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风

昨夜的风，突然恶毒起来
　　 像一群疯疯颠颠的老巫婆。想摧毁
　　 我积蓄的关于幸福的全部隐私
　　 就在这一刻，我对风
　　 产生了恐惧
　　
　　 日子里的这一段洁尘被疯狂地
　　 翻开。面对黑暗的房间和动荡不安的
　　 四壁。我不知道，你，此时
　　 也在风的哪一个指关节里
　　 被风尖锐地蹂躏。所以我说：“如果
　　 你真的能够把我的爱带走，就让我随风飘远”
　　
　　 风怒吼着走了，剩下夜
　　 孤独地咀嚼着遍地的碎玻璃
　　 众多的事和物，在荡然无存的生活里
　　 无依无靠
　　 这真是糟透了，一只惊魂未定的狗
　　 整夜哀叫着
　　
　　 风又转身回来过几次，脾气依然暴躁
　　 它要带走蜷缩在屋顶上的最后一片字纸
　　 以及，我在上面写出的春天
　　 但是风，把我留下了
　　 而我却久久不肯回到我的身体里
　　 像诗歌胆小的呼吸，在梦的虚空里
　　 扬起紧张的下半身
　　
　　 一夜醒来，我只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
　　
　　 ◎ 气球脱手后的几个瞬间
　　
　　 孩子跑在前面，他偶尔也回头
　　 他想在人群里抓住熟悉的身影，抓住
　　 脱手的气球。他向前小跑了两步
　　 但他还是摔倒了。他被迫躺在街面上
　　 而气球似乎在瞬间就长出
　　 翅膀，朝着更高的云层飞去
　　
　　 这时有人抬头，也有人踮起脚尖
　　 气球仍然从指缝处飞出
　　 孩子父亲不知从哪儿冒出，拉起
　　 孩子，抖落一身的尘埃。孩子望着
　　 天空，脸上满是滑落的泪珠。
　　
　　 孩子父亲笑了笑说，再去买一个
　　 当然，孩子不懂大人们诡秘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