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未到，而人已散

摘要：弥漫校园的雾霭还未被起床的铃声驱散。 六点。
　　 是深秋的早晨，弥漫校园的雾霭还未被起床的铃声驱散。
　　 而我，已被昨夜设定的闹铃声敲起。哦不，不止我一人，还有238寝室其余的四人。他们一个个睁着睡眼朦胧的双眼有气无力的朝我嚷道，你小子干嘛？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搞笑。却笑不出声，只说了句，有事，还早，你们继续睡。四个人怒骂，而我却只能充耳不闻。揉了揉同是睡眼惺忪的眼睛，挣扎着起床，从衣架上取下自以为帅气的小西装，穿上，一颗扣子，一颗扣子认认真真的扣上。四个人，已经有三个人闭眼扯呼，而我却忘记了头上那双眼睛。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说，真帅。去送她？
　　 我眼里一丝光茫突然闪过。送她，对送她。送走二年的友谊，送走一段旅行的青春。
　　 嗯。回答软弱无声。
　　 我就知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而且我还要……
　　 哈哈，你要干嘛？
　　 关你毛事。
　　 这就对嘛。男人，不要太多愁善感了。你请假没？
　　 废话，难道我还逃课不成？
　　 请了便好，老子睡了。说完，他果真仰头闭眼，扯呼而睡。
　　 无奈的笑笑，坐在床边，穿了鞋，然后将铺盖比以往都叠的整齐。走到阳台，接了水，洗脸，刷牙，热水还未到，只能用冷水洗净头发。拿了镜子，挂在床边，梳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发型，理了理西装上的褶皱，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比哭还要让人哭的笑脸。
　　 拿上手机，即使开了标准模式。仍然习惯的打开，也依旧没有任何信息。恋恋不舍的关上，放进裤包。然后翻出钱包，看了看没有零钱。无奈，内心充满自责的打醒床上那个刚闭上眼睛。
　　 干嘛？
　　 没零钱。我要打的。
　　 草，你他妈可以打的时撮开撒。
　　 不想。
　　 操，钱包给。超从枕头旁拿出钱包，一把扔给了我。
　　 我接住，一脸得意，翻开。
　　 我日。你他妈怎么全是一块一块的。
　　 你还不乐意？不要给老子。这可是老子的早饭钱。
　　 怎么不要，谢了，中午回来我请你吃饭。
　　 你他妈必须请。
　　 必须。走了。
　　 打开寝室门，下了楼去。呵，真冷啊。走出校门，拦了一辆的士，上了车。
　　 去广场。
　　 车呼啸开过，吵醒了公路上的两片落叶，两片落叶紧随车来，似乎想争个道理，却没有道理。还没有一米，两片落叶，重新落到公路上，等待着其他车辆驶过，直到扫大街的黄衣将它们拾去。
　　 我想起那时，你看着一地落叶对我说。
　　 谁说落叶无情，它们被风吹落，是命运的无奈，可是，它们落在同一片土地。即使，腐烂成渣，不也算是一辈子在一起了吗？
　　
　　 七点。
　　 西充的的士的确称得上要钱不要命，要命不要钱，至少二十分钟的路程，他硬是十分钟便搞定。
　　 广场。
　　 车还没停，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零钱点清，递去。车一停，便匆匆下车。
　　 站在广场里，眼睛在秋风中四处张望，没看到熟悉的面容，哪怕熟悉的背影。拿出手机，七点零一分，看来你连最后一次都要迟到。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其他。
　　 突然一声咔嚓声响起，抬头，原来你就在我前方，穿着粉色的秋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照相机，对着我嘻笑。
　　 看着你那阳光的笑容，我似乎回到了从前与你初识的那一日。我差点认为时光静止，而你不会远离。
　　 昨天。教室。
　　 在铃声响起时步入课堂，在座位上坐下。却发现，旁边板凳空了人。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心里一阵揪然。问四处，黄倩还没来吗？
　　 没来。
　　 哦。原来她也会迟到。
　　 英语早自习心不在焉的过完，铃声响起时你却还未到。我想，你可能生病了吧。
　　 回到寝室，在铺盖下拿出手机，手指划过人数不多的联系人列表，停留在打有你名字的一行。
