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在食指上的戒指
作者: 玉苑泉秋
时间: 2014-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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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圆月圆的佳节又一次早已被更新的时间推至前夕,你的眉目成了彼岸。天兔曾袭,肆无忌惮,怒吼过,狂傲过。终究还与了薄凉秋分,立冬执接踵而来。天上秋期近,人间月影
人圆月圆的佳节又一次早已被更新的时间推至前夕,你的眉目成了彼岸。天兔曾袭,肆无忌惮,怒吼过,狂傲过。终究还与了薄凉秋分,立冬执接踵而来。天上秋期近,人间月影清。潮起潮落,不得不遵循自然规律。
五年前,凌宇国问我,梅子,我们可以走多远?问这句话的时候宇国是下巴上扬,仰成45度望着漆黑的夜空,那晚却是一颗星星都没有,我递上修长柔软依然的右手放在他左手心,食指上的戒指璀璨的光茫在这一刻格外的耀眼,凭借这点光亮,我看到宇国眼神的空洞,似乎是那种对未来的无可预知。然后,我告诉他,多远就是从你心到我心那么远,触手可及的。这枚戒指,是在贸城最有知名度的时光珠宝设计订购中心将近半年才订购到的,内侧是寒冬腊梅的图案与&L,因为戒指本来面积小,梅花图案复杂,制作还是有些困难。这家珠宝中心可以根据客人提供图样或者根据个人要求来量身设计款式,不过,都是要预约订购,凭双方真实证件够买店家全部存档。而且,本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宗旨有个回馈情侣的活动,未婚男女青年,若在五年内能够修成正果并填写“心有灵犀点点通”对照卷,就是将女方兴趣爱好,生活细节列成多道题目,由男方答卷。女方同时也将所有正确答案写出由考官核对标准度。同样,女方也会当一次考生,答一张类似的答卷。达到吻合度的百分率,将可以获得“爱情马拉松”重金打造的皇冠一顶。此皇冠外围由纯金制造,上面镶上的翡翠,据说这种翡翠只有在蓝得利那种拍卖会才见得到。看上去非常细腻,三分湿润,七分冰冷,透明中有一种冰质感,杂质微乎其微,带色的冰种透着种婉转的美,欲语还羞。商家物语,五年,彼此应该了解对方的各种细节了,有没有走入对方的生活,所以测试便得知。至于皇冠,就是婚后,要把妻子当皇后,尊重爱惜。其实,把妻子当皇后,你也就是皇帝了,妻子是公主,你也就是王子。都市流动,爱情快餐,能够如愿当上皇后或公主的,不知道会不会是个传说……但是,我坚信,我们就是彼此的唯一,即使是说不出哪里好,也都无法取代。
都市的夜,车水马龙的平复,街头熙熙攘攘的告停段落,完成了一个白天到黑夜的交替,清冷廖然了,深秋的风已有了掠过的声迹,它也在这样告诉我,我来了,我走了。但是毫无防备地悄然而至,南国的四季就是这样不够分明,一夜之间可以是一个季节的转换,十多年的生活经历告诉我,这里只有两个季节,夏天与冬天。热的时候,热得忘乎所以;冷的时候,冷得不知所措。没有过渡,就是这样极端的气候让你去生存,你必须在不适应中适应自己,调整自己。外在的气候,总会有条件去克服,衣柜有雪纺衫,纯棉T恤,牛仔短裤,一步裙,裸露些与流动空气的融合。
这样的妆扮确也是清新凉爽。如此,夏天也就浑然不觉地悄然而逝。至于冬天,长短靴,丝棉服,加绒裤,加上条真丝围巾,这样大众化的修饰也绝不失别致。可是,人心的冷暖转变,却是在那饮水一瞬间……
所有的开始都雷同,微妙的,惊喜的,四目相碰的慌乱,频频回首的莞尔,隔窗而望地专注然后并肩而过的心慌意乱,微信在那时还没有问世,全凭QQ那个短发小人头的不停闪烁,微寒季节时,城市都应该已经进入休眠状态了,,而我,关上灯,蒙上被子,钻进些,再暖暖,与小卡通欢快的互动,它不停地跳跃,温润的,柔情的,缠绵的……我说,这个冬天不太冷。那时我们之间就是那皇冠上的翡翠,没有杂质。
宇国说,梅子,我不太会说感性的话,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我喜欢你,在你这里我就是木讷,不再有那种对别人般巧舌如簧的优越感。
我说,凌宇国,你就是坛陈年老窖,醇香独厚。
宇国说,梅子,我好高兴你对我这么至高的评价。谢谢你这么认可我。
我问,宇国,你对我的这种思念有几分?
