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深入梦 ——恋你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事

摘要：此后无数个梦中，陈安之总是猛的伸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可力不从心，心不从梦，梦不从人。梦中惊醒，全身冷汗连连，看着举在空中的手，陈安之盯着天花板，迷糊中仿佛在漆黑的上方能看到一个女子身着婚纱的笑颜。然后，女子纵身一跳，陈安之睁大瞳孔，快速起身颤音惊叫:“暖暖。”此暖非彼暖。 Affection is death, why would they be afraid of be turned to dust.
　　 爱情是死的，他们为什么要怕归于尘土。
　　
　　 ［01.］
　　 二零一二年，冬。
　　 楠荷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不大，鹅毛飞雪，却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晨便将整座城市覆盖，放眼望去马路上白茫茫一片，稍有雪水融化的踪迹，雪地上留下行人凌乱的脚印。
　　 付暖暖身着浅黄色羽绒服，头戴一顶白色针织帽，一条白色围巾包住半张脸，双手紧紧插在衣兜里。走在中华路街道上，由于穿的太厚，行走相当笨拙，短靴踩在行人没有落脚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发紫。
　　 进了『C·N』，内置有暖气，付暖暖抽出手揭下围巾靠近嘴唇呼气搓了搓，全身稍缓过来点暖。
　　 老位置，靠窗而坐，点了一杯蓝山。这是付暖暖这些年来的一个习惯，每天下班后都会到这里来点上一杯蓝山小坐一会儿。
　　 『C·N』是一家咖啡馆， 装潢并不华丽，相反极为简单，却是付暖暖喜欢的类型，而她更喜欢的是这里的环境气氛。
　　 『C·N』处于城东中华路，三年前开的。这地段人烟稀少，气氛安静，店内却不失客人，多数如同付暖暖是老顾客。
　　 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一坐近半个小时。付暖暖端杯靠近嘴唇轻抿了一口，放下余下的半杯起身埋单。这也是她多年来的一个习惯。
　　 一杯蓝山饮一半。
　　 好友李佳曾说过:“对于你喜欢的东西，莫要贪心，一半即可，复而浅尝，回味无穷。”后来她想，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C·N』其中有一个服务员叫小林，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这里工作将近三年，付暖暖每天来这里多数是他接待。一来二去，两人慢慢熟络起来，小林对于付暖暖这饮半杯的习惯早就习以为常。
　　 “暖暖姐，你这饮半杯的习惯我觉得另类，如今，又出现了一个。”趁着暖暖付钱之际，小林微靠近付暖暖轻道。边说着边用眼神示意付暖暖不远角落里侧坐着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小林关注了他好几天，这一个月以来每天都来，而每次都如同付暖暖一样小坐一会儿饮半杯后便离开。
　　 付暖暖听后心生好奇，顺着小林示意的地方望去。只见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脸部侧面线条很好看，额前细碎的发过眉。男人明显注意到付暖暖的目光，扭过头朝她笑了一下。付暖暖急忙收回视线，实觉尴尬，这么明目张胆的打量一个陌生人显得很不礼貌，她点了点头以示歉意，然后回身走出咖啡馆。
　　 只是付暖暖没想到，这个在『C·N』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第二天下午竟会在同一个地方再次遇上。
　　 老位置，只是对桌已有人。付暖暖坐下来点好咖啡后才注意到是昨天那个男人，礼貌的笑一下，由于昨天的打量付暖暖觉得十分尴尬。
　　 “你好！我叫陈安之。”倒是男人先打破气氛，谦和有礼，由此可以看出他极好的修养。这让付暖暖愣了一下神。
　　 “付暖暖。”
　　 ［02.］
　　 付暖暖下班刚到住宿楼下，便见陈安之倚在车门前，一手捧着大束卡萨布兰卡，一手插在黑色风衣兜里。
　　 这是陈安之第三次出现在这里，自从上次『C·N』分开，陈安之要了付暖暖的联系方式。没打过一次电话，却知道了她的住址。一个星期后陈安之他便出现在付暖暖家楼下，如同此刻一样，连付暖暖最爱的花，他也知道。
　　 “陈先生。”付暖暖走过去，本想不与他纠缠，想到人家专门来找自己，不理有失礼貌，无奈只得开口打招呼。陈安之走过来将花递给她，付暖暖接过道谢便没了话。
