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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村长醒了

作者: 雅苑琼林 时间: 2014-11-10 阅读: 253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武大郎面前晃动着一个白森森的脊背,那团白此刻像家里落面的筛子在颠沛。如果这团白是一朵云彩在天空轻舞飞扬,武大郎也许会很惬意的吹吹口哨,就像当年在生产

摘要:刘大刚彻底醒了。不仅仅是春儿的这一巴掌,还有他的几根肋骨。 武大郎面前晃动着一个白森森的脊背,那团白此刻像家里落面的筛子在颠沛。如果这团白是一朵云彩在天空轻舞飞扬,武大郎也许会很惬意的吹吹口哨,就像当年在生产对参加劳动时,和一帮女青年拉着瞎话,乐呵呵来着。
   但是,现在这个脊背张开嘴在耻笑他,不,是在揶揄他:你自己的老婆被那个筛子压在身底下,左右摇摆,你被人戴上了绿帽子了!你是王八,也许,从此后,别人不会叫你武大郎,直接喊你王八了!武大郎血往脑门上涌,抓起墙角那只拖把就扑了上去:倒霉蛋,奶奶个孙子,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
   炕上的两个人这时候停止了动作,武大郎的拖把落下时,没有打在刘大刚身上,反而被刘大刚拽住了;这当儿,美兰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刘大刚只是一耸,短小的武大郎就趴在地上。遭了个嘴啃破鞋,武大郎,你也看见了,我不想欺负你老婆,可是,你老婆上杆子追我,你琢磨一下啊,农村里有句俗话说,母狗不吊腚,公狗怎上身?再说了,你们家最近吃的米面喝的好酒,你老婆脖子上的金货哪来的?你起来吧,别趴在那里像死狗。我刘大刚不会亏待你们的。
   武大郎想想事已至此,寻死觅活也不顶用。就坑吃坑吃爬起来,这暂,刘大刚就穿好了衣裳。坐在炕沿边。
   武大郎一张脸像他爹死了那坎一样,蒙着一层霜。你说吧,咋个不吃亏?
   刘大刚顺手从公文包掏出一沓钱,拍在茶几上:这些钱你们先用着,芦花村那片芦苇荡子已经有人买下了,钱还没到位,到时候,有我花的,也瞎不了你!
   武大郎闪着小绿豆眼,扫了一眼那一沓钱,估摸也有几千,心里也舒服了许多。伸手拿起钱,朝手指吐了口唾沫,数了起来,一张两张,老婆白花花的身子变成了一张张钞票在跳舞,针一样扎心。
   武大郎又在想这些钱要是塞在小曼的高耸的乳沟里,一定会一夜风流。
   武大郎和刘大刚那天上午,还让美兰做了几个菜,两个人在饭桌上称兄道弟,这个世道,全被盛在酒盅里,一饮而尽。只能一饮而尽,不然还能怎样?
   刘大刚酒足饭饱走出武大郎家,就去了村委会。刘大刚现在在村委会每一天上班下班也只是敷衍,没什么可做。三年前的板栗已经产板栗了,几十家大成肉鸡发展的不错,刘大刚在芦花村人的口碑还算可以。但是,刘大刚正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剔着牙,就接到了老婆春儿打来的电话,说美兰估计喝毒药了,你快点回来看看。
   刘大刚放下电话,惊出一身冷汗,这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喝药了?刘大刚转身将村委会的房门锁上,开着车直奔美兰家。
   院子里已经聚了很多人,都在叽叽喳喳说着话,刘大刚就知道情况不妙,美兰也许真的喝毒药了!想掉头走开,来不及了,眼尖的五武大郎嚎啕着扑了过来:“你个狗娘养的,都怪你。不是你,我家美兰不会喝药!”武大郎冲上来撕扒着刘大刚的衣服,春儿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春儿知道这件事和大刚有关,凡事不能太过了,刘大刚众目睽睽之下拉着美兰到处显摆,太扎眼了,这事儿即便没有刘大刚啥事,也脱不了干系,不是你刘大刚这个一村之长,闹的景儿,美兰能死吗?所以,当武大郎对着刘大刚拳打脚踢,刘大刚没有还手时,春儿还是冷冷的看着。
