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穆朗玛之恋

摘要：诚然，在人类的轰轰烈烈活动中，尤其是在当今大跨步走的时代里，人的很多的器官功能都退化了，而所谓的知识也成了退化外壳的一种装潢和掩饰。我在此不抵触知识，但命运底下的那根柱子变得越来越窄了，愈来愈细了，稍不留神，一场悄然无声的悲剧就降临。人变得脆弱起来了，在自己鬼斧神工的美化中。要是有那么一天，当爱的因子消失了，人有的只是种种的理智，那么还不如退到了最初的时期。也许又在妖言惑众了。那么要是有那么一天，泪水不是因为情感而滚落而是为生命体的一种卑微的本能，那人类的步履或许该停下来歇息了。 1
　　 “你说珠穆朗玛峰真的像说的那样高？”
　　 “怎么不是哦！快九千来米，比咱们这不生蛋的可高多了。”
　　 “你是说比乌蒙山高？我可不信，这山看去多巍峨高大哦，简直就是个堂堂的大男人。”
　　 “那你可太没想象力了。”
　　 “老实说，在小的时候，从书上看到珠穆朗玛峰是世界上最高的山峰，而且还在自己的国家，我就想去亲眼目睹珠穆朗玛了。”
　　 “那你的愿望看来没有实现啰？”
　　 “我觉得太遥远了，就像在梦里一样，永远不能变成现实。”
　　 “不远嘛，出了昭通，到了曲靖，穿进昆明，横过楚雄，走到大理，翻过丽江，越出迪庆，爬上拉萨，就到了。”
　　 “你这么一说比到北京还远呢！”
　　 “那向西出云南就到了。”
　　 “呵呵，你对路线挺熟悉的嘛！要不我俩一起去啊？”
　　 “说话算话。”
　　 王明对燕子的爱情，就是从说珠穆朗玛后开始的。王明回到家里，晚上躺在床上，脑袋里燕子厚厚的嘴唇就莫名地浮现出来，紧接着翘起的鼻子，随后暗黑的眼珠，跟紧了寡白的脸蛋儿，挨着蛋黄的头发，最后整个身影燕子一般地翩跹着，飞来飞去。两三年的相处，在珠穆朗玛的诱惑下，王明的爱情来了。第二天，燕子的嘴唇抹上了一些口红，桃花一般地对着他一开一合。轻扫了娥眉，点染了几许腮红，没精打采的脸庞，生命陡然间旺盛了起来。肥大的臀部，在黑色裤子勒紧后，不是那么的臃肿了。
　　 五天后，王明如饥似渴地一看到女人就不自然地想起燕子来了：浓艳的嘴唇，远远的来个飞吻，贼响，让人失魂落魄；秋水的眼睛，深深地泛着光芒射出激情，一不留神，自己就摔跟头；满脸的微笑，由粉变红，从浅到深，嗖地，一园的桃花开了，叫人不得不愣住；窈窕的身姿，一踏一个莲步地移来，清风袭来，香气弥漫，整个人都忘了自己。十天后，王明对万物都来感情了：看着姹紫嫣红的花朵，想着燕子醉人的微笑；见到蜿蜒的溪水，想起燕子多情的眼睛来了；仰望天空的青云点缀着遥远的云天，想着燕子的眉黛真是太美妙了；遇上细雨纷纷洒落在头顶，想着燕子的粉滴掉在地上的一阵清响；凝望着远处的两座坟堆，想起了燕子胸上轻巧晃荡的乳房来。
　　 十五天后，王明不用看了，脑子里装的都是燕子了。王明要是身体不舒服，忙活了半天，吃药看医生都是瞎掰，当他蓦然在心间滑过燕子传到其部位就倏地好了。王明深沉地知道，自己的皮肤下，骨髓里，血管中，毛发间，都是燕子了。王明迫不及待要向燕子表白了。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燕子，是否自己会与她一起结婚过日子，是否还能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王明想的不多，可脑子里飞着的都是燕子的影了。他开始莫名其妙地讨厌起春雨中卷翅飞翔的燕子来了，仿佛都是燕子在捣鬼，惹他的心儿成群的鹿撞。可当他想到不过名字相同而已时，自己变得更痛苦了。起初能找到替罪羊，能迁怒与其他，而此刻只能是燕子了。他想摆脱出魔障的圈套来了，他想着自己不能再这般下去了。可他真的是爱上了燕子了吗？他不清楚，就知道自己很难过，难过得能要了自己的命。那自己是在玩火吗？不仅烧了自己，还能殃及无辜，那可爱的燕子哦。他知道自己要赶紧挣脱出来，如此下去，只会让自己堕落的。
　　 王明有点怕了。他怕把自己的痛苦、烦闷、孤独和愁楚说出来后，燕子就喜欢上了自己，自己的一生就毁在了这个缠绕自己的女人上。说出自己的痛苦来是件很容易的事，可讲到了“爱”上心里就不由得虚了，他的胸中是怎么也不能挤出“爱”字的。可这种感觉是什么呢？不是爱情，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只是一时的冲动，短暂的热血澎湃。王明又不能确信。王明知道自己踌躇彷徨起来了，惆怅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哦。王明费尽了心思还是没能说到“爱”上去。他的内心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拼杀，奋勇的战争，可终究还是无法拈出“爱”的影来。他就知道好像自己掉在了水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从嘴里溜进去的水把内脏都浸透了。这水是什么样的水，他没能明白。五天后，王明在模棱两可中迷迷糊糊下向燕子把心里话说了。王明经过激烈的交锋后还是承认了这是爱情的伟大力量，是女性的魅力所在。自己爱上了燕子，他急于想要知道燕子的想法，心急如焚着，爱情的毒药浇在他的身上真够受了。
