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人 ——浪子回头，少年情

摘要：童年就颇有心计的一个玩伴在长大后变得更加人品败坏，坏事做尽。但就因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还对他充满浪子回头的希望，在他落难时拉他一把。读完本文后，最后的结局很值得大家自己定论。 接了个电话，发小刘明打来的，接通我刚客套两句他就直愣愣冒出一堆动情感激的话，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吃着面条正吸溜的顺畅，一个不经意面里的一块大肉臊子给整吞了，好好的东西没经牙齿和味蕾品鉴就咽了，我被噎住了情绪。
　　 略显沉重地接完他的电话，待情绪缓冲了一下，我拨出去了一个，打给发小毛毛。
　　 “山子，什么事。”毛毛接通道。
　　 “刘明给我来电话了，事儿解决了，不好意思直接给你道谢，让我转达，还特别申明钱一定有了就还上。顺带还对我感激涕零，真不是滋味呀，我这正经事儿没干，空落个好，受之有愧。你这出大力的反而成了幕后英雄。”
　　 “事儿解决了就行了呗，何必计较那些。要不是你，我还真不一定帮他。不过这小子算浪子回头了，听说和高小轩复婚了，也算有点担当了”毛毛又道。
　　 “谁叫咱们是兄弟呐……”
　　 给毛毛打完电话，突生的情绪引得我脑袋不由得飘来飞去的臆想——刘明以前够无赖的，现在不知道还够不够无赖，不够无赖的刘明还是不是刘明，那将会是一个怎样的刘明……
　　 同时也勾起了我儿时的一段回忆。
　　 二年级时的五毛钱，对于村里的孩子来说，算是很可观的一笔了，值得我们存到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候才掏出来花掉。概念里一块钱就是儿时生活的全部追求，五毛钱就是半个全部，能具体到什么状态，只有花了才知道，有时候，花了也未必明白，反正五毛钱很多！
　　 那时候，一只塑料自动铅五毛钱，虽然五毛钱很可观，但换成了必须买的自动铅，在我们眼里就没那么重要了。毛毛喜欢把那种塑料的自动铅笔塞进嘴里嚼，时间久了，铅笔没用坏，全给他嚼烂了，为此父母经常骂他费缰绳的驴。我是相对于毛毛来说爱好的一类，有两支自动铅，时不时换着用。有天，毛毛嚼烂了仅有的一支自动铅，嘴里含着塑料沫从我的铁盒盒里拿了一支用，当时是刘明和我同桌，毛毛和我前后桌，看毛毛拿我自动铅，我也没在意。可刘明瞪着两颗绿豆眼注意着了，而且一上课就盯着毛毛看。终于，毛毛借我自动铅的第二节课，没忍住平时的坏毛病，自然地把自动铅塞嘴里了，没一会儿，就给嚼了个差不多。刘明盯了他两节课，在毛毛咬破我自动铅的一瞬间绽放出了发自内心的笑颜，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度站起来，抓住毛毛的手，从其嘴里抽出我的自动铅。说道：“毛毛，你看哇，你狗改不了吃屎，把山子的自动铅也给嚼烂了。给人赔哇，不给赔我就告诉老师去。”
　　 这是唱的哪一出，我还没着急呢，丫的他急个什么劲。我和毛毛都奇怪地看着他。接下来，刘明语出惊人：“山子，毛毛咬烂你的笔，不让他还你就不够男人，后晌让他给你赔五毛钱哇。”虽然听他话样子是替我说话，可让我怪难为情的，于是表了个态，不准备让毛毛赔。但毛毛人从小好面子，那时候也容易受激。被刘明两句话逼得脸红赤赤的，说：“刘明，又不是嚼烂你的了，你急个什么劲，我后晌就给山子赔。”
　　 好几个下午过去了，也没见毛毛给我赔那支自动铅，时长了我也忘了。
　　 一天，毛毛又和我借笔，并保证说这次一定不咬了，我拿着手里唯一的自动铅告诉他只剩下一支了，他奇怪道：“不是上次我给你赔了五毛钱，刘明跟我要的，他说顺便给你代买支新笔的。”“啊？没有啊，我还以为你没给我还......”我叹道。“我说那小子那天下午桌篓里好几根冰棍儿，肯定是拿你的钱修自个儿嘴了。”毛毛气恼道。一说冰棍儿我也想起来了：“奥，是了，那天还给我吃了一根儿了。我说他平时铁公鸡豪毛不拔一根，那天咋了那么好……”之后，我们俩与刘明就五毛钱事件对了质，结果他以早把笔放我铁盒盒里，我自己弄丢了为由搪塞过去了，对此我和毛毛愤愤不平，但是内心里，我对刘明这个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惧意。
