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放飞的鸟儿

在繁华与喧嚣中，我们遗失了许多美好的纯真，在这迷雾的世界里，让我们细心找寻
　　 ——题记
　　
　　 一
　　 阳光好大，暖洋洋的。伸出手便可以感受到它丝丝的温暖，轻轻握拳，仿佛可以能握住这片阳光。
　　 临近窗台飞来几只鸟儿，轻轻落在窗台上那盆好大的清香茉莉上，正啄着花的叶子，那盆花上那有数的几个花骨朵正被几个小麻雀啄着，随即四处飞扬。那些在这个季节里，正顽强舒展几个有数的叶子，也被鸟儿啄得稀里哗啦一片片地飘落着……让人看了有种心疼感。我挥了挥手，去轰那几个肆无忌惮的鸟儿，那几个鸟儿却一点也不害怕，还居然扑腾着翅膀貌似和我示威似地，叽叽喳喳的叫着。我随手拿起窗台上的球拍正举起手，手却被后面的小宝给拽住了。小宝在后面急喊着：“老姐，你不能拍呀！”
　　 小宝拽着我说：“老姐，你看它们一个个多可爱呀！”
　　 “也是啊，”我自言自语的放下手里球拍，其中有三只超小刚长出毛的小麻雀正站在花枝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叽叽喳喳的跳跃着。其中一只还颤颤巍巍地飞得不那么熟练，紧跟在那两只麻雀后面不时的歪斜一下，花盆里站着两只成鸟，貌似是他们的父母，一刻不离的跟在它们身后。窗台上还有两只半大不大的鸟儿，不时地跳跃着，时而仰起头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轻轻地对小宝说：“快去拿点小米和水放它们进来。小宝答应着飞速地跑去随即端来了一小碗水，手里还抓了一把小米。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把水和小米洒在窗台。然后我和小宝躲到远远地望着，等鸟儿来吃米来喝水，然后能自投罗网的飞进我家屋。可是等了好半天也没见那些鸟儿过来吃食，而是有一只特小的雏鸟貌似蠢蠢欲动几次想过来，而几次都被那两只成鸟似乎唧唧地叫着给叫了回去，小宝看鸟半天没吃食的意思，一着急喊了声：“你们飞过来吃食呀！”话音未落，那些鸟儿，呼呼啦啦的都相继飞上了我家楼顶。
　　
　　 二
　　 灿黄的午后日光，斜斜地打在土地上，散开一片明媚。我半眯着眼懒懒地躺在软椅上晒太阳。
　　 “老姐，老姐……”
　　 小宝急急忙忙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姐，咱家楼下有一个特丑的哥哥抓了不少的鸟，可漂亮了，你陪我去要一只吧！”
　　 “你自己不能要吗？”我静静地答道。
　　 “我要了，那个哥哥说他好不容易粘的，他才不给呢。”
　　 “真晕！人家都不给你，他能给我吗？真是！”我很不耐烦地答道。
　　 小宝小声央求着我说：“老姐，反正我挺喜欢的，你就陪我下楼问问呗，行不？”小宝眼睛眨巴着很可怜地求着我。
　　 “那就陪你去看看？”我自顾自得说着并站了起来。小宝一看我要给他要鸟，高兴地在前面一溜烟的小跑着，鲜艳的红色防寒服一飘一飘得貌似一个红气球，洋溢着清纯孩子的活力。
　　 楼下一楼的铁栏杆上，横七竖八一排挂满了各式的装了各种鸟的笼子，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矮小男人正歪斜着身子，站在笼子前。他的后背一侧高高隆起，一只腿瘸拐着正在笼子前来回晃动着，笼子前站满了看鸟的人，有老人还有孩子……
　　 那些囚禁在笼子里的鸟，不安分地扑扑楞楞的慌乱着飞撞着，随时寻找着逃跑的机会，各种颜色的鸟各种品类，有麻雀还有小黄鸟，另外还有头上有一点红的，独点红鸟，还有几个比这些鸟大一点的，老西子。叽叽喳喳的在笼子里慌乱地飞动着。小宝拉着我来到楼下，我走上前去，对着那个正背对我的男人说道：“师傅，这么多鸟是你一个人养的吗？”
　　 我试探着问着，那个男人猛地扭过头，着实吓了我一跳，只见他的鼻孔超大还朝天开放着，嘴翻翻着露出黑不黑黄不黄的牙齿，他看见我问，阴沉着脸，直直看着我哑着嗓子说：“啊，是呢？”
