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
作者: 盈儿
时间: 2014-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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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小杰的电话我几乎恼怒了!他问我是不是把他和小千的事情告诉一诺了,我莫名其妙的,谁是小千啊?肯定是这家伙沾花惹草被一诺发现蛛丝马迹了,然后又做贼心
接到小杰的电话我几乎恼怒了!他问我是不是把他和小千的事情告诉一诺了,我莫名其妙的,谁是小千啊?肯定是这家伙沾花惹草被一诺发现蛛丝马迹了,然后又做贼心虚的、想从我这儿知道一诺到底对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知道多少,切!太不了解本姑娘了,我才没闲心管他那乱七八糟的事,我冷冷的对他说,我连你人我都快忘了,更别提你做的那些个事了,然后我厌恶的把他手机号拉黑了,讨厌!
好不容易睡着了,手机响了,手机自动关机后我又打开看会电子书,忘关了,我摸索半天,在枕头下面找到手机了,里面传来一诺熟悉的声音:“叮叮救我!”我一激灵清醒了我赶紧到二楼喊嫂子:“嫂子,一诺出事了,我必须出去一下,等会你记着给我开门,别惊动妈妈,嫂子说路上小心,大事报警……然后又去三楼喊醒我弟弟……
二十分钟的路程,我弟弟只用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我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我知道一诺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弟弟情窦初开,第一个喜欢的就是一诺,可惜当时全家都反对,只因为一诺大我弟弟三岁。后来一诺遇见小杰,飞蛾扑火般迷恋着他,我弟弟的单恋更加没戏了……这是全市最豪华的仿古街,一诺在这租了三间三层的楼房,代理好几个知名品牌的化妆品。这里有我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一诺是和我一起玩大的朋友,她还幼年时候,一场车祸死去了母亲。三年前在继母不情愿的唠叨中接受了她爸爸的一笔钱盘了这家店铺,由于地处繁华,生意真的很不错。这几年她又投资了分店,资金一直周转不开,去年秋天我入了股,不过跟甩手掌柜差不多,没事的时候去店里走走,但我一般都很忙,所有的一摊子都归她自己打理。从雇佣店员到销售、售后护理我几乎没过问过,只是春节的时候分了红利的时候,我才想起自己做的太少,得到的太多,也只有朋友才能到这份了。
店门紧闭,我使劲拍打,毫无声息,我弟弟使劲对着房门踹了几脚,仍然死一般地寂静。我只好从黑名单里找的小杰的手机号,我说你再不开门,我直接找人砸店了!不信的话你等着!这一招很灵,店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让我眩晕的酒味,真恶心,最讨厌喝酒打老婆的男人了!我看都没看小杰一眼,直接去了三楼,三楼一片狼藉,沙发茶几的东西都在地上。一诺倦卧在角落,长发凌乱,脸上除了疲惫就是苍白,我上前拉她一下,她浓浓的眉毛皱了一下,我才发现她雪白胳膊已经是青一片紫一片的,我鼻子一酸,一阵唏嘘:“跟我走吧!”她点点头,紧紧抓住我的手:“叮叮,小杰疯了!我怕!”我和我弟弟搀起她,她抓着我,仿佛我就是她唯一的救命草,小杰挡在我们前面,我弟弟一把推开他,两人扭做一团,小杰到底是喝醉了,不是我弟弟的对手,然后我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妈妈仔细地给一诺擦着药水,眼里噙着泪,从小一诺就跟我玩,那时候工业园两家分的房子挨着,一诺经常和我睡一张床,勤快又懂事,我爸妈都很疼她。后来大家都买了新房才分开了,一诺每次受了继母的气,都是回我家的寻找安慰。我妈妈拿她当亲女儿待,有时她在我家一住就是半月。我妈妈说,把你爸爸妈妈都叫来,没法过了就让家长做主、散伙吧!一诺坚定地说:“不用,这事我自己做得了主,日子是真无法过下去了,他自己花心还不信别人,每天都查我手机。他还不许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出远门还没收我手机,说怕我和人联系做见不得人的事,我稍不从他就对我拳打脚踢;他不开心了打我,喝醉了打我,我再也忍受不了了。当初是我自己鬼迷心窍、一心要嫁给他,如今这错误我自己纠正……”听着一诺的诉说,我的思绪回到一年前。
那晚我睡的很香的时候接到一诺的电话,说让我陪她见一个人,我迷迷糊糊地说,少来啊我名花有主了!她说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一会接你啊,记得打扮的漂亮点给我点气势!
