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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和儿女婚事

作者: 豪哥 时间: 2014-10-12 阅读: 290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李淑男和郑艳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淑男家虽是书香门第,但生活比较窘迫。艳容家是做中草药生意的,给几家中药厂采供原料,生活比较宽裕,所以艳容时常接济淑男。高

李淑男和郑艳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淑男家虽是书香门第,但生活比较窘迫。艳容家是做中草药生意的,给几家中药厂采供原料,生活比较宽裕,所以艳容时常接济淑男。高考后,淑男上了本城大学的历史系,而艳容则落榜回家接替父亲照顾生意。淑男上大四时,一个来自农村的女同学把上中医学院的同乡林丛介绍给她,两人相识交往了半年多。一同毕业后,林丛留在城里与淑男一同找工作。
   此时,艳容的父亲已经去世,她一个人撑起了自家的公司。听说淑男交了男友,她忙不迭招呼淑男,在最好的饭店宴请闺蜜和她的男友。席间,艳容被林丛俊朗的相貌、沉稳的风度、一表人才深深吸引,对他一见钟情,热情地为他夹菜,向他敬酒。盛情难却,实诚的林丛被灌得恍恍惚惚,几乎倒在艳容身上。淑男碍于姐妹情分,同时也有意考验林丛的定力,只是在微笑旁观。
   宴罢各自回到家已是半夜,艳容是个直性子的人,等不到明天,马上给淑男打电话。
   “姐们儿,今天我光顾着给你那亲爱的尽地主之谊了,冷落了你,没生我气吧?”艳容陪着笑脸说。
   “没有呀!你知道你姐我自小就不是小气的人。咱姐俩一张床上睡过觉的交情,还不至于生分到男朋友不许碰的程度,哈哈哈哈……”淑男借酒打哈哈。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姐有这句话,所以我才敢放肆……不过,我、我、他,那个,呵呵,我不是有意给、给你难堪啊!我是想……”
   “呵呵呵呵,妹儿啊,你的伶牙俐齿都化在酒里了?有什么为难姐给你化解,有什么冤屈只管申诉,是不是林丛借酒乱性非礼你了?我这就休了他!”
   “他怎么会?姐你这话就、就堵我的嘴了,他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一个妙人儿,呵呵。我、我是想……有个不情之请……“
   “你先别说了,我还不了解你?今天咱俩都喝了不少酒,酒话不能当真,酒后的决定不能算数,嗯……四十八小时,我们都冷静地考虑四十八小时再做决定,就这样,我挂断了。“
   淑男与林丛的交往不算长也不算短,对他的为人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在婚恋方面比较保守,对待她懂得关心人,能够设身处地考虑,为了维系两人的关系经常委曲求全。但她不太满意他平常心事重,不快乐,考虑事情比较功利化,这些不知道是不是来自于贫苦的经历,和自卑心理作怪。总之一句话,她对他还停留在好感上,没有出现一个良好的契机,让她提升到爱这一层次。她自己虽然是本市人,但没有什么背景人脉,还在为找工作发愁。而他家庭贫困,下有多个弟妹,上有肾病卧床的老母。他是个孝子,家里供他上大学欠了在城里人看来微不足道,但在他们家乡相当于四五年家庭全部收入的债,这些都像鞭子一样,催促他急于改变命运。也许,他和艳容结合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艳容家这些年生意做得早,条件相对要宽余得多。他学的是中医,与做草药生意的艳容可能是有点因缘吧。
   不到两天,淑男约见艳容,把自己了解的林丛,客观地告诉她,最后说:“我和他还没有正式确立恋爱关系,能不能让他跪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看你自己的手段了,呵呵。我不会配合你,也不会拆你的台。将来你们要是成了,不能说他是被你从我手里撬过去的,也不算是我转让给你的。还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原装处男,我没动过他,哈哈哈哈……“
   这话说得艳容的表情像新嫁娘一样羞涩加兴奋。
  
