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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女泪

作者: 余茵 时间: 2014-10-21 阅读: 276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丁亚双来到舞厅,进了更衣室,打开更衣柜,将进来时的这身朴素衣服脱掉,换上鲜红的连衣裙,拿起一只精美的化妆品小包,就将那圆润的肥胖的屁股往长条椅子上“忽嗵”那

摘要:舞厅里迪斯高进入高潮,一个领舞小姐在舞台上疯狂的甩头摆臀的狂跳着。那撒野的舞曲也一刻不停的欢叫着…… 丁亚双来到舞厅,进了更衣室,打开更衣柜,将进来时的这身朴素衣服脱掉,换上鲜红的连衣裙,拿起一只精美的化妆品小包,就将那圆润的肥胖的屁股往长条椅子上“忽嗵”那么一放,举起小方镜子便开始化妆了。
   每天早上,她是第一个来舞厅陪舞的舞女。虽然她很肥胖,年龄已经35岁了,但她依旧风韵尤存。她曾自夸自己,是老头儿们心中的杨贵妃,多少男人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丁亚双化妆需要半个多小时,描眼眉、画眼线,画完眼线画鼻梁儿、鼻沟,画出立体感。然后再画嘴唇,她的嘴唇较厚,她却能将厚唇化的有棱有角,就像网络上一些有意打造出的性感红嘴唇图片一样。化完后,她会好好照照镜子,感觉出眼睛特别有神,鼻梁适中,嘴唇性感化良好,就将宽宽的接近耳朵处的脸腮再涂抹一层灰褐色彩粉,明暗搭配,使大脸盘儿变成小瓜子脸的立体模样。一张不打眼的脸经过她的涂抹,该凸凸该凹凹,整个脸最后就突出了尖尖的漂亮的鼻头,这使得她却有几分古代美女杨贵妃的姿色。如果进了黑暗的舞池,那就是老头们眼中一个完美的杨贵妃了。
   此时,更衣室里,呼啦一下来了很多舞女,年少的不过十七八岁,年老的也有近六十岁的。年少的不用太多余的化妆,换身衣服便可进舞池去了。年老的舞女这时开始争抢椅子,开始坐下来,互不相让的进行极速的化妆。
   这时的丁亚双已经锁上自己的小更衣箱,对着公用的大镜子,照照屁股,照照腰,又将上衣领口处用胸针两边别住,使之胸口扩大,露出白嫩的深深的乳沟,感觉很满意了,便拿起手心那么大的只可装手机的小手包,甩了下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恰似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扭摆着肥沃的屁股,向弥漫着温柔的音乐的舞池里走去。
  
   舞池灯光幽暗,舞厅开场前,有一段黑灯舞,舞女们又称黑灯舞为晃二。晃二舞,便是舞厅为舞女们提供的向男客索钱的机会舞。丁亚双一来到舞池,未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就被一个在舞池里寻找猎物多时的男人,搂着腰推到舞池中心。这个男人没有以往男客们的粗俗动作,而是搂着她,将丁亚双一对大饽饽乳房放到他的胸脯上,用那仅有的可看清对方脸的眼睛,不时打量丁亚双那漂亮的面容。
   “你叫什么名?多大了?”男客问。
   “我叫丁亚双,你猜我能有多大?”
   “二十多岁吧!结婚了吗?什么原因走进舞厅了?”
   “我三十多了,都俩孩子她妈了?”
   “哟,你真诚实,来到这里的女人一般不说实话,一听你的名字,和你刚才这番话,就知你是一个很诚实的女人!你是什么原因来到这里的?”
   “在农村本来就不喜欢种地,离婚了,还呆在那里干什么,不如趁年轻还有几分姿色,进城来为自己创造点财富。哎,你咋光问我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刚,四十多了,我老家也是农村的,我也出来淘金。”
  
