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那些年

那些年

作者: 非凡 时间: 2014-10-26 阅读: 236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傍晚的南湖城并不喧闹,夜色笼罩着这个海边的城市,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坐落着城市的地标,五星级酒店。  “小杨,你把车停好,我在楼上等你。”说着,张


   傍晚的南湖城并不喧闹,夜色笼罩着这个海边的城市,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坐落着城市的地标,五星级酒店。
   “小杨,你把车停好,我在楼上等你。”说着,张副总已走进五星级酒店。
   杨峰发动奔驰车好不容易找到了车位,便左钻右拐地挤了进去。呵!宝马,路虎……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部好车,只是在学校里听人讲过,他小心翼翼的走出停车场,踱步走进五星级酒店。
   酒店门前行人不多,依稀的车辆缓缓地从酒店门前驶过,街旁的路灯很亮,明晃晃的,照亮了整座酒店。五彩缤纷的装饰灯缠绕着“五星酒店”几个大字,忽明忽暗的色彩调配,使这座宏伟的酒楼平添了生活气息。
   “欢迎光临!”门边的礼仪小姐面带微笑,清淡的着装透露着优雅的气质,他欠身付之以绅士的微笑,进入了光亮的大厅,还未来得及领略这淡雅的气氛,只听得有人喊了声:“小杨快点上来。”抬头望见张总正向他招手,他有些慌张,急忙向二楼走去。
   进入二楼的会客大厅,大圆桌旁边已坐满了人,张总马上寒暄:“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西装领带的男士面带微笑:没事,没事,我们也是刚到。看样子跟副总很熟。杨峰站在副总的身后,浑身紧张,略显尴尬,脸上肌肉僵硬,似笑非笑。这是他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高档的场所。他有些不知所措。张总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冲他微微笑道:放松点,不必拘谨。
   “张总,你迟到了,要罚酒三杯!”对面一女士提了提嗓子,开玩笑似的嚷道。
   杨峰抬头审视,那女士约三十多岁,金项链,金耳环,玉手镯,在大吊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身洁白的礼服,使她看上去非常干练,更像个职业女性,时代女强人。张总没有躲闪,也没有闪烁其词,端起酒杯似在恭维:既然咱南湖的大美女都发话了,岂有不喝之理呀!迅速的吞了下去。举起酒杯,微笑着朝向大家。
   他不知道是否随着张总喝下这三杯酒,上午刚替张总了喝了几大杯,现在脑子里还迷糊着,他朝大家瞥了一眼,索性大家都不关注他,他稍稍平静了些。当他收回眼神的一霎那,对面的女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睛直勾勾的,看得他芒刺在背。
   张总也回过眼神:“你为什么不喝?惹得咱女强人不高兴?”
   他愣了一下,嘴角微鼓,想说些什么,又停了下来。转手掂起酒杯连吞了三个,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一次性连吞三杯,而且是三大杯。
   那位珠光宝气的女士惊呆了,不知是欣赏,还是嘲笑,张总手下无弱兵呀!张总打趣道哪里,哪里。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遥远的苏州,杨峰的女朋友金萍正在电子厂里工作着。
   她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她十分的着急。她的妈妈进了医院,她想跟他要一些钱补贴家用。她安慰自己,他太忙了,也许他太累了。她又打了好多次,还是无人接听,她开始有点生气,情感里有丝丝怨恨,充满了孤独与无助。她坐在食堂的角落边默默的哭泣,桌上的饭菜她难以下咽,望着饭碗静静的发呆。她多么希望他能看到这个电话号码,然后给她打电话,热心的问她出了什么事,对她嘘寒问暖,但什么也没有发生,食堂里除了嘈杂的喧哗声,什么也没有……
   夜色已深,微风乍起,月光朦胧,阴沉沉的,黯淡的月亮在厚厚的云层里时隐时现,街道上的路灯依旧明亮,没有了嘈杂的喧闹,静谧的夜显得清冷。
   不知过了多久,杨峰睁开朦胧的睡眼,耀眼的灯光像激光一样,刺痛了他的双眸,他的头发胀,有点晕,慌乱中他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他抬起头正与对面女士眼神相撞,他仿佛全身长满了刺般,痒痒的,浑身不自在。
   “梅总,您看这个合同……”
   合同嘛,不急!我回去和董事会商量一下,回头你让小杨送到我办公室。梅总打断他的话,眼睛还盯着那张细白的脸。张总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声道:好!好!好!那我就静侯佳音了。说着,笑了起来。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她叫梅欣,是南湖实业公司的总经理,在南湖,乃至全省都很有名气。他的父亲梅寿庭有好几个上市公司,很有名气。
   海边的小城,天亮得特别早,太阳的光芒透过窗子直射到他的脸上,他睁开朦胧的睡眼,瞅了瞅闹钟,愣了一下,迅速起身,掀下被子,整理好穿戴,早饭来不及吃,就跑下楼去。
   他迈进公司的瞬间,员工们投来窃窃的目光,都盯着他,暗暗私语。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张总喊了声:“小峰你过来一下!”
