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

摘要：人生如戏，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谁是编辑？谁是导演？谁在倾情出演？是戏就会落幕、散场，只是，在这场如戏的感情里，是否依然能安然？ 【一】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已是万家灯火，房间里，却是漆黑一片。李兰没有开灯，就这样窝在沙发里哭泣。泪水，早已经打湿了她白色的裙子，可是，眼泪还是像决堤的河，一直停不下来。从之前在周成那里无意间看到了他的私密日志和聊天记录，流着泪冲出周成的家，到现在已经好半天了，她的眼泪就没有停止过。
　　 “兰儿，你开门，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好吗？我是爱你的，真的，我很爱你。你开开门，我们当面说，好吗？兰儿，我不能没有你，那些都是我闹着玩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兰儿，我真的只爱你一个。兰儿，开开门！”门外，周成一边敲门一边喊着。
　　 李兰，望着门，不说一句话，只任眼泪不停地流着。
　　 “给我温暖的拥抱/不管明天会怎样/淡淡的笑多么美好/全部停在这一秒/什么现实都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旁/骑单车看云朵/就这么相爱着/你知不知道/我只想要/你暖暖的拥抱……”一首“有你就好”的歌声响起，那是李兰的电话。歌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清晰，亮着的手机在黑暗里显得更加的刺眼。敲不开门的周成一次一次地拨打着李兰的电话。
　　 此刻，听着这首周成给她设置为手机铃声的“有你就好”，她感觉心痛得要裂开了，人也快要窒息了。跑进卫生间，把水打开，从自己的头上淋下来，热热的眼泪和着冷冷的水，湿了她的全身。抱着自己的手臂，她蹲了下来，就这样流着泪，任冷水不停地淋着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兰的腿已经发麻发软，她缓缓地扶着墙站了起来。望着镜子里，全身还在滴着水的自己，眼睛肿得像大大的桃子，李兰，突然间笑了，只是，那笑，是多么的凄凉。换掉湿湿的裙子，回到客厅，手机已经没有再亮了，也没有周成的敲门声了。
　　 打开灯，李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又把灯关掉了。李兰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光，望着茶几上的手机，陷入了无尽的回忆里，那些和周成的点点滴滴，一下都在她的脑海里跑了出来。
　　
　　 【二】
　　
　　 一年前，冬天。南方的冬天和北方的不同，冬天也不会太冷。刚从书店出来的李兰一个人走在街上。深蓝色的棉质长裙、白色的长毛衣、黑色的长靴；黑黑的及腰长发，就这样自然的披着；一个大号的黑色手袋单肩背着。风轻轻吹过，秀发飘扬，裙裾翩然。清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之前，她给自己买了一条白色的丝巾。丝巾的两端印有淡淡粉色的荷花，浅浅绿色的荷叶。一个专卖丝巾的小店，众多的丝巾中，李兰一眼就看中了这条，虽然和自己今天的衣服并不相配，她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了。
　　 走到步行街，李兰被一家名为“轩然居”的店面吸引，停了下来。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是卖什么的，好奇的李兰走了进去。
　　 店并不是很大，大概有三十多平方。一首“琵琶语”的纯音乐传入耳朵，李兰一下就喜欢上了这里。店的整个风格简单、清新、淡雅。店里左面的地方，有一个长形的吧台，上面放在咖啡机等等东西。正面墙上挂着几幅画：荷花、兰花、梅花、菊花、竹子，还有古朴的房子，都是素描。虽然，李兰对画的研究并不深，但还是看得出画这些素描的人功底相当不错。而在这些画下面，是一排两层的书架，上面摆着很多的书。右面靠窗的地方，摆着大概十几张圆形的小桌子，小的软沙发，桌子是那种木头的颜色，淡淡的黄。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个小小的青花瓷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非洲菊。
　　 此时，店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但却不吵，几乎听不到说话的声音。李兰在一个没有人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想喝点什么？”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递过来一张单子，轻声地问道
　　 “你们这是经营什么的？”李兰接过单子，也是轻轻地询问。
　　 “我这就是一家小小的咖啡屋，书吧式的咖啡屋。”男子微笑着说，显然是这家店的老板。
　　 “哦！书吧式咖啡屋。”李兰看着单子。中英文对照的单子。拿铁、卡布奇诺、摩卡、焦糖玛奇朵……还配有很多甜点：维也纳黑森林蛋糕、法式巧克力、芝士蛋糕、蓝莓芝士蛋糕、草莓蛋糕、抹茶蛋糕……