　　 “天气冷，暖暖你上去，我就先走了。”付暖暖听后提起脚步，陈安之回身上了车。并没有发动车子，似乎要等付暖暖上去后才离开。
　　 到了大门口，付暖暖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十米的距离加上隔着车窗并不能看清陈安之，她却能感到他灼热的视线。付暖暖咬了咬嘴唇，走过去抬手敲了敲车窗。陈安之摇下车窗，便见付暖暖冻得通红的脸。
　　 “怎么了？”
　　 “陈先生。以后你不用如此大费周章，我们……没有可能。”付暖暖低头说完便小跑上楼，似逃命般。陈安之听后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没可能？与他来说，他看上的，没可能他也会让它变得有可能。几番下来他不信她不明白，他在追她，虽然嘴里没说喜欢。
　　 陈安之并没有发动车子离开，而是下车倚在车门前。不顾寒风，抬眼望着二楼刚亮起的窗户。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起，烟雾在寒冷的夜里格外缭绕，一点火星带不来一丝暖，反而因空气里的雾水打湿忽明忽暗。
　　 此刻陈安之想起付暖暖，心里却格外温暖。
　　 陈安之遇见付暖暖时正处盛夏，偶尔的相遇。他和合作商约定在市中心酒店签约，路过南华时，等红灯有些不耐烦，后座的他摇下车窗，穿过人群见一个女孩一头利落的短发，T恤牛仔短裤，极为简单的打扮，却吸引他的视线。站在喷池旁，手里拿着大叠传单，烈日炎炎，她含笑发给路人，路人却在接过瞄了一眼几步之后随手一扔或则视而不见。
　　 这样的情景不少见，他无趣地回过头，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那个女孩弯腰将路人扔在地上的传单一一捡起，整理好重发。就是这样一个动作，让他猛然回头，想将她看得更仔细。
　　 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孩，竟会如此执着。而这时恰好转绿灯，司机启动车子让陈安之没来及好好看。
　　 那次，付暖暖因为筹钱在发某楼盘的传单。
　　 再次见付暖暖，时隔两年。在『C·N』第一眼看见她时，他差点没认出，第二眼才敢肯定。这个靠窗而坐的女孩是当初在市中心所见的那个女孩。当初她短发素颜朝天，如今她秀发及肩精致的妆容。
　　 用脚摁灭烟蒂，陈安之打算再抽一根，火递近烟却突然想到什么，收回打火机，打开车门一步跨进去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03.］
　　 陈安之再次出现在付暖暖的眼前，是四天后，在“巴黎婚纱”店，付暖暖正是此店的客服。
　　 “你好！请问ren在吗？”尖锐的嗓音传进付暖暖耳里，此刻付暖暖刚挂一个客户的预约电话，在脑海快速收索出ren摄影师的行程安排，抬眼便利索的回答。
　　 “不好意思，ren摄影师今天早上八点去南海拍外景。小姐你是不是记错预约时间了？”付暖暖抬眼话落，便见女子身后的陈安之。一如既往一身妥贴的黑色西装，双手插兜，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此刻正盯着她。
　　 “不在？那算了。安之，我们改天再来。”语气失落，女子说完便转身亲昵的挽上陈安之的手臂，陈安之也不推脱。付暖暖当做视而不见，坐下埋头处理自己手头身下的事，直到他们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九点，陈安之“守株待兔”在店外等付暖暖。付暖暖一出店便见到陈安之，扭头与他错开，陈安之疾步上前拉住她塞进副驾驶座里替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快速上车启动车子。
　　 一系列动作付暖暖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行驶在公路上。两人也不说话，一个目视前方专心致志的开车，一个一言不发转头望向窗外。
　　 “要不要去[C·N]坐坐？”陈安之打破气氛，眼直视前方问付暖暖。
　　 “不了。”付暖暖望着窗外的夜景，听到陈安之低沉的声音，启口拒绝。陈安之听后也不说话，把她送到她家楼下。车稳稳停在路边，付暖暖道谢后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却被陈安之伸手阻止，她不明所以的回头用眼神发出疑问，也不说话。
　　 “暖暖，你在生气。”不是疑问，肯定句，勾起付暖暖内心的火。她生气？她生什么气。付暖暖瞪他，陈安之却笑出了声。
　　 “你……”你字刚出口，陈安之突然靠近付暖暖，付暖暖条件性的躲避，脑猛的向后，撞向车窗前一秒陈安之眼疾手快的伸手护住她的后脑勺。付暖暖只觉眼前昏暗，陈安之的俊脸逐渐放大，头一歪，嘴角划过一抹温热，然后头脑一片空白。