   不知是没听到,还是若有所思,他一动不动。旁边的伙伴撞击他的胳膊冲他道:“喂!张总叫你去呢!”
   啊,他嘴里应着,已起身朝张总办公室走去。
   “你把这份合同送到……”
   “不是送到办公室吗?”杨峰打断他的话,不解地问,满脸疑惑。
   “哦,梅总来电话了,说让你送到朝阳宾馆,这是地址。记住,说话一定要委婉,尽量在不违反公司利益情况下,听从她的安排。一定要签下这个单子,这关乎公司发展的未来。张总又补充说,语气急切而严肃。
   他按图索骥来到了朝阳宾馆。宾馆内服务极好,服务员带他走进梅总定的包间。她还没来,杨峰在那里等,他开始想,应该怎样跟这位梅总交谈,怎样才能签了这份合同。
   梅总终于来了,与在酒店的装束不同,她打扮得更像一个女人了,淡妆浓抹,衣着略显妖艳,仔细看来,多了份女人味,多了份细腻。
   梅总走了过来,杨峰赶紧站起来。梅总关了门,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旁的梅总使他紧张,不是因为她的气场,而是她的目光让他毛骨悚然。梅总打破屋内沉闷气氛:合同带来了吗?
   他没有回答,慌乱中从皮包内掏出合同。他屏住呼吸,目光注视着合同,焦急地等待着眼前的梅总签字。他们等待了多长时间的事啊!马上就要终结了。
   “别急嘛!”说着,取了两只酒杯,倒了酒,递给杨峰,杨峰避开她勾魂似的眼神,碰了杯,她呷了一口,只见她的身子一侧,差点歪在了杨峰身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吓了个趔趄,往后一撤。她的脸又凑了过来,仿佛要看清这个胆怯的小生,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他更紧张,他知道这是女人用的东西,在学校的时候,他还给他女朋友买过,那是淡淡的香,他看到校园的阶梯上一个美丽的女子朝他走来,他闻到了淡淡的清香,蝴蝶飞舞,碧绿的竹子斜枝横生……
   一只手在杨峰眼前游走,涂了黑色指甲的纤细手指不时的撩一撩他尖尖的下巴,他还未来得及躲闪,那虚无飘渺的手已消失,杨峰想躲避,忽然张总的话在他耳畔响起,在不违反公司利益……关系到公司发展的未来!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他也不知道张总是否拿他当正式的员工看。她的另一只手也不老实,不停的在杨峰的身上摸来摸去,他被这刺鼻的气味弄得喘不过气来,他不知所措,甚至有些迷惘,身上腻歪的层层的出冷汗,他受不了这种感觉的袭扰,他狠狠地推开她,起身夺步而出,拦了辆出租……
   小城的傍晚,夜色已临近,茫茫的南湖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待在车上的他陷入了迷茫,隔着玻璃窗,他看到外面天已昏暗,雾霭笼罩了小城,也笼罩在他的心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回到住处,迅速收拾了行装,他又看到了那只月亮形的项链,这是在他过生日的时候,她送给他的。她说,月亮代表了思念,他戴着它,就会天天思念着她。
   他孤零零的走在街道上,归家的脚步,熙熙攘攘的人群,扰乱了他离乱的心志,心绪孤独而缭乱,他看到了小城的冷落,小城的荒凉,他不知道小城是否还有他值得留恋的东西。这晚他踏上了火车,就像驶离港口的船,渐行渐远,如流星般消失在苍茫的夜空。
   农村的夜,是那么的宁静,远处的狗吠声荡涤着苍凉的夜空,显得空旷而静谧,少了城市的喧嚣和繁华,农村人休息得很早,只有依稀的店铺还亮着微弱的光,仿佛黑暗地狱中的一颗火苗,金萍的妈妈也已服药睡下了。
   坐在火车上的他无法入睡,呆呆地望着消逝的树木,婆娑的树影如幽灵一般消失在他的眼前。
   “你去往哪里的?”旁边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生问,显然是看到了他呆呆的样子。
   那像木偶一样的身子稍稍动了一下:“我吗?”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攥在手中的车票,南湖到江城。
   呵,我也是到江城,那个女孩笑了笑说。车箱里又安静下来。
   “你到江城干什么?”女孩看到他有些寡言,好奇地问。
   找朋友。他不知道这个时候除了朋友能成为他避风的港湾,他还能去往哪里。
   “你朋友是做什么的?”她接着问。
   电子厂上班。他依然话不多,面部僵硬。
   哈哈,我也是去那个厂的,我哥是那儿的一个经理,她有些得意。
   噢,对了,我叫张萍,你如果有事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号码,你的电话是多少啊?