　　 “给我一杯卡布奇诺吧，再给我一份抹茶蛋糕。”李兰把单子递给了男子。
　　 “好的，你稍等。之前，你可以去那边拿书看。”男子微笑着说完，离开了。
　　 李兰并没有过去拿书，她自己的包里就随身带的有书。之前在书店又买了好几本。那本白落梅的《你如安好，便是晴天》还没有看完。拿出书，翻到昨天看的那一页，低头看了起来。
　　 “你的咖啡和蛋糕。”男子微笑着。
　　 “谢谢！”李兰抬头时，她点的东西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不客气！祝你愉快！”男子转身离开了。
　　 李兰轻轻喝了一口，就知道这是现磨的咖啡，香浓的味道留在她的口腔。浅笑，低下头，又继续看她的书。
　　
　　 【三】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有一个声音传来。
　　 李兰轻皱了一下眉头，虽然那个声音带着磁性，挺好听的。她看书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了。
　　 此时她正沉浸在白落梅笔下林徽因的世界里，心里正在感叹那个让徐志摩怀想一生；让梁思成宠爱了一生；让金岳霖默默记挂了一生，终身未娶；更让世间形色男子仰慕了一生的林徽因该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啊。
　　 突然间的询问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不悦地抬起头，看到对面已经坐下来的男人。坚毅的脸、头发短短的、浓浓的眉毛、深邃的眼睛、高高的鼻子、有些厚的嘴唇，当下，李兰的心里就有两个字“霸道”，她心里突然间感觉这个男人是个性格霸道的人。李兰常常嘲笑自己的感觉，因为她的感觉几乎没有错过。
　　 “其它的位置都有人了，你不介意吧？”男人笑着说。
　　 “介意有用吗？你不是已经坐下了吗？”李兰无奈地说。
　　 “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可是，我走进这里，就很喜欢。所以，想坐一会。”男人依然笑着。
　　 男人这么一说，李兰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端起自己的咖啡，慢慢地喝着。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很好的一本书！”男人拿起了李兰放在桌子上的书，翻了起来。
　　 “你！”李兰不悦，这个人怎么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翻看别人的书呢？那边不是有很多书吗？要看自己去拿啊。
　　 “林徽因，那个写了很多文字的才女；那个和梁思成结为连理，并宠爱一生的女人；那个让徐志摩追随了一生的女人；那个让金岳霖爱到为她终生为娶的女人。我也喜欢她！虽然，我没有生活在那个时代，但也并不妨碍我欣赏她，喜欢她。”男人的语气好像突然之间变得温柔了。
　　 “你看过这本书？”李兰收回要去拿回书的手，轻轻地说。
　　 “是啊，要不要我把内容讲给你听，看到你还没有看完。”男人笑了起了。
　　 “不要！”李兰拿回了书。
　　 “认识一下吧，我叫周成。我知道你叫李兰了，你的书上写得有。”男人笑，向李兰伸出了手。
　　 “以后记得要看别人的书，要问一声。”李兰轻轻撇了一下嘴，并没有和周成握手，心里还记得周成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拿她的书。
　　 “好的。”周成收回了手，并没有因为李兰没有和他握手而不高兴。
　　 “李兰，知道吗？我也知道有个叫李兰的，在XX网站里看过她的文章，很喜欢她的文字。她的文字很安静，每篇文字都是用心在写。她的文字里总是有着淡淡的忧伤，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文字忧伤。”周成轻声地说。
　　 “是吗？你喜欢她的文字？你不像是一个喜欢伤感文字的人啊。”李兰有些意外。
　　 “是的，很喜欢她的文字。我不是一个伤感的人，但我就是喜欢她伤感的文字，很奇怪吧？”周成笑。
　　 “你看过她的文章吗？你不会就是那个李兰吧？”周成突然问道。
　　 “嗯，看过！”李兰说，并没有告诉周成自己就是那个XX网站的李兰。
　　 “和你聊天虽然短的时间，却很轻松，很开心。你也是安静的女孩。认识你很高兴，真的。”周成笑起来，坚毅的脸变得柔和了许多。
　　 “谢谢。我要走了。”李兰看了看表，不知不觉中，在这里几乎呆了一个下午。
　　 “这是我的号码，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成在李兰的书签上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看着一脸诚恳的周成，李兰犹豫了下，还是在书签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了周成。
　　 “再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李兰起身准备离开。
　　 “再见！”周成也站了起来，再一次对李兰伸出了手。
　　 这次，李兰没有拒接，和周成轻轻握了一下手，转身离开了咖啡屋。
　　
　　 【四】
　　
　　 李兰是一个内向、安静的女孩，喜欢摄影，喜欢看书，喜欢写写文字。对于这次邂逅，她早已经忘记了，要不是三天后接到周成的电话，她也不会再和周成有任何的交集。