   二人正说在兴头上,整个舞厅突然亮起五光十色的灯光,迪斯高音乐狂起。很多摸摸索索的男人的手,从舞女的胸前和腰下抽出,舞女们急忙合掩衣服。男女丑陋的动作劲爆无疑,恰好有一闪一闪的灯光帮助遮掩了些许。
   李刚也许不懂付十元钱小费,也许迷恋丁亚双这个特有女人味的女人。李刚拉着丁亚双来到舞厅假山后的一棵大树下。想在这里与丁亚双聊天。
   舞女可没有时间白白陪一个陌生男人说话,丁亚双在舞厅已经有六七年的工龄了,她怎会失了这个主意。趁这个男人的脸上对她着迷得容光闪闪时,丁亚双对这个叫李刚的舞客说:“你经常来这里吗?刚才那一曲是要付费的。”
   “我懂,我知道,如果我今天包你一天呢?包一天应该给你多少钱?咱先小人后君子?”丁亚双最喜欢这么爽直的男人了。但她依旧不会像几年前初入舞厅时,常常被男人骗来骗去,甚至有一次,进歌房坐台,相信那个和李刚差不多一样忠厚的男人,将手机包撂在歌房茶几上,去了卫生间。回来时,见歌房门半敞着,心里一惊,这个人曾一再保证,你去吧,我要你这破手机干嘛?我给你看着。结果当她回来看到这一幕,带着怀疑心走进去时,坐位上根本就没有了这个男人,再看茶几上的手机包和女士香烟,也被这个男人席卷一空。
   还有一次,丁亚双和一个张姓男人已经往对象上谈了,且有过几次肌肤之欢,张姓男人那天突然出现在丁亚双出租屋前,向她索借两千元,说三两天就还,她相信了这个男人。可张姓男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后来,丁亚双悟出一个理儿,所有来舞厅的男人除了寻欢作乐,没有一个好饼子。丁亚双在舞厅处过几个铁杆姊妹,有事互相帮助,无事时就会在一起搓麻将,吃吃饭喝点酒,切磋切磋有关怎样从男人兜里套钱的经验。
   丁亚双现在不再是那个刚来舞厅,常被男客耍戏的智商低下的女人了。姐妹们不在时,比如这个上午场,老龄化的男人特别多,没有好男客,姐妹们是不来侍候这等让人恶心的老头儿们,她们上午依旧在家睡懒觉,下午场和晚场来“上班”。姐妹们专找可在这两场来消费的中青年舞客来做,中青年男人做老板的也很多。这倒使肥胖的有几分姿色的丁亚双有机可乘。丁亚双对付老头儿很有一套,老头儿们做不了什么事,只是想找个年轻的女人陪着说话,打发孤寂。否则在家里儿女们都不待见,有老伴的老头,大都是老牛吃嫩草那伙的老不正经。常光顾舞厅的老头儿们,来到舞厅就和在家时大不同,像回到了年轻的时代,听到哥哥、哥哥的叫声,心里那个舒服呀!有的老头甚至爱吃醋,丁亚双对付这样的老头儿就是东边安排一个坐下,西边安排一个坐下,一会到这边摸摸老头的脸,一会到那边搓搓老头儿的头,拿出情人般的关怀,待归拢的差不多了,老头儿忘乎所以的会当众掏出钱票,将男人独有的显示阔绰的心理表现在众人面前。
   丁亚双对付中年人,智商有时低了点,但她愿经千锤百炼锻炼自己的判断能力,和眼力。她不知自己舞女的路还有多长,但她和很多老中青舞女们一样,无论哪一家舞厅被扫黄打黑击倒,大门关闭,只要有一家舞厅开场,她都会如眼前假山后,这棵顶天立地的大树一样,傲然于舞池中。
  