　　
　　 2
　　 “王明，你说谈恋爱真的那么好玩吗？亲亲小嘴，搂搂抱抱的。”
　　 “恋爱是很严肃的事情，怎么能当做游戏来玩耍呢？”
　　 “原来如此哦，那你以前有没有跟哪个小姑娘搂在一起嘛？”
　　 “我是保守的人，只有跟我媳妇我才能在晚上做这样的事。”
　　 “那你现在还是一个纯种处男啰？难得哦。要不要找一个也是很纯的处女呢？”
　　 “现在没有多大功夫，得先积攒起钱来，恋爱的事以后再说。”
　　 “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挺有责任心的良种嘛。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哦？人家还黄花大闺女呢！”
　　 “以后再说吧！”
　　 “你还真……”
　　 两年前，燕子在心里对王明就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了。当然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玩意在作怪。燕子就是有那么的一点点的苦涩不时地跃到心坎上。燕子是没有尝试过爱情的滋味的，她都快二十八了。当看到旁边邻居的孩子穿着婚纱走出了家里兴高采烈扑在男人的怀里，心里就隐隐地痛了起来；当见到男人结婚了，鞭炮声，唢呐声，欢笑声，几日都会在自己的耳朵里转悠着，心里就有要发疯的癫狂。燕子想要有人来追求自己了，她寻思着自己也不小了。可正如她的想法“恋爱好玩吗？亲亲小嘴，搂搂抱抱的”。燕子对男女之间的生活变得向往起来，甜蜜地憧憬着了。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个男人了。但对男人有什么标准，她是不知道的。两年多的日子就这么滑溜溜地游走了，自己在爱的柔波中仍然没有得到任何的收获。燕子正心急着吗？
　　 当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缥缈的呻吟时，她的心哦就不那样的平静了。你说能掀起狂澜来吗？也就是暂时的不平静而已。也许燕子的思绪受到一些摸不到的障碍塞住了，她在乍然间根本无法弄清楚男女之间的亲密怎么会如此的惹人垂涎欲滴，是奈何的掉人胃口，又是那么的令人死去活来。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是想象不通的，可你不能说燕子智力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在现代的社会里，“淡定”这个词也许对燕子来说是最恰当的，没有什么更大的欲望能让她痛苦伤心，也没有什么更大的理由叫她彻夜难眠，你还能说什么更大的借口使她生不如死？
　　
　　 3
　　 “燕子，我们能做朋友吗？”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哦，你还想要什么朋友？”
　　 “男女之间的那种异性朋友。”
　　 “你想要亲亲小嘴，搂搂抱抱，在床头咿呀咿呀的吗？”
　　 “我可不是这样想的，我不是那种人。”
　　 “那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有个屌用啊！”
　　 “是，我是想要跟你谈恋爱，但我不是那么的俗套，就想着那些肮脏的事。”
　　 “你说老娘要是听着你的话，裤腰带不断才怪呢！”
　　 “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吗？爽快点。”
　　 “能给我个理由吗？”
　　 “没有理由，只有爱你的缘由。”
　　 “那好。”
　　 晚上，王明躺在床上，回味着燕子了。燕子的嘴唇不是那么的饱满，也不如遐想中的甘甜可口，浓烈的有着口臭，那两片嘴唇特别的大，把自己的包在里面了还游刃有余，舌头在里面，就像刀割一般，自己都不敢鲁莽行事，后来才发现，燕子的牙齿残缺了两瓣。胸前的两坨肉，死死的，一点弹性都没有，说什么软如棉花，酥似饼干，柔像飘带，都是蒙骗少年儿童的。王明记忆深刻的是，燕子往他的身体触过来时的那番失望哦，乳房那是什么玉兔哦，活活的两个铅球，没半点暖到心化开来的感觉。王明又想，也许是自己对女人要求太过于高的缘故吧，燕子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人家是把自己的初吻奉献给自己了，而自己送出去的也是等价物。
　　 算来自己还是捡到便宜的。是哦，人家姑娘那两坨肉，自己是没有的哦，那触过来不是做了赔本的买卖牺牲自己了嘛，而且人家姑娘是多么的安守本分哦，等着自己的手在上面划过去游过来的，没有半点的反抗和抵触情绪，一直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有节奏，丝毫不显紧张和压抑。当然最让王明亢奋的事，莫过于是燕子的身影飘得不是那般的激烈和频繁了。从与燕子分别后，在回来的路上，影子的浓度厚度宽度长度陡然变得淡了，尤其是在树边撒了泡尿后，浓烈的燕子就如随着尿液排出了一般，王明多日没有的快感猛地袭上了身。王明想讴歌爱情，赞美生命的美丽了，爬起了床展开了纸写了起来：
