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福音

摘要：没想到，老公和婆婆都同意欣怡抱养表姐的孩子，就这样，小苏苏在欣怡的爱抚下一天天地茁壮成长起来。苏苏虽然学习不怎么好，刚上完初中就下学了，但做生意却是一把好手。故此，刘乐和欣怡在生意上省了很多心。苏苏成了他们俩的得力助手。 （一）
　　 二十年来，欣怡一天比一天失落。和自己同龄的兰儿和杏儿，孙子早都抱上了。可自己这怀里，别说是孙子，就是儿子也没尿过一泡尿呢。从结婚的第二年算起，到如今，恐怕中药也吃了不下几箩筐，可这肚子就是没动静。曾惹得婆婆不满地比鸡骂狗道："呸，死瘟鸡，就知道个吃、吃、吃，吃的红嘴嫩腮的，就是不下个蛋，还整天嘎嘎嘎地空占窝，白喂了你一场。"欣怡清楚婆婆是在骂自己，可也并不理会。不是欣怡性子好，的确是自己对不起夫家。婆婆就老公一个儿子，如今自己这大半辈子都过来了，没能给刘家留个后，婆婆心里咋能不别扭呢？虽说自己和老公领养了表姐的女儿，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骨肉。欣怡曾动过离开刘乐的念头，可这夫妻之间，一夜夫妻还有百夜恩呢。更何况自己和老公还是青梅竹马？丈夫曾真心实意地对欣怡说过：没孩子就没孩子吧，我们这样生活着不是很好吗？再说，我们抱养表姐的女儿，平常我们都视如己出，难道她将来会不管我们的事？就算她不管我们，我们可以买份保险，到老了真不能动的话，我们还可以进养老院呢！
　　 话是这么说，欣怡也相信丈夫的话发自内心，但平时与丈夫一起走亲窜友，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丈夫总会投以羡慕地眼神。欣怡心里清楚，丈夫其实很喜欢孩子，他时时都在盼望着有自己的亲生骨肉。
　　 女儿苏苏很懂事，这也是欣怡感到安慰的事。那年表姐生苏苏，欣怡去表姐家贺喜，看表姐满面愁容的样子，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想孩子都想疯了，表姐怀抱婴儿咋还不开心呢？欣怡接过孩子，看那皱皱巴巴的小脸蛋，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孩子一样，一股柔柔地母爱溢满全身，表姐看她充满爱意的眼神，像遇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她欣喜地喊了一声：表妹，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只是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表姐欲言又止。欣怡说：“表姐，咱姐俩从小一块长大，在我面前还有啥当说不当说的话，你只管讲就是了。”表姐犹豫了一下，还是艰难地道出了心底的想法：“表妹，你看我这一连生了三个女娃，自从这孩子落地，我都没看你姐夫一个好脸色，婆婆也很少来屋照顾我。我知道这都是我这肚子不争气，全生女孩。我也想了好几天了，如今这计划生育抓得这么紧，要是这孩子留下来，怕是不能再生了。二妮子生出来到如今一直放在河北我姐姐家，到现在还没回来过一次呢！农村人，没个男孩，没有壮实的劳动力，别人会看不起的。这孩子要是能找个好人家，我就把她送出去，正好今天妹妹赶上了，我就想到了你。姐也是为你着想，如今你们都结婚好几年了，还没个一男半女，如果你们愿意，把这个孩子抱去领养，农村有压子的说法，说不准一年半载就能引来个一男半女的的呢！妹妹愿意吗？”表姐差不多是哀求似的注视着欣怡。欣怡没有马上答应表姐的要求，说是回去和老公商量一下再说。
　　 没想到，老公和婆婆都同意欣怡抱养表姐的孩子，就这样，小苏苏在欣怡的爱抚下一天天地茁壮成长起来。苏苏虽然学习不怎么好，刚上完初中就下学了，但做生意却是一把好手。故此，刘乐和欣怡在生意上省了很多心。苏苏成了他们俩的得力助手。
　　 自从农村实行联产责任制以后，刘乐就打起了经商的主意。那时候，几亩田地一种下，农村的劳动力就闲散下来了。没事的时候，村头坝尾，三个一群两个一伙，不是打麻将，就是斗地主，赌风特别盛行。刘乐虽然也爱好这些，但他总觉得没啥意义。开始，他托朋友从外地买回一台爆米花机，一到秋后农闲就四处游走去做生意，别看这生意很不起眼，可也是一本万利。人一旦做起了生意，就会处处寻找商机，刘乐从做爆米花到上街摆摊卖服装，再到自己开熟食加工，看什么生意挣钱就做什么生意。一天天地他从农村走向了集镇，从贫穷走向了富足。
　　 （二）
　　 刘乐混得不错，和过去的一些高中同学都走得蛮近乎。看到同学们升官发财他倒不是很羡慕，毕竟他并不缺钱。最让他抬不起头的还是自己没有子嗣。一天，一个同学的儿子红榜高中，刘乐前去贺喜，去吃喜酒的有很多都是自己的老同学。大家酒桌上谈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孩子，不是这家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就是那家的女儿正待高考，还有的甚至于都当起了爷爷。同学向岩问他：“刘乐，你的孩子今年多大了？”一句话，问得刘乐哑口无言。该怎么跟同学说呢？说苏苏初中毕业已经下学了？可苏苏并不是自己的孩子呀。如果说自己没孩子，这话又着实张不开口。同学陈立在桌下用脚踢了踢向岩。向岩因为多年不在家，也不明就里。但他知道这个话题可能有忌讳，所以就不再追问了。