宇国说,十分!梅子,你相信吗?你办完事尽快回来好吗?我会好好待你的。我好想你,以前或许有些地方不够周全,但是我全都会补给你的。我很需要你在我身边。
梅子,你快回来……
那一刻,彻底的瓦解,宇国是个沉稳不浮华的人,熟思远虑,不夸张不做作。他的一言一行,甚至一笔一画我都尽收眼底。日夜兼程,赶回与宇国相拥环绕,十字相扣,掌心传递的温暖,足以让我溶化为一泓水或一团空气,毫无保留地吸附在宇国身上的每一寸,就算是窒息也好,那样求见若渴只有寻到对方的气息才会释放,爱,真的不需要华丽的词藻,我想你,是种动态,牵扯到你神经及各器官的微动远远胜过我爱你表白的空洞。
时间刚好,人物刚好,恰巧我们都在这里。自然而然,彼此走入,深入对方。拒绝别的春天,虽然,一生也许不可能只爱一个人,但是,爱一个人时,一定要一心一意!生活与工作,都进行与配合得有条不紊,他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宇国已求,只会有你一个!我说,凌宇国,爱淑女,就爱拉芳。他见我这样说,会刮我鼻子。会说上一句,拉你哟。我爱我的工作,也热衷于我的工作,更支持他的工作,尽力去分担,即使在我病痛不适时,我都依然没有休场过。工作的过程,也是个互动的过程,把工作都能进行得如此愉悦,谁说不是种境界呢?临下班之际,我们说,“大宝,小宝,明天见噢”。“恩恩,天天见”。彼此就是这种琴瑟和鸣,高山流水。
如果,生活就是种模式,应该就是照这种流程走下去,多年的生活都了如指掌,比如,上楼梯时先抬左脚还是右脚,我们会说左脚,因为男左女右,而我是排在他后面扯着他衣服下襟上楼梯的。先吃菜还是先吃饭,我们会说先喝汤噢,因为南方这个小城的生活习惯就是这样,听说是保健,汤喝饱了,才少吃饭,可能我的身材就是这样保持出来的。会同吃一个梨吗?不会,我们会同吃一个苹果。“只分平安,永不分离”。还有睡觉时,我不喜欢用枕头,买拖鞋时我总要买大一码,会反穿。而他呢,每天定会提前半小时上班,雷打不动。尽管没有这样的规定。想事情时一定会抽烟,有烦恼的话姿势都会不一样,右手一定是握成拳头样,这样,应该会给予自己力量。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喝多酒后,一定会打电话给我。人,生病后知道谁最爱他,喝醉后,知道自己最爱谁。那会我是这样诠释的。他发的短信,后面总多个逗号,林林总总,我们说,五年后的那张心有灵犀点点通答卷,一定是全部吻合。爱情马拉松一定是个完美的句号然后延续成无数省略号成为未来亲情生活的再续。
那年3月8号,本来是个女性绽放美丽的特殊节日,却是个灰色的春雨绵绵之季,那一眼成了最后一次抬头可见隔窗而视的一览无遗。宇国说,梅子,我要出差了,悦南那边有个项目,总部安排我过去跟进,项目要两年多,完成后又接手冶兴那边,也需要同样多的时间。我凝视着他,没有说一句话,活生生地剥离一种习惯,工作与生活。我甚至不敢去忧伤,我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他话音刚落,行政部通知,我也被调到本属公司的分公司,那边新成立了一个部门。不过,却是南北两个方向,相隔2千多公里,是不是,那个时候,就会预知些什么,那晚辗转反侧,睡眠浅浅,冷光的屏幕不断在传递着。他说都在我们本国,又不是出国,交通还是很方便,闲暇之际可以往返。也许我的调走,有他的意见,他知道自己已确定远行,留我一人在这也是睹物思人,还不如新的环境重新熟悉。想想确实也是,我是特别怀旧。一个人,他对你好,不分公私,都会去实际地做。即使不表达出来,你也是能领悟得到设身处地的为你所做。当晚,我们还是起身去星月酒吧,我学着初次杯杯见底喝到凌晨,他连喝三杯都没停顿,依然还是那句,感情深,一口焖。我也做不到感情浅,舔一舔。喝进去的,原来也是种解压,当然只是种麻痹的恍惚,暂时泼洒积累无以排遣,摒弃这种现实束缚,并非能够一泻千里的彻底。想必男子的感情是在心里的,内敛的。他又抽烟了,右手握住了拳头状……
特殊的日子,给予与收到的就是这种瞬间惊吓,未来惊慌,那样的措手不及。在列车交错的瞬间就是背向而驰,会越走越远。我们将起步于另一个起点。只是有的更适合,应该只是有的更适合而己。无意间左手拇指与食指做了个把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往上推的动作,女孩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戴戒指,依次物语为亲,热,结,独。即为亲密,热恋,结婚,孤独。5年后的秋天,宇国会将这个戒指会摘下来戴在我无名指上。我那个手指也特别笋尖,连指甲也长得坚硬修长些,那个指甲也不怎么容易断,其它的倒是属于那种水性指甲,见水浸软易侧边裂。最后,我还是专注地端祥着,像是望着宇国那深遂的双眼,那样望不到尽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新的工作环境把我们天涯一方,朋友说,这是场考验。我在办公室十二层的天台上,眺眼望去。宇国,我在这里,你知道吗?宇国,你习惯吗?你孤独吗?还有顺利吗吗?宇国说,我蛮好,你也要习惯,要照顾好自己。我就在你现在工作那里实习出来的,那里一草一木我也是非常熟悉的。有几个老鼠洞我都知道呢。待一切都安妥下来,我们就安排好时间见面。
