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消失在旅途

消失在旅途

作者: 青青子佩 时间: 2014-10-14 阅读: 264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生只有一次的倔强,一生只有一次的心伤。  有些旅途,注定成为一辈子的记忆。有些旅途,注定用一生来珍藏。杂乱的生活,逃离成了一场救赎,旅途成了一种期待,相

摘要:有些旅途,注定成为一辈子的记忆。有些旅途,注定用一生来珍藏。杂乱的生活,逃离成了一场救赎,旅途成了一种期待,相遇成了一种缘分,相守成了彼此心中守护的秘密。你会不会也拥有那么一种感情?不愿去触碰,不愿去提起。它不需要任何言语,也不需要坚贞的誓言,只是在风起时随着它悸动的心,消失在旅途中,只留下淡紫色的薄雾与忧伤。 一生只有一次的倔强,一生只有一次的心伤。
   有些旅途,注定成为一辈子的记忆。有些旅途,注定用一生来珍藏。杂乱的生活,逃离成了一场救赎,旅途成了一种期待,相遇成了一种缘分,相守成了彼此心中守护的秘密。你会不会也拥有那么一种感情?不愿去触碰,不愿去提起。它不需要任何言语,也不需要坚贞的誓言,只是在风起时随着它悸动的心,消失在旅途中,只留下淡紫色的薄雾与忧伤。
   ——题记
   一、
   经过那家古朴的商店,看到堆在门前的棕黄色箱子,她就有去流浪的念头了。小时候,她偷偷看三毛的书,像着了魔一样渴望着另一片天空。有时候,她在长得望不到头的路上骑单车,有一种永远也不想停下的念头。逃离的种子早就深深埋在她的心里,随着成长的推移,那种叛逆的愿望却逐渐被掩映在了生活的阴影之中。只是,人生总会有那么一些时刻,像一道闪电猛然照亮久居的黑暗,一束阳光唤醒了沉睡的春天,儿时的念头在那个时刻复活,蠢蠢欲动。
   大学毕业后,她就独自在这座城市闯荡。像很多中国的大都市一样,这里堵车、拆房、城市维修、浑浊的空气、醉生梦死的午夜……在小公司的职位上,她兢兢业业。如果说城市是一棵树,她就是在树的深处挖穴而居的蚂蚁,为生存机械地劳作,没有灵魂的躯壳。这个夏天,她结束了一场糟糕的恋爱,那是她的初恋。她的初恋没有发生在青涩的校园,现实中有很多这样的人,学生时代无比普通与沉默,直到步入社会,还是白纸一张。她知道自己的这场初恋不是基于爱情,只是孤单与寂寞的两个人给了对方可以呼吸与憩息的一个怀抱,当他们抱到疲倦了,就会厌倦,当有人渴望寻找另一个怀抱,他们就结束了。她守住了最后的怀抱,她不是背叛的那个人。这种脆弱的爱情一旦失去了互相取暖的特性,就变得不复存在了。比起悲伤,她更觉得解脱。
   她鼓起勇气辞去了自己的工作,离开的时候,女老板给了她一个拥抱,对她说:“我不会挽留你,因为你会有更好的出路。你身上有许多的东西,是宝贵的,你自己也不知道吧,我觉得你就像一个装满了子弹的机关枪。”这是最令她惊讶的,这也给她带来了许多感动。是啊,不要觉得你的努力别人看不到,只要你一直努力,总会让自己散发异于他人的光芒,总会有人注意你,记得你的好。她带上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一部手机,还有她所有的积蓄。她不是一个经常旅游的人,她甚至拿不出一套完整的装备。
   最初是那座富有浓郁民族气息的商店吸引了她,店门口的人体模型穿着白色镶着黑色花纹的无袖裙子,旁边堆着几个老式皮箱,箱子后面的窗杆上挂满了各色通透的水晶串珠,屋檐上挂着长方体透明的灯笼。一股奇异的香味从店内传来,清新淡雅的自然气息,里面是五彩缤纷的民族服饰。那是一个与外面城市完全隔绝的角落,它能使人产生许多怀旧的情绪,安静,恬淡,忧伤而不真实。一缕孤独的阳光照射进来,她瞬间看透了自己二十几年无趣而冷漠的人生。
   她决定去体会一下少数民族风情,渴望去一个古朴的村寨,回归生命的原始跟本尊。或许这没有驰骋荒漠的豪情,没有登上珠穆朗玛的气魄,没有纵情草原的潇洒,诚然,流浪适合宽广的北方。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去盘绕山间,寻求柳暗花明的顿悟,她毕竟是女子,生于江南,骨子里有对秀丽山水的热爱。
   她开始了一场不是流浪的流浪,她还不知道这个旅途的长度,她想着等到腻了,就重新回到自己的小盒子里。然而,此刻,她确实是逃离了。
   她微笑着,把都市甩在背后。
   二、
   她的旅行只是来自于感觉。比如说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少数民族村寨”,只凭借图片印象,就决定了目的地。当然她也考虑到了路程的因素。那个寨子位于她所在相邻的省份,碧水青山,原始美丽,空灵得直指人心。
   她的火车行驶在黑夜里,她睡在车厢,听着火车的鸣笛。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奇妙,像是去赴一场未知的约会,现在不是旅游旺季,她是一个孤独的旅客,她有她的执著,这份执著关乎灵魂的起点。至少她是这么想,今夜之后,一切重新开始……
   到达临近的县城,她更觉原始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种青草夹杂在清新空气中的味道让她过敏。或许是她的过往,习惯了灰尘。那一夜在异乡的旅馆,她睡得很好。
