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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笑,倾了谁的城

作者: 晓焱 时间: 2014-09-26 阅读: 188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壹.  他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喜欢上她了,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那个喜欢就过渡成爱恋了,很深的爱恋。  那一天他从镜片底下瞥了她一眼:冒冒失失的一个丫头。 

壹.
   他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就喜欢上她了,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那个喜欢就过渡成爱恋了,很深的爱恋。
   那一天他从镜片底下瞥了她一眼:冒冒失失的一个丫头。
   “手机怎么啦?”
   “就是声音很小,想接听一个电话可费劲了呢!”
   绿衣格裤的黄毛丫头放上柜台一部国产三星手机,然后涂着指甲油的小手一推,那手机直溜一下就滑到了朗丰的跟前。
   郎丰拿起手机,仔细地检查各路电源,又查看了喇叭等一些微小的零部件。他鼓捣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对丫头说:好啦!
   “多少钱啊,大哥?”
   “不要钱了,拿走吧。”
   “那可不行。”小丫头话音落下,从宽大的背包里掏出十元钱就扔在柜台上跑了。
   郎丰望着推门而出急切逃跑的背影,想追是肯定来不及了。
   他回坐到桌子前,依旧细心而专注地琢磨着那些生病的手机。
   这一天,和逝去的每天没什么两样,照旧在天黑之前收拾好柜台里面的所有东西,然后,郎丰骑上那台已经过时的摩托车,匀速地往家里赶去。
   路边的街灯亮了,释放着柔和的光线,将一条条街道,和街道上的车辆,都包围在一种温馨的气氛里。瑞雪飘过的枯树枝,已经被层层厚雪积压成一朵朵,一段段,就仿佛白色的花束,晶莹里透着灵气,静默里暗藏着生机。
   郎丰今天的心情很好,他特意去了熟食店给老父亲买了最爱吃的荷叶鸡,然后,站在那里寻思了一会儿,他自己挑了一段很短的腊肠,半包花生米,刚要走出店门,又回头看了看,然后折了回去,他指着一条红烧的青鱼说:就来这条!
   售货员小姐热情地为他量好,包装上,然后送给他一个例行公事的笑脸后,他这才满意地离开了这里。
   五分钟的路程,郎丰感觉自己就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的功夫,自家的门就近在眼前了。
   比起路灯来说,家里的灯光显得更为亲近和柔和。
   郎丰进得屋内,他将一方便袋好吃的东西交给妈妈,就去打开自己的那台电脑,这几天,他在网络聊上一个可爱的女孩,话语的投机,就仿佛多年暗恋的一个故交,虽然并不知道对方的脾气秉性,相貌如何,但是他可以想象,他坚信自己想象的,一定就是那样。
   很漂亮,很可爱,很调皮,很有活力。
   他感觉这一套赞美下来,怎么看都像在夸一个大孩子。嘿嘿,大孩子也好,起码给了自己一个呵护她的机会。
   郎丰觉得自己全身都积蓄了能量,就像这二十八年的人生岁月,每天积下一点点,都是在为了一个模糊印象里的女孩而保留下来的。
   那可是郎丰内心里全部的爱,他知道无论哪个女孩能得到它,都将是人生最为幸福的事儿,不知不觉中,他就为隔屏的那个女孩而庆幸,仿佛就有一种事实在提醒:那个女孩一定就是他要给予呵护的大孩子!
   晚饭桌上,妈妈说:“你二姨的小姑子又给你介绍对象了,人家姑娘是美发的,人稍微胖点,不过很有福相,你二姨说了,姑娘要是同意的话,那姑娘就算是咱家的摇钱树,我和你爸后半辈子就不用为你操心了。”
   “妈,没有介绍银行的吗?直接做笔假账,然后呢,我们三人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郎丰说完,斜瞪了妈一眼,就逃回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了。
   “你看看这孩子!”老妈气得把一张老脸扔给笑面虎一样的老头子。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甭在这儿瞎操心了。”老父亲笑着直溜喝下一口白辣的酒。
   “跟你年轻时一个德行!”老伴的眼里有了一点笑意里的责怪。
   “那不就更对了,我都三十了,才动婚,然后娶到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你可别说了,一提姑娘两字,我感到那真是昨天的事,想当年……”
   “打住哇!你一张嘴当年就得半个晚上都讲不完,我都听得倒背如流了,当年怎么样?再多的追求者,你不还是到了我老郎的怀里了吗?”
   老太太瞪了老头子一眼,抿着嘴,还真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不过话到了嘴边咽回去,也不是特别舒服的事,她掐着腰拔高了嗓音:快吃,一顿饭能磨蹭这样,不知道我怎么寻思就嫁给你了那!
   来了这么一句,就算心里稍作平衡,老太太扭搭客厅里,专心去看自己的电视剧了。
   卧室里的郎丰依然兴致勃勃地与那个叫点点的丫头狂聊着,丫头感冒了,说今天出去修了一趟手机,就在寒冷里冻到了。
   修手机?
   郎丰心里打了一个摺,然后无声地笑了,他联想到那个冒失却挺好玩的丫头,好玩归好玩,她怎么会和点点联系在一起呢?都是自己,最近因为点点的缘故,心里的随时的想法都怪怪的。
  
