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

摘要：小红所走的路又一次证明了一个真理：“人间正道是沧桑。” 人的一生，可要自尊、自爱、自重，好好的把握住自己呀！ （1）小红这小姑娘一生下来，体质就弱，癞癞唧唧老住院。从一岁到七岁，就住了七次院，平均一年住一次。大夫说，她这是叫迁延性肺炎，过了七岁就逐渐好了。平时要注意别感冒，别累着，别上火。妈妈害怕了，想方设法别让她感冒。全家对她特别关照，不敢说她，惹她，事事依着她，让着她，宠着她。就这样娇生惯养到了七岁后，小红的身体才逐渐好起来。小红的身体一天天好了，可是性格可坏了。养成了一身娇气，啥事都得依着她，好吃，好穿，又懒又馋，不乐意学习。
　　 可小姑娘有一个打人的地方，就是长得漂亮，那真是像一朵花似的。上小学时，就是学校的一枝花。等到上了中学，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人也就长得越发水灵、标志。模样好，身材也好，就像出水的芙蓉，亭亭玉立，惹得男孩子垂涎三尺，女孩子赞不绝口。就连大人们看了都说：“这孩子长得咋这么漂亮，真是人间的西施，月里的嫦娥。”
　　 人长得好不是毛病，可对有的人来说，也可能成为祸害。小红到了初中三年级，已经十七岁了。她这时根本没有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而是放在了自己的脸蛋上，整天摆弄这张小脸蛋。不是描就是画，不是抹就是擦。穿衣服也是，脱了这件，又换那件。这哪是中学生啊，这不成了电影演员了吗？这样的学生能学习好吗？初中毕业高中没考上，就下来回家了。回到家也是游手好闲，不是看电影，就是诳街，就是不干活。父母气得够呛也拿她没办法，这都是小时候惯的，现在想管来不及了。二位老人心想：这样下去，可别出事呀！怕啥来啥，怕出事还真出事了。啥事！怀孕了。这下当妈的可害怕了，急忙把她的大姐小芹找了回来。小芹来了后，妈妈对她说：
　　 “你妹妹怀孕了，我问她啥她也不说，就是个不吱声，你当姐姐的和她唠唠，看能不能问出来。”
　　 小芹找来妹妹，把她叫到里屋说：“来，让姐姐看看。”
　　 小红对她姐姐感情最好，从小姐姐就整天哄着她玩，她有啥话，都愿意和她姐姐说。所以小红还是很顺从地来到姐姐身旁。姐姐把小红的上衣撩起，用手一摸说：“我的妈呀，我的傻妹妹，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咋还不知道哇？这是谁的？有几个月了？”
　　 小红一句话也不说。就是低着头在那掉眼泪。小芹一连问了好几遍，小红就是一个不吱声。小芹一看，不吱声就别问了，还是想下步咋办吧。
　　 小琴晚上和她爸妈商量这事该咋办。爸妈都是老实人，也没主意，最后还是小芹说：“我看我把她领到我那去，先到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再说。”
　　 妈妈说：“我们也没啥好办法，你就领过去吧，别叫人知道，孩子打掉后再回来。”“那好，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带她走。”
　　 第二天，姐姐就把小红领到了佳木斯。
　　
　　 （2）
　　 姐姐小芹领着妹妹小红一下火车，没到家就去了妇婴保健医院，挂了妇产科。经大夫一查说已经将近五个月了。姐姐说：“大夫，这个孩子我们不想要，想打掉，行吗？”大夫说：“四个月以内可以做引流手术，超过四个月引流做不了，要做只能做剖腹产。”
　　 “那也得拿掉”。姐姐给妹妹拿定了主意。
　　 于是姐姐给小红办了住院手续。
　　 第二天，小红就做了剖腹产手术。手术做得很顺利，可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肚子上就留下一道剖腹产的伤疤，这道伤疤不仅留在了小红的肚子上，更重要的是留在了小红的思想里，扭曲了她的人生之路。
　　 七天后，小红出院了。姐姐打个车，小心翼翼的把妹妹接到家。虽说是个小月子，可这剖腹产也和大月子差不多，姐姐尽力伺候妹妹一个月。小红感动了，当姐姐再次问及此事时，小红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实情：
　　 小红家的邻居叫宋大国，是镇里电影院的放映员。小伙子三十多岁有一个老婆，两个孩子。宋大国是一个爱招花惹草的人，他利用放电影的权力，来拉拢年轻小女孩。小红就爱看电影，于是宋大国就经常给小红电影票。那个年代看一场电影得三、五毛钱，而三、五毛钱是个很大的数字，老看谁也看不起。宋大成一把一把给小红电影票，小红又能拿这些电影票去交人，那是很大的人情，是很荣耀的事。小红非常感激宋大国，她见了宋大国，比见了她亲爹还亲。宋大国更会整，一来了好电影，他就把小红叫到放映室，关了灯给她放小电影，这样小红更感动了。时间一长，能有好吗？一来二去小红就像一个小绵羊，乖乖地任凭宋大国摆布。都怀孕三四个月了，自己还不知道呢。那个年代小女孩也太无知了。