　　 近在咫尺，付暖暖鼻里沁入一股草木香夹杂着淡淡的烟味，不刺鼻，反而特别好闻。付暖暖知道是陈安之身上的气息。陈安之看着付暖暖躲过他的吻，却依旧吻到她的嘴角，勾嘴一笑，格外诱人。对于陈安之的轻薄，付暖暖却在此刻紧咬嘴唇潸然泪下。
　　 委屈，愤怒涌上付暖暖的心口。
　　 “啪！”大力推开他抬手给了一巴掌，然后开门脚步踉跄的离开陈安之的视线。火辣辣的脸，陈安之丝毫不觉得疼，仍旧在笑，如鬼魅般。
　　 他看着付暖暖消失的背影低喃:“暖暖，我不强迫你。”
　　 那天付暖暖不知是怎样回的房间，只知醒来时倒在床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鞋也未脱，一醒脑海里便浮现昨晚车内的情景。保留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他说她生气，付暖暖知道陈安之所指。当他和那女子出现在婚纱店时，心里确实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她压抑自己，在下班见到他选择了躲避。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一个见面几次并不怎么熟悉的人，竟能如此给她带来情绪。
　　 一晃过年，付暖暖不想回家，在这座城市并没有亲人，年假一个人在所租的小屋里度过。好友李佳说她一个人太冷清，让她去她家过年，付暖暖果断拒绝。其实，一个人也挺好。
　　 大年三十，付暖暖没想到会接到陈安之的电话，这是那次甩他一巴掌后，陈安之第一次联系她，电话里传来他的嗓音，他说:“暖暖，新年快乐。”
　　 付暖暖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同样一句话回他。
　　 “暖暖，你到窗边来往楼下看。”付暖暖依言走到窗边朝下看，只见陈安之倚在车前握着电话抬头朝她笑。三楼，迷迷糊糊中看见他的笑颜，却深入她的眼，久挥不散。
　　 那晚，陈安之陪付暖暖度过，放了烟花，道出了那句从未出口的喜欢。付暖暖不是不感动，在他点完最后一束烟花时对她说:“暖暖，在一起试一下好吗？”低声询问，付暖暖眼带笑意，点了点头。
　　 ［04.］
　　 二零一三年，夏。
　　 付暖暖生日，陈安之把『C·N』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付暖暖，她这才知陈安之是『C·N』的幕后老板。付暖暖没辞去婚纱店的工作，她说喜欢客服这个行业，陈安之也任由了她。
　　 『C·N』店名的由来付暖暖曾问过陈安之，陈安之搂着她含笑道:“C陈N暖大写，瞧你老公我多聪明，早就料定我们会相遇，然后把它送给你。”说完便轻啄了下付暖暖的红唇。付暖暖听后一个劲的笑他自恋，当时和陈安之在一起她是幸福昏了头，也太过信任，才没发现陈安之眼里的异样，语气也带着敷衍。
　　 和陈安之在一起后，付暖暖每天到『C·N』靠窗而坐点一杯蓝山的习惯依旧没改。和以往不同的是，一杯不在饮一半，因为她发现，就算饮完，第二次喝还是如当初那般，或者，整杯更好。
　　 付暖暖起身准备离开『C·N』时，被一个女人叫住，高挑的身材，一头波浪发，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她说:“付小姐，我叫乔妍，希望我们谈谈。”
　　 付暖暖不是第一次见她，第一次，是在“巴黎婚纱”，问ren的那个女子。
　　 “我没想到，安之会将『C·N』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他可真是大方。”乔妍坐下开口，犀利的语气，瞥了一眼付暖暖。不待付暖暖开口，她又道:“这地方送给你了，付小姐分手费就不用狮子大开口了吧！”乔妍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的看着付暖暖。
　　 “什么？”
　　 “我和安之十月的婚礼，上次去‘巴黎’就是为了找ren拍婚纱照，难道他没告诉你？”乔妍故作惊讶，一脸不信的看着付暖暖。“婚前我们达成协议各不干涉私人生活，不过这婚后嘛……”后面的话乔妍没说，付暖暖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要结婚了，却还来招惹她。付暖暖此刻脑海里很乱，起身慌忙离开，乔妍笑着开口，一句话，让付暖暖脚步停下来。
　　 “你知道『C·N』的由来吗？”陈安之曾回答过她，她以为真是缘分。而此刻，她却更想从乔妍口中知道。
　　 “『C·N』是安之为了初恋而开的，他将这里送给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里就是我眼中的一根刺，婚后出现在我和安之公共财产里，不拔，我心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