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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花的辫子

作者: 雏燕 时间: 2014-09-29 阅读: 195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桃花的人长得生动,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灿烂,她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扑闪闪的就像在瞧你,你那种感受是如刚从露水里淘洗般清爽,她艳艳的光彩撩得你春心澎湃,一条长辫

摘要:一个村姑的感情故事。桃花的人长得生动,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灿烂,她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扑闪闪的就像在瞧你,你那种感受是如刚从露水里淘洗般清爽,她艳艳的光彩撩得你春心澎湃,一条长辫子经常随着扭动的腰肢荡来荡去,拍着她的屁股蛋子,甩得镇上的青年人眼睛发呆发亮。
   桃花的人长得生动,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灿烂,她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扑闪闪的就像在瞧你,你那种感受是如刚从露水里淘洗般清爽,她艳艳的光彩撩得你春心澎湃,一条长辫子经常随着扭动的腰肢荡来荡去,拍着她的屁股蛋子,甩得镇上的青年人眼睛发呆发亮。曾有个后生说:用她的辫子吊死他也值得,说不定躺在棺材里还乐得笑哩。有一回这后生给桃花递一个东西,触摸到了桃花的手,他万分兴奋,成了他在村人面前夸耀的资本。其他后生听了都羡慕得直掉口水,他几天都没洗手。从她的背影看,一副苗条的身段,修长的腿,扭动的腰肢就像杨柳枝在水面上荡来荡去,一个美人的胚子,不由得使你直掉憨水(唾液),咕隆隆直往下咽,活活的能把你馋死。可惜,桃花正应了崖石人那些老人的口言:小姐身子丫环命。不知桃花父母吃错了那顿药,把她许给了黑不溜秋的元生,眼睁睁的把鲜花插在牛屎上,肥肉掉进了尿池子里,真是美西施配给黑牛皋,潘金莲配错了武大郎。镇上的老汉婆娘都觉得太可惜,把镇上最俊的姑娘配给镇上最丑的男人,真是件扫兴的事。唉,有啥办法哩?自古美人多薄命,只能抱怨父母使桃花和元生定的娃娃亲。桃花从八岁开始每年穿衣花销都由元生家供应。桃花上初中那年,她和班上的一个男同学相好,相许终身。而桃花父母不允许,满镇子都是桃花新闻,元生家七算八算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把桃花父母惊呆了,就对桃花说:那小子,能拿出这些钱就行,缺一个钱角都不行!据说,桃花面对男友哭着说了,那男孩就辍了学,把两个人的爱情装进背包里一同去山西煤窑打工挣钱去了。于是,桃花父亲就给亲家元生的父母许下大愿,干脆停了桃花的学,让她安心在家待嫁,免得她心大胆大心花眼乱,放了“飞鸽”,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人家元生家那么多的钱。后来,元生迎娶了桃花,桃花这个甜瓜也就接在元生这个强扭的苦藤上了。