　　 姐姐听完小红的诉说，生气地说：“小红啊，你也太糊涂了，你这么点小岁数，怎么能跟一个四十来岁的人扯呀！而且人家还有家有口？哪怕你和一个小伙子扯也行啊。我们还可以嫁给他，现在你说咱弄到这一步，这亏吃得也太大了！告他吧，咱的名声完了，以后还咋找对象？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哇。回去也别声张了，有合适的，差一不二嫁了得啦。”
　　 过了几天，姐姐就把小红送了回来。小琴把妹妹的事圆圆本本地告诉了父母。两位老人气得直咬牙，要告宋大国，小琴说啥也没让，和老人解释里边的成本利害，两位老人也明白了不告的道理，再说宋大国也搬走了。这口气只好暗气暗憋。时间一长，这事一点一点也就过去了。
　　 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小红的事左邻右舍知道不知道的，也都无人谈起。小红还是没有工作，也没有男朋友，不过她好像比以前蔫了许多。
　　
　　 （3）
　　 镇供销社有一个小伙叫韩军，是供销社的会计。小伙子不知在哪见到了小红，一眼就相中了，主动上门提亲。这可乐坏了小红的父母，两位老人正等着这个事呢。再说，那时的供销系统是再好不过的单位了。当时不有那么一段顺口溜吗：“一供销，二财贸，三是方向盘，四是大盖帽。”在当时物资极度紧缺的年代，在供销社上班，是肥差。二老急忙征求女儿的意见，小红见过韩军，也没意见，这样这门亲事就定了下来。两家找个黄道吉日把婚事就办了。婚后两个人的感情也挺好。至于小红肚子上的那道伤疤，韩军倒是问过，小红说是阑尾炎手术留下的，韩军也就没在意。谁也不是大夫，哪能知道那么细。
　　 韩军是会计，自然经常和供销社主任林大海来往，他也经常来韩军家喝酒。这天林主任又来韩军家喝酒，酒桌上林主任说：
　　 “我看你媳妇这个人挺机灵，别让他在家呆着了，让她去供销社上班吧，先干个五七工，以后有机会再转正。”
　　 韩军一听主任让他媳妇去供销社上班，简直乐疯了，忙喊：“小红，你快过来，林主任让你去供销社上班啦！你快来谢谢林主任，陪林主任喝两杯。”
　　 小红一听，也乐懵了，急忙过来给倒酒。连说：“林主任您可真是大好人，您给我安排了工作，让我可咋感谢您呢？”
　　 “感谢啥？都是自家人。要谢你就陪我喝几杯酒吧。”
　　 “那行，那行。我陪您喝。”
　　
　　 没超过三天，小红就到供销社上班了。小两口这个乐呀，三天两头就找林主任来家喝酒。每次来，小红都陪着喝。两家的关系也就越来越近。
　　 没到一个月，韩军又摊上好事了，县联社把他调到望江镇供销社当主任去了，当官了。他的会计工作林主任让他的媳妇当了，这不又是双喜临门嘛。林主任哪，你真是我们的恩人哪！
　　 韩军哪里知道，这都是林主任一手策划的。当林主任看见小红的第一眼时，没把他馋死，哈喇子差点没淌出来。所以他立马就把小红给安排到供销社，赢得了小红的感激。他又一次一次去韩军家喝酒，每次都是小红陪着，他感到浑身都舒服。可还是不解渴，他的目的不是这么简单，他想要的是更大的享受啊。他整天在琢磨，想来想去他决定把韩军调走，于是他到县联社活动，才把韩军调走了。他又把会计工作给了小红，他的这一切安排，目的是为了给他创造良好机会。
　　 这就是韩军的恩人，这就是让韩军两口子感动得五体投地的大好人。
　　 在林主任的精心安排下，韩军当了主任，去望江上班了，几天回来一趟；小红当了会计，工作在他手下，一切都走入了正轨。
　　
　　 （4）
　　 这天临下班，林主任把小红叫到了办公室说：
　　 “小红，你来供销社上班，又当上了会计，你爱人被提拔主任，这些都是谁办的？”
　　 “我知道，都是您办的呀。”
　　 “那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呀？”林主任诡秘地说。
　　 “是呀，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会忘。你说要啥吧，我绝不吝啬。”
　　 “哈哈，我啥也不要，就要你陪我喝点酒。可以吗？”
　　 “可以。咱们现在就去喝。你说上哪吧？”
　　 “上你家。我就乐意吃你炒的菜。”
　　 “咱们还是上饭店吧，我请客。”
　　 “不！就去你家。”
　　 “那也好。”小红心想，大恩人嘛，干啥咱都得陪呀。
　　 “你先走，我一会就到。”
　　 小红回到家，急忙整菜。不一会林主任就来了，他还拎一瓶好酒“五粮液”，又拿一个烧鸡和几个猪手。这次喝酒，林主任和每次大不一样，每次有韩军在，他表现的比较规矩。这次他非常放荡，一个劲地让小红喝，小红还不能不喝，怕恩人不高兴，只好舍命相陪。最后只喝得小红人事不知。
