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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海誓山盟

作者: 福岭默石 时间: 2014-11-20 阅读: 294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1  微风从湖那边袅娜划过来,湖水泛起叠叠的水波,来到了湖岸,“碰”得岸边的芦苇轻轻晃动、懒懒摇曳,过一会,又挺立住了,仿佛站岗的战士;较远点的湖中的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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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从湖那边袅娜划过来,湖水泛起叠叠的水波,来到了湖岸,“碰”得岸边的芦苇轻轻晃动、懒懒摇曳,过一会,又挺立住了,仿佛站岗的战士;较远点的湖中的白鹭岛隐约有一些鸟的身影,还听到断续的鸟叫声,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下班后,石咏常和黎米在湖畔散步,休憩休憩身心,暂忘种种繁扰。有时,绕湖走过一圈,就在湖岸附近的铺子吃小炒或者米粉,有时还尝尝北方人做的饺子。吃完,两人有时会去看场电影,大多时候则回到租住的蚁窝,洗衣晾衣做家务;就这样,相伴又过一天。
   人躲在湖岸的芦苇垛里,静静地坐着,吹着风,随心望湖,处处是景,花草树木,虫鸣鸟飞,落日红霞,常常让人陶醉、醉得要发呆了,心情有讲不出的舒畅,那美妙的感觉就如同喝醉了蜂蜜的蜜蜂。这一天傍晚,石咏喃喃自语道:“有时吧,我觉得我是一挺简单的人,但也常会犯迷糊,也有点不知所谓——哎,这湖风吹得人挺惬意的,不如我就在这儿向你求婚吧?”
   黎米惊讶得张圆了眼睛和嘴巴,继而羞答答地微笑,望向别处,大半晌才应了一句:“你、你这脑子也跳跃得太离谱了点吧。”
   石咏自己也笑起来,立刻便转了话题,“喔,是有点跳跃。那,你看那边、太阳快要落下去了。”
   黎米望着那通红的落日,闪跳着要躲进那边湖岸的树木丛里,又喃喃道:“而且,在这里、又没有谁可以作证呀?”
   石咏嬉笑道:“天光湖色,风起波澜,鸟鸣虫叫,不时蹦跳的鱼跃,还有一只两只三只五只细小的水蜻蜓……这么多都可以作证,还不够啊?”
   黎米害羞了,又把脸转向别处,不再言语,又好像在偷笑。
   石咏又盯望了一会落日的斜晖,很正经地道:“黎米同志,那我、就向你求婚咯?”
   黎米含羞地呶起嘴道:“就老在那里讲啊讲的,就只得一个讲字。”
   石咏忽的变出一只大苹果,一只红润圆熟的大苹果,上边贴着一颗金黄发烫的“心”,心里面有一圈字:米、嫁给我吧!
   黎米害羞地侧起脸,含着微笑、望了一阵子,羞答答把大苹果抓过去了;石咏就慢吞吞地掏口袋,把戒指掏了出来……
   过后,黎米问石咏:“石咏同志,你就那么有自信啊,苹果、戒指都准备得妥妥的了,要是姐不高兴、不想答应你咧?”
   石咏摸摸头顶的短发,笑道:“不答应啊,那戒指就不拿出来了,你不见我那时候慢动作似的掏出来的啊?至于苹果嘛,回头就自己啃吃了吧,你不知道,宝岛台湾那边运过来的水果、很贵的咧,一只就得十几块,浪费了可不好哟。”
   黎米连连拍打石咏的臂膀,“就知道你是小气包、吝啬鬼,舍不得为我花钱!”
   石咏抓住黎米的手,“省下来的钱还不都是你的钱啊,我有什么讲话权,小的我就是一长工,全得听你大小姐的咧!”