结了婚以后,说是两口子吧,就是元生浑身涂上糨糊、胶水也粘不到桃花的一根汗毛,次次象泥鳅一样溜脱,夜夜如山里人抓娃娃鱼,两眼盯得发亮,集中神志猛扑过去,谁知娃娃鱼溜了连毛都没挨上,胸脯如撞在石板上疼得难受;说不是夫妻么,二人夜夜睡在巴掌大的炕上,她不挨他,他难挨她,天天在一个锅里搅稀稠,勺撞着锅,锅撞着碗,结婚几年了,桃花还是个女儿身,元生父母苦盼了几年,等白了头发,熬干泪水,操干了心血,最后绝望的眼光凝固在桃花的腹部,都相继去世了。元生没办法使桃花驯服,那条长辫子成了他发泄的工具,夜里回回弄得桃花如杀猪似的嚎哭,白天两人在一口锅里吃稠喝稀如夜里没发生过任何不快的事儿一样。这些年,镇上计划生育风声很紧,急得元生就像猴子屁股上涂上辣椒坐卧不安。到头来,最终桃花还是顺从了元生,这不是元生有强攻的能耐也不是有智取的本领,而是桃花认命了的。前几天,桃花去镇集市上,遇到了她初中时的那个男同学。桃花盼望了多年男友。她的男同学指着他身后边的一个女子对她说,她是他从山西娶来的女人,在那里已经结了婚,这次回来探望父母。那个女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桃花身上上下来回扫描。桃花从集上回来,闷头就睡,三天没咽下一口饭,没喝一口水,山西那女子贼亮的眼睛从她脑海里时现时浮挥之不去。第四天晚上,桃花衣着打扮异常鲜艳如火,天刚黑,就扫炕铺好褥子被子,含情脉脉地对元生说:“今晚,咱俩早早睡觉,几年啦,对不住你!”元生激动得脸如猪肝一般,连说话音调都颤抖抖的,几年来元生心里肚子里所有的不快全部化作成了洪水倾泻般的热情,沉淀了几年的怨恨和愤怒都变成了狂风暴雨,尽情倾泻了一夜。第二天起床,元生发现白褥子上印着点点盛开殷红的桃花样,十分醒目,他转脸见桃花嘴里咬着长辫子,眼睛水汪汪扑闪扑闪的,眼帘边挂着几颗滚出的晶亮的泪珠。元生激动得双手抱起褥子,抚按在胸脯上,体会着处女宝的幸福,后又把桃花紧紧抱住在炕上滚成了团。桃花在元生怀里感受着男人的温存,她明白,在一个晚上的刹那间她的人生浓缩成了一个逗号,从此她又涉足生命长河里一个新里程,心里默默起誓要活出个人样,我不是一个弱小的女人。
   一天晌午,元生和桃花从地里回来,在镇口遇上一个后生,面对桃花和元生,递给元生一个塑料袋,说:“请你捎给桃花一个礼物。”说完有意朝桃花睥睨一下。桃花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看杏目睁得发亮,怒发红颜,把塑料袋摔到那后生身上,塑料袋打在后生胸脯上,撞在地上烂了,撒了一地。元生看见,破塑料袋里露出了一堆粪土里,从粪里滚出一个红艳艳的胡萝卜。桃花一脚踢飞胡萝卜,骂道:“拿去!给你妹子吃去,去回去缠你妹子去!”那后生在桃花的吆喝声里红着脸溜了,桃花牵起元生的手就走了。一时间,胡萝卜成了成了镇上人的笑料。
   这几天来,桃花经常呕吐,她发呕吐时,浑身一舒展一收缩的,闷得脸色蜡黄,眼睛直掉泪水,嘴里呕不出啥东西来,呕一会儿,就是吐出几口酸水,双脚都肿胀起来,小脚都胀胀的,走路正如脚踩在棉花堆上软软的,饭量也明显减少了。元生见状,心里叫苦,这样下去不是个法子,惊慌不安,忽然想到请个大夫看一看,就三步当作两步走,从镇上请来大夫看。
   那大夫白须一翘,伸手到桃花手腕上抚摸,微眯住双眼,手指一压一轻的,过了一会儿,睁开双眼,开了个药方,笑眯眯地拍拍元生的肩膀,说:“小子,恭喜啦,不要让她劳累,她已有身孕了。吃点药,调节一下,理理血气就行了。”元生掺扶着桃花,把大夫就送走了。
