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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居住的街道

作者: 黑墨默 时间: 2014-10-28 阅读: 313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哪个龟儿子欺骗你哦,我不想把街道上的这人以风来称谓,可是啊,出于对读者负责任的态度,我又不能昧了自己来迎合你,因为他的名字就是风,鼎鼎大名的风。风在十七岁以

摘要:哪个龟儿子欺骗你哦,我不想把街道上的这人以风来称谓,可是啊,出于对读者负责任的态度,我又不能昧了自己来迎合你,因为他的名字就是风,鼎鼎大名的风。风在十七岁以前是被人们绰号为瘦猴子的。可一件事情彻底颠覆瘦猴子,人们不得不叫他风,特别是道上的人。 哪个龟儿子欺骗你哦,我不想把街道上的这人以风来称谓,可是啊,出于对读者负责任的态度,我又不能昧了自己来迎合你,因为他的名字就是风,鼎鼎大名的风。风在十七岁以前是被人们绰号为瘦猴子的。可一件事情彻底颠覆瘦猴子,人们不得不叫他风,特别是道上的人。
   提起甩刀子,染头发,秀刺青,裤子上打洞,身旁跟着一两个美眉,在那个年代是很能吸引眼球的。特别是在港台电影的蛊惑和引诱之下。风正是他们中的一员。而且是他们中的大哥。尽管年龄不大,资格不老,混的时间不长。可没办法啊,换做谁都没有他的能耐,敢把刀子捅进了人的肚子,再猛刺三五刀,直到肠子都拖到地上。风可谓是一战成名了的。于是从一个瘪三,一个草根,距离王者的宝座越来越近了。
   要是有人对他的过去感兴趣,我不妨在此絮叨一番。风被戏谑为瘦猴子的那些年头,是营养极其不良的岁月。不论是来自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他的父亲是个疾病缠身的人,虽说平时做了些倒卖煤炭的买卖,一年下来赚的钱还不够他看病,家里不得不一贫如洗。母亲见不惯父亲的窝囊,在瘦猴子三岁时,背上刚满一岁的弟弟逃亡到了北方,嫁给了一个烧砖的匠人。瘦猴子,在村子里,一直被伙伴们奚落嘲笑,不时地还拳脚相加。本来就瘦的他,让伙伴们讥讽打了,就更加瘦了。他心里窝着一股气,直到刀子捅进了那人的肚子,他才松快了些。
   刀子捅去,不是就见了血的,他又捅了三五刀。这事得从他十五岁说起,瘦猴子厌倦了家,也瞧不起了自己的父亲,他打算跑到朱提城里去闯上一闯。即便不是为了要混出个名堂,可对新的生活还是向往。转呀转,走啊走,瘦猴子饿了找不到吃的,渴了找不到喝的,困了找不到睡的,他就干起了乞丐的营生。可乞丐也不是衣服破了,脸上花了,腿脚不利索了,身上带残疾了,就能有资格做了的。他们有着组织,有着自己的帮规,有着自己的番号。脑壳转得机灵的瘦猴子终于等来了机会,那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群殴。瘦猴子不是胡乱加入的,他是先打听了,才攥紧了刀子的。据旁边的乞丐说,穿马甲留络腮胡的是青帮的大哥,留小胡子穿玫瑰红西服的是仁帮的老大,就目前是仁帮的势力小,但最能笼兄弟。于是在人行天桥下,当两个老大正在脸红脖子粗争吵时,数百人围着他们都义愤填膺,摩拳擦掌,风声鹤唳时,蹦出了个少年,风一般溜到了马甲面前,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猛地捅了三五刀,肠子滚了出来。可能是刀子上的血滴声惊醒了诸位,一时间,刀光血影在两拨人间激战开来。
   瘦猴子出逃了,他要去北方找自己的母亲。仁帮大哥在临行前叮嘱他,等风声退了,定去迎他回来。来送行的人密密麻麻的,穿的都是黑色的西装,一个个人模人样的,英俊潇洒着。可当猴子坐在了去往北方的火车,他的心里还真是不好受,惴惴不安的,心乱如麻着。要是出了人命,自己必须得赔,再颠沛再流离也白搭。身前的包里,装着的钱倒是多,一沓沓的,至少有五六万,都是兄弟凑齐给他的,他们都说,总算出了口恶气,我们值了,兄弟。