   此时,她看一眼眼前这位依旧仰望她,流露着馋猫钓鱼似的那股精神头的李刚,微微一笑道:“包一天,你包不起的,你愿包包一上午吧。”
   “包一上午多少钱?”“看你年轻,就少要你点,只陪说话、跳明舞是一百,加晃二,一百五,你再花五十买个茶座,上午一共二百元。你舍得消费吗?不舍得,就赶快付我这十元,别耽误我做生意。”
   李刚的面相并不是什么有钱人,什么老板,但也不像个纯打工的,一米七五的个头,在男人中算不高也不矮,胖瘦挺适中,大方脸黑颤颤的,眼皮透双,眼睛明亮皎洁,两撇浓重的胡子在厚唇处呈漂亮的八字。此时李刚顺手掏出一打钱,向另一只手上甩了甩:“这些包你一天够不够?”
   丁亚双的丹凤眼即刻明亮起来。拉起李刚:“走,走,到吧台先买个茶座。”
  
   舞厅里迪斯高进入高潮,一个领舞小姐在舞台上疯狂的甩头摆臀的狂跳着。那撒野的舞曲也一刻不停的欢叫着:“吔吔吔吔吔吔吔……吔呀!迪马空,迪马空,迪马迪马迪马空。”接着就是舞曲里的特定道白:“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两个人的日子过也他妈难,三个人、四个人、五个人、八个人乐呀乐翻天!来呀……你来跳,我来跳,大家都来跳跳跳,跳跳跳,跳得筋疲轻松了,跳到它世界末日了!吔……呀!”领舞小姐随着最后那句嚎叫,那黑风一样的长发嘎然停止在歪脖处,静止不动了。
   坐在茶座上的李刚,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领舞小姐脖子突然正过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向台下舞客投去谢幕似的嬉笑,然后一个灵巧的折转身,退到后台。慢三曲响起。
   丁亚双职业性地用那香喷喷、摸了香水、涂了指甲油的手指,在李刚瞪直的眼睛上晃了晃:“哎,看美女看直眼了!想叫来吗?我一个电话,就能到。”
   “你是大姐大?怎么那女孩儿也做陪吗?”
   丁亚双未回答,从手包中掏出手机,按住微信通话键粗声粗气地:“你在哪了?到19好茶座来吧!”
   李刚伸手没能阻止了,只好实说:“我说,那位坐台费一定很高吧,我可就这两千来元啊,你咋那么傻呀,这些钱,这一周都给你多好啊!有你就行了,我找那么多干嘛?”
   “这不是别人,是我家亲戚。”
   “什么亲戚?”
   “我女儿!”
   “啊,你在你女儿面前干这个?哦……可能你女儿也干这个吧?”
   “有好客,我会让她来陪坐一会儿!”
   “就是让所为好的客人,给她捐点钱?”
   “嗯!”
   丁亚双回答完,女儿小莉已经来到19号茶座前。手里也拎着和母亲手里一般大的小包。小莉呲牙一笑,那笑简直就是十七八岁雅嫩的孩子。丁亚双很急于求成地拉小莉坐到座位上……
  
   中午时,三人来到舞厅餐桌一起吃饭。下午场,李刚依旧买了茶座,请丁亚双坐台。当狂欢迪斯高曲响起,有小女孩上到台上与小莉并排同跳时,李刚的表情有些复杂了,他问丁亚双:“这时给小莉献花是不是会给小莉添彩?”“那当然啦!你舍得吗,你去献花呀!”李刚抬起屁股就去了。丁亚双将女士烟吐了一口漂亮的烟圈,而后眯缝起丹凤眼,看着李刚急三火四的买了花,大步流星走到台下,将花举着献给小莉。小莉向他款款一笑。用英语说了句谢谢。
   接近四点钟时,舞客减退了不少。李刚玩耍一天了,是葫芦是瓢也该到亮个相的时候了。丁亚双看着依旧没有退意的李刚说:“已经一天了,舞厅下午场也快收场了。今天咱们就到此结束吧!”
   “怎么,你回家还有吃奶孩子?”李刚问。
   “没有吃奶孩子,有个九岁的儿子,他快放学了,我要回去给他做饭!”
   “那好哇,很久没有吃家里做的饭了,我买点菜到你家,和你儿子女儿一起吃吧!”这人装糊涂,还是……?丁亚双这么想着,就直截了地:“你先把小费结了吧!”
   李刚拿出钱抽出四张给了丁亚双,又抽出六张后,四处寻摸小莉。小莉早跟年轻的舞客吃饭去了。跟客人吃饭,起码回来时小莉能给弟弟捎回好菜。
   丁亚双一把拉来那些红票,说:“我替小莉收下了,谢谢你啊!”
   丁亚双刚要起身离去,李刚一把拉住她:“还没给完呢,这五百今晚买菜。亚双,我不是坏人,你带我上你家去吧!”
   丁亚双思考片刻,便接了过来。
  