   那天,元生在院子眼睛对着耀眼的太阳看,他觉得太阳多好,在街上见了人都是满面笑容,元生多想去外面跑跑,想唱一唱,甚至想象他像家里喂养的那条骟驴一样就地打了个滚儿舒畅。试想像这一切,对于元生是多么幸福。元生把家务全都包揽了由他做,不让桃花干让她休息,供养孩子。元生做完了家务就往地里跑,抢干农活。桃花埋怨元生说:“你婆娘又不是花瓶,不怕把你挣死了。”元生乐呵呵伸手摸摸桃花突兀的腹部说:“我心甘情愿,累不着的。”桃花让元生到镇里集市上去买一头猪娃,说养大了好换钱,将来添张嘴,花销会增多了的。
   元生把猪娃买来,桃花说猪娃的毛色墨黑连称说是头好猪仔,将来一定能养成一头大肥猪。桃花就转身找洗脸盆给猪娃拌上麦麸汤,让猪娃去喝。突然,元生尖叫起来,指着桃花的头说:“喂!你咋把头发辫子给剪没了,喂……”他向前一把抱住桃花,着急得摇晃,桃花被晃得吃吃笑,说:“现在不剪了,坐月子不就坐成了牛尾巴了,那一个月里是不能梳头,趁早剪了。”“那辫子呢?”“我收拾着呢。”“我看一看。”桃花在针线包里拿出一个红纸包交给元生。元生把红纸包在手里掂掂,一只手在纸包上抚摸着说:“多可惜,咋给剪了?”“剪了还可以再长,以后那有功夫梳它,可惜个啥。”她停了停又说:“等货郎来了换点针线用。”“你敢!换了我打你!”“打么打么!”桃花说着就往元生身上靠,两人嘻嘻哈哈的,最后元生一把抱起桃花,桃花如店子岭林中的细藤缠在元生身上,随元生进屋快活亲热起来。那刚买来的猪娃喝完了麦麸汤也钻进院子里的葡萄树丛纳凉去了,大概汤喝得满意也发出快活的哼哼声。
   田野里,麦子已经一块地、一块地的泛黄,那旋黄哥的叫声更撩得元生心里焦急,红炎炎的日头照得麦子满地流动着金黄色。桃花的肚子也和地里的麦子泛黄一样比着迅速隆起。元生看见桃花双膝跪在地上,吃力地拿着菜刀切猪草,每切下一刀身子也随着向前一伸,菜板四周堆满切碎的猪草,很细碎。元生便想起他娘以前切的酸菜也就这样细碎。元生高兴又发愁,心里想着不久就会有人叫大大了(大大:父亲),感觉美滋滋的,可一想到夏收期间桃花若生产下了,那才叫赶上鸭子上戏台忙中添乱,顾了家里的,又忙地里的,又要去照顾家里的,真像救火一般。他苦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啥法子,不由得“嘿”了一声,空想啥?到时候再说,忙就忙吧,只要心里痛快就行。元生就站起来去把桃花切好的猪草揽到竹笼里到水龙头下冲洗几次。桃花放下菜刀,一手撑在地上缓缓站起,眼睛看着正在熟练的淘洗猪草的元生,脸上露着笑意。其实,元生的心情桃花早看在眼里。她走过去站在元生旁边,笑着说道:“看把你愁得,还是男子汉哩,我还没愁哩,别愁,我自有办法。”
   这几天,老天连降了两场透雨,黄澄澄的麦子如注射了两支催老素似的转眼间变得黄里泛灰,没了前一段时间里的金黄。太阳刚露脸不久,只听见麦子晒得“叭叭”直发响,麦穗上的有些麦麸闷得受不了都张开了小嘴,甚至把麦粒吐出来,把庄稼人吝啬如命的果实毫不怜惜地抛到地上。到了中午前后,火辣辣的日头晒得人头皮发疼,麦地里热气腾腾,远望去麦田上方笼罩着一层白纱。随着时间的流动,太阳也升到正天空,那白纱越来越薄,轻轻柔柔的就不见了,草尖上金刚钻似的露珠也晒得受不了跑得没了影,娇嫩的草叶上闪着流绿的亮光。潮湿黝黑的地面经过发汗一般也变成了白花花的硬壳。田野里人影纷乱,每块麦地里传来“嚓,嚓”的刃片切割麦茎和着麦秆相互的摩擦声,夹杂着叫驴的嘶叫声,谁家的拖拉机喷喷地开来,停在了河堤上,一群麦客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一窝蜂似的纷纷拥进麦地里。远远近近的麦畔上都有人。媳妇、姑娘们头戴雪白的小草帽,扭动着柳叶腰,一手抓住麦杆,一手握着刃镰把,在茎根挨着地面用力一拉动,刃镰绕了个半圆,麦杆就离开了根,轻柔往复,麻利敏捷;小伙子身穿白衬衫,朝有姑娘媳妇割麦的地里望去,随口甩过去一声山歌抛到那边麦垄上,刃镰把在手心一转,把刚唾在手心的口水粘满把后得意一笑,弯腰去赶着割麦。