　　 (1)
　　 没有谁能明白我的心
　　 就像白鹤飞天的轻盈
　　 没有谁能懂得我的情
　　 就像相濡以沫的精灵
　　
　　 (2)
　　 我不能摸着良心说自己在裸露感情渴求心灵的知音
　　 我只能在荒芜人烟的僻野放声高喊“这不是我要的爱情”
　　 我是在摆脱自己的痛苦逃离着堕落自我的黎明
　　 那我的爱在哪里我的心莫非散落在了看不见的阴影
　　 我在追逐在放荡在横行在掩饰在弥望还是在破坏美丽的风景
　　 我现在只能毫不犹豫地说出“我头很晕，很晕，很晕”
　　
　　 (3)
　　 你不要跟我触膝交谈那些所谓的爱情
　　 在我的词典中早抹上了令人心碎的阴影
　　 看吧，所谓的嘴唇所谓的乳房和所谓的女人
　　 都不过是一场忽悠人生的话柄
　　 你还能说夜幕下花丛中卿卿我我的来临？
　　
　　 4
　　 “燕子，我们这年龄的很多人都结婚了，你是怎么想的？”
　　 “结就结呗，有什么了不起的，莫非你也猴急了？”
　　 “昨晚上家人都在问我找女朋友了没，要是没有心仪的人儿，就让邻居的王大婶帮俺相着。”
　　 “那你是怎么说的呢？”
　　 “还能怎么说啊，我不就老实说有了。”
　　 “那他们是不是就等着抱孙子了？”
　　 “是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非常不对，你应该不能出卖我。”
　　 “我就纳闷了，怎么叫出卖呢？难道你对我没有感觉了？”
　　 “完全就是两码事嘛，反正你不能出卖我。”
　　 “那我还真想撞墙了。我！”
　　 “嘻嘻。”
　　 燕子都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就中了王明的招，她是完全没有心理防备的。也许是出自于身体的一种本能吧，更或许就是雄性动物对雌性的一种吸引，还不能说是魅力，就只是异性之间的潜在的默认值罢了。的确，燕子正如自己的名字一般，轻盈而机灵，滑过水面而不留痕迹，掠过云空却没落下背影。她不能从自己的理性的角度去思考去理解甚至认识。她就感到王明向自己说出那些寡白的情愫后，身体莫名地就贴了上去，任何思考的空间都不允许似的，就像苦等了千年的怀抱骤然间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要是擦肩而过就要再等候几个轮回。燕子的血液猛地就滚烫了起来，汗毛都竖了，眼睛嗖地亮了，整个身体上的不可理喻的反应，燕子都是不知道的。
　　 所有的发生一切的现象都像注定了一般，燕子成了个局外人，一个没有权利去干预的外人。燕子想摆脱这样陌生的窘境，可无论如何身体都不在她的麾下听从指挥了，她在潜意识中痛恨着自己身体的无知和贪婪了。尤其是王明把嘴唇贴在她的上面，自己宛似在惨遭一条毒性的蛇吞噬着，她是多想自己在瞬间就死去。王明的手在乳房上面摩擦着蹭着了，燕子恶心得想吐，充满肉欲的自己却从中获得了无穷的快感和亢奋，她就开始默默知道一个女人是不能有智慧的了，只要有着丰满的肉感饱满的肉欲就行了。最后，她不得不承受这样的一个现实：女人只能是一个感性的动物，理智都他妈的滚蛋吧！因为燕子在重重的困境中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把思想都掐死了看自身是什么样的一个自我。突然，燕子得到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满足和快活了，以前性梦中都是难以遐想到的。当与王明要分别时，不只是两手，思想也依依不舍起来了。当在回家的路上，燕子不耐烦地说道：“上帝，你他妈是怎么造女人的，我自己都觉得做女人真寒酸。”
　　 当晚，燕子为了表达对万物主宰的一种愤怒之情写下了如此的句子来：
　　 命运都说是上天您注定
　　 那为何我对自己一次心灵的庇护要遭受如此的荒淫
　　 我在爱着我自己莫非就鞭打在你的身体
　　 奈何我要在虚空里才能得到所谓的爱情
　　 我不是一个奢求过高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介生命
　　 怎么就不能在阳光下湮灭了黑暗里的呻吟
　　 还是这般般都辱没了你的高贵的身影
　　 要是您能早点言语一声
　　 何以我会把初吻保留至今
　　 还让被窝冰凉了如此多的光阴
　　 但愿我是做了最后的一回牺牲品
　　 别再让女人在您至高的誓言中沦为冷清
　　
　　 5
　　 “燕子，我们能不能……”
　　 “吞吞吐吐的，你没有魂了吗？”
　　 “我不好意思说嘛！我真的不好意思……”
　　 “那你能委婉一点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话赤裸裸地说出来很吓人的。”
　　 “你看那些到旅馆去的多年轻哦，我看都是些尚未成的年人，他们都这么开放了，我们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