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主谋
作者: 石佛
时间: 2014-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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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穆斯青专心地开着车,坐在副驾驭座上的林亦文长吁一口气,他们互相看了看,神色有些异常。午夜之后,滨海新区的街面刚下过一场雨。水洼处闪着路
摘要:事件发生在现代的滨海市,那是一个炎热的傍晚,滨海市区接连发生了骇人听闻的谋杀命案。刑侦人员赶到现场,但是现场已被凶手搞乱,经过慎密侦察,发现了一封信。信是有人故意放在那儿的,提供了被害人的详细情况、谋杀者的动机,破案似乎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穆斯青和林亦文是犯罪嫌疑人,欧阳紫玉查出了前因后果,并在破案专家许挺汉的帮助下,抓住了凶手,但出乎意外的是,他们只是受人雇用搬动了尸体,而非主谋和杀手。 案情急转直下的变化,命案的造假,找不到受害者。他们偷尸体目的是给贪赃枉法的警员栽赃。 穆斯青和林亦文是没有罪的,许挺汉和欧阳紫玉觉得还得查下去,但是事情的真相并非那么单纯?凭借职业的敏感,他们意识到背后还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1
穆斯青专心地开着车,坐在副驾驭座上的林亦文长吁一口气,他们互相看了看,神色有些异常。午夜之后,滨海新区的街面刚下过一场雨。水洼处闪着路灯昏暗的光亮。
穆斯青是个比较清瘦的中年男人,一头染过的黑发修剪得很整齐,这会儿显得凌乱。转过一条小街,继续前行。每一个转弯处他的精神都那么高度集中,无论路面是湿滑还是干燥,无论这辆车是否刚刚经历过一场谋杀案,还是有什么秘密行动,他总是绷紧一副冷峻的面孔,显得冷酷无情。
林亦文是个比较肥胖的人,而且手心总是湿乎乎的,这会儿他浑身抖得厉害。他是个小公务员,今天晚上,他下夜班之后就一直在街头等人。天空阴云密布,但林亦文喜欢在离他办公楼很远的阴暗处。那里的路灯被绿树挡住,他不喜欢玻璃墙上的大镜子,映照着他圆圆的身子。于是他下意识地走到背阴地点,同时感受到七月流火的季节,他喘着粗气,同时一直用手帕擦着汗水。
林亦文偶尔抬头望一眼那轮弯月,它仿佛是一把可怕的弯刀直指他的心脏。这时,袁经理突然在他背后问道,做的干净利落吗?
林亦文立刻意识到,他是极度的不放心,甚至是不信任的眼神。做这种事情要冒多大风险。就连一个简单的细节他都不放过。而且他的回答总是言简意赅,万无一失。刚才之所以有几分钟的沉默,是因为穆斯青在考虑如何回答。
林亦文打开一瓶脉动。他很烦,但也很口渴,他对着瓶子一饮而尽,把空瓶子扔了。穆斯青回头看了一眼,确信自己和林亦文都戴着肉色手套。他们在开这辆车时总是提前准备,戴着手套。
一辆警车开了过去,和他们擦肩而过。林亦文感到浑身的血直冲脑门子,穆斯青也有一点慌张。幸运的是刑警对他们的车没有产生什么怀疑。
穆斯青的手有点儿颤抖,从他们开始下手,直到那人心脏停止跳动,时间不过半小时。或许这才是你想知道的。人们总想把时间放在自己理解的那种潜意识里。这是有道理的,只要它能有所帮助。具体说,他们今夜到底还是完成了使命……好吧,这并不重要,只要死亡过后没有麻烦。他瞥了一眼林亦文,我可不是挑你的毛病。
当然不是,林亦文说,就算是关心,他也不在意,林亦文没有几个知心朋友,但他对穆斯青却另眼相看。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我知道。但我当时没注意这一点。不过,下次我会认真审察的。
你是指那个女人吗?明天吗?林亦文的心跳加快了。
他点了点头。你所说的,应该是今天晚些时候的事儿。
这时已经过了午夜时分。和穆斯青在一起,你就得做到心中有数,尤其是做这方面的事情,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那是。那是。
林亦文意识到了下一个被害者,那是个名叫兰怡的姑娘,这个好色的意识说明他从合伙人穆斯青一样将变成真正的杀手。
时间定在今天,比较晚一些时候……
穆斯青作为杀手,正驾车沿着一条路返回他们位于滨海新区的租住地,这地方在滨海城区以西,紧挨着铁路。街道空无一人;气温足有华氏三十多度,风呼呼地穿过寂静的大街。
穆斯青在路边停下车,熄了火,拉上手刹。两人先后下了车。他们在海风中走了半个时辰。穆斯青瞥了一眼自己在人行道上留下的身影,月亮就高悬在他俩身后的天幕上。他还在想另一种方案。可以解释他们等了好久,确认那个人真正死去了。
林亦文又打了个激愣,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后怕,心虚的要命。如果从他的要求来看,我们今天很成功。那么明天呢?