   桃花天麻麻亮就起来,她一边生火烧汤,一边又切着元生在昨天寻来的猪草。她切完后,淘洗干净,拌上麦麸给猪娃吃。元生比她早起来了一阵子,挑了四五回水,准备一天的生活用水;然后坐在磨石旁“嚯--嚯”地把刃镰子在磨石上一来一去地磨,不时的往磨石上弄点水。桃花红润的脸面上出现了隐隐可辨的斑片,听村上过来的那几个妇女说,她们凭经验,试看桃花的走势是哪个脚先踩进门槛的,男左女右,她们又观看了桃花脸上的气色都说桃花肚子里怀得是男孩,也有人问元生:桃花喜欢吃酸的还是甜的东西?她一听元生说爱吃辣椒时,高兴地叫喊起来:“甜女辣男,一定是个男孩!”桃花每想起她们几个麻雀般争辩时不由感到幸福,她说给元生听,元生也喜欢。在乡村养个男娃也就放心了,不必愁镇上搞计划生育的干部来,不用怕他们半夜偷袭,男孩长大干活儿,男孩子比女仔娃强十倍。这几天,元生早上三四点起来,晚上过了九点才从麦地里回来。元生怕桃花有个闪失,七劝八劝叫桃花在家里休息,她口里答应,元生到地里割了十几捆麦子时,就看见桃花硬挺着大肚子照样来割麦。几天下来,桃花回到家里,她爬上炕去歇一会儿,下炕干活时,她也迈不开脚,站也站不稳,第二天她咬着牙照样就到地里来,元生见劝不听她,气得大骂,她说:“这样好呀,锻炼锻炼,锻炼下来的人生孩子顺当,况且我割过一把麦子你就少割一把。”说着便嘿嘿地笑,元生也对她无可奈何,埋头弯腰,挥动刃镰把,转眼间割了二十捆麦子,站起身子擦了把汗,回头一看,只见桃花双膝跪在地上在割,割掉一把麦子膝盖往前挪一挪,双膝都撑在地上。元生扔掉刃镰奔了过去,拽起桃花,几下拖来几捆麦子平铺在地上,扶着桃花坐在上面。元生看见桃花的两只脚像发酵的面团肿胀得厉害,连袜子也穿不成光着脚丫,整个脚胀鼓鼓的成了圆柱形的,脚纹都不见了,绷得平平的,脚面上的青筋被虚虚的肉深深隐没了。元生很小心地抚摩着,他看到桃花的脚皮肤绷得发薄,薄得使元生担心,肤色苍白如纸,没点血色,元生心里不由得发痒,眼睛模糊了,眼眶里溢出泪水。桃花见状,一把抱住了元生的脖子,一张嘴凑到元生的脸上,吻着他的眼睛,元生不由得闭上眼睛,她把嘴在元生脸蛋上擦了个遍。坐在屁股下面的麦穗儿被他们压得吱吱响,几粒饱满的麦粒落在地上,赤裸裸的注视着它的主人依依情态。桃花撩起她的衣襟让元生去瞧,元生看见她没系裤带,宽大的裤腰只系着小扣。她说整个腿都肿了。元生说,只有半天就割完了,今天休息吧。元生立即把地里所有的麦子捆全都垒成了十几个垛子。元生扶起坐在地上休息的桃花想背着回家,一看一个大肚子,背不成,就搀着她走。桃花像个跛足的老人,左脚向前跨,身子也往左边斜。右脚前挪,身子往右边偏,一路上摇摇晃晃。元生担心她走不稳,时常牵着她的后襟,有时伸手去搀扶她的腰背。元生眼睛锁定桃花的脚,一步一步的往家里挪动。桃花见元生担心得不行,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她说:“天色还早,慢点走,我给你说个故事你听,从前,一个村子里有个叫吴唤的外甥看上了他年轻漂亮的妗子,白天想,夜里更想。”元生一听,说:“你,胡说,错舌根呢!”桃花一本正经绘声绘色的说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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