我刚洗完脸她就过来了,白白净净的脸上施了淡妆,细长睫毛下的眸子里盛满了哀愁,我轻轻地问了一句:新婚燕尔怎么像个怨妇啊?”瞬间泪水盈满了她清澈地眸子,然后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簌簌滑落,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第一句话就是,都怪你让我认识了小杰,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婚前赶走了他那些莺莺燕燕,现在又……说完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腹部,我这才仔细看下原来她穿着件稍微宽松的白色淑女裙,腹部已微微隆起。我暗暗吃了一惊问道:“他还没改吗?”她泪眼婆娑的说:“今天就是让你陪我去见他现在来往频繁的那个女孩的,自从我怀孕后他已经发展到夜不归宿了。”然后她又叮嘱我,这些个烂事,别让你弟弟咚咚知道了,我不想他为我担心。路上她开车的手有些颤抖,我说要不我来吧,她说我还不想死呢!我现在是做了母亲的人,我会知道轻重的。我还不了解你看见红绿灯你就像色盲,看见交警你就心慌!我说不错嘛,还挺理智呢,忽然怒道:“你结婚的时候,那些理智都跑哪去了,明知山有虎你偏做武松!怪谁?小杰虽是我的远房亲戚,但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我可没有隐瞒你丝毫吧?”她说你不经常说女人是一所学校,无论男人再顽劣都可以改造好吗?我说:“哦,你以为你是我呀?再说了我吹牛又不是一两次了,哎!什么都晚了,晚了,你就多买几个灭火器,随时准备灭火吧!
二十分钟后,我们在一家有名的咖啡厅的一角,悄悄坐下。我们沉默以对。我俩坐下大约十分钟,就走来一个很青春的小女生,十七岁左右的样子。一双野性灵气的大眼睛,尖尖的小下巴,光眼睛就占了脸蛋的三分之一。她和我们高低差不多,发育的倒是挺好的,典型的爆满型九零后。她在我们对面坐下来,还冲我点下头,然后还大方的伸出了一双雪白的手,我正左右为难,一诺淡淡地笑了一下,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还夸赞对方:好漂亮的手呢!小女生甜甜的笑了,眼中完全没了敌意。我打圆场说:我是小杰的表姐,你们都得喊我姐哈,一诺故意愠怒:“在哪里都认妹妹呢!呵呵!”小女生也没了敌意,笑着对一诺说:“你一点都不像小杰哥说的那样凶。”一诺说听他瞎说吧,我怎么也不舍得对你这样晶莹剔透的小女孩凶呢。一诺还给女孩要了一份牛排,细心地问要几成熟?女孩随口说八成的。我和一诺相视一笑,我说傻孩子幸亏咱们都不是外人,西餐熟度是不存在偶数的,只有奇数,比如五成,七成……接着一诺还教小女生如何醒红酒,如何吃西餐,亲切地像对自己的妹妹,一上午我们三个竟其乐融融,外人根本看不出我们三个的关系。一诺谈笑风生,小女孩渐渐没了气势,也许她觉察到和一诺的差距了吧。出了西餐厅,我们送走小女生,一诺搂着我嘤嘤啜泣,我也无言以对,一诺也才只有二十四岁,这段婚姻刚开始就这么的累。唉,外人看见是光鲜的外表,可是内心的挣扎、恐慌又怎样倾诉!冷暖自知啊。真是恰如其分的四个字:冷暖自知!六个月后一诺在医院,痛苦产子,整整疼了十二个小时,最后她还是勇敢选择顺产,给小杰生下儿子。当时小杰抱着儿子,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说,一诺受苦了,以后会好好对她,没想到孩子还咿呀学语,誓言铮铮,孩子的爸爸再次出轨。
一诺整整在我家呆了一个星期,小杰对店里的几个女孩子、和老客户说一诺去旅游散心了。许是僵持久了,小杰和他妈妈爸爸晚上带着礼品来我家,在他父母的授意下,小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噗通一声就跪在一诺面前,又开始当着我们大家的面,捶胸顿足、发着诚恳的誓言。我弟弟咚咚皱着眉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就去了楼上。一诺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替我绣起十字绣,无论他怎样都像没看见似的,半晌了说了一句看似漫不经心地话:“小杰,往左边跪点,挡我光线了!”小杰父母没趣,抱着一诺的孩子,教孩子喊:“妈妈,妈妈,我想你啦,回家吧,我爸爸知道错了。”我父母也托词说累了,上楼走了。随后一诺说困了,我去休息去了,我们也都散了吧,小杰你如果觉得跪着舒服,你继续吧。我们都散了,留下小杰一人在客厅傻跪着。
僵持了三个月,一诺终于解脱了,和小杰办了手续,孩子暂时有一诺照顾。大家一起吃了散伙饭,小杰说很后悔,没珍惜一诺,然后他又开始落泪,后悔的不得了的样子,不知情的人,一定会对他懂怜悯之心。一诺却说小杰打住吧,我听见你说这些,感觉像喝自来水一样索然无味,我现在看见你,不悲伤也不快乐,心如止水,你根本引不起我得任何情绪了,说多了没趣不是?那我就不再多说了,这顿饭吃完,从此天涯各安吧!不知道怎么了,我忽然很佩服一诺的那种不悲不喜,佩服她能如此洒脱。回家的路上,咚咚对一诺说,让我帮你抱着孩子吧?还没等一诺应答,小家伙就向咚咚伸出了胖乎乎地小手。此情此景,让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来来去去,绕了几圈又回到原地,要至今日,又何必当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