   时光不偏不倚、不停不语,随性而行,无绳束缚,转眼、石咏已和黎米在一起几年了,湖畔求婚这一幕已成为了昨日往事,但常像淘气的泡泡,不知不觉又冒出来,充当起回忆的“酱醋盐油茶”了。
   2
   石咏和黎米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全县办公室人员培训活动上。那时候,一两百人去参观造船基地,在人群里的黎米也显得有点突出,人本来就挺高的了,还穿着一对高跟鞋,简直就跟石咏的个子差不多了。要知道,石咏可是办公室篮球队的队员,身板和个头也算中等往上的水准。石咏给办公室的“大佬们”拍照,折腾了小半天,总算忙完了。完了没事,石咏就偷偷地抓拍了几张黎米的照片。拍到后来,终于被黎米察觉,就瞪了他一眼,并过来追问:“你是在拍我吗?让姐瞧一瞧。”石咏吓了一个小颤抖,相机都差点拿不稳了。于是,石咏乖乖地把相机“奉上”,让黎米“检阅”。黎米看过后,翘着嘴评价:“把姐拍得这么丑,作为‘大人们’的御用摄影师,你好意思么?下回抓拍呀,记得把姐闪耀夺目、光彩照人的一面拍下来,知道不?”石咏赶紧笑嘻嘻地讨好地,“好咧好咧,下回一定记得。那这几张照片你要不,留个联系方式、我发邮件给你?”黎米笑了笑,“发到我们办公室邮箱好了,我会查收的……”
   从那以后,石咏也不时在办公室的大食堂遇见黎米,她总和她们单位的姐妹们一起去打饭,一路上有说有笑,花枝招展、阳光明媚的。有时碰上了,石咏就对黎米微微一笑,示意问好,黎米也礼貌地回一个笑容,仿佛无声胜有声地沟通。后来,石咏向同事打听到了黎米的名字,可他在心里却仍叫她“长腿美女”。
   如果岁月规矩流逝,日子正常轮转,石咏和黎米的交情恐怕也就这样子了,一是未婚的长腿媚妹,一是有家有孩子的准大叔,就像平行线那样,不会惹什么事了。然而生活总像旅途,风景迥异,道路亦时常回环曲折,“暗流汹涌”,有时人一不留心,就碰到一个突然的大转弯了。生活跟石咏开了一个大玩笑,但他笑不出来,欲哭无泪。石咏被离异了,他前妻跟一打牌的跑了,因为七年之痒、日子贫困、性格不合、生活习性不同,等等,总之,好的时候什么都是你,不好的时候什么都是因为你,你就什么都不是……
   石咏和黎米的第二次“相遇”,是在另一次活动上,离第一次遇见已隔了几年了。那活动是搞野外烧烤,由团县委组织的联谊活动。石咏是应朋友拉去的,仍旧是帮忙拍照记录。
   这时候的石咏难以躲藏地显露了几许沧桑,黎米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那么高挑,只是有时也显得稍稍有点落寞。忙完了,石咏和黎米招了招手,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因为联谊活动的人大多感觉陌生,两人倒成了“熟人”了。黎米问石咏,怎么不吃东西,有那么烤鸡翅、鸡爪、玉米、牛肉、韭菜呢。石咏苦笑,指着大嘴道,牙齿痛,舌头也伤了,前晚打篮球被人撞到了,给唐僧肉都咬不动了。于是,黎米就给他找了些软面包,还有一瓶饮料,边吃点喝点边聊天,还不时看着人家年轻人快活碰撞火花,肆意沸腾青春。聊着聊着,黎米就问石咏,知不知道这一回联谊活动是有“特别用意”的,换句明白话讲,那就就是相亲活动咧。石咏应道,原先不知道,来到才知道,知道也来了。黎米就笑道,原先知道就不来了吧,你还敢跑出去找对象呀?石咏笑了笑,敢是敢,就是难找得着看中我这样的大叔的女士——我现在也单身了。黎米听了,不由得小吃了一惊。
   后来,黎米就和石咏交换了联系的方式,包括手机号码和QQ。后来,黎米就告诉石咏,那时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心痛石咏,就给了他联系方式。或许是本性善淳,同情一位沧桑的大叔吧。石咏笑笑,又或者,你是有恋父情节呢。就这样,黎米和石咏成为了聊天的好朋友。虽然石咏比黎米大几岁,而且看起来有点显老,但他挺能倾听的,黎米恰好也需要一位倾诉的“长者”。
   熟悉之后,石咏就跟黎米说了他的遭遇,讲他离异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刚开始觉得很无助,天都塌下来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冷静地回头看,那也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新的生活的开始。黎米听了,有点感叹,就安慰石咏,完了也讲一些自己的不顺。石咏就笑她,不必为了安慰而跟他比惨,弄得像星爷《唐伯虎点秋香》里边的段子一样。其实都过去了,好比行车走路,人或许有点厌烦转弯,因为转弯要减速,而且转弯后路就变得陌生了,不习惯了。但是转过弯后,讲不准又是一条崭新的路呢。
   黎米就笑石咏,你真像一位大叔,一位爱讲道理的大叔。
   3
   有一个晚上,石咏和黎米在QQ上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天气。黎米讲,天气开始燥热了,不知道西瓜上市没有。石咏就问,你喜好吃西瓜?黎米应道,不是喜好,是最爱,姐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西瓜,当饭吃都行。石咏就在QQ上点了个表情,送了一块西瓜。黎米道,切,又不是真的。石咏道,也可兑现真的,就是不知道这西瓜要往哪儿送,没有地址,最厉害的外卖员也没办法把“外卖”送达啊。黎米想了一会,给石咏发了一个笑脸,就怕你不敢送。石咏也笑了笑,你爱吃是西瓜,又不是吃人,怕什么?于是,黎米就把她租住的地方告诉了石咏。石咏留了一句“十五分钟后到”,就下线了。原来,两人住的地方相隔并不远,只是黎米有点宅,所以才没有碰见过。