   他怔了片刻,我的手机丢了。他没说可能是落在宾馆里了,也没有告诉她宾馆的事,他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他的龌龊事。
   “你能让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给朋友打个电话。”他的眼神里充满着渴望。
   喂,杨峰你在哪里啊?……好,一会我到火车站接你。同学周鹏咪着似醒非醒的眼轻声的说。
   清晨的江城,如一幅美丽的画,太阳刚升至树梢,红色的圆球挂在天边,透过枝叶的缝隙斜射到湖面。晶莹的露珠伴随着行人的脚步,在太阳的洗礼下渐渐消逝,也许是起的有点
   早,这里的一切静悄悄的,是那么的安详。没有大城市快的生活节奏,这里的人们显然更自由,更亮丽。
   周鹏带领杨峰来到厂房。他看到厂里的员工勤劳而熟练的做着手中的工作,厂子不算大,管理也不算严,员工们还可以说些话,聊些天。他们穿过长长的车间,来到了人事部,招聘处。
   这段时间我们厂不招人了,一个打着领带的工作人员递杨峰上段时间的招工海报。他看了上面的时间,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截止了。不由得心里一凉,眼圈露出了红晕。
   麻烦你通容一下吧!我兄弟刚丢了工作,现在已山穷水尽了,帮帮忙吧?
   “对不起,实在是不行!我们厂有规定,招工是人事部说了算,我们只是负责执行。”
   杨峰看到工作无望,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般,堵得喘不过气来,他在周鹏的搀扶下怏怏地离开了办公室。走回去的路上,他的腿灌了铅似的,僵硬无比。那刺眼的阳光如匕首般刺痛着他的心脏。
   推开那扇残破的门,光线昏暗,他的双眼仿佛被蒙蔽了,眼前一片漆黑,屋内的陈设质朴实用,错落有致。他在朋友的安慰下又躺在了床上,望着灰白的天花板,他似乎有些呆滞。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释怀了,他竟然渐渐的睡去,而且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笑着向他走来,铜铃般清翠的笑声把他带进了辽阔田野,西边的霞光映在小女孩干净的脸上,绚丽如虹。爽朗的笑声如高山流水般纤细婉转,犹如天籁。声音打开了他的心扉,心底的石头随风跌落悬崖,他的心像鸟儿一样飞翔,漂浮的云彩点缀着如此灿烂的天空。
   下午周鹏请了假,陪他逛街,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方式才能让他轻松,让他摆脱郁闷心情。总是这样的闷闷不乐,他担心他会憋出病来。
   虽然小城略显偏僻,但这里的风景是相当的宜人,一条宽阔的河流静静的穿过小城,给这座荒僻的小城增添了灵气。河的对岸是连绵的群山,葱郁的树林装扮着突兀的山脉,山坡上有一座古刹,听说是唐朝留下来的,八角的塔檐上鸟儿在此驻足,古青色的琉璃瓦,已是锈迹斑斑,砖红色的大柱子也斑斑点点的,那斑驳的红色也变成了褐色。大概政府每年都会拨出资金来修缮这座小城的古老文物吧!
   漫步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他的心似乎平静了,偶尔与周鹏说一些话,也都是对美景的赞叹、感慨。河面上一座桥横跨南北两岸,没有桥墩,仿佛长城般屹立在那里,宛若天堑变通途。桥上一些提着长长钓竿的垂钓着,脸上展露出幸福的面容。
   他们登上了美丽的桥。他趴在栏杆上望着河里的水痴痴的发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内心充满抑郁。
   呵!你也在这儿呀!听到一个女孩的讲话,他侧过头瞥了一眼,看到一个留着长发的女孩冲他笑了笑。怎么,这么健忘?我们在火车上见过。
   他转过身来,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沉重,苍白的面容依然明显。冲她笑了笑,尽管笑得有些勉强。我知道,你怎么有空出来玩?没上班吗?他有些疑惑。
   我现在……
   他们是谁呀?一个声音传过来。
   他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叫杨峰。说着,张萍又将那个身着领带西装的人介绍给杨峰,这是我哥,我给你提过的。青年也很热情,伸出手来,杨峰连忙在裤腿上擦了擦他早已汗浸浸的手,握了下。
   “张经理!”杨峰的朋友喊了一声。
   “你认识我?他有些惊讶,吃惊的问道。
   我叫周鹏,在晨光电子厂上班,我在厂里见过你,那时您正在视察工作室。
   哦,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怎么样,找着工作了吗?张萍望着迷茫的杨峰。只见他愁眉不展,面色沉闷,一言不发。周鹏看一时没有了声音,嗨!今天上午我们去了招聘部,那儿的负责人说已经不招了,说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