　　 这次吃酒回来，刘乐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拼死拼活地挣钱是多么可笑的事，如今自己在乡镇有一套房子，为了跟风在县城还买了一套别墅。可要这些房子干嘛呢？自己将来两眼一闭，这些东西是谁的还不一定呢！想到这些，他再也无心打理生意，经常以酒解愁，在牌桌上消磨时光。刘乐的突然变化，欣怡早有觉察，但她并不知是什么原因。毕竟这二十年的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养女苏苏也出落成了大姑娘，刘乐不可能还纠结在不能生育上吧！更何况，多次的身体检查，夫妻两个都没有毛病的，也许没有孩子只是天意。但看到刘乐一天天的消沉，欣怡的心里也很堵得慌。夫妻之间缺少沟通，感情在慢慢地淡化。
　　 忽然有一天，欣怡的表嫂登门来家闲坐。她很神秘地问欣怡：“表妹，你觉得刘乐最近有变化吗？”欣怡被表嫂这么一问，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肯定是个不好的消息，她宁可不要听到这个消息。但好奇心驱使她又想很快地知道答案。她的脸顿时变了色：“嫂子，莫非刘乐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哦，也不是。或许是人们误传呢，不可信的。你们夫妻都二十多年了，还是你最了解他。”表嫂欲言又止，还卖起了关子。欣怡的胃口被吊了起来，更想一探究竟。忙追问：“表嫂到底知道了什么，难道还要瞒着我，你总不会胳臂肘往外拐吧！。刘乐他到底在外面干了些什么？”欣怡急得满脸通红。
　　 “是这样的，表妹，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你都要沉住气，抓住事实才有说服力。千万不要大哭大闹，搞得满城风雨。我也只是听人谣传，也不一定真实，不过，这是表妹你的事，我不可能甩手不问，袖手旁观。要是别人，我才懒得闲磕牙呢！”表嫂不愧是村里当过妇联主任的，说话总是文绉绉的，她似乎在表功。好像她是欣怡的救星。
　　 表嫂越是拐弯抹角，欣怡越是着急上火。经欣怡一再逼问，表嫂道出了实情。原来表嫂听人说，刘乐因为没孩子，总觉得是欣怡的问题。眼看自己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如果再拖延下去，怕是这辈子真的要绝户了。要他与欣怡离婚，刘乐说啥也舍不得，毕竟他们一直以来夫妻感情都挺好的。于是，刘乐想到了借腹生子这一招。
　　 其实，借腹生子在当今社会也不是啥稀奇事。所谓“借腹生子”是指借别人的子宫植入夫妻的受精卵，生下与自己和丈夫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说起来，这借腹生子能给不孕夫妇带来福音，对优生优育、满足部分生理缺陷者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听说美国还专门成立了“代孕机构”，而且有很多的女性还以“代孕”为业呢！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世界越来越花俏啊！
　　 欣怡也曾听别人给她讲过“代孕”的故事：说是有一对年轻夫妇，很有钱，
　　 某天，这位私企老板急匆匆地赶到某医院，看着自己的孩子从一个陌生女人的肚子里降临尘世。
　　 一年前，这位私企老板通过代孕中介请了一个某大学毕业的漂亮女生，将受精卵植入该女生的子宫，让这名女生帮助他的家庭生出未来一代。
　　 当孩子被抱回家后，老板的母亲皱起了眉头，她始终不能原谅儿媳不肯怀孕的行为，认为这样的女人不足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她的名言是：只有自己生的孩子才知道疼。
　　 难道是他们夫妻不能生育吗？否！那他们为什么要请人代孕呢？老板的妻子回答得很干脆：第一，怕疼，代孕比较安全；第二，怕影响身材，普遍认为女人在生育后身材会变差；第三，收入不错的她不愿意因为怀孕影响自己的工作，更何况她目前还有升迁的机会。
　　 由于妻子的坚持，老板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总觉得这与传统的道德伦理不符，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妻子的要求，着手寻找合适的代孕人。当时在网上‘见’了几次，印象还可以，后来由于中介是一个熟人，相对来说比较放心。事成之后付了中介1万元，再加上代孕人怀孕期间的一些费用，一共花了大概15万。”