   第二天,旅店老板给她介绍了一个人:“姑娘,这是你想去的那个寨子里的人,让他带你去那里。”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色的民族服饰,黑色祥云镶的边,腰间一条洁白的腰带,乌黑的头发及肩,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他的面庞清秀,眼睛炯炯有神,稍显黝黑的皮肤显示出了他的健康与野性。他对她咧嘴腼腆的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好!”她习惯性地伸出手,年轻人似乎很羞涩的样子,与她碰了碰手指尖。如果是在城市里的一个人,让她跟着他去到某处,她是断然拒绝的,那铁定是骗子。在城市里,你没有相信陌生人的能力。然而,这里不同,你不会拒绝那种真诚的脸。
   她跟在少数民族少年的身后,在山中攀爬行走,她得知他的名字叫蓝多,他告诉她,他是家里第一个孩子,父母希望还继续生很多的儿女,所以他的名字叫多。少数民族是不实行计划生育的。
   “那你的父母可满足了那个心愿?”她笑着询问。
   “还好吧,我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已经出嫁了,不过三个孩子在我们这里也不算多的。”
   由于少年的普通话不太熟练,他说自己的名字时,倒有点像是“懒惰”,她也不拆穿,故意跟着“懒惰,懒惰”地叫。蓝多当然没有察觉,反而答应得脆生生的。在清新的山林里,她难得笑得开朗而活泼。她猛然想起了那句话,不知道谁说的:“很高兴,我不认识你。很高兴,你是我生命中路过的陌生人。很高兴,我不需要伪装。因为,我们很陌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面前,她再也不用伪装,可以尽情暴露出自己的性情。她仿佛变成了小时候那个古灵精怪,爱笑善谈的小姑娘。
   “懒惰,你看,那树上结的是什么果子?”她指着路边一棵果树,那上面结满了鲜红的果子。
   “这个呀,这个果子叫做神女果。”蓝多介绍起来,“这个果子也被我们称为圣果,它长在野外,我们不能去移植,否则,会亵渎了神灵。”蓝多说着,虔诚地合起了手掌,说了几句她不懂的话,接着爬上了果树,迅速摘下了几个神女果。他在山边小溪里洗干净,再递到了她的手上,对着她露出憨厚的笑容。她感激地对他笑着,尝了一口,汁多松软,香甜可口,那或许就是自然的味道吧。
   “这个圣果啊,还有一个用途。我们寨子里信奉神女,在寨子里就有她的庙宇。家里若是有人生病了,一定要去采摘这种果实,供奉在庙里,然后在那里对着神像祈福,直到你的诚心感动了圣女,你家人的病就好了。”蓝多说得很笃定。
   “那要是,病好不了呢?”
   “不会的,我的阿妈去年生病,我足足祈了两天两夜的福,后来,她就恢复了。”蓝多说得风平浪静,却在她的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她想嘲笑,却找不出嘲笑的理由。人拥有一个单纯的信仰,总归是幸福的,她反而羡慕那样的信仰,那样的蓝多。
   到达寨子已经是黄昏了,那里的女人穿着胸前绣金黄凤凰的黑色或者藏青色衣服,下身都着长裙,戴着长方形帽子,中间是镂空的,头发扎成一个大大的丸子,有的还插着新鲜的茶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恬淡的笑容。她看得有点痴了。
   寨子里外来人很少,她借住在蓝多家里。蓝多的家是一个木制的阁楼,底下用高高的架子支撑。蓝多的父亲早逝,母亲带着他和妹妹。蓝多十岁的妹妹,很欢迎新客人的到来。
   晚上,她穿上了蓝多已经出嫁妹妹的旧衣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少有的清丽婉约,明艳照人。她要去参加寨子里的篝火晚会,他们围着篝火,尽情跳舞,要不是亲自来到这里,怎么会明白热情这个词的真正含义?热情不是下属对上属的谄媚吹捧,不是夜店酒吧的肆意狂欢,不是电视里广告商的呼喊叫嚣,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与笑脸。他们围成一团,没有音乐,有嘹亮的嗓子,有清脆咙咚的月亮鼓。那种快乐,那番纵情,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她像是从笼中放飞的小鸟,网中回到河流的鱼儿,深深被感染着,快乐与自由。她自然地挽起了蓝多的手臂。
   三、
   来到这个村寨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她越来越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越来越习惯穿绣着金凤凰的衣裙在风中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越来越习惯在挽起的头发上面插一株鲜花。有时候,她跟着蓝多去集市上,蓝多背着箩筐走在前面,用树枝挥掉横架在路上的蜘蛛网。为了款待从城里来的客人,他们甚至拿出了窖藏的桂花酒。她喝得脸色微醺。