   在北方郊区的母亲家窝藏了两年。当他踏上南方的火车,在浓烟滚滚中告别了这座叫临沂的城市,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顺着脸颊。旁边的女乘客,声音嗲着,亲昵问:帅哥,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他心里一震,蓦地觉得自己有失了,说:女朋友不要我了。眼睛却贼溜溜瞧着身旁的女子。女乘客是过来人,一番疏导后,他就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了。可真正瘦猴子心里想的岂是这热心的女人能意料到的。他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了,六边形的,一团一团的,临沂在白雪中被埋得越来越深了,就像自己刀子捅进肚子里的事,终将被遗忘。他想起了他的母亲,他恨她了,年幼时便把自己抛下,在这里两年,他觉得是欠他的,他不怀感激之情。这两年,就跟噩梦似的,天天度日如年,都是她造成的。他记恨她,一辈子都不会宽恕和原谅她。
   瘦猴子要回朱提了,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的。而是仁帮兄弟给他打了电话,说:青帮的老大犯事了,被逮到了监狱里。案底在老大的张罗下已经注销了,他可以放放心心地回来了。在他走的头天晚上,瘦猴子才把自己杀人的事偷偷地告诉了母亲。母亲什么话也没说,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就知道哭。他巴不得母亲能唠叨两句,可母亲什么也不说。只是在深夜两点了,才说,明天还赶车呢,早点睡吧!躺在了床上,听着母亲还在哭,他嚷着,你是没有资格的。
   火车一路南下,穿山越岭,横江过坝。当行驶到水城,见着车厢里空出了好些座位,瘦猴子莫名地想念起生养自己的故乡了,猛地,从朱提越过来的气息扑到了他的怀里,是那般的轻柔,那般的梦幻,那般的使人潸然泪湿。一种两年来未曾有过的情愫簌簌爬上了他的心里,他缅怀起在朱提的一朝一日,更多的是诅咒,因为一种新的生活即将起航,他瘦猴子的身份即将要改写了。就在他热血引燃了,瘦猴子觉得不该对母亲太过于苛刻了,是啊,在两年来的日子中,他对母亲一家人太过于较真,太过于讲究了,他是完全可以放下身价来,把他们都好好叫上一遍的哦。可惜,似乎在此时都太晚了。列车继续往朱提狂奔,像黑夜里的一个疯子,吼着轰哧轰哧的声音。
   在一条叫做环城南路的街上,人们最近发现闹热着。一到傍晚华灯初上,霓虹在闪烁时,就有水滴似的人往一栋红色的洋房里走去。要是有人感兴趣驻足逗留上三两分钟,就能看见黑压压的头往五楼上去,在临街的客厅里人头攒动着。要是溜达半个小时,在夜幕完全笼罩下来后,你恰好晃荡回来,就能看见,为首的那人左右两手都刺着青,头发染成棕色,牛仔裤膝盖上都打着洞,脖子上挂着一条能反光的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舍利珠子,身旁跟着两个妖艳至极的女孩,一个下嘴唇打了洞戴着琉璃银环,一个鼻翼上打通了也戴着琉璃银环,若是认真些,你会发现她们俩相似极了,是双胞胎。正在你想看个究竟时,男子左手揽着嘴唇打洞的女孩,右手揽着鼻翼戴银环的女孩,放开了步子,嬉笑着领着头,浩浩荡荡消失了。