　　 如果真是这样的代孕，也许欣怡能够接受，可事情并不像故事里讲的那样。丈夫刘乐根本没和自己商量过“代孕”的事，看来这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事。那也就是说，丈夫要么取出自己的精子植入代孕母体内，要么就是和代孕母亲直接发生关系才能达到受孕的目的。看来，这第一种可能性很小，毕竟当地的条件达不到。再说，丈夫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从没有远离过，那么就只有这第二种可能性了。天哪！这与传统的背叛有什么区别？
　　 欣怡因为自己不能生育，一直对丈夫刘乐都是体贴入微，她甚至把不能生育的罪过都强加到了自己头上，所以对刘乐是言听计从，可这件事她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那段时间，刘乐的确很少回来，他到底去了哪里?欣怡懒得过问，她常常觉得盯梢丈夫的行踪很没意思，夫妻之间如果缺少了起码的信任还有什么意思呢？可这一次，听了表嫂的告密，她决定当一次“福尔摩斯”
　　 一天，欣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怎么发现你最近经常回来的很晚呢？“没有的事，你尽瞎说！我和几个朋友在打牌呢！”刘乐马上矢口否认。但是欣怡从刘乐的手机信息里找到了答案。 那个被称为老婆的叫“萍”的女人一定是刘乐的相好。
　　 刘乐的态度让欣怡更加相信表嫂的话。欣怡也是女人，她哭过、闹过，试图挽回这快要破碎的婚姻，可换来的却是刘乐愈发冷淡的回应。
　　 心寒之下，欣怡提出协议离婚，刘乐同意了，可两人在财产分割问题上有了分歧。
　　 夫妻名下的两套房产，一套在乡镇，一套在县城。两人都想要县城的别墅，为此闹上了法庭。
　　 由于没有刘乐“出轨”的证据，又是欣怡主动提出的离婚。法官判定，如果双方协议离婚，则由刘乐获得别墅，欣怡住乡镇房。欣怡自觉不能丢了男人又丢了别墅，于是撤销了离婚请求。
　　 为了挽回婚姻，也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利，欣怡决心暗中跟踪丈夫，掌握切实的“证据”。她先后多次跟踪丈夫，可都被他发现后甩掉。
　　 一天，早饭后刘乐又谎称出去打牌，却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家。欣怡思想来去，觉得丈夫很可能去情妇那里去了，于是尾随“捉奸”。
　　 哪知，丈夫却一路向县城狂奔。她心想，难道丈夫会带小三去自己家别墅？可紧赶慢赶地进屋一看，连个人影也没有，正暗自庆幸是自己多心，准备回家时，却在附近的小巷里看到丈夫和一个年过30岁的女人很亲热地走在一起！然后双双走进了一座出租楼。
　　 欣怡的怒火噌地从心底窜到头顶，她终于相信了表嫂的话，她冲上楼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对着那女子就是“啪啪”两个耳光。
　　 “你这个狐狸精，竟敢勾引我老公，来破坏我的家庭！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个没人要的东西。”一向温顺的欣怡此时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欣怡对着那女子又拉又扯，狠狠发泄心中的恶气。女子自知理亏，不敢吭声。刘乐想从中分开两人，怎敌得过欣怡的愤怒？
　　 附近的民警闻讯赶到，将三人带往警车内了解情况。经调查，女子姓姚，是刘乐物色的代孕对象。
　　 “我们有约在先，我为他代孕孩子，男孩三万，女孩两万，只要怀孕，先交一万元定金，怀孕期间的生活费用都由刘乐负责。等孩子出世后，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领孩子，从此咱们两清，谁也不认识谁。”姚萍在向民警交代事情的起因，又似乎在向欣怡解释他们的关系。
　　 欣怡歇斯底里地大叫：“别跟我说这些，解释再多也不能证明你的纯洁，你他妈分明就是个婊子，靠卖身吃饭的，今天欺负到老娘头上了，老娘就是再不能生孩子，也不稀罕你养的狗杂种。”
　　 骂完了姚萍，欣怡又转脸怒视着丈夫，她甩出狠话：“你骗了我这么久，我这次有证据了，我要离婚，我要你净身出门！”“不要啊，我跟你回去，我和你好好过日子就是了，我发誓再也不来见她了还不行吗！”此时，刘乐没有了以往冷漠的态度，近乎哀求似地说。
　　 欣怡态度坚决，表示就要离婚，民警只好叫来他们的养女苏苏从中调解。看到女儿，欣怡心软了一些，再看看刘乐哀求的模样，她终于开口了：“有事回家再说吧。”
　　 （三）
　　 回到家，欣怡还是不忍不让地与刘乐理论，她委屈地一遍又一遍 哭诉：“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生意场上一路拼杀，从过去的小打小闹把生意做到如今这样红火，我没叫过苦，没喊过累。有一次 ，我去武汉进服装，没想到着凉坏了肚子，回来的车上，一天没吃东西，下了车，我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可却找不到你的人影，在司机的帮助下，我咬牙卸完了货，然后一头扎到床上两天没起来。我拼死拼活地挣钱，想把这个家搞得像模像样。可就因为我不能生养，你竟然在外养起小三？你也太无情无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