谁知道呀!穆斯青惊叹地喊着。他很恐惧,他不知道明天将要发生什么……
2
这座城市已经非常现代化了,一切都是因为地处渤海湾。原先的盐碱地,霎那间摩天高楼拔地而起。
这是令人无法否认无法忽视的现实。你可以欣赏滨海人的创业能力、勇气和拼命工作的人生态度,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事实。但当人们看见航班接近机场时,仍会驻足眺望,觉得世界似乎比正常宽度狭隘。人们过街时,如果发现地上有个被人遗弃的垃圾,也会自动走过去捡起来。随处可见各色人等,为生活匆匆忙忙的身影。
父亲节那天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现在,天气的炎热气氛正浓,到处都是摩肩接踵的人群。不过,就在这片土地上,仍旧徘徊着失意落魄的边缘人以及他们梦想中彩的幻影,徘徊着已经挤身富豪行列的人的傲慢姿势,久久让人感动的城市,仿佛成为了生活永恒的期盼。而且,人们还在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发财?
许挺汉有他自己与众不同的经历,因此他能深刻地理解这个时代。以前,他健步如飞,现在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残疾人。在那一刻之前,他还是个健康的人,正在进行犯罪现场勘查的一瞬间,突然一粒子弹导致他失去了一条腿,从此,几乎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还好,他安上了假肢。人,一生会因为某种瞬间而发生的事从而产生永久的结果。
许挺汉相信,如果你将那些瞬间的灾难铭刻于心,那么那些事件就会变得更具有致命力。这样一来,那些阴谋可能就延续下去了。
现在是周一的清晨,天气闷热,许挺汉一面回忆着自己的经历,一面看电视节目。播音员嗓音浑厚,带着特有魅力的韵味,正在播报关于即将举行十周年历程的庆祝活动的准备工作,在那之后还安排了庆祝仪式和政府官员参加的会议。本来,所有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地在省会举行。但是由于一切服务于滨海新区,所以这些活动被安排到滨海举行,现在成为一场宣扬爱国精神的作秀行动。许挺汉讥讽地笑了,那么年底的选美比赛是不是也在滨海举办?
许挺汉感觉庆幸,其实自己的劫难后,生活状态有了一些变化。当然,他的身体状况和他所能看到的城市天际线高度就发生了变化。不过实话实说,他的为人不错,他兼任刑警和法医的双重责任,有时缺乏耐心,有时易发脾气,人们感觉他冷酷无情,对无能和懒惰的行为决不宽容。他从不因自己的腿脚而提出任何非分要求,他也不抱怨,更能找准自己的位置。他正看电视新闻报道,觉得这座城市里有些人似乎陷入了自怜的状态,这让他颇为气愤。为什么凶杀案频发。他对杨四维说。
杨四维是许挺汉的一个助理,身材高大,穿着浅色的休闲裤,白衬衫,外加一件款式新颖的马甲。杨四维正在伏案看手机。他听到许挺汉的声音,便抬起头来,然后,他将一株月季花放在许挺汉桌子上,算一份礼物,让许挺汉喜欢并改变易暴的情绪,他这样默默地做,觉得可以影响他。
望着困惑的杨四维他阐明了自己的观点,认为照常进行自己的工作才能体现爱国的精神。
真有你的……不过,有件事你注意到了吗?
许挺汉抬起头,什么?许挺汉是犯罪学专家,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他能用自己的身体语言来表达复杂的含义。一个眼神,一声叹息。
这时候门铃响了,杨四维前去开门。
许挺汉闭上双眼,思考着如何下手,如何根据现有的线索向谋杀者发泄他的怨恨,突然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他,嘿,您好?
走进来的是衣着朴素的路怀远。他穿过门厅向他走来。他是个侦探,但身体健康,他环视了一下这房间一台电子显微镜、一台气体色谱仪、烧杯和台架、移液管、化学试剂,各种书刊杂志、手机,还有四处蔓延的电线。
是不是没心情理我?侦探问他。
许挺汉没有回答。他回头看着手机显示屏。
路怀远说,我们接到了一起棘手的案子,他边说边站了起来。他开始解上衣扣。天哪,这么闷呀?
不知道。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看气象预报。他在想着如何给自己的案件寻找到出路。真棘手啊。路怀远又说了一遍。
许挺汉瞥了一眼路怀远,眉头也皱了起来。
怪事,两起谋杀案,同一种手法作案。
外面发生的棘手案件可真多。这两起案子为什么更棘手呢?许挺汉今天心情不好,因为在没有案件的无聊日子里,他心情更糟;在他接触过的所有案件中,最可恶的就是这种无聊人了。谋杀无辜。
路怀远已经与许挺汉共事多年,对这位犯罪学家的怪脾气早已习以为常。接到上级的电话。上面让你和欧阳玉立接手这个案子。他们坚持让你俩做这个工作。
哦,欧阳玉立在哪?