   有天清晨,她还没醒,蓝多的妹妹蓝翎就兴冲冲地跑来,把她叫醒。小女孩子小脸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姐姐,姐姐,你快去看,抢腰带啦,抢腰带啦。”小蓝翎兴奋地叫喊道。
   她感到有什么欢乐的事正在发生了,他跟着蓝翎,穿过一片竹林,远远地,就听到了人群的欢呼,像是吆喝着什么山歌,喜气洋洋的。
   走到前面,正看见一大群人围在草地上,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各自站在一边,正来来回回冲撞着。仔细一看,都是一群年轻的男女,女的好像要从男的手里抢什么,个个脸上洋溢着笑。蓝多也正在其中,几个姑娘围住他,他弯着腰紧紧护住,这时,有几个女生已经抢到手了,原来她们抢的,是系在男子腰间的腰带。她心想,原来他们在这里玩游戏呐,索性撒了欢跑到人群中,也玩起了抢腰带的游戏。那男生故意跑近又躲开,倒像是捉迷藏,逗得姑娘们气得脸通红。
   她看准了一条人缝,猛地钻进去,把一条腰带扯了下来。她得意地举起手里的腰带,瞧过去,原来自己正好抢了蓝多的。蓝多傻愣愣站在原地,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她扬起了笑,对她挥舞自己的战利品。此时,蓝翎跑来,脆生生喊道:“姐姐,姐姐,这下你成为我哥哥的媳妇啦,哦哦,太好啦。”
   这下轮到她发傻了,她看着蓝多,蓝多对她点了点头。
   原来这个抢腰带的活动是他们族里的传统活动,年轻的女生抢年轻男生的腰带,抢到了,就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她怎么会想到这里还有如此简单朴素,直接原始的求爱方式呢?她又怎么会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地就混进来了,还抢到了腰带,那个腰带的主人还是蓝多!
   回去的路上,彼此都有些尴尬,蓝多嗫嚅着说,她不是族里的人,不需要遵守这个规定。她也就转移话题没再说这个茬。只是她心里清楚,当蓝多用清亮的眸子注视着她向她点头的那一刻,她心里莫名的悸动,是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晚上,竹林被夜风掀起了音乐,她辗转难眠。眼前都是穿着白色衣服少年的影子,他的笑,他好看的侧脸,他张开双臂轻颌眼睑在草地里迎风伸展的样子。甚至,他身上青草与阳光的味道。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她轻抚胸口,那里跳得厉害。
   睡不着,走到院子里,惊讶地发现月光下正坐着那人。他看向她,相对无言。
   “对不起。”良久,她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蓝多问道。
   “因为我害你没娶到媳妇啊,我可耽误了你的人生大事。”她半开起玩笑道。
   蓝多在月下叹了一口气,说:“也没事,是阿妈非要我去,其实我也没打算结婚,太早了。”
   “真的没关系嘛?”
   “嗯。”他慎重地点了点头。
   告别的时候,蓝多突然叫住她:“你真的那么认为吗?”
   “什么?”
   “没什么。”他转身,走了。
   月色莹润,竹林轻摇。似乎,一瞬间,就穿越了时空。
   四、
   没来由地,她就发起烧来。疾病有时候就像洪水猛兽,汹涌而来的时候谁也抵挡不住。她躺在床上,没有丝毫气力。
   蓝多急得在屋里打转,她在混沌中,都感觉到了木屋被踩来踩去的声音。寨子离县城很远,去医院是不可能的。在昏睡中,她做了很多很多梦,人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她梦到了小时候,自己在开满野菊花的山坡上奔跑,风扬起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梦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在操场旁的香樟树下躲一场淅沥的小雨,树叶和雨滴合奏了一首美妙的乐曲;她梦到了许多年前,自己的那些美丽的幻想,包括童话,包括一个水乡。无论怎样,她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那种梦境让她感觉像是漂浮在云端,轻松而美好。最后,他看到了那个笑脸,少年洁白的牙齿,柔和的脸部轮廓,在月光之下格外令人舒心……
   醒来时,她觉得好了许多,头痛的感觉减轻了,烧似乎是退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整个寨子还在沉睡之中。床边的柜子上,摆着一个红色的果实,在空气中散发诱人的果香。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匆忙穿上衣服,推开门跑了出去。下了木制的楼梯,踏上露水打湿的草地,穿过竹林,神女庙近在眼前。已经进入秋天了,早晨的空气里还是有些许的寒冷。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消失在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