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写首诗吧

铺开纸来手在抖，墨太黑，
　　 犹如你的发，眼里的空洞。
　　 垃圾篓已经忍不住，
　　 我手里的纸团正中了它的怀抱。
　　
　　 继续，想你，继续，写诗句。
　　 继续，荒废了纸，继续，像诵经。
　　 焦烟味越来越重，——噢，不，
　　 原来烟蒂竟然点着了它。
　　
　　 蓦然地，记起了那些焚烧信件的年纪。
　　 我们疯狂的嘶吼，拼了命的拉扯。
　　 恨不得在彼此身上咬一口，
　　 再抱着痛哭一番，舔舐一滴泪。
　　
　　 我已经把垃圾篓扔向了天外，
　　 夜色如墨的夜，燃起了迷人的光。
　　 这曾是你最喜欢看到的，
　　 像萤火虫，像万物的起源，像我们的开始。
　　
　　 我听见了疯子的声音，
　　 好像就在附近。——噢，不，
　　 可能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我是说楼下的老爷子破口大骂疯子。
　　
　　 哈哈，那时的你是傻子！
　　 常常叫我为你写首诗，写首情诗。
　　 我说你的脸上就有一首诗，
　　 桃红粉面的，人们把它叫青春。
　　
　　 后来你说，想你就写首诗吧。
　　 写了烧了，烧了飞了，
　　 飞了你就瞧见了。那然后，
　　 也就所谓如愿以偿了。
　　
　　 那好吧，于是我干脆写首诗吧。
　　 还未落笔已经哽咽无声了，
　　 翻江倒海的江湖里，血肉横飞。
　　 我只瞧见你那单薄的躯体，片片飞去。
　　
　　 ——2017年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