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煎熬

摘要：他在生命最后的时候大喊着英子的名字，当英子到医院送他最后一程的时候他已经不会说话了，他那两行忏悔的泪水在那求生的眼神中滚着波浪。可是啊什么都晚了，时光没有因为石峰的忏悔而从头再来。 一
　　 窗外的阳光忽隐忽现，虽然已经立春了，冬天的余息还疯狂地袭侵着大地，零星雪花还在寒风的伴奏下翩翩起舞。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会儿呢，英子的内心如十五只水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因为她的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约定下午双方见面的。对方也是煤矿的工作者，这个人她好像是认识的。煤矿矿区虽然不是太大的，但是矿区生活很热闹。虽然平常在矿区也常见面，但是相互没有说过话，也没有特别的注意过。今天当要以男女朋友的名誉见面的时候，让英子感觉到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了，英子简单的把自己打扮了一下，她的那朋友“媒人”早就在那里等侯了，她朋友虽然给英子介绍对象，可是她的年龄和英子不差上下，她们都正在朝气蓬勃，无忧无虑的年龄中。她们又在一起工作，每天在一起无话不说叽叽喳喳的，相互谈论着各自的未来，各自心里都有一个玫瑰色的梦镜。
　　 收拾完毕，英子就跟着她的朋友“媒人”去和那个人见面了，时间是下午三点，地点是她朋友“媒人”工作的办公室。当他们敲开门的时候，朋友“媒人”介绍的那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看见英子她们来了，很大方的和她们打了招呼，然后英子的那个朋友“媒人"又简单的给他们做了相互的介绍以后就退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英子和她刚刚认识这个的朋友了，英子低着头手里玩着她的围巾尖，脸涨红的不敢说话，心里如小兔一样的乱跳，她偷偷的用眼余光扫了一下对方：对方是一米七上下的个子，长的浓眉大眼皮肤也白静，留着青年很流行的板寸头还算是英俊的。
　　 看见英子一直低头不语，还是对方先打破僵局开口说话了：他介绍自己叫 陆程，今年25岁，家里兄弟三个，他有两个哥哥已经结婚了，他高中毕业以后接替父亲的职业来到煤矿工作的，现在在机械厂担任会计工作，他的爱好喜欢唱歌，喜欢文学，是一个热爱生活善解人意的人，他想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找一位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的人伴他一生的路程。在这不太大的煤矿他和英子今天认识，希望能与英子交更深的朋友，让英更进一步了解他。英子静静的听陆程滔滔不绝的说着话，感觉到此人通情达理，说话很有风度。让情窦初开的她心里暗暗的喜欢起这个人来。但是英子还是话不多，英子好像在那个报纸或书上看过：男女双方头一次见面，时间最多不超过15分钟，所以英子和对方谈话没有多常的时间，就和对方告别以后离开了。
　　 二
　　
　　 英子今年22岁，初中毕业以后在浩浩荡荡的待业青年的队伍里“晃悠”了几年的时间，就接替她父亲的班在煤矿食堂工作了，父亲为了她提前两年退休，使她有了梦寐以求和让人羡慕的铁饭碗。可是英子内心还是忐忑不安的，因为她还有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也在待业，弟弟又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在父亲办理退休的时候就对她们姐弟谁接替犹豫不决，那个年代有好多的家庭就因为接替父职而弄的乌烟瘴气姐妹不和的。幸运的是英子的弟弟没有和她这个唯一的姐姐去争那个接替指标，使英子很顺利的穿上了工作服。
　　 英子虽然工作了，但是她每天都盼着在煤矿下井干零时工的弟弟赶快转正为正式工，如果转正不了就会对他将来的前途有很大的影响。他的未来转正也是她父母心里的一块心病，时间一长英子接替父职也自然成了父母嘴里的一丸后悔药，所以弟弟一天不转正，英子的心理负罪感就加重一层。
　　 自从英子和那个陆程认识以后，他们常常的在单位组织的团委活动中相遇，陆程在团委活动很活跃，他跳舞唱歌朗诵诗是样样出色，当和英子四目相对时，那火辣辣的眼光烧的英子两腮发红。每一次 陆程 约英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陆程都要轻声的问英子工作累不累，上夜班天气凉多穿点，要注意感冒。陆程简单平淡的几句问侯，让英子这个从来没有得到过温暖的女孩子，就像是寒冬腊月喝了一碗滚烫的热汤一样，暖流涌满了全身。陆程说话风趣幽默把握分寸谨慎有度，做事顾全大局是条条有道，实让英子心里喜欢。
