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宿
作者: 溪远
时间: 2014-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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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杨是摩骑爱好者,只要有机会就跨上心爱坐骑,邀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领略摩骑奔驰在路上的快乐。这次东北之行,朋友们因各自有事不能同行,大杨只好独自踏上北上
摘要:大杨是个摩托车骑行爱好者,他喜欢在路上飞驰的快感,这是他最大的爱好, 与山水亲近,看自己生活之外的别人的世界,阅读这本大自然的无字书。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是他的感受。此次,独自一人在东北山村投宿,遇到一家朴实爽快的东北人……
大杨是摩骑爱好者,只要有机会就跨上心爱坐骑,邀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领略摩骑奔驰在路上的快乐。这次东北之行,朋友们因各自有事不能同行,大杨只好独自踏上北上之路。
这天,大杨骑行了好几个小时,一路之上北方的秋景令他心胸畅快,白桦树挺直的躯干就像北方汉子的个性一样粗犷豪迈。他停下车来拍照,要把这美景收入自己的相机,边拍边欣赏这北方的秋景。意犹未尽之后恋恋不舍地跨上摩托,一踩油门,摩托车“呜、呜、呜”的狂啸着向前奔去,大杨的心情就像他的摩托车一样给劲。
山里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阳光普照,现在阴沉的要掉下来似的,再说已然将近傍晚,如果不找个地方避雨投宿的话,淋上一夜秋雨,这家伙可真受不了。大杨脚踩油门向前骑行,一边骑着,一边四处寻找可以投宿的人家。
转过一个弯,眼见着前面有户人家,房屋隐约可见。大杨心里一喜,加油门骑车奔过去。还没到人家院门口,突然,窜出一条大黑狗横在面前,对着大杨“汪汪汪”地一阵狂叫,大杨被吓了一跳,这畜生一身油黑的皮毛,两耳竖立,两眼圆睁,獠牙闪着寒光,口水直流,像个凶恶的门神。
狗的叫声惊动房屋的主人,一个三十多岁的东北大汉走出院门,吆喝住大黑狗,“大黑,去,瞎叫唤啥,别叫了,回家去。”看着大黑溜进院里,然后转头上下打量大杨,只见眼前这个陌生人,头戴黑色摩托车头盔,一身摩托车骑服,脚蹬皮靴,最惹眼的就是他胯下的这辆摩托车,黄黑相间的车身鲜亮耀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一辆品质不错的越野摩托。
“这位大哥,你有啥事吗?”
“这位兄弟,我是摩骑爱好者,就是骑着摩托车自助旅游的。”
“哦,俺说呢,你的摩托车声咋这么不一样,一看就是好车,俺也有辆摩托就是没你的好。大哥,你路过俺家有事呀?”
“兄弟,我想问问这附近有旅馆吗?眼看天要黑了,这天八成要下大雨,我想找个地投宿。”
“俺这嘎达哪有旅馆呀!再说了就是有旅馆谁来住呀?这天眼瞅着就黑了,既然来到俺家门口那就是缘分,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就住俺家吧,走,跟俺进院去。”
“太谢谢你了,兄弟,我哪能嫌弃呢,给你添麻烦了。”
大杨见天色已晚,又没别的地方投宿,只好跟着这个人推车进院。
只见院子左边横七竖八摆着许多建筑材料,建好的房子还没安装门窗。院子右边跑着一群鸡鸭,那条大黑狗卧在屋门口,见大杨推车进来,一下子站起来,看看主人又慢慢地卧下,屋门口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带着一对双胞胎男娃娃在玩泥巴,男娃看上去也就三岁左右,三个人六只小手上、小脸上、衣服上都沾着泥巴。
“大丫,快去叫你妈,家里来客人了。”大汉一边吩咐着女儿一边招呼大杨,“大哥,把你的摩托推到棚子下面来吧,这天晚上一定下雨,那么好的车淋了多心疼。”说着帮助大杨把车推进棚子下面,找了块塑料布盖上,然后招呼大杨屋里坐。