　　 林主任一看小红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心里乐了，他把小红抱到床上，四仰八叉放在那。小红醉了，林主任可没醉。他看着小红绯红的脸蛋，毛嘟嘟的眼睛，细嫩的皮肤，飘乱的秀发，他的心可醉了。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像一头猛兽一样，扑过去……
　　 醉了一宿的小红，一觉醒来，天还黢黑。她一翻身，觉得身旁有人，是韩军？她努力回忆，脑子里乱七八糟，不对呀，韩军没回来呀。她顺手打着了灯
　　 一看，是林主任。她明白了，也回忆起来了昨晚喝酒的情景。她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等她把思绪捋好，林主任醒了，他一看小红坐在那，没啥反应，他觉得没事，于是他第二次扑向小红。小红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任凭他摆布……
　　 从小红那出来天还没亮，林主任得到了最大的满足。他庆幸自己的计谋获得了成功，以后小红就是自己的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要好好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伺候好自己新开垦的这块园地。他高兴，他美！他吐着烟圈，哼着小曲，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高兴地早饭都忘了吃。
　　
　　 （5）
　　 小红真的成了林主任的情人了，两个人走得越来越近，几乎成了一对恋人。韩军在外地上班，老不在家，这给两人提供了很大的方便。韩军一个人在望江当主任，也是老不回家，可能也有相好的了。要不他回家咋这么少呢。
　　 时间一晃二年过去了。
　　 小红的事左邻右舍，单位的同志都知道。这时间一长就传到了韩军的耳朵。这天韩军想探探虚实，半夜打车回了家。他到家没有惊动他的媳妇，而是自己悄悄地开了门，进了屋，当他打开灯一看，我的妈呀，两个人在一个被窝睡得正香呢。韩军上去一把把被服掀开，只见两个人光溜溜地搂在一起。这被服一掀，两个人都醒了，一看，都傻了，急忙拽被服遮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韩军也一句话没说，说啥？发火，大骂？一边是自己的大恩人，老领导，一边是自己的老婆，老半天韩军说：“穿上衣服，你走吧。”
　　 “唉，唉。”林主任急忙找着裤子登上，连裤腰带都没系，拎着裤子，趿拉着鞋，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屋。
　　 小红吓得直哆嗦，围着被一声不吱，低着头。韩军上炕自己拽了一床被，说了一声：“睡觉！”蒙头倒下了。小红一看，心想，这是咋回事呀？闭灯也倒下吧。韩军睡了吗？他能睡吗，他在考虑这事该咋办。他不想得罪林主任，林主任在县联社是红人，他有点惹不起。再说这二年老不在家，她和小红的感情有点疏远了，小红肚子上的刀疤他知道点内情，他也有了新欢，而且是一个小姑娘。他正愁没理由离婚哪，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经过一夜的思考，他的主意已定。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就对小红说：“咱们离婚吧，你原先就骗了我，生过孩子，我原谅了你，这次你又旧习不改，我不能再原谅你了。咱们离婚很简单，也没有孩子，房子归你，我净身出户，行吧？一会咱们去把手续办了。”
　　 小红无话所说。自己的丑事人家也知道了，这回又叫人家抓住了，还说啥？说啥也没用了，只好离了。
　　 一张离婚证，两个人都自由了。韩军回去找他的相好的去啦，小红继续做林主任的情人。
　　 社会的事谁也难以预料，红红火火的供销系统，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一天不如一天，最后黄了，小红，林主任都没工作了，成了无业游民。他俩的关系也随着供销社的解体而解体。小红能干啥？从小就娇生惯养，没干过活，现在还是啥也不想干。一天天靠吃老本混日子。
　　 正当小红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这天她在街上碰到了她初中老同学梁晓雨。两人一见面很是热情，热烈地拥抱在一起。小雨说：“走，咱俩去喝点酒，好好叙叙旧。”
　　 于是二人走进了一家酒馆。小雨点了几个小菜，又要了几瓶啤酒，两人边喝边聊。
　　 小雨说：“小红，你这几年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