   贰.
   五天后,郎丰刚刚在清晨的七点开了店门,那个冒失的女孩又来了,不过这次她换了一件宽松长版好看的毛衣,外面搭一小的仿佛只是为了装饰的白棉服。
   她一进来,就双手放在口边呵着热气,然后如崩豆一般连串地重复着两个字:冷呀冷呀冷呀!
   “还是手机声音小吗?”一边往出拿那些工具一边看着丫头的郎丰说。
   郎丰已经掩饰不住嘴角的那抹笑了,这个时候,他的脑海就出现了屏幕那边的点点了。他是因为联想到点点就想笑,那笑,很自然,又甜蜜。
   “不是的啦,我昨天上楼梯时,一个没拿住,咔!就摔成这样!”
   随这话一起出来的就是那部柜台上屏幕凄惨兮兮的白色手机。
   女孩撅着嘴,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郎丰说:“能修吗?”
   郎丰抬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期待足以让他尽全力保证这部手机完好初。
   他没有回答,拿过那部手机,在宽大的手掌心里仔细查看着。
   “能修吗?”女孩凑上近前跟郎丰一起看那手机的惨状,离得够近,呼出的热浪仿佛都能飞到郎丰的脸上。
   女孩很急迫,看得出她真得很喜欢这部手机,她已经因为郎丰挡住了她的视线,而蛮横地去压住郎丰抬起的胳膊,然后翘着脚,这样,他就能和个子高大的郎丰端详手机的视线达成一致,她觉得这种姿势恰恰好。
   郎丰无奈地冲她笑笑,她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似的,她吐了一下舌头,飞快地拿下自己的双手,背在了后面。然后还是控制不住,她依旧翘着脚,但这次她已经退回了一步,生怕自己的动作坏了手机的修复程序。
   郎丰已经感觉到她在看他,这丫头,在搞什么嘛?
   “你像一个人!”丫头歪着头说,表情很认真。
   “是谁呢?”郎丰在镜片上面瞟了她一眼。
   “我同学,你不认识。哦,快修手机吧!”
   呵呵,这丫头真逗,又不是我提起的话题,她真是够霸道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郎丰这样想着,也加快了仔细检查的速度。
   好一会儿,他停下了动作,摊开手里的手机,看着丫头:要厂家发这个屏幕,十多天吧,你发吗?
   “发呀,不发我咋用呀?”
   “那你记下名字,和电话号码,屏幕到货的时候给你电话。”郎丰拿来记事本和笔。
   小姑娘唰唰写下三个大字:南叶辰。然后留下了电话号码。
   这名字很好听,姑娘离开后,郎丰盯了那娟秀的字迹好一会,他摇摇头无声地笑了,似乎在这个比较寒冷的清晨,因为这丫头的到来而感到心情格外滴愉快。
  