“媳妇,来客人了!大哥,进屋,进屋,俺叫鲁大海,大家都叫我大海,怎么称呼你呢?”他一边喊着他媳妇,一边让着大杨进屋,自报家门的介绍自己。
“是大海兄弟呀!我姓杨,朋友们都叫我大杨,看着模样我长你几岁,就叫你大海兄弟吧。”大杨走南闯北,从感官上判断这个东北大汉的爽快,他就喜欢爽快人,说话做事都痛快。
大海是个热心肠,忙招呼他媳妇给客人杀鸡做饭。大海媳妇是个秀气的女子,身量不高,皮肤白皙,说话也柔声细语的:“大哥,看我家乱的,上炕坐吧。”说着,她把炕上孩子的玩具和衣服划拉到一边,让大杨坐在炕桌前,倒水递上。然后转身走出去满院子抓鸡,院子里鸡飞鸭叫,“咯咯咯”、“嘎嘎嘎”,一阵“扑棱扑棱”过后,大海媳妇隔着窗喊大海:“大海,你出来一下,俺不敢杀鸡,你快来!”说着就去厨房烧水准备退鸡毛。
“你看看,这娘们胆子就是小,连杀个鸡都害怕,大哥你坐着喝水,别见外,俺去去就来。”大海说着跨步走出屋去。“来了,来了,把刀给我,大丫,你带大宝二宝一边去,别看爸杀鸡。”
屋里安静下来,大杨坐在炕上四处环视,这间房土炕占去一半地方,炕尾摆着一溜炕柜,对面的衣柜旁是五斗橱,上面放着一台29寸的电视,旁边还有一个白色小塑料桶。
正看着,大海甩着手上的水珠走进来,“大哥,俺这屋子简陋,你来得不巧,你看院子里俺新盖的房就快好了,要是再过个几天,你就能住上俺家新房了。”
大海好像没把大杨当外人,陪着大杨坐在炕上东扯西侃的。大杨发现眼前这个大海是个话唠,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十句话都让他说了,自己插不上一句,这也不错,大杨喜欢听别人说话,特别是到了一个新地方,可以了解不少当地的风土人情,再说,少说话少惹事。
“大哥,你是第一次来俺们这嘎达吧,既然来了你就别客气,就把这当自个家。俺东北人对人贼热情了,特别你是摩托车旅游的,说句实在话,俺贼佩服了!俺从电视上就看到骑着摩托车到处旅游,那真是老爽了!俺也最喜欢摩托车,俺的那辆追风125是四川重庆产的,大红色,老拉风了,去年才买的,贼适合俺们乡下的土路,昨天让小舅子给骑走了,要不你看看俺的车,也不赖,当然没你的好。大哥,俺看你的车一定老鼻子贵了吧?一看就是好车!”大海滔滔不绝的说着,好像他许久没有打开话匣子了,现在可算遇到了知音。
“也不算贵,也就一两万块钱,我也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骑摩托出来玩,太差的摩托不适合长途旅行,也就是一个爱好吧。”大杨没敢报实价,他这心爱的坐骑要四万多块钱。
“哎哟!大哥,你看看,你看看,俺没说错吧,一看你那车就是一辆好车,俺的妈呀!那车放在外面,一晚上睡不好觉呀!”大海一拍大腿那个羡慕呀!就甭提了。
“呵呵,兄弟眼力不错,这车骑着还行。”
“你那车顶俺好几辆车,等天黑了一定得推进来,那么好的车给淋了那可心疼死了,再说了,放在屋里看着心里也敞亮,你说是吧?”这汉子提到车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大哥,你喝水,对了,俺忘了问你就你自己来这边的?”大海的眼中充满好奇和疑虑。
“哦,还有别人,我们走散了,可能在后面吧。”大杨心里有点打鼓,这万一晚上出来几个小伙子,我就一个人咋整呢?得留个心眼。
他们说着唠着,大海媳妇那头把鸡炖熟了端上来,一盆小鸡炖蘑菇,一盘拍黄瓜,一盘腌辣萝卜条,一碗大酱,几棵大葱,还有一小笸箩大白馒头。大海从电视机旁拿过那个白色塑料桶,“大哥,你尝尝俺老丈人自己酿的高粱酒,这味道比商场里买的酒一点不差。还有这小鸡炖蘑菇,你看着了,鸡是自家养的,蘑菇就是这山上采的,都是绿色食品,就是电视上说的那个原生态。来,大哥,别客气!敞开了吃。”
“哎哟!谢谢兄弟,你看我这一来让你杀鸡倒酒的多不好,等等弟妹和孩子们一块吃。”
“不用等了,家里来亲,她们都不上桌,就在厨房吃了,咱们哥俩吃吧,俺媳妇炖了两只鸡足够大伙吃的了,来,大哥,俺给你满上。”大海说着给大杨碗里倒上一碗高粱酒,酒香四溢,大杨皱皱鼻子嗅了嗅,果然纯粮食酿造的好酒。
端起碗和大海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嗯!这酒真够劲,好酒!兄弟,这可真是好酒呀!”