　　 如果这通电话打去，我算不算自作多情？
　　 最终，手指重重的点上了返回键。
　　 无聊的一天，上课寂寞的把玩着手机。听着别人的嘻笑，有恨有恼。
　　 文，知道不？黄倩不读书了。
　　 晚自习，别人的言语像一个晴天霹雳打碎了恍惚梦中的我。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总之感觉自己一下子便被人拔了筋。
　　 嘴里却一个劲的嚷嚷，你小子放屁。她怎么可能不读书了？连我都在读。
　　 不信算了，我听到班主任在跟她妈谈话。
　　 拔腿，冲出教室，跑到办公室。光头强正在与一个中年女人聊天。
　　 答案似乎已经显而易见，女人是黄倩的妈。而我却还是不甘心，问，黄倩不读书了么？
　　 女人没说话，她不认识我，即使我认识她。
　　 倒是光头强吼了一句，有没有规矩？出去。
　　 出去。去哪？教室？
　　 步履蹒跚的走出办公室，下了楼梯。走近夜色正浓的楠桂林，几只小虫躲避在树叶下，还借着夜色的掩护尽情的哀鸣。
　　 拿出了手机，飞快的拨通，却是无人接听。不厌其烦，反反复复的重拨。或许你终于被打动，你接了。
　　 喂，黄倩。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读书了？
　　 不为什么。就是成绩不好，不想读了。
　　 你他妈少给我说这些，你成绩有我差？我他妈都还在混天度日，你怎么能不读呢？
　　 我怎么不想读？只是，你应该明白。很多事不是我们想便能够做到的。
　　 我惘然，竟不知所措。
　　 你不读了打算去干什么？
　　 谁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依旧如以往一般洒脱。
　　 明天有没有空？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有空。
　　 呵呵。好，明天老地方，不见不散。
　　 你问我，去哪里玩？
　　 随你，反正我请客。
　　 哈哈，那我就挑选最高端最大气最上档次的地方。
　　 说来是嘲讽，所谓的高端大气的地方就是广场的一个串串摊。
　　 你确定就这儿？
　　 你确定你有钱？
　　 额。
　　 坐下，要了几十串各色各样的串子。我看着你囫囵吞枣的样子，无奈笑笑。
　　 慢点，别将竹签吞进去了。
　　 然后拿着手机给你来了个不同角度的吃饭写真。
　　 你用纸巾搽了搽嘴，拿出手机。
　　 你不吃？
　　 我拿起一串，刚吃下，却觉眼前白光一闪。
　　 你说，每个人都照了，扯平了。付钱，走人。
　　 我说，真他妈浪费。却也结了账，紧紧跟上，临走还不忘拿上一根边走边吃。
　　 你说，你他妈真没形象。
　　 如果我注意形象，你能不走嘛？
　　 你停下脚步，回过头说。
　　 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有些事我们注定改变不了。
　　 是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
　　 对不起，不能。
　　 我的心突然隐隐作痛，猛地冲到你背后，一把将你拉过，你的长发在空中起舞。
　　 我将你紧抱，在大街上。你羞红了脸，说，别这样，放手。
　　 而我的手却更加用力，将你搂紧。我说，想起那时，你们常常聚集一起。嘲笑我情商低，其实，我怎不明白？当初，与你初次见面时我便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了你。你知道的，年轻喜欢上一个人有时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正是那天你看我的那个眼神，我便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了你。只是我不想在无力许诺的年龄，轻易的许下不能实现的诺言。那知为此，惹了你们多少嘲笑。现在，我要对你说，我爱你。
　　 你停止了挣扎，说，可惜，现在已经迟了，我都已经要离开了你才将这三个字说出口。你可知，我等这三个字等了足足一年半？
　　 我说，不迟。以往我不敢许诺，可是我现在敢了，是不是很可笑？你都要离开了我还要许空诺？
　　 你没说话。
　　 我似乎自言自语般说，你愿意再等我一年吗？不管我考不考的上大学，都在等我一年？
　　 你说，有些事一旦错过，便不可能改变结局。
　　 而我却依旧，将嘴唇贴近融合。
　　 或许。仅仅是不再留下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