　　 英子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有在重男轻女的父母面前长大，从呱呱坠地就被父母寄养在别人家，四岁回到父母身边以后，已经有一个小弟弟在父母怀里撒娇了。父母对她不是骂就是打，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疼爱，对父母一直是逆来顺受特别的听话，她就像是一只会说话的小猫小狗一样任凭父母呼来喝去的。她从内心深处就对父母很惧怕。
　　 长大以后英子也懂事了，慢慢的感觉到自己与众不同，别人都有和蔼可亲的父母和心心相牵的兄弟姐妹。自己却好像是多余的来到这个世上，父母对她的命运想怎么安排就这么安排，从来没有考虑过英子的感受。在她20岁那年，有一个邻居看上了英子，想让英子给她做儿媳妇，就和英子的父母商量他们的婚事，英子怎么也不同意，她看不上那个青年人，对方也看不上她，但是两方的父母硬是乱点鸳鸯。就这样两个人被迫交往了20来天，最终弄的不欢而散。初恋 这个神圣的字眼，对英子来说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给遭踏了。
　　 自从和陆程相处以后，英子感觉到生活才有了意义，陆程对英子无微不至的关心让英子感到好幸福，英子在内心描绘着自己的未来。每天和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团委的领导下：唱着关贵敏的 “『青春啊青春、美丽的时光， 比那彩霞、还要鲜艳， 比那玫瑰、更加芬芳。 若问青春、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什么地方？ 她带着爱情、也带着幸福、更带着力量， 在你的心上、在你的心上、你的心上』。有好几对恋人在这关贵敏的的歌声中，携手百年。 英子很羡慕这些人追求到了自己的幸福。她就和陆程商量，让他找一个人去和她父母去提亲。
　　 三
　　 日月不慌不忙的交替着，时光已经是秋天了，英子和陆程交往也有一年多了。这一天英子在家刚刚吃
　　 过晚饭，他父亲拉着脸就喊英子去他的屋子，英子心里发毛，心惊胆战的跟了进去。他父亲开门见山的说：听说你和陆某某的儿子谈对象呢？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自己找对象，你对他们家了解吗？父亲一连串的问话让英子一脸的茫然。接着父亲破口大骂起来，骂的是特别的难听，怎么也不同意英子和陆程处对象。
　　 原来英子的父亲和陆程的父亲是熟悉的，有好多年他们两个都在一个采煤队工作，他们的性格脾气是格格不入，两个人一直是死对头，平常说话都用刻薄的话伤刺对方。英子的父亲当知道英子与自己死对头的儿子谈对象时，真是气炸连肝肺，火漫五官顶。他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英子和陆程的交往，他用擀面杖猛打英子，把英子的胳膊打的抬不起来。他还跑到陆程的办公室，对着那么多的工作人员啐骂陆程，把陆程弄的特别的难堪。除了这以外，他还暗地里跟踪英子，每天英子下班以后按时回家听她父亲给她上课。英子就像囚犯一样被父亲监视着，就这样折腾了有一个多月。
　　 一天 英子的单位开会，英子悄悄的被陆程约了出去，两个人在团委活动室见了面。他们谁也不说话，气氛好像凝固了一样。过了一会还是陆程先说了话：我们结束吧，你不要去惹你父母生气了，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你好。命运让我们今生没有缘分也不能怪你父母干涉，以后我们就做好朋友吧，我祝福你以后找到一个比我更合适你的人。英子听完陆程的话以后一直沉默不语。她明白自己和陆程已经是不可能了。父亲为了达到他的目的是不择手段，在这小小的矿区弄的是满矿风雨，使英子和陆程走在大街上或去单位都抬不起头来。英子的父母做事只有自己的想法，不去管英子的感受。一直以来英子就像傀儡一样被父母左右着。她没有权利去寻找自己的爱，她如果再和陆程处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要出什么事呢。英子没有去回答陆程的话，她心如刀绞，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奔腾而下。嗓子就像的堵了什么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她的眼泪就像是一把刀，扎的陆程的心直疼。他的眼里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也夺眶而出了。他走到英子的面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英子紧紧的抱在怀里，他们的眼泪交融在一起。英子的心都碎了，她有气无力的被心爱的人抱着，她和陆程的这场刻骨铭心的恋情就像是白日梦一样醒的是那么容易，英子多么希望这场梦永远的做下去，让时间永远的停留。