　　 “李兰，你好。”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好，你是谁？”李兰问。
　　 “我周成啊，你忘记了吗？那天我们在那个叫‘轩然居’的咖啡屋，‘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想起来了吗？”电话的那头，周成的声音有些急。
　　 “哦！你好，你有什么事？”李兰想起来，是那个自己还没说话就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可以请你喝咖啡吗？就在上次的‘轩然居’。”周成在电话里说。
　　 “好吧。”李兰还真的喜欢那里的咖啡，上次看书太沉迷，加上后来周成的打扰，她都没有喝完自己的咖啡，蛋糕也没吃。
　　 “太好了，我等你，下午两点，不见不散！”听得出，电话里的周成很高兴。
　　 “嗯！”李兰放下电话，继续写自己的文字，并很快沉浸在文字里。
　　 当李兰写完文章，到达“轩然居”的时候，已经是三点了。她想周成肯定已经离开了。反正自己喜欢“轩然居”的咖啡，就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喝咖啡好了。
　　 走进“轩然居”，李兰朝那天的位置走去。
　　 “李兰，你终于来了，我还认为你不会来了呢。”还没有走到位置，就听到了周成的声音。
　　 “你没有走吗？”李兰在位置坐下，脱下自己墨蓝色的大衣，取下丝巾，就是上次买下的印着淡淡粉色的荷花，浅浅绿色荷叶的那条。
　　 “说好了不见不散的，你没来，我不会走。”周成说。
　　 “喝点什么，还和上次一样吗？”周成问道。
　　 “嗯！”李兰点点头。
　　 周成对上来招呼的男子点了两份卡布奇诺和抹茶蛋糕。李兰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百年孤独》。
　　 “等你的时候从那边拿来看的，可是没有看进去，就担心你不会来了。”周成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刚才在家写文字，写得过了时间。”李兰笑了笑。
　　 “你也写文字，你是那个XX网站上的李兰，是吗？”周成紧张地问。
　　 “嗯！也就是业余时写着玩罢了。”见周成有些紧张，李兰只好承认了。
　　 “太好了，李兰。你的文章我都很喜欢，还给你留过言的。”周成很高兴的样子。
　　 “那天，你的有一篇文章，有一个字打错了，我给你留了言。”周成接着说。
　　 “那个人就是你？”李兰想起有一次有一个人留言说自己哪一段哪一排有一个错字。那篇文章，李兰发表的时候，忘记了检查。
　　 “谢谢你。看到你的留言后我就改了，真的很谢谢你。”李兰笑着说。
　　 “不客气，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你的每一篇文章我都看过，在你的文字里和着你的喜怒哀乐，在你的世界之外，默默的祝福你。”周成说。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认识，让我有机会见到网络中的那个笔墨生香的女孩，我真的太开心了。每次看你的文字，那些淡淡的忧伤，都会让我的心莫名地疼。这或许就是文字的魅力吧。文字，是一个人的灵魂在跳舞，真的被你的文字深深的感染着、感动着、也感伤着。”周成的脸上满是柔和。
　　 “谢谢。”李兰不知道该说写什么，唯有言谢。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你以后写些开心温暖的文字，好吗？我希望，看到一个开开心心的你。”周成笑着。
　　 “记住，你开心，我快乐！”周成坚定地对李兰说。
　　 “嗯！”李兰，突然觉得很温暖，心里也默默记下了周成的这句“你开心，我快乐！”
　　 李兰和周成慢慢地喝着咖啡，吃着蛋糕，聊着文字，距离近了好多。李兰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也从来不知道有一个人如此了解自己的文字。周成真的对她的每一篇文字都有看过，而且，都有着自己的见解。她知道，周成真的是走进了她的文字里。
　　 在咖啡屋呆了好几个小时，不知不觉中，他们聊了很多。好像老朋友一样。她从来没有和人聊过那么多写文字的心情，也从来不知道有人会从文字里懂得自己。
　　 离开咖啡屋的时候，李兰很开心。
　　
　　 【五】
　　
　　 晚上，李兰习惯打开电脑准备写自己的文字，放在电脑旁的手机突然的响了，是一条短信提醒。李兰打开，是周成发来的：
　　 “你开心，我快乐！”
　　 一股暖流划过李兰的心房。
　　 “很温暖，谢谢！”李兰输入这几个字，犹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短信回复。
　　 “真的吗？真的温暖吗？看到你的笑容，我也温暖。”周成的短信很快又发了过来。
　　 “在写文字吗？不要太晚了。”又一条周成的短信。
　　 “好！”李兰回复。
　　 泡上一杯茶，李兰开始写文字，不自觉的，电脑上居然敲下了“你开心，我快乐”这几个字，她有些懊恼地删掉，摇摇头，整理一下思绪，开始写自己的文字。
　　 时间过得很快，当写完一篇文字的时候，已经近十一点了。李兰站起来，准备活动一下身体，再检查文章，然后发到网站上去。
　　 “还在写吗？不要写了，太晚了，休息吧！”周成的短信又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