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结与解
作者: 黑墨默
时间: 2014-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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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 看着窗外的世界,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茫茫的雾萦中,不清楚自己的脚步,心在跳着,脉搏在动着,血液在流。那天夜深了,我的爱人,你突然打电话来,要见我一面
结构
看着窗外的世界,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茫茫的雾萦中,不清楚自己的脚步,心在跳着,脉搏在动着,血液在流。那天夜深了,我的爱人,你突然打电话来,要见我一面,在西山脚下,滇池边上。
月光投下的影有着婆娑的可爱劲,淡淡的水光中与月混成了一体,西山的苍劲在夜色的沉醉中很难瞥到白日的风采,不过从它的身影中还是能窥到几分,这是最能慰人心怀的。
见到你时,我看到你在瑟瑟发抖,嘴唇已经发紫,头发极其缭乱,裙裾在风里飘着,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冷冷地看着月下的水。秋天早来了,春城的天是有几分秋韵的,纵然不如北方的萧疏零落。你两只胳膊赤裸在风里,暴露在秋夜中,单薄的红色连衣裙在瘦弱的身上,红色的蝴蝶袢的皮鞋在脚上,黑色的丝袜裹在腿上。我知道只有在非常高兴的时候你才会有这身打扮的。我犹能记起买裙子的情形来。你老是瞥着红色的裙子看,虽然嘴在与我说着黑色的布料是如何的好,款式设计多么的漂亮,制作是那般的精致,而眼睛瞅着红色的喜悦是只能从心里看到的。我知道红得垂涎欲滴的才是你想要的,尽管价格翻了两番。当回到家里,你激动得紧紧地搂着我,说着,只能为我而穿。