   那一夜,李刚没有走,丁亚双儿子小宝吃饱后,李刚给了他一张红票,要他去超市买吃的去了。这两节红砖旧楼里,住的都是舞厅一个行业的女人,有带孩子的有单身。都住在一起,为了有事有个照应。丁亚双儿子前脚出门,李刚就将十几平米房间里唯一的电灯泡拉灭了。屋里发出一阵厮打声,接着一阵床板子的嘎吱嘎吱响,而后一阵呻吟……
   半晌,灯亮了,李刚一边擦汗一边穿衣服欲走。这回是丁亚双主动进攻了:“哎,你好像是小伙子,没结过婚吧!”
   李刚掏着裤兜:“我本来就是老小伙儿,年轻时打仗进去了,一呆就是十几年。今天我算风流透顶了,哝,就这点钱了,留个打车钱,都给你吧,再一年半载不会想女人了。”
   丁亚双一把拉灭电灯,发出喋声喋气的声音:“还想要么,今晚甭走了……”
   “不行不行,一会你儿子女儿都回来了。”李刚打发小宝出去,就是想快速结束战斗。
   “我发个微信,让小莉领小宝去旅店住一宿。真的,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你那东西像镶了磁铁。”丁亚双母猪反群般将李刚再次扑倒,然后那雪白的圆润的大屁股就像罗筛一样,开始在李刚身上晃动。
   这回是李刚的呻吟……
  
   后半夜,李刚被丁亚双折腾的精疲力竭。剩下的是黑暗中的谈话,丁亚双被李刚搂着,像多年的情人。丁亚双在李刚的怀里呜呜吟吟。李刚不解地:“你哭什么?”“好受的!”“真没出息,好受还能哭人,那以后我天天让你好受。”“真的,就那时和小莉她爸有过这种感觉,小宝他爸就没有。”“怎么你这俩孩子还不是一个爹的?”“嗯,我十七岁时被村里的混混强奸了,后来就和他过了,小莉八岁时,他出车祸死了,我嫁了小宝他爸,小宝五岁时,他爸被日本那边以日本遗孤认领回去了。他爸本来嫌我不会过日子,又有小莉跟着,就和我办了离婚手续,我就带这俩孩子来到这座城市。”“哦,原来你被小莉他爸强奸,打那以后你就喜欢粗暴的性生活,就像今晚第一次似的。哎,说句真格的,以后我给这俩孩子当爹吧!”“好啊,那我就美死了。”
  
   一周后,丁亚双被李刚接到李刚的工棚宿舍里,成为李刚名副其实的老婆。
   李刚是卖苦力的,一天三百元,足以养活丁亚双及她的一儿一女。可丁亚双不敢一下子就依靠这个男人,毕竟了解还少。丁亚双和李刚是这么谈的,丁亚双在工地宿舍里不许有一点舞女的迹象,不许化妆,不许穿袒胸露背的衣服,不许勾引其他男人,不许接触工地里的大老板。白天可以到舞厅继续工作,但不能再处异性朋友,按时上班下班。只要能做到,李刚挣的钱就如数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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