她在东北调查一起案件。应该很快就回来。
侦探的手机响了,于是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许挺汉稍等片刻。他一边与对方交谈,一边点头,同时作着记录。挂线后,他看着许挺汉说,好吧,我们谈谈案情。昨天夜里,有个变态的家伙……
是个男的吧?许挺汉问道。
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嫌疑犯的性别。许挺汉认为人的性别并不重要。
谢谢你指点!侦探咕哝着说,不开玩笑了,这回抓住了那个可恨的家伙,把他带到了河边的码头上。我们还不十分清楚他是如何下手的,但他逼迫那个男人或者女人,悬在码头上方,然后用刀割断脖子中间大动脉。被害人血流遍地,最后还是死了。
那么尸体呢?
刑警队的正在搜寻。
我听你说有两起案件。
是的。刚才我们又接到一个电话。叫我们去市中心检查一个小区,就在友谊路街边上,靠近三岔口大街。凶手又杀害了一名无辜者。一位巡警发现这个人时,仰面躺在地上。凶手在他背后捅了一刀。
又是背后?我敢说凶手可能是个男人。
路怀远总是担心自己的体重,每逢过节,他的节食计划就破产了。这会儿他擦了一下嘴,继续说,所以被害者是防不胜防。也许他真的坚持反抗了,但最后还是没能逃过突然袭击的一劫。
被害者的情况查明了吗?
他名叫高相林,住在友谊公园附近。昨天夜里一位女士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说是表哥约她共进晚餐,但一直没见他来。这个人的名字就是她告诉我们的。
一般情况下,许挺汉认为这种轻描淡写的案情介绍没有实际意义。但他承认目前的状况的确可以用棘手这个字眼来形容。
同时,这案子也够奇怪的。他问,你为什么说是相同的作案手法?
凶手在两个现场都留下了一个U盘。里边是世界上典型的谋杀案录像。
可能是谋杀者崇拜的偶像?
也许。凶手跟踪被害者,在其身后叫一声或者拍一下肩膀,被害者一回头,凶手的刀子就右面蹭下去,从而切断右边的大动脉。
路怀远低头扫了一眼笔记本,而不是单凭记忆来回答。许挺汉很欣赏他这一点。路怀远并非机敏过人,但他的工作有条不紊,力求尽善尽美。他打开U盘,看到了恐怖的画面。
许挺汉的神情专注。我们发现了两名被害者,通常情况下,案件表明凶手计划连环作案。他的谋杀计划还会继续。
嗯,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许挺汉看了一眼他,然而关掉了手机。他盯着手机呆呆地不动,像思索着什么。外面天气炎热,这会儿又刮着风,喝杯冰咖啡可好。接着他转念一想,哦,走吧,他喝了一杯冷饮,随后便走向门外的酷热之中。
一个U盘存放的是电影,情节不是很有趣,而是凶手的行凶指南,那他为什么抛在现场?是送给我们的一份礼物?
他走上前去,眼前竟然是一大摊血迹,他探身向前,找到了这摊血的来源,不禁觉得越发恐惧。他看到地面的木板条上留有带血的划痕,仿佛有人在手指或手腕被砍伤的情况下,挣扎着抓住木板,试图不让自己滑入汹涌的海水之中。
他爬到码头的边缘上,向下看去。波浪起伏的水面上并没有漂浮的尸体。他推断尸体可能已经漂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一边掏手机,一边向后退,然后匆忙赶回办公室,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刑警的手机。
3
窗外,传来一阵紧一阵的风声。随后就是零星的雨点声。还有大街上杂乱的鸣笛声。
欧阳紫玉停了下来。她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安静的被雾气笼罩的后院。她没有发现什么人。她有点儿迟疑不决。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座西式郊区别墅。这里很安静。她觉得有这种感觉是很正常的,因为别墅的主人已经谢世了。鬼节一过,别墅准备出售。这个地方位于市区以北,她大概开车用了半个小时。
欧阳紫玉三十多岁,城里长大,习惯了街市的噪音。无论是危险还是安全的声音。这座过于寂静的郊区别墅周围传来了脚步的声响,突然,外面又传来一阵奇异的响声。她立刻警觉了起来。
欧阳紫玉身材高挑,黑色长发,是个挺不错的侦探,上身穿一件藕粉色衬衣,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她仔细听了一会儿,长吁一口气。她听到窗外又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于是她的手拉开了枪套,双手握住以便随时抽出里面的手枪。她俯身蹲下,凝神注视外面的动静。很久,她并没有发现什么。
欧阳紫玉只好继续勘查。她坐在一张豪华的办公椅上,开始检查办公桌抽屉。这次调查任务让她感到烦躁,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寻找什么。这种感觉在勘查第二现场,甚至是经过多次转手的现场时会出现。事实上,这种环境算不上犯罪现场了。不可能有罪犯藏身于此,也没发现任何一具尸体,那么赃物会藏在那儿。这地方只不过是向克明闲置的别墅,离他遇害的地方相隔五六里远。在他死前一个星期里,他没有住过这幢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