   后来,淑男应聘到历史博物馆工作,与考古研究员陶世伦恋爱、结婚,先后有了陶窈、陶嘟两个女儿。艳容也最终与林丛结婚,资助婆婆做了换肾手术,并帮助林家逐步摆脱了贫困。他们生了一个儿子林淙泉,比陶窈小一岁,比陶嘟大三岁。
   林丛直到婚后依然没有在医院找到工作,索性运用所学专业在艳容的公司做验货工作,同时,他还根据家传的一本土药方,与药厂合作研制中药,几年后终于研制出几种效果很好的儿科和产妇用的去火消炎药。正当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富裕红火的时候,夫妻俩闹起了矛盾,起因是林丛给那几款消炎药定价太高。
   “那些药的原料虽然很普通,但成品很不容易仿制。咱们至少可以赚四五年的钱,病人都是妇女儿童,还是薄利多销吧。”艳容劝他。
   “这几种药花了我几年的心血,赚多少钱都是我应得的。钱不只是财富,更代表着人生价值和成功。”
   “哟,人生的价值?看你还给自己标价了!呵呵呵呵,就算你说得对,你不是还在接着研究其他药呢吗?人生价值不会只靠这几种药吧?”
   “标价?这话太难听!我当然还会继续研究,我的价值是无可限量的。”
   “那敢情好!可是光用财富来标价,到头来其实就是一串数目字,谁也带不到天堂去……“
   “标价标价,你看我值多少钱一斤?你嫌我用财富给自己标价俗气,那你说成功用什么来衡量?”
   “我说不好。不过淑男说过,‘所谓用财富来标榜成功,不过是掠夺财富,再拿财富来控制别人的遮羞布。’照她的说法,我觉得成功是先让自己脱贫,再看你给多少人留下好念想,是人数不是钱数。”
   “大道理谁不会说,虚头巴脑的。这年月,看见老人跌倒都不敢去扶,还留好念想呢!谁不知道钱是最实在的?”
   “钱、钱,我看你就是想当地主老财,占着土地控制农民,哈哈哈哈……”
   “我、我控制谁了?我才是农民呢,一直都被控制的,什么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控制我,从小到大没有一天不是低着头做人……”林丛激动地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声音越来越大,在一边玩的儿子吃惊地抬头看着爸爸。
   “你说什么?这是你的心里话吗?你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吗?我为你和你们家付出的,我提起过吗?其实你在心里还是纠结这些……”
   “是,你说得对。可我是男人,在这之前我一直是靠老婆脱贫,靠老婆起家,现在我要自己挣大钱了,你却阻挠作梗,好继续你的控制……”
   林丛摔门出去,从此两人开始了冷战。艳容不好意思去找淑男来解劝,毕竟当初是自己从淑男手里把林丛撬过来的,林丛的好坏都不能劳动闺蜜。不久,药厂为了向国外推销中药,聘请林丛常驻药厂在美国开的一家药店。两年以后传来消息,他与一个台湾女人私奔了。
   艳容几乎疯狂了,她一横心转让了公司,把刚上小学的儿子托付给淑男,然后跨越太平洋,远赴美国去寻夫。
   艳容初到美国时,中药厂在美国的药店难以为继,已经转让,新老板是来自香港的一个中年男子,名叫陈德雍。他告诉艳容,林丛在这里研制了两种新的中成药,抑制艾滋病毒的效果优于西药,可以延长艾滋病患者的寿命,他因此获得专利和绿卡。药店转让后,他和太太搬走了。最近听说他们作为治疗艾滋病的志愿者去了非洲。德雍带着艳容在专利局查到了林丛的专利,惊讶地发现专利所有人的名字居然是林丛和郑艳容。艳容想到他们那次吵架虽然最后导致了离婚,但她的话最终还是对他产生了好的影响,思想由唯利是图转向服务平民患者了。之后,艳容在德雍的帮助下,以专利所有人的身份开始生产抗艾滋病药。几年后当她获得了绿卡时,已经与德雍同居了。
   艳容自己也没想到,在美国一晃就是十几年。这些年她一直没有联系淑男,是因为自己没能找回林丛,虽然也想念儿子,但仍不敢面对对自己关爱始终的闺蜜。生产药品的原料一部分来自国内,艳容也经常通过供货商打探淑男的消息,得知陶窈考上研究生,她给淑男汇了一大笔钱,但被银行退回来了。几个月后才知道淑男已经离世了。惊得她痛哭一场,失魂落魄地万里归国奔丧。
  