“那是,大哥,好酒就多喝点,俺不是吹呀,你打听打听,这方圆百里,没有人能比俺老丈人酿的酒好喝了,纯粹的粮食酒,东北大高粱一点不掺假。”大海拍着胸脯自豪地说着。
“兄弟,你们附近就没有别的人家了吗?怎么就你家一户呢?”大杨有些好奇,有些担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哥,你是不知道呀,俺们这屯子里的宅基地都被占满了,有那么两块地俺又没看上,结果村支书就把这块地给俺当宅基地了,俺觉得挺好,离屯子也不远,才百八十米的。”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屯子呢?就看到你这一户。”
“大哥你是不知道呀,你看看俺们这里的地势,高高低低的,前面一转弯就是俺们屯子,让山坡挡住了。哎!大哥,你不是担心俺要加害你吧?”大海停住手里的筷子,酒碗停在半空中,大眼珠子瞪直了看着大杨。
“大海兄弟,看你说的,我哪能那么想呢?我就是对陌生的环境好奇,你看我出门来不就是看稀罕事的,你多心了。”大杨赶紧解释,心里还真有点打鼓,生怕大海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俺说呢,俺看大哥也不是那样人,你就是一个爽快人!俺也是爽快人,来,为爽快人整一个!”不用分说举起酒碗就碰过来,然后“咕咚”一口把一碗酒都灌下去了,一抹嘴,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嚼着,抄过一根大葱蘸大酱吃得那叫一个香呀!
晚饭后,唠了一会儿就该睡觉了。正赶上大海家盖房,没有多余的房子住,一家人都挤在一铺大炕上。大杨被安排在炕头,旁边挨着大海,大海旁边是他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大海媳妇夹在儿子和女儿之间。大杨还是第一次这样睡觉,和主人全家住在一铺大炕上,真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可出门在外也没办法。他不太了解,在东北农村就这样,人家都没觉得啥,大杨只好入乡随俗。
大杨真是累了,关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着睡着被一阵响声吵醒,只听旁边的大海呼噜连天,“呼噜、呼噜”时不时还掺杂着咬牙的“咯吱、咯吱”声,大杨翻个身背对着大海,用被子蒙着头。只听大海翻个身,不打呼噜了,“噗、噗”连着放了两个响屁,晚饭大海吃的那两根大葱味经过肠道的发酵之后散出来,哎哟!那叫一个复杂,大海没醒,一翻身“呼噜、呼噜、呼噜”声又响起来。大杨这个愁呀!这可咋睡呀?
这一天太累了,迷迷瞪瞪中大杨总算睡着了,睡梦听见有孩子‘哼哼唧唧’的声音,这是咋回事呢?只听大海媳妇迷迷糊糊的小声说:“大宝,要撒尿呀?等着,妈给你端尿盆,憋住了,别尿到炕上。”大海媳妇悉悉索索地下了炕,摸黑找到尿盆端到炕边,对着迷迷糊糊站起来的大宝嘘嘘着:“嘘、嘘、嘘,快尿呀!”只听“叮叮咚咚”的童子尿洒进尿盆里,旁边的二宝也被他妈嘘嘘得想尿尿,迷迷糊糊也站起来,听着他妈还“嘘嘘嘘”的声音,闭着眼睛掏出小鸡鸡就尿出来。大海媳妇迷迷糊糊感觉二宝也起来了,赶紧说:“二宝,你先别尿,憋着,大宝尿完你再尿,听着了吗?”她的话说晚了,二宝的童子尿一点没糟蹋都浇在他爸脸上了。大海张着大嘴打着呼噜睡得正美呢,怎么忽然觉着有一股热流从天而降,他吧嗒着嘴叨念着:“大哥,咱们遇到就是缘分,来,喝!”大杨差点没笑出声,此刻睡意全无,屏住呼吸悄悄地听着这家人黑夜里的动静。大海被儿子的尿浇醒了,抹了一把脸,叭嗒叭嗒嘴,才知道是他儿子的尿,骂了一句:“妈的!小瘪犊子给老子喝童子尿呀!你就不会憋会儿,尿完了吗?赶快躺下,媳妇,你也不给孩子端尿盆,看看他尿了俺一脸。”
二宝被他爸这么一骂,哭哭咧咧地哼唧着,“嗯,嗯”像是踩了猫尾巴一样。
“小声点,你嚷嚷个啥!一会儿把人家大哥吵醒了,让人家笑话。我不是给大宝端尿盆呢嘛,谁知道二宝就起来撒尿了。你委屈个啥,反正你喝的是你儿子的尿。”然后她拍着二宝,“快睡吧,别哼唧了,尿你爸一脸还有脸哼唧个啥,快躺下,挨着妈睡。”
“那你也给俺换枕头,全湿了,咋枕呀?”