　　 我没等他再说别的，直接拉着小宝的手就挤出拥挤的人群。
　　 小宝挣脱我的手冲我嚷道：“老姐，你怎么不说要鸟的事呀？说话不算数！”
　　 我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连连说：“吓死我了！这种形象的人我还真没见过，咱还是不和他张嘴了。”
　　 小宝很不高兴嘟囔说：“反正我想要！”
　　 “你想要？说得轻巧，那你粘去呀。”嘴里说完这句话，我突然在心里对自己说：对呀，咱也可以去后山粘呀。我一拉小宝袖子说：“有了，走，老姐领你粘鸟去。”
　　
　　 三
　　 我和小宝快速去市场买了许多不干胶，拿着家里以前装鸟的小笼子，以追风的速度，兴冲冲来到我家后山。后山的棒子地已经被勤快的庄稼人收拾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些在这个季节开的野花，还有的就是那些不高不矮绿的松柏树。我和小宝选好目标，把带的不干胶依次涂在松柏树上，一切准备就绪，然后远远地躲了起来，静静地等着鸟儿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和小宝紧张地顶着松树，目标终于出现了，有三只黄鸟叽叽喳喳的飞来了，其中有一只飞得快的鸟，直接就飞到了那颗被我和小宝涂上胶水的树上，竟然一只腿吊起来，它翅膀使劲惊慌地扑楞着，另外那两只鸟看见这个鸟的样子，一下惊慌地飞走了。小宝欢呼着使劲地喊着：“老姐，粘上了，粘上的是个黄鸟！”
　　 把这只黄鸟小心翼翼的装进笼子，却发现那两只跑了的鸟居然又飞回来了，他们不远不近的似乎在观察着我们的动静，唧唧地叫着，叫声有种穿越时空的凄厉，那笼子里的小黄鸟一下一下不停地撞击着笼子，还不时望着远处的鸟儿，始终没停止的来回在笼子里乱飞着，羽毛不时的一片片掉下来，很快这个黄鸟儿的嘴流出了血。小宝爱抚地护着笼子，紧着安抚着鸟儿对鸟儿说着：“乖，你听话，别蹦了行不？……”
　　 看着笼子里的那只可怜的鸟儿，在听着那两只不远不近不离不弃鸟儿的叫声，我再也没有了粘鸟的心情。我对小宝说：“你看这鸟儿都头破血流了，咱还是干脆别要了。一会没到家它再死了，放了它，老姐领你去鸟市，干脆去买你喜欢的各种鸟儿，怎么样？”
　　 小宝一听我说要领他去鸟市，连声说道：“那敢情好！”高兴地小脑袋晃悠着痛快地答应了。刚打开笼子门，这只黄鸟就狠劲地扑楞着翅膀一刻不停的飞，飞向那两只远远等着它的鸟儿，还不时欢快地叫着，飞走了……
　　 我和小宝下了山准备去鸟市买鸟儿，路过我家前楼，看见那些被关在笼子里，扑扑楞楞一刻不停都在试图逃跑不消停的鸟儿，小宝问我：“老姐，你说那些笼子里的鸟儿，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
　　 我笑笑说：“你说鸟儿是喜欢自由飞翔在天空呀，还是愿意囚禁在笼子里，每天等候主人去喂它呢？”小宝说：“我觉得有人欣赏，有人喂好。”
　　 “你的意思就是想要买个鸟儿养在家中，然后你天天自己看着好呗。”我哈哈笑着说道：“走，老姐明白你的心思，老姐答应给你买鸟儿就一定说话算数，走，买鸟儿去！”
　　
　　 四
　　 周日的承德到处是人来人往的人群，各种热闹各种做买卖的人，刚走到离宫门口，突然听到有人在唱歌，歌声简直好听极了，循着歌声的方向望过去，发现有一个男人在卖唱。
　　 《没有车没有房》是我很喜欢的歌。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没想到是那位歌者歌不光唱得好，人长得也是一个字，帅！
　　 这么帅的歌者，我还真第一次见到，听着歌者的优美歌声，情不自禁地掏出钱包里一百零，准备递给歌者。小宝紧张地拉着我的衣角，悄声说：“老姐，你把钱给了唱歌的人，你不给我买鸟了吗？”
　　 “也是啊？走，买鸟去。”
　　 急匆匆拉着小宝，看到一家专卖店，这回小宝非要进去看看。既然是专卖店看看也无妨，但当我抬头看店铺名字时，我着时下了一跳，我马上拉住小宝说，这个专卖店没有咱们想要看的东西，快走吧......