   这群人先是到了酒吧,放开了嗓子喝着白酒红酒啤酒,要是想调剂一下,喊来了香槟。在过完酒瘾后,他们直奔夜市而去,坐在了烧烤架前,吃着各式各样的蔬菜瓜果鱼肉。嘴刚咀嚼了两三个来回,就有人建言,要不来点酒。众人抬眼望着勃挂金项链的男子,他抬眼对着主人说:来上两件啤酒,先喝着。肚子装饱了,尿也急了。一行人来到了马路上,转身对着黑暗,开始举行盛大的撒尿仪式。两女孩也不避讳,张大眼看着谁的气势更足,谁更能卫冕冠军。肚子饱了,尿撒完了,有人又建言,要不去嗨歌。众人附议,唯独金链子昂着头看着寂寥的苍穹,有一根光线滑过。他说:走,唱歌去。在一家叫做夜来香的歌厅里,多了五六个形色各异的女孩,插坐在他们中间,不大一会功夫,便有人在跳舞了。男男女女开始还正经着,步履翩跹,像一只只形单影只的蝴蝶,可刚过不久,就有女孩嚷着,屁股被人摸了,胸被人袭击了,脸颊让人吻过了。无疑,引来了一阵阵的笑声,女孩也跟着笑了。疯狂到极致时,有人开始脱衣服了,男的女的,人与人重叠到了一处。就在这时电话响了。金项链的。挂完电话,他摁开了灯,命令道:都给我收敛住,有人砸场子了,快走。从梦幻中、甜蜜里、温柔乡间、浪漫湖底,他们都醒了,振作起了精神,一溜烟窜出了歌厅,搭上车子,直奔场子去。幸好,当他们抵达时,事情已经摆平了。砸场子的人被剁了根小手指。金项链瞥着桌子上的血迹,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当年的雄姿英发、锐不可当了。他静静的笑了。接下来,没事做了,大伙闲着无聊,便打起了扑克,码起了麻将,玩起了消磨时间的各种小把戏。乌烟瘴气,人声嘈杂,形色腌臜。当近午夜三点时,一个电话打来了,金项链喊着一伙人又横冲直撞往火车站方向奔去。这一回,没让金项链和大伙失望,因为刮着车子的那孙子还好好地等着呢!还没等眼色使来,金项链已大步流星在前,一个左勾拳一个右直拳袭了过去,那人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嘴里流出了血。数十人围拢了他拳打脚踢,要是在白天,能瞧见黄灰扬起,扶摇上云天。人躺在地上跟猪似的嚎叫着。这时,车子里传来了鬼哭狼嚎般的声音。金项链从人群间撤了出来,他到了车前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正眼睛浮肿着绝望地看着自己。一下子,他羞赧了,心里突地不好过了。他想起了个人,在他离开临沂时,他的母亲就是这般看着他走的。他叫停了大伙,走到了大哥身旁,说:人已经惩罚了,要不……大哥端详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扭转了身子,缩进了汽车。随着一道白光亮起,尾气直冒,车子风驰电掣离去。大伙精神萎靡了,脸色枯黄着,坐上了车往城里驶去。当日头快东升了,一伙人才树倒猢狲散似的,各自往住处赶,金项链带着满脸的疲惫回到了环城南路的这条街,步履蹒跚上了五楼,打开门,倒头便睡。
   这样的日子,他持续了两年。当他感到厌倦了这种生活的时候,一个女人勾走了他的心。她不是旁的谁的女人,恰好是大哥从重庆带来的女人。他去机场接大哥时,大哥看着他不敢往女人身上正眼望上一眼,便搂着他的肩膀说:风,要是你喜欢这女人随时都可以带走。他还真有了冲动,只见他手心渗出了汗珠,嘴唇上下搭了个来回,心里瘆得慌,走起路也打着抖。就在这时,趁大哥凝望着苍郁的凤凰山时,他才瞪大了眼睛,把身旁的这一女子仔细的看了一番。哪曾想,一看,他的心魂都被勾走了。只见窈窕的身材上配了一对挺拔而丰满的肉,一走一个晃荡,尤其是那眼睛,幽静的犹如待开发的两眼泉,清澈而深邃。那张饱满而性感的嘴唇上下微翘着,稍微轻轻抿抿嘴,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就绽放开了般。就在他端详着女孩时,女孩的手碰着了他的手上,眼睛对视的瞬间,他的人几乎要被熔化了。