   这时候,美兰的娘家人,她的大哥大嫂母亲走进院子,先是抱着美兰在炕上还没凉的尸体大哭,接着,几个人狼一样扑了过来,整个院子乱成了一锅粥,还有很多群众石子儿沙子树棍子锥子一起卷向刘大刚。春儿一看景儿不好,想上去阻拦,却不好使了。当大家像见了仇人似的对着刘大刚这个村长铺头盖帘一顿痛打后,警车开进了院子,乡派出所所长张大勇下了车喝退了众人,调查了此事后,确系美兰是服毒自杀。可武大郎聚众打伤了刘大刚,被张大勇带走。考虑到美兰死了,还得料理后事,在派出所将刘大刚和武大郎的口供录下来后,武大郎回来办丧事。
   刘大刚因为肋骨被打断两根,住进了乡医院。
   刘大刚躺在病床上后悔万分,这个村长不能做了。春儿不想来伺候他,可儿子小军不知道怎么获悉了情况,跑回家了,要春儿去照顾爸爸。
   看到春儿和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刘大刚懊悔不已。小军忧郁的眼神再一次刺伤了春儿的心。小军木木的站在病床前说:“爸爸,为什么别人的爸爸没有那么多事儿,只有你,是你害死了小花的妈妈,你……是杀人犯。我不会原谅你,一辈子也不会。今天,我让妈妈来这里照顾你,是因为,你生养了我,我要有一颗感恩的心,从此以后,你不是我爸爸,我也不是……你的儿子!”小军转身就走,走的决绝走的干脆。春儿追了出去,春儿追出去的时候,正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小军上了车。春儿呆呆的伫立在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就在刘大刚引咎辞职,主动向镇党委和村书记递交了辞职信。春儿从小军的学校回来,一脸的仓皇,班主任吴老师说,小军已经两天没有去上学了。焦虑惊慌恐怖像万千毒蛇缠绕着春儿,春儿简直要窒息而死。到哪里去找小军呢?还有两个月就中考了,就是刘大刚这件事完全改变了孩子的人生!
   到滨海市电视台打了广告,所有能找的地方和朋友亲戚处都找遍了,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春儿仿佛虚脱了,小军是自己的命根子,一旦有什么闪失自己咋活?春儿刚回到病房,就接了一个电话,是滨海市公安局的,对方说,“在向阳路一家叫德馨的网吧,一个少年用刀子捅伤了一个男子,这名少年说是您的儿子,您快来处理吧。受伤人员已经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我儿子小军呢?”
   “在派出所!”对方啪的挂了电话,春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甩手给了刘大刚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然后,捂着嘴冲了出去。
   此刻的五月天是人间最美的节气,春儿的心却落在了冬天。
   刘大刚彻底醒了。不仅仅是春儿的这一巴掌,还有他的几根肋骨。
  
   春儿想了很久,心还是过不了这个坎儿。春儿只好拼命干活,田间地头还有家务。没有雇瞎鬼的马车,瞎鬼人不老实,多女人动手动脚,摸摸索索,春儿不愿意和这种男人打交道。春儿就自己干,唯一让春儿开心的是,小军学习好,在全年级期末考试大榜上占前二十名。老师对去开家长会的春儿说过,好好培养他,小军考重点高中不成问题。
   每次家长会都是春儿去的,刘大刚没有时间,就是得空他也不去。小军也习惯了,让妈妈去。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言,也正是叛逆期。爸爸买上轿车后,小军也跟着高兴了几天,爸爸也开车送过他去学校几次。同学们都很羡慕他,在这所普通中学基本都是山里娃子,读得起书就很不容易了,谁还敢奢望有私家车?可是,小军家有,这在芦花村,也是稀奇。
   可小军后来就高兴不起来了,很多人,男人女人还有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当着他的面骂他爸爸是贪污犯。他一开始还反驳,我爸没有贪污,你们造谣。我要告你们诬陷!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你爸爸将芦花村那片大芦花荡子卖给了一个城里大客户,那客户要在芦花村开一个厂子,就是手工编制艺术品筐,用十里长的大芦苇荡子呢。你爸爸不是好鸟,私吞了那笔钱,欺骗芦花村的人说,对方还没给钱。你爸爸就不是人,你像你爸爸好不到哪里去!