　　 小宝愣愣地抬头看着店铺的名字说：“真够不给力的，这家店的老板太没文化了，怎么会把幸福的幸字，写成了性格的性呢？真够悲剧的！”
　　 我听了小宝的话有些脸红，也有些无奈。
　　 我急忙解释说：“嗯，没文化挂错招牌卖狗肉的人太多了,习惯了就好。”没有想到的是我刚说完这句话，小宝又紧接着问我：“喂，老大，你说他们店卖的伟哥是人吗？”
　　 这个问题也太深奥了吧！我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好拽着他说：“是一种药材吧。”小宝还想问些什么，我急忙打断他说：“喂，我可不是出来给你当什么讲解员的，不买鸟儿我可要回去了。”小宝听了我的话，急忙说：“嗯，走，老姐听你的就是了，我肯定不问了去买鸟！”
　　 七拐八拐来总算来到了鸟市，哇！我惊叫起来，“鸟也太多了吧！”
　　 走入鸟市，就如走进了原始森林。各种颜色的鸟儿精彩绝伦，玉绿的翡翠鸟儿；鲜红的小嘴唇的相思鸟儿；还有那各种颜色的鹦鹉，再加上各种鸟鸣简直好听极了……
　　 小宝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说：“老姐，你准备给我买什么样的鸟儿呀？”
　　 我笑着回答：“你喜欢什么鸟儿？”
　　 小宝说：“老姐，我什么鸟儿都喜欢，但我最喜欢的就是各种颜色的鹦鹉。”
　　 “那你去挑吧，只要你喜欢老姐就给你买。”我很仗义地拍拍自己的钱包。
　　 来到一个卖鹦鹉的卖家跟前，小宝指着一对靠在一起的绿蓝相间的鹦鹉说：“老姐，你看这对怎么样？”
　　 小宝眼光真好！我从心里说道。也别说我刚一进鸟市，第一眼还真相中这对紧紧依偎的鸟儿。我问卖家：“这对鸟儿多少钱呀？”
　　 卖家热情地走过来对我说道：“美女要买我能贵吗？”说完殷勤的把鸟拎到我的面前，那对鸟儿欢快地蹦跶着，还不时耳语着，就似一对情侣，恩恩爱爱地脆鸣着……
　　 我犹豫不知道到底应该给他多少钱，就说：“痛快点，到底要多少钱？”
　　 卖家说：“看你就是个敞亮人，咱也不墨迹，连笼子在这一对鸟，三百四十元。”
　　 “什么，这么贵呀！”我还没等说话，小宝就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
　　 卖家笑了说：“这已经是最便宜价钱了，今天买鸟儿人少，我这图开张要不这个价钱我肯定不会卖。”说完看着我问：“图个开张价怎么样？”
　　 我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也别说给我便宜了，咱也诚心要，给你个吉利数，两百八吧，你少花点我也少花点。你说行，我就拿走，不行，我换别的家去买。”
　　 卖家脸上露出很为难样子说：“我这个笼子就值一百多，再加上这一对鸟儿怎么你也应该给添点呀？”
　　 小宝拽着我的手使着劲意思是说：“老姐，你就别墨迹了，你就给我买了吧……”
　　 我对卖家说：“我一分都不能给你添了，你卖就卖不卖就算了，走，小宝咱去别家看看。”说完，拉着小宝假装要走，那个卖鸟人立马在后面说：“美女，别走呀，两百八就两百八……”
　　 走出鸟市，小宝高兴地说：“老姐，你可真厉害！我还真以为你不给我买这对鸟了呢？”
　　 我笑了笑说：“看好你的鸟儿哦，别让它飞了。”
　　
　　 五
　　 买回的鸟儿放在了阳光十足的阳台上，正好和前楼那些天天挂在一楼外铁栏杆那些鸟对着。每天天一亮，这一对鸟儿一叫也隐约能听见楼下那些杂鸟儿的共鸣，时间久了，楼下那些围在楼前看鸟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循着声音看我家阳台的鸟儿并议论着：“哎，看见了吗，楼上那家鹦鹉叫的不光好听还很好看耶。”“那是，花钱买的鸟就是不错。……”
　　 每次，小宝不上学都会拎着鹦鹉去很远的花园遛鸟儿，每次回来都会兴奋地对我说：“老姐，你说咱家鸟儿是名贵不？每次我拎着它们去花园都会有许多鸟儿会跟着飞过来，还老远地盯着看呢……”
　　 我淡淡地笑着说：“你以为咱家鸟儿很名贵吧，其实不然，比咱家好的鸟儿多了去了。”
　　 “不是吧，老姐。”小宝抢着紧接着说道：“那上次咱俩去鸟市，咱俩怎么没见特别多名贵的呢？只是有数的几种”小宝仰起头不解的问我。
　　 我说：“鸟市上那有数的几种鸟儿也是人们捕猎时抓的，而大自然有许多种咱也许都没见过呢。”我紧接着说道：“也别说现在鸟儿的种类确实少了，因为多了许多违规打鸟人。现在的小麻雀都没过去我小时候那么多了，就说前几天，落在咱家窗台上的麻雀吧，以前我小的时候，到处都是这种鸟儿乱飞，我家以前住的是平房，房顶瓦片下到处是鸟儿的窝。以前小时候淘气，经常搬梯子去掏那些还没长毛的小雏鸟，掏回家放到纸盒里塞满棉花，喂它小米养着养着就大了。下大雪天，还经常淘气的找来竹帘地上撒上小米拴上绳子，鸟儿成群结队的来吃食，一捕就捕不少，哪像现在鸟儿都学精了，你即使设圈套它也不会轻易就范，因为都让人打怕了，人都快成大自然的敌人了……”
　　 我喋喋不休地说着，小宝愣愣地仰着头突然问我：“老姐，你说人是不是特坏？你说人如果不打鸟了，不抓鸟儿了，各种鸟儿是不是就会成群结队地飞过来和人做朋友，自然来各家串门呢?”
　　 看着小宝幼稚的脸，我轻声回答道：“那还用说，如果我们都能自觉不买鸟儿，不自私把鸟儿关在笼子里占为己有，能给鸟儿一条生路，让鸟儿自由地飞翔在天空，那没了买卖那还能有杀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