　　 和陆程分手以后，英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天的沉默寡言。脑海里满是陆程的影子。她望着晚秋荒茫茫凄凉的天色，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这荒凉中的一颗枯草，在寒风的摧虐下是那样的无奈。英子不想回家，不想去听她父亲的那一套封建道理。她感觉的未来对她来说是一个未知数，她常对她的闺密说：活的太没有意思了，她要找老天爷去讨个公道。对生活失去信心的英子偷偷的储备了老鼠药，准备剂量大一些在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痛快一些。英子平常有一个存放自己小物件的纸盒，她把那些老鼠药都藏在这里，准备一切就绪以后就吃掉它去和阎王爷理论去。过了一段时间以后英子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的老鼠药全都不翼而飞了。此时此刻英子明白了，是母亲拿走了老鼠药。
　　 到了晚上，英子的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劝说英子，母亲说；孩子你还年轻，有些事你想的太简单，你父亲虽然做法过激了点但是他也有他的道理啊，你也不能想不开啊，你不要为你自己活着，你的想想我们啊。人生的路还长着呢，这点挫折你就受不了了。英子在一边默默的流着眼泪听着母亲的连哭带说的叙叨。原来母亲早已对英子的反常留心了。
　　 四
　　 半年过去了，时间这个好医生让英子慢慢的从痛苦中挺了过来。她关闭了自己的心扉不在像任何人打开。她知道有她父亲这个“门神”在她的感情门边把守着，她是很难按照自己的标准找到心仪的人，她要用自闭来和父母对着干，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有时候在矿区看见了陆程她就赶快绕道而行，有好多的提亲人都被她拒之门外。
　　 时间大约过了有一年多了，这天下午英子去找她的闺密玩耍，路过她闺密邻居家的门口，这家人姓白，女主人有50多岁了，是家属区的妇女干部能说会道的，平常英子见了她婶子长婶子短的打着招呼。今天当英子刚刚走到她家门口的时候，这个白大婶很热心的招呼着英子，把英子拉进了她的家里。英子莫名其妙的问大婶怎么了？这个白大婶拍着英子说：孩子，大婶给你介绍个对象，小伙子长的很精神，家里就他一个，他的姐姐结婚找婆家了，他父亲去世以后母亲已经改嫁了。他现在在机械厂工作。是一个好后生啊。英子听完白大婶说的话以后，就笑了笑说：大婶我不着急找对象，您就不要麻烦了。说完她就离开了白大婶家。一路走一路回味着白大婶刚才说的话，这个人在机械厂工作，这让英子想起了也在机械厂工作的陆程。英子的心就像是一潭静水，被机械厂这块“石头”又给掀起了浪花，英子的心五味齐全。
　　 第二天上午，英子下了夜班回家以后，感觉到父母和往日的表情不一样的，母亲对英子说：刚才白大婶来给你提媒了，这个人的条件挺利利索索的挺好，没有哥们兄弟，也没有婆婆小姑子和大姑子的杂口碎舌。下午你们见见面。父亲也在一旁也说：兄弟少的家庭好，你进门就能当家一切都由你，你就是中午不倒尿盆子也没有人干涉你。英子说我现在不想找对象，以后再说吧，说完英子倒头就睡去了。到了下午英子睡醒了，洗了脸梳了头准备出去找闺密玩去。刚准备动身走，这时候门被推开了，那个白大婶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伙子，白大婶对英子说:孩子,你们先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吗。父母亲满脸笑容的迎上去。英子的目光和小伙子对视了一下就闪开了，英子觉的在这个小矿区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这个人1米7以上的个头，脸黑红色身体挺壮实的。
　　 出于礼貌，英子给他们沏了茶水，然后就站在柜子边低着头手里玩着柜子上的小镜子，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英子的父母好像是给他们自己找对象似的，就像安检员一样对小伙子问着问那细细的审核着。小伙子叫石峰，小学文化，今年24岁了和英子同岁，也是接替父职来煤矿工作的，现在是二级工，每个月工资42元8角。英子的父亲从小穷怕了，不喜欢人口多的人家，凡是给英子介绍的对象中家里人口多的一律免谈，怕英子将来受气。今天对这个没有一点外界因素的小伙子很是满意。过了一会白大婶和那个小伙子走了，英子的父母问英子对此人什么看法，英子没有一点表情的说没有什么看法。说完转身出去找她的闺密去了。她见了那些闺密们以后，把今天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闺密们都劝她说：你都24岁了差不多就行了，总不能这样的和父母堵一辈子气啊，你耗的起你的青春吗，父母跟不了你一辈子的。英子底着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其实英子的内心很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