   小军从此拒绝坐刘大刚的车,原先爱说爱笑的小军,变的沉默寡言。
   春儿为了小军不变成问题少年,只能忍气吞声。在芦花村,当刘大刚开着车肆无忌惮的让美兰,也就是蹬三轮车一天挣不了几个钱的武大郎的老婆,公开在人们眼皮底下调情,然后上车到城里兜风,或者去风景区游山玩水,春儿都不在乎了。在乎又怎么样?用刀阉了他?不行,儿子在人生十字路口,不能含糊。春儿忍气吞声,包括人们对着刘大刚和美兰指指戳戳骂:一个是潘金莲,一个是西门庆。
   武大郎跟水浒里的武松他大哥没啥大的区别,就是读了七年书,有点文化。在城里蹬三轮养家糊口。没啥出息。美兰漂亮,苗条,皮肤好,能歌善舞。芦花村谁家有红喜事,必请乡里的社戏,来了,搭台子后,都要找美兰跳舞唱歌,末了,扔二十元给美兰。美兰一开始不要,图个乐呵。后来,人家要给,也就拿了。
   武大郎蹬三轮一般晚上不回家,在城里租了一间小屋睡觉,歇息。
   美兰一开始没有想过能和村长刘大刚有故事,这也许是一种偶然吧。刘大刚每年秋天都要去每家每户要合作医疗钱,去美兰家那天,天已经泛灰了,也该有插曲,下午在大田里收割苞米,累得出了一身臭汗,晚上做好饭,让丫头吃了饭,丫头说去她奶奶家过夜,因为明天是周末,美兰就同意了。丫头走后,美兰温了一大盆热水,端在炕上,将窗帘拉了一半,留一半没拉,脱得只剩下三角裤在那大浴盆里洗澡。风门是虚掩着的,也奇怪了,刘大刚夹着公文包进院子时,美兰家那条大黑狗没咬他。刘大刚也没吆喝,就推开门进来了,目睹了美兰赤裸着上身在盆子里坐着洗澡,他妈呀一声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这事整的,你这婆娘,洗澡也不关门?真是的。”
   美兰见他那灰溜溜的样子,居然嘎嘎嘎笑了。自那次后,不知怎么的,美兰那素白的肌肤,两只颤悠悠的大奶子一直在刘大刚面前摇晃。即使和春儿做那事,眼前也老是美兰的那对大奶子,有时候,他和春儿做着做着就把春儿当成了美兰,还禁不住的的叫了出来,春儿没在意,问他喊谁呢?刘大刚急忙搪塞说:“谁也没喊,高兴地。”只有他自己知道。
   今年买上轿车后,美兰开始打扮起自己来了,两天一换衣服,而且,描眉擦口红,隔三差五上大集,一上集,就像约好了似的,准在芦花村街上遇到刘大刚的轿车,心照不宣?还是怎么的?刘大刚的心在蠢蠢欲动了。他们有了某种默契后,那方面自然是水到渠成。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他们的野合,有很多版本,广为流传的还是刘大刚开着车将美兰拉到城里或者芦花村附近的一个景区山上,偷情,这样的版本等传到春儿和武大郎耳朵时,只能是爆炸性的升级。
   春儿为了不让小军分心影响中考,索性在他还没周末的头天晚上,就骑自行车把下个星期的钱和包好的饺子送到小军的学校。每回小军都要问:我爸爸怎么不来?春儿只好借口说:你爸爸忙工作。
   小军抬眼望望天,天空灰蒙蒙的,不是小军想要的蓝色,小军用脚尖将一块石头踢出很远,“妈,你不要来了,下个星期五我就回去。”
   春儿说:“还是妈来给你送吧,免得你还得跑十里地的路,多累。”
   “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小军的眼神充满犹豫。
   “小军别瞎想,好好学习你的功课,争取考上重点,我和你爸都会开心的。”
   小军脖颈刺棱着看着学校教学楼上飘摇的旗帜,“好吧,妈,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和爸爸离婚,我……不想做单亲孩子。”小军说完,就往回走,始终没有微笑。这对春儿来说,是一个打击。孩子从小到大,一直是外向型阳光男孩,都是刘大刚惹的祸。
   美兰选择喝药水,以此抗议武大郎对她的毒打,大家都心知肚明,武大郎打她无非就是刘大刚和她的那些偷情版本。只是,武大郎没有见到现场直播。美兰后来选择喝药水,事实上,是事情败露。美兰经不住内心对刘大刚的相思,已经准备和美兰分手的刘大刚,在天上午,确定武大郎一大早开三轮车去了城里后,就给刘大刚打了电话,刘大刚不想来了,儿子的青春期叛逆不说,又处在中考阶段,他不想闹大了,对孩子的中考不利,美兰在电话了苦苦哀求说想他了,就见这一回面,以后,就再也不来往了。刘大刚心就动了,刘大刚朝着小路从美兰家后门进的屋,这一切,都被事先美埋伏在已经绿叶蓊郁的果园里的武大郎看个仔细。十分钟后,武大郎折回了自己家,从院墙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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