顺泽是新开发的工业区,工作与环境方面,我也渐入佳境,得心应手。这个城市毕竟不同于当初我们在贸城那边的繁华,相对更多的是朴实。凭借自己的能力,各方面还是绰绰有余,只是心灵上依恋的空缺。宇国,一直在我心中根深蒂固。怕黑了就开灯,想念了就联系,九点,我拨通了那一连串熟悉的阿拉拍数字,三十秒之内必接电话,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因为我很了解他的工作,知道什么时候他是繁忙时,那时不会打扰,不出所料通了,依然还是这么默契嘛。然而还有出其意外的事,是个嗔嗲应该是很妩媚地回应,背景是嘈杂的KTV包房音乐声,听到子墨的妃子,“我只是你几千分之一……”还有嘈杂的男女杯晃交错,斗酒劝酒混合,调侃暧昧相交,在接连听到对方在呼出喂喂喂之后,我才缓过来,她说,你好,你是他小妹吧,你哥哥现在合唱,他电话在我身边,我看到来电显示是妹妹才接下的……
九月,他的日子,两个人能相守的才是幸福,有时候,真的不需要什么来点缀。爱,越简单越幸福。只是如今,天涯此端与彼端,我发短信给他,愿祝福传递给正在看短信的那一头!九点,我响起了他的电话,电话响到歇斯底里,终究是自动断线,无人接听。爱情中的女人,总是会自欺,我找着各种借口来为他解释,他去了悦南之后的几个月就联系渐稀,时有时无的也是不咸不淡的,偶尔的寒喧问暖也是简短几句貌似老师与学生的提题与回答,我想他现在是项目初期,事业与爱情或许会有力不从心,暂时搁浅爱,情会一直都在。已临近十二点,我想在这一天里的特殊,感情的细腻不想让想做的事有遗憾,我再次拨通他的电话,听到了那个久违的声音,或许,在那一刻我都已经有些心软了,声音拉了很长,但尾声有些无力,我知道,他这是喝酒了,而且喝多了,以前他就是这样打给我的,我等着他说下一句,只是却传来微微而眠的鼾声,这是他的睡觉习惯,会趴着睡,有时还会磨牙。我准备收线时却不逢时地传来另外一个手机铃声,“你就该死的温柔……”接着,是个带着娇柔清脆的声音传来,小鹤,我已经住在宇国这里有段时间了,暂时都没有时间去看你了……他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我是彻底懵住了,都说,爱,不要光相信耳朵,要相信眼睛。但是,这一刻,还会疯得傻得不相信你的耳朵吗?耳朵,在这一刻不是个摆设的。夜,寂得如此安静,她的每一句,我甚至都知道用的是什么标点符号,我电话一直都没有挂,但至于她后面说的,我却是一句也记不起来与听不到,所有的血液都已冲到头顶,绝望的,悲哀的,耻辱的,想到种种画面,是那样得不堪入眼,全面涌上心头,我抱着膝头,无助到心力绞痛,大悲无泪,大爱无言。只感觉五脏六腑翻腾滚滚膨胀如充气后的气球,想炸,想毁。但凡有个缺口,定会呼之欲出,掏空了灵魂。
自己认为是突如其来的,而实际上,对方已经是在循序渐进,水到渠成,我一早在他的通讯录里成了妹妹,原先内定的“皇后”变成只是他歌中唱的“妃子”。再然后就变成了一声喂之后就没了后文。包容就是纵容,会助长人性的恶劣。我在为他解释,在等他解释,而他自己却从不解释。依然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也无风雨也无晴。而我,长发已齐腰,却依然待字,誓言已成谎言,去了理发店,剪发的老板娘是再三相劝,她说,姑娘,这么长又柔顺的长发多漂亮,我都不想做你这单生意啊。其实,缓缓都会好了的。实在想改变,过段时间来我帮你做个梨花烫,又俊俏又时尚的。我想,老板娘也许也是洞悉人生了。我那一刻的绝决,往天花板的方向30秒不转眼,让眼泪硬是没有顺着脸颊流下来。老板娘的再三相劝变成了再三叹息。碎发无声散落,剪刀的咔嚓格外刺耳,时间凝固着,有人说,女孩剪发,是为了心中的一个故事。同事对于我的外形改变评价不妥,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想在立场上为自己轻减些。好多东西,看在别人眼里的并不是就是最贴真的一面。原来都以为是在品味陈年佳酿,到头却是鸩酒止渴。我与宇国在别人眼中无一不艳羡,无一不是预祝着终成眷属的祝福。可是,只有我知道,这个从食指到无名指的距离,都输给了二千多公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