   叁.
   再见到这姑娘时,郎丰将新发来的手机屏幕装置到姑娘的手机上,小姑娘高兴地蹦了起来,她说:“快!快!多少钱,我加倍给你!”
   “呵呵,120元,手工费不要了。”
   “那可不行,给你二百,你不知道这些天我郁闷极了,手机坏了,上不了网了,男朋友都好多天没聊了呢?”
   “为什么不用电脑啊?”
   “我还在上大学,没有电脑,只能用手机的。”
   小姑娘说完,一个手势:“拜拜额,大哥哥,我会记着你的。”
   好多天也没见到点点上线的郎丰心情因为这个南叶辰的出现,而更加思念起点点了。
   这小东西,这么多天干什么去了呢?也没留下个电话号码。
   晚上,郎丰照旧在固定的时间内坐在电脑旁等着点点的出现。
   忽然,点点的头像晃动起来,那个破丫头,终于手机上线了!
   似乎是多日不见的缘故,郎丰一时间只盯着那个头像,欣喜不已。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爱上了这个丫头,并因为这份爱,而必须对她怀有十二分地真诚才对!
   “我不是大公司的副总,我只是一修手机的,对不起,点点,我不是想故意欺骗你,只是觉得网络只是网络,虚拟的一个社交场所,但是,现在,我必须要给你最真实的自己,同时,我也需要你的真实,你会给我真实的你吗?”
   对方没有回复,郎丰在等待,心里一直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了。
   “也许你会介意我的身份,如果是的,没关系,你就告诉我,我不怪你,只怪命运。”
   还是没有回复,郎丰的脸上开始挂霜了。心也在一点点变凉,好后悔这么早把自己和盘托出,难道自己的这个刚刚开始的美丽爱恋就要结束了吗?
   郎丰是真得紧张了,他燃着一颗香烟,却把火焰那头吸到了嘴里,啪地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然后又去倒水,水杯满了依然在倒,他直勾勾的眼神只瞟向电脑的屏幕,水溢出来流到桌子上,流到地上,烫到了自己穿着拖鞋的脚,他才嗖地一下,将脚挪回,气急败坏地复坐回自己的位置,水也不喝了!
   “什么呀,乱七八糟的,我刚网络断线了,刚登上号。”
   郎丰舒了一口气,但还是紧追不舍地追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在乎我的身份?
   “我手机坏了好多天,刚刚修上,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我压根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副总。”
   “?”
   “你想啊,哪家公司的副总能有时间天天晚上泡网络呀,嘿嘿。”
   郎丰也被点点的这一行字逗乐了,细品味品味,也不无道理啊。
   “那你再修手机就找我吧?免费,而且随便你换零件!”
   “哈哈,好滴好滴,明天没事我就把手机拆得稀巴烂,然后让你组装。”
   “好的,没问题!”
   几秒钟的沉默。
   点点发过来一个捂着嘴偷笑的表情。
   “你笑什么?”
   “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郎丰,你呢?”
   “南叶辰。大四的学生。”
   南叶辰?
   郎丰心里叠了一个好大的劲儿,真的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巧合吗?
   郎丰默默地看了屏幕几眼,鼠标在聊天记录上划上划下,他感觉到一种惊喜,惊醒与那个简单而可爱的丫头居然就是自己心爱的隔屏相望的点点,同时,他又感觉到一种悲哀,这悲哀就如同层层暮霭,刹那间,填满了整个心胸……
   大四?大学生?修手机的?年近而立的个体户?
   拿什么来平衡这一系列条件的落差,或者仅仅这落差就足够将郎丰的自信一股脑打回原地。
   “喂喂,睡着了呀?说话啊,我在上晚课,偷着跟你聊呢!”
   “点点。”
   郎丰只发过去这两个字,他的心在隐隐的不安。
   “有话要说呀?说吧?台上那老头讲的正起劲呢,不听他的,听你的,嘿嘿。”
   郎丰将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他说:
   你好好听课吧,我有点事。
   说完这话,郎丰啪的一下仰倒在自己的双人床上,他抓起枕头捂在头上,然后在憋闷中使劲地喘着粗气。
   几秒过后,他还是坐了起来,一个箭步,骑到椅子上,他敲打键盘“:点点,如果我不是你心目中想象的那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你今晚怪怪的,怎么了呀?一会有事,一会又上来,你长得很难看吗?嗯?那咱们见个面吧?嘻嘻!”
   “不!”
   郎丰打出这个字后,又觉得失态,唉,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知道了那修手机的女孩就是点点后,他就不能怀有多么坦然的心态来面对那丫头了!
   唉!
   他就这么情绪焦躁地下了QQ。
   那一夜,郎丰没有睡,他在翻来覆去想着那个女孩,他知道,自己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已经爱上了这个丫头,那充满灵气,天真可爱的南叶辰也好,还是网络里的点点也好,无论她以怎样的状态出现,他都喜欢!
   这种喜欢却让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当年仅凭两分之差与大学梦失之交臂,才干上了这个修手机的生意,虽然收入还算可以,但是,即使腰缠万贯,你也永远比不上那些大学以后呼风唤雨的同学!那是金钱所雕琢不了的光环!况且,拿什么来使自己腰缠万贯?
   一想起这些,心中充满了无限抱负的郎丰就觉得郁闷。这郁闷已经让他失去了很多同学的消息,也许极力的躲避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免去伤害的安宁吧,他一直这样想。
   如今遇到了这个心爱的女孩,那些自卑的心理仿佛又如蒿草一般,疯长不败了。
  
   肆.
   两天后的一个中午,郎丰正在专心致志制作着一块手机电池,门框当被推开了。
   “南……”
   他只吐出一个字,便傻在了那里,仿佛没有任何精神准备地遭遇这种会见,让他一时没了主张,他还没有勇气再来见这个丫头,自从知道了这个南叶辰的特殊身份以后。
   “干嘛呀,你这是?”
   南叶辰已经几步跑到了他的面前:“又出事了,开不了机,咋能锁上了呢?”
   “哦。”
   郎丰按住内心里一直的紧张,他接过手机,却感觉脑子很乱,几乎静不下心来做着自己目前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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