　　 在不到十岁的年龄里，生活里出现了一个这么有心计的小伙伴，让我无所适从，我稚嫩的心灵根本接受不了那种欺骗，以后凡是有刘明的地方我都尽量躲着。这种事，这种人，我可能会记一辈子。
　　 往后的日子里，我一直上学，刘明初中没毕业，毛毛高中没毕业。于是，相对和我来说，他两走得比较近点，但好几次刘明因为借毛毛钱不还，关系也就断断续续地淡了。
　　 我刚上大学那年，刘明和村里的小学同学高小轩结了婚，由于他属于那种混混无赖类性情，在外打工服不了人家管，就置了一套行头，走街串巷“掏宝赌骰子”，经常强横地贪些小便宜，着急了还占住自己那一套歪理坑一些老实善人，人家顶他不过，只能干咽下一口气，日子久了，刘明越来越张狂，终于有一天碰上了硬茬，让人可给修理了个透彻。在外受了气，回家高小轩刚数落几句刘明就抬手打老婆，出手不知轻重，愣是给高小轩打得流了产，还附带落下个下肢瘫痪。高小轩也算是瞎眼投错了门，命途不顺。刘明一看老婆成了残疾，以后还得照顾个累赘，想着法儿和高小轩去年离了婚。
　　 之后刘明这小子在外参与赌博，给人看场子，那种靠胆识义气，些许道德诚信混场面的环境里，年纪轻轻的刘明，差点没把命搭进去，被人追打着四处逃窜，最后只得回到村里。村里人听得更是没人愿意搭理。人见人嫌，不予共事。
　　 前一个月刘明被人追债追到村里，刘明的父母早就对这个儿子失望，不管不顾了，债主声明刘明不还钱就用身上的东西抵。吓得刘明东躲西藏，弄得自己整天人不人，鬼不鬼。前几天我得放假空，坐了毛毛的顺车回村里，路上恰好碰见了刘明，看他整个人比黄花瘦，帘卷的西风都能把它吹飞了。真有点看不下去，他再不是东西，毕竟从小一块儿玩到大，有些不知名的情分丢不了，毛毛就拉他一块儿去小卖店喝点儿。酒起三瓶，话也多了，我不由得动了情：“明子，你看你现在成了甚样了，在外面混成啥样咱不提，你看现在村里人对你甚印象，这是你的根据地，你把这儿的情空了，天上地下哪儿还有你的容身地，做人得有良心，高小轩怀了你的孩子，你给人踢流产了踢残了，还一脚把人踹开了，这是人做的事了？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靠朋友得先自己讲信誉吧？你以前欠毛毛的钱不还是自家兄弟，人和你闹个不好就不要了，外面人谁咽你这种亏，该改改了，这样下去，你以后的路没法儿走了。”
　　 毛毛看看我，脸转向了别处。
　　 我借着酒劲儿的一席情绪话，闹得刘明头低到双腿间，脸红到了耳根子。然后懦懦地说：“山子，毛毛，这几天的遭遇，折腾得我也想通了，以前我不是人，脑袋里头就顾个儿，不顾人，看见别人的东西好就想占，闹了这么个抬头不敢正眉眼的样儿，我想好了，等我把钱还清了，就和高小轩复婚，她不答应，我就跪下来求她。”
　　 “话不是随便说的，别借着酒说胡话，事儿是做出来的，不是情绪上来瞎支楞的。”毛毛有点不相信刘明道。
　　 “你们就等着看着吧，不说别的，就你们两今天还能当我是个人，说几句掏良心话，我就不能辜负。”
　　 毛毛在外打工，挣了几年有点积蓄，在父母的帮助下开了个小饭店，生意不求红红火火但也过得舒心，我知道他多少有点积蓄，和刘明喝酒的第二天就好歹动情地与毛毛说了一大堆，希望他借点钱给刘明，让他先还一部分债，过个正常日子。毛毛其实是个心眼儿软的热心人。当着我的面硬气的不答应，还说了我句多事儿。结果钱还是借了。这事儿，毛毛大度。我从心里崇敬他。
　　 由于从小生活在有刘明的日子里，对他的坏印象比较深，在之前，我一直把他的一些德行当做人格对立面的小黑人看待，反其道而行地学做人。慢慢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做人做事准则，立信立身，良心待人。身边人也大都真诚待我。
　　 深深觉得，不管站在哪儿，不求顶天立地吧，最起码是个人。
　　 以后的刘明，他会不会给我树立一个印象中的小白人，让我正其道而行？不得而知。不过目前看来，可能性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