   陶嘟出生时有九斤,胖嘟嘟的,所以爸妈给她取了这个名字。人如其名,她长大了身材比较壮实。她姐姐也人如其名,身材长得窈窕瘦弱。也因为这样,陶嘟听妈妈的话,凡事都帮着姐姐,也让着姐姐。在爸妈眼里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
   淙泉来了以后,三个孩子的学习一直很好。小学六年是陶嘟最幸福的时期,除了上学,爸爸还给她报了少年武术班。一开始她嫌累怕苦,后来就练上瘾了。自那以后,在外面谁也不敢欺负她们姐儿仨。
   天有不测风云,陶嘟刚上完小学,陶世伦就在一次外出考古中遭遇泥石流,以身殉职了。淑男硬是靠着拼命工作,四处兼职,加上丈夫的抚恤金和艳容留下的一些钱,把陶窈和林淙泉送进了大学。陶窈在妈妈的母校大学学历史,淙泉考上了北京医科大学。但是,由于少了顶梁柱,家里的经济状况无法支撑三个孩子都完成学业,尤其陶窈毕业后又考上了研究生,陶嘟初中毕业后只得辍学,在妈妈工作的省博物馆学做管理员兼讲解员。妈妈深感亏欠了小女儿。
   这时候淑男由于长期积劳成疾,身患癌症,体力渐渐不支,时常病养在家无法上班。淙泉毕业后留在北京一家大医院工作,不久将要派往国外留学,按规定需要先结婚后出国。淑男知道陶窈姐妹两人都深爱着淙泉,但她和陶窈都不知道淙泉心仪的对象是陶嘟。她一直都认为当年林丛与艳容之所以合不来,是因为两人的学识和秉性差异太大,艳容太强势,林丛思虑重。而相比较而言,陶窈与淙泉的学识和脾气是十分相近的,两人相敬如宾,有相携百年的气象。因此,她生命的最后一段路程,为了儿女的百年之好,她极力撮合了陶窈与淙泉的婚姻。淙泉在大姨淑男家成长,懂得知恩图报,孝顺大姨,他于是顺从淑男安排的婚姻,把对陶嘟的感情深埋起来。
   陶嘟知道了这个消息一气之下质问姐姐,陶窈温和地劝妹妹:“妈妈病得那么重,这可能是她的最后心愿了。不要怨她,也别恨淙泉,要恨你就恨我吧。姐知道,除了妈,你是家里付出最多的,也知道你对淙泉的真心不比我差。但是,妈和我都肯定,我最有条件爱他。我和他的事业肯定会有重大突破,物质方面我们会给你最好的生活,帮你找到可靠的对象,为你操办幸福的婚姻,照顾你一辈子的。”陶嘟哭着跑开了。两个多月后,陶窈与淙泉婚礼当天,陶嘟登上了开往军营的汽车。她第一次违拗了妈妈的意愿,自己做主从博物馆辞职,参军当了特种兵。不久,淑男带着对小女儿的内疚,离开了人世。她一去世,陶嘟还在部队,淙泉的工资也不算高,给陶窈的读研带来了困难,打算放弃了。
  
   艳容回国后,接过淑男的担子,继续供三个孩子的读书和生活,对他们都视如己出,关爱有加。陶窈学成后,继承父业进了考古研究所。她与淙泉各自的事业都有良好的起步,只好暂时两地分居,也不敢要孩子。艳容是天生做生意的材料,她把国外的药厂交给德雍打理,自己又凭借林丛的研究成果在本市开了一家药厂。由于有她在海外办厂的背景,国内的药品生产进展顺利,销路也很快打开。生意顺畅,她春风得意,皮肤保养得也好,看上去要年轻五六岁。从小生活比较宽裕,加上这几十年受美国生活方式的影响,她在消费观念上比较放得开,一身的贵重首饰,名牌衣服和高档用品,经常出入夜店娱乐场所,一段时间夜夜笙歌,也有选择性地开始交不同男友来打发寂寞。只是由于经历了与林丛的婚变,离异的伤痛让她心死,决定不再进入婚姻围城。可是,这样过于张扬行事,一来二去被不法之徒盯上了,她于是遭遇了一场绑架勒索。
   夏末,白天渐短。艳容珠光宝气地站在街边花园偏僻的一角,等男友来接她赴宴。这时一辆旧面包车缓缓停在他身旁。车上突然跳下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揪住她硬塞入车厢。猝不及防的艳容惊魂未定,被按倒在车厢里才想起呼救,刚出一声就被胶带封嘴,结结实实地捆成一团。两个劫匪开车飞驰而去。
   天黑下来,面包车停在一大片庄稼地前。劫匪把艳容拖进密集的高粱秸地深处的一个窝棚。他们用小手电筒照着,揪下她身上的贵重首饰,把包里的东西倒在地上翻捡值钱的东西。最后胖子掏出刀,撕开她嘴上的胶带,逼她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对瘦子说:“老哥你看住她。在这里叫喊只有鬼能听见。她要是不老实敢骗我,回来我就灭了她!”把刀扔给瘦子钻出窝棚。
   瘦子打着手电数艳容随身的几千元现金,又翻找一遍她的包,拿出她的身份证来看,对照她的脸看了一阵,说:“郑艳容是你?”
   “是、是我,大哥你放、放了我吧。那卡里有四万多,密码是真的。要什么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瘦子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胶带又封上她的嘴,然后坐在窝棚口,关掉手电不再说话,拿出烟来默默地抽着。艳容只得听天由命。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人走过来钻进窝棚,瘦子打开手电照见胖子扔在地上一袋钱,他冷不防一跃扑倒胖子,胖子刚来得及打开自己的手电,被瘦子死死压倒在地上,他哼了一声,无力地挣扎了一阵就不动了。瘦子捡起地上的手电照着胖子五官扭曲的脸,艳容借着光亮看见瘦子手里拿着淌血的刀,吓得全身瘫软打颤,一身冷汗,几乎昏厥。
   瘦子把刀插在地上,坐下喘了一阵,气喘匀了,低沉地说:“我知道你,做艾滋病药的,在电视上看过。我有艾滋病,卖血传上的,活不久了。”他看了一眼那死胖子,“我和他在网上认识,一起出来搞钱,互相都不知道名字。第一次杀人,还好他是坏人。”说完,他拿起刀割开她身上的捆绑,留了一个手电筒给她,提起那袋钱往外挪,“钱我拿去给苦命的娃,再找个舒服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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