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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 ——发现流浪者

作者: 云儿飘 时间: 2014-11-04 阅读: 168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寒冬的一个夜晚,寒风萧瑟,如同一把刀子,要把人们的衣服刺破,然后寒气直抵人的身体,好像白血病中白细胞吞噬红细胞那样,没有犹豫,没有让步,只是拼命地疯

摘要:主要讲老人包力生活的前后变化,以及人们对他态度的前后变化。主要分几个部分陈述,这个只是其中一个部分。 寒冬的一个夜晚,寒风萧瑟,如同一把刀子,要把人们的衣服刺破,然后寒气直抵人的身体,好像白血病中白细胞吞噬红细胞那样,没有犹豫,没有让步,只是拼命地疯狂地吞噬着。
   街上的灯五颜六色的,好像烟花绽放的时的绚烂的样子。这彩色的灯,和街上各种杂乱的声音的叫嚣,足以看出街上夜景的热闹非凡。广场上男女老少都有,老人们一边放着音乐,一边跳着广场舞,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青年男女成双成对,在广场的周围有说有笑,彼此眉来眼去。男的拉着女的手,女的手搭在男的腰间,步伐很统一地走着。他们脸上呈现着一种喜悦,无以言表。也难怪,在这么风华正茂的年纪,情意绵绵也是理所应当;中年人,更是一家人,不自觉地排成一条横线。小孩在被夹在中间,她们的两只手被她们的爸妈紧紧地拉着,生怕他们走丢了似的。尽管天气这样寒冷,但是他们也顾不上天气怎么样恶劣,他们还是在晚上出来漫步,尽管裹着厚厚的毛衣。尤其是小孩,身上穿的衣服鼓鼓的,看上去好像毛茸茸的狮子,暖暖的。大人们带了围巾,一圈又一圈地围着,为了防范寒气的入侵。除了广场上跳出的人外,几乎人人都穿得严严实实的,好像刺猬把身上的刺伸出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在来来往往的人中,有一个叫张仁的中年男子,他刚下班,经过这个广场,走回租屋。张仁,迫于生计,不得不进城找工作做,为了谋生,这是没办法的事。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刚进城没几天,几经周折,才在建筑工地找到一份打杂的工作。因为他小学毕业,没什么文化,除了苦力活,都没有人找他干活。为了生活,为了养家,再苦也要干。找到那份工作后,他就利用闲暇时光,到这工地周围看看有没有廉价的租房出租。他一个商店一个商店地看,一个楼层一个楼层地找,终于在广场周围找到了一个比较便宜,对他而言,可以承受得住的租房。换句话说,就是既经济又实惠的租房。
   这时,大约是晚上九点多钟。广场的热闹,他不想去凑。他觉得这是有钱人的生活,对于他这么一个贫苦的人来说,那种生活他是享受不起的。习惯了家乡的纯色的灯光,这里大街上五彩纷飞的灯光,他觉得是那么的刺眼,那么地扰乱他的双眼,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特别是刚来的时候,看到这些灯光,他都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不过渐渐地,他也习以为常了这种灯光,不过对人们纵情高歌跳舞的事情,他还是不会去瞧瞧的。每次经过,他都径直地往租房方向走,人们做什么活动,有多热闹,有多精彩,他都不会去理。没那个心思,每天的工作都够他累的了。
   不过这天晚上,他经过广场的时候,他烟瘾上来了,于是在广场周围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吧嗒吧嗒地抽起烟来。在农村人看来,抽烟可以缓解疲劳,让神经放松。其实这只是一种心理作用,只是他们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还很天真地认为,每天多抽几包,疲劳就可以缓解了,就有更多的精力工作了。吸烟如吸毒,越吸越上瘾,因为它有一种类似麻痹药物的成分,上瘾后不吸浑身不舒服,吸了就感觉好受一些。
   “呼噜,呼噜”正在他抽烟之际,他听到了有人打鼾,还时不时发出几句梦呓。
   为了更清晰听出声音来自那里,他竖起了耳朵。这时,他也顾不上抽烟了,因为吸了几口,感觉精神了不少。