“这大晚上的,我到哪给你找枕头呀?你把枕头翻个个,凑合枕吧。”大海媳妇翻个身睡去了。
大海嘟囔一句,把枕头翻了个,躺下来,他想了想又爬起来对着我的后背轻声的叫着:“大哥,大哥,你睡着了吗?”大杨憋着笑没敢吱声,大海听了听没动静,就又躺下来,不一会儿呼噜声传入耳膜。大杨被这么一折腾,心里憋着乐,黑暗里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咔嚓”一声炸雷,把大杨从梦中惊醒,外面闪电雷鸣,转瞬间大雨倾盆砸下来,砸在屋顶上,顺着屋檐流下来,“哗啦啦、哗啦啦”地下得那个急,不一会儿,雨水潮湿的味道就从窗户缝钻进来。大海也被惊醒,迷迷糊糊的嘟囔着,“二宝,你小子又给你爹喝童子尿呢,你个小兔崽子!”他媳妇迷迷糊糊的接茬说:“下雨了,快睡吧!”
雨声就像催眠曲,雷声滚滚而过,大海的呼噜此起彼伏,大杨再次进入睡眠,这一觉睡得香甜,连大海的呼噜声都没听见。
公鸡“喔喔喔”唱着晨曲拉开天幕,窗外树上的鸟鸣清脆悦耳,两只喜鹊站在枝头“呱、呱”地聒噪着,院子里的鸡鸭“‘唧唧喳、嘎嘎嘎’”,“咯咯哒、咯咯哒”母鸡兴奋地欢唱着,“下蛋了,下蛋了”,大海媳妇把包谷粒洒在地上,“咕咕咕,咕咕咕”,大海抡着扫帚扫院子的声音。大杨翻身一看旁边,大海两口子早就起来了,剩下三个孩子和他还睡在炕上。
大杨伸伸懒腰,眨巴眨巴眼睛爬起来,穿上外衣走出去,外面天光大亮,朝霞映在东方天际。一吸鼻子,清新凉爽的空气夹杂着夜雨和草木的馨香钻进鼻孔,直入肺腑,畅快!大海夫妻俩见大杨起来了,忙招呼:“大哥,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没吵到你吧?俺这乡下土炕你睡不惯吧?”
“大海兄弟,你太客气了,睡得好着呢,一觉天就亮了,昨晚上啥时候下雨我都不知道。”大杨撒了个谎,他哪好意思说昨晚上听到大海喝了他儿子二宝的童子尿了。
“大哥,看俺们这里空气好吧,比你们城里舒服多了,快洗个脸吃饭吧。”大海把扫帚靠墙边放下,招呼大杨洗脸吃饭。
早饭之后,大杨准备上路了,他犹豫着掏出二百块钱递给大海:“兄弟,这二百块钱不多,权当我的心意,谢谢你们夫妻的招待,你们别嫌少哇。”
大海眼睛圆睁,手一推,“大哥,你这是干啥?看不起俺!这不是打俺的脸吗?不就是吃顿饭,睡个觉吗?要是俺路过你家,你能不招待俺呀!再说了,俺们东北人好客,最讲义气,快把钱收回去,你这不是磕碜俺了嘛!”
大海这么一说,闹得大杨也不好意思再坚持给了,赶紧把钱收起来,“兄弟,大哥不知道说啥是好了,以后有机会去我们那里,就提前告诉我,这是我电话号码。”说着,大杨掏出小本子,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电话递给大海。“兄弟,你要是去宁夏一定找我,要不就是看不起你老哥。”
“大哥,没得说,俺一见你就觉得有缘,咱们没得说!等俺有时间去你们那嘎达,俺给你带高粱酒去,对了,先别走,你等等。”说完急忙跑进屋里,把那个喝了一半的白色小塑料桶拿出来,“大哥,这个你带上,自家酿的酒不上头,再说天冷了,喝口酒暖和暖和。”回头又冲厨房里喊:“媳妇,快把煮鸡蛋拿来,给大哥带上。”话音刚落,大海媳妇捧着一塑料袋的鸡蛋走过来:“你小声点,大早上呜嗷喊叫的。”然后转身对着大杨笑着说:“大哥,这是咱家鸡下的蛋,你带上路上吃。”不由分说就塞进大杨的包里。
大杨面对这夫妻俩,真是不知道该说啥好,萍水相逢对自己这么好,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东北人就是热情实在。他紧紧地握握大海的手说:“兄弟,后会有期!你有时间带着媳妇和孩子去我家,大哥好好招待你,我走了!”
大杨一踩油门,摩托车“轰、轰、轰、轰”的发动起来,他带好头盔,对着他们夫妻摆摆手,一溜烟向前驶去,再回头时,那两夫妻的身影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