   石咏骑着车到了水果市场,让一水果摊的老板娘帮忙挑了两只新上市的西瓜,要熟的甜的;他自己不会选。老板娘应好,在瓜堆了敲了一阵,就抱起两只瓜过称,报了价钱,装塑料袋里。又问他还要不要一点别的,苹果香蕉梨子?石咏摇摇头,说不要梨子,来几只苹果吧。
   石咏到了黎米讲的地方,敲门,敲了几下都没有动静,正诧异是不是弄错了,里边就响起黎米的声音,问,谁呀?石咏才放下心来,笑道:外卖的送西瓜来了。门打开,真就见了黎米,刚洗过头发,发梢还有点湿。石咏举起西瓜,说,还好,没超过十五分钟。黎米接过了西瓜和苹果,点点头,说:外卖服务还行。这时候,黎米在屋里,石咏在屋外,石咏就道,东西送到了,我回去咯。黎米道,进来喝杯水呗,还有,喊外卖的钱不是还没给么。石咏笑了笑,进屋去了。两房一厅的小居室,房子有点旧了,但摆设挺整齐,屋里有一种淡淡的柠檬香气,还夹着一点洗发水的清香。黎米指着一把椅子,让石咏坐,给他倒水,然后提着西瓜进厨房里去洗。过了一小会,忽而听到厨房里的黎米小叫起来,石咏才想问什么事,黎米就笑盈盈地捧出瓜皮极厚、又素白素白的两半边西瓜来。石咏接过细看,连连摇头,直叹气,怪我不懂得选,那水果摊的老板娘又不讲“行业道德”,好吧,接受差评。就这样,那两半边白西瓜就“喂”进垃圾桶了。幸好另一只还过得去,两人就一人一半(黎米一大半、石咏一小半,不会选瓜的人就得罚),用勺子把瓜瓤挖吃完了。
   另一个晚上,石咏又在QQ上和黎米聊天,聊了一会,就道想请黎米看场电影。那时刚刚上线的是一部热播电影的续集,就当选瓜“不淑”的赔偿,看完还可以吃点宵夜,若是美女不怕发胖的话。黎米说,想倒是很想去看,但姐得洗头,隔了两三天了,头有点痒。石咏就道,看完再洗,要是理发店关门了,他就帮忙洗,还包吹干来。黎米沉默了一会,给石咏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接着又发了一个坏笑的,然后才道,十五分钟后来接姐!看完电影,黎米没去理发店洗头,她要试试石咏这位“御用洗发师”的手艺,两人就又回到了黎米的住处。事实上,石咏又有点托大了,不知是他心里紧张还是手艺生疏,洗得两人都有点狼狈,梳直长发的时候,还几回把黎米弄得哇哇叫,头痛啊。没有办法,黎米只好叫石咏歇着,自己洗吧,洗好了再让他帮忙吹干咯。黎米把头发洗好擦干,寻出一只吹风筒递给石咏。石咏感觉像是握着一把冲锋枪,很重手,颤抖着帮黎米吹起头发来。黎米的头发确实不短,还有点浓密,捣弄了十几二十分钟,才吹得了七八成干。黎米就道,好了,等下自然晾干就得了。石咏就把吹风筒还给她。黎米把吹风筒装回盒子,还一边撩拨长发。石咏从背后看见,不由血脉贲张,暗地一鼓劲,眼睛一闭,就从后边抱住了黎米。黎米吓了一跳,但没有叫喊,只是两手用力想掰开石咏的臂膀,石咏却抱得很紧,黎米愈挣扎他就抱得愈紧的。挣扎了好一阵子,还是掰不开,黎米就不动了,轻轻地哭泣起来。石咏静静地抱着黎米,闻着她的发香,听她小声地哭泣。
   第二天,石咏很歉意地跟黎米赔不是,昨晚实在太冲动,有点失控,失态了。黎米却笑笑,道算啦,知道你心情不好,就当“姐们”借给肩膀给你靠靠吧,过了就算了,姐什么都不记得了,别再提起了。
   于是有一段日子,石咏就不找黎米聊天了,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会害了黎米。但是有一晚上,黎米的QQ又闪动了起来,问石咏是在玩失踪了?石咏只好把“潜艇”开上岸,解释道,我最近挺忙的。黎米就笑,当上总理啦,要日理万机啊。石咏默了一会,道我怕会害了你,我怕自己把持不住。黎米笑笑,就当好朋友就得了呗,最近我也有点担心你——怕你想不开。石咏又默了一阵,道好吧,就当好朋友,或者亲戚,你就当我的表妹吧。黎米又一笑,好,表妹明天请客,让你尝尝姐的拿手好菜——可乐鸡翅,就当还你请看电影的人情。
   第二天傍晚,石咏又到了黎米那里,帮忙做饭洗菜捣蒜等等。忙活了一个多钟头,黎米那工序复杂、“工程庞大”的可乐鸡翅终于摆上桌了,开饭咯。唔,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咸,吃完了两人都找水喝。
   就这样,石咏和黎米又来来往往了,有时去湖畔散步,有时看电影,有时逛大街,有时喝奶茶,有时吃宵夜。周末也去溜公园、爬山、划船、拍照,甚至耍游乐场,坐摩天轮、碰碰车等。玩的时候,两人大多在外边吃饭,有时也自己做饭。做饭都是在黎米的住处,她不想去石咏那里。有一晚上,两人吃过饭,就在房间里看电影,快看完一部电影时,下雨了,下很大的雨,瓢泼地下,愈下愈大,而且没有停歇的意思。石咏笑道,人不留天留啊。于是两人又重新看另外一部电影……那一晚上,雨一直下,似乎都没停过,石咏也就没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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