图书馆把她给我叫回来一哈哈,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快去哈!那女孩子领命后飞快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见着一个辫着八角辫的那还来到了班主任的身边,她就是张秋彩。
“嘟、嘟、嘟……”电话拨出去了,对方传来了一个男人磁性的声音:“喂!你好!大哥,你好,我是陈琳,张秋彩的班主任老师。张秋彩来咧,你在哪里嘛?要不我们过来接你!”陈老师喘着气并急促的说。
好!好!好!感谢!感谢!感谢!对于这一系列的感叹词,陈琳老师在她的教书生涯中是从来没有听到的,还何况是出现在一个资助者的口中。或许是因为好心叔叔高贵的品质和良好的修养的一种天然的出现吧,也许就是这一种口头的表达。在陈琳老师的心里出现了忐忑,他应该是个有钱的,或许是个有权的官,或许……她在心里私语着、窃喜着。我管他的,反正来都来了,还怕啥呀,见就见吧!见了也不会吃人。再说人家还是一个好心人。说不定……
在一家简陋的咖啡厅里,陈琳老师见着了一个穿作简单的男人,上身是一件发白的黑色外套,看得出是经过了长期的洗涤浸刷而变得泛白,那扣子的地方的突兀出了一个错乱的洞洞,推测一下就知道,这衣服应该有些历史了吧?八年,不对!十年应该不会少的!我的天啦!陈琳在心里轻轻的尖叫着。再看那裤子,线子都有了脱落,皮鞋的鞋面蹦出了不少的裂口,一看那鞋就知道是缺少了营养的,像一张张孩子的嘴巴在期待、等候和抓狂;更像一个讨饭的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