   烟雾袅袅上升,绕着他的身体,他的视野变得有点模糊了。他用手来回地拨动烟雾,不让他遮挡自己的视线。他循着声音,看了看。终于在一个离他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人,因为那里较暗,看得不是很清楚。加上张仁选那个抽烟的地方,也是选在比较暗的地方。乡下人就是这样的,进城后,内心多多少少都会一中自卑感,感觉自己和城市的格格不入。也正是这种原因,他一般不会找很明亮的地方坐,免得被人看见,然后丢进脸面。每个有都有自尊,哪怕是多贫穷的人。士可杀,不可辱这种观念,在中国人的心中早已上根深蒂固了,而张仁和那个人正在梦乡的人也没有例外。
   由于看不见那个发出梦呓的人的真实的脸,于是他随手丢了抽得半截的烟,而不是丢到垃圾桶里。在农村,你也知道的,什么垃圾桶,除了家里有几个之外,村子的小路上压根就没有垃圾桶,就更别说丢烟到垃圾桶了。就算有垃圾桶,他们也会不由自主地丢到地上,这是一种习惯,习惯了随地就丢。所以村里要是走道很干净,可真是怪事。文化程度也不高,素质就更不用说了。要是在村子里,你跟他说别乱丢垃圾,他肯定说你“上多几天学,翅膀硬了,竟然说起长辈来了,想飞啊?一个下巴老,要注意什么呀。”长者有错晚辈不能说,封建观念深深地根植于他们脑中,即使他们做错了,你说就是你的大不敬。
   丢了烟头,就径直走到了那个人身旁。他借着广场那边透过来的暗暗的路灯光,静静地注视着他,不忍打断他的美梦。
   张仁的脚一前一后如同扎马步那样弯曲,身子向前倾,头也低了下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那个人身上。为了看清那个人的脸容以及他的装扮,他只好再靠近一些,再把自己的身子尽可能地向前倾一些。
   从透过来的昏暗的光亮中,他看到:那个人长着蓬松的杂乱的斑白的头发,有的地方还打着结,一团一团的卷着,又长又粗,看上去很久没洗过它了。侧起的那边脸的轮廓清晰可见,线条的分布很明显,瘦削得如同干瘪的稻谷,凹凸不平,很有骨感,西游记里的白骨精估计也没有这么富有“美感”的脸。眉毛很长,又密又粗。眼睛深深地凹陷进去,眼的轮廓也如同窗户那样有条有框的。胡子很长,如一堆荒野上干枯的杂草,胡乱地长着、长着。皮肤,好像被冬天的风腊干了水分似的,褶皱如同沟壑,一道又一道地横跨那个人的脸庞。身上的衣服很单薄,只有一件秋衣,而且还破破烂烂的,脚上是夏天的短裤,相比也是在垃圾桶里捡到的吧。审视了全身后,他终于知道那个人是一个流浪者,才知道他瘦得皮包骨,骨子都是往外挤着那一层如落叶一般缺乏生命力的皮。那皮可以用一潭死水来形容也不为过,你看到了也会感到莫名的失落,一种寒气立马就会用了上来,即使穿得再厚,也抵挡不住寒气的入侵,这是心灵产生共鸣的入侵,衣物又怎么能御寒呢?
   他在看着身子蜷缩得如同墙角上的蜘蛛网,尽管这么寒冷,还是睡得那么香甜的那个人时,不禁感慨“这么冷的天,却穿得这么少。哎,真是冷暖自知啊!”说着,张仁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虽然他工作时的热气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是寒气已融为他的血液,流经全身了。
   他怔了怔,然后看看过往的行人,不是打情骂俏就是眉飞色舞地谈着逛街趣闻。过往的行人只会朝着灯光很亮的地方走,这样才能显示出她们嫩白的皮肤,以及光鲜的衣服,还有名贵的鞋子和包包。不然,怎么能吸引人的眼球,怎么能满足她们的虚荣心呢?也只有在光亮的地方,她们才更加耀眼夺目,地位的尊贵和金钱的富有才得以凸显出来。阴暗昏黑的角落,她们是不屑一顾的。他们连一个眼神也不会瞄去那里,更别说知道那里躺着一个流浪汉了。在光亮的地方,是最多人来来往往的,而阴暗的地方却是一个人孤苦伶仃,寂寞孤独,无依无靠,无人问津。
   张仁看了一眼过往的行人后,突然间觉得血液像是结了冰似的,以至于血液流淌不通顺,他更觉寒冷了。看到这一幕幕情景,原本就不想多看他们的一眼的张仁,就更加厌恶了。不想惊醒那个正在熟睡的人,张仁想改天再找他聊聊,问问他那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流浪街头,有没有子女?等等,于是,他就先回租房了,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挪着。
   夜渐渐地深了,广场上的热闹也渐渐褪去,剩下的只是那个蜷缩着身体的人,在打着响鼾,还时不时传出几句梦话。
   风萧萧,气寒寒,似乎有一种超越时空,来自古代的声音在感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声音低沉而忧伤,在夜的深处,在天空的深处,不断回荡,回荡,撕裂着星星的喉肠,更添而来月宫的寒,敲碎了嫦娥了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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