   风觉得自己真的恋爱了。因为的脑壳里总是飞掠过女孩的影子。对于她的一颦一笑,他总能找到美的最好瞬间。与双胞胎在一起,他的兴趣索然无味了,突地对赤裸裸的身体关系感到恶心、龌蹉、腌臜了。终于,一天,当下嘴唇打洞的嚷着到底是怎么了时,他说,我爱上了重庆妹子,一想到她,我就没了趣味,身体起不了作用。她被他的话吓唬住了,脸色苍白着,牙齿在上下打颤,猛地纵到了地板上,问道:老大的女人,你也敢爱?你不是晓不得他的冷酷与残忍的!他坐了起来倚靠着床,眼睛透出犀利的光,看着衣衫凌乱的女孩说:我就是喜欢她。女孩被他的眼光吓着了,胡乱整理了衣服,开了门便向黑暗中跑去。他的心感受着脚踏在楼梯上的声音,慌忙而仓促,悲伤而失望,凄楚而荒凉。赤着脚,他伫立在窗前,瑟瑟的风在刮着,他的眼睛进了沙子般,揉了揉,还是未见好,哗啦的一声尖厉,落地窗帘扯开了,一道凛冽的风扑向了他,在恍惚中,他瞧见了凤凰山上电视塔的亮光,无比的辉煌而绚丽。莫名地,瘦猴子的那些年月挤进了他的思绪中,那时见着美丽的姑娘,他就巴不得她能成为自己床边的女人,可他心不花,有那么俩三个也就足矣。而现在,一想起重庆女孩,他此生有她就足够了,不奢求,不弥望,也不后悔和懊丧。
   或许是两年多来表现出众了,老大突然对他说:风,看见门前停着的车了吗?他故意欣赏了半晌,才说:真是好车哦,大哥才换的吗?老大端倪着他,右手在捋着下颚左旁黑痣中生出的胡须,说:这车是配给你的,快,遛遛去。他带上俩个兄弟驾着车,满大街地飞驰。一个计划在他的心里有了雏形,模模糊糊的,他大笑着了。哥们以为他是得了车,不停地赞誉着这车性能是如何的好,外观是何其的漂亮,舒适度是怎么的高。他喜滋滋地点着头。为了内心无法平息的欢悦,他在当晚把孪生姐妹叫了出来,当一番事情完了后,他眯着眼睛说:我让他做梦也想不到。俩人望着他异样的神情,心里为之一颤。但因再获得了风的喜爱,这一颤,也就是水上的涟漪,半会儿的功夫便消散罢了。
   配了车,风与重庆女孩相见的机会便多了。大哥经常会让他去接她出来参加宴会什么的。从三言两语的交谈中,他知道女孩是为了治愈母亲的疾病才许以大哥的,因为他一次性给了她二十万元。也就是说,她沦落到此,是为了担负起赡养的责任,而不是真正喜欢长着獠牙的大哥。大哥那牙齿让她很难受,每次被迫与她接吻时,她的舌头硌得老疼,有那么两三次还出了血呢。他是外强中干的人,那玩意儿不行,只是为了顾及面子,才要有个女人在身旁。而她呢,不想与这样的男人过完自己的一辈子。随着熟悉度的递增,他知道,她一个人守着个空房也不容易,经常会有孤独呀,寂寞啊,凄凉啊,冷清什么的,巴不得能有个人救她于火海,过上神仙般的快活日子。她呀,还是喜欢同龄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她觉得她的身子要年轻人才能享受得起。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可以实施了,条件已经日臻成熟时,一场意外打乱了他的思路。大哥与他在按摩房里,相距不到一米,分别趴在两个床上,盲人的手在他俩的背上熟稔而娴熟的捏拿推压着。大哥说,风啊,我在省城有笔生意,下午你陪我去吧,把手里的的活计交待给其他的人,大概要一个礼拜。他扭动头睁开眼看着大哥,只见他气定神闲地正享受着推拿带来的惬意与舒服,眼睛微闭着。他陡然间心里打了个冷颤,嘴里回答道:好啊,我也好去见识见识。大哥不说话了,一时间就听到关节的哒哒哒的响声。他嘀咕着,这是唱的哪出戏,莫非……难道……他预感到了什么。可又不可能啊,那孪生姐妹是不会出卖他的,他敢打包票。那到底是什么呢?一时半会,他想不明白。大哥睁开眼睛了,见着他在发愣,就问:有什么割舍不下的,我就叫其他人了?他忙解释说:自己是在对去省城的心驰神往,想着想着就自我陶醉了,真是让大哥见笑了。大哥呵呵笑出了声,说:看你这有出息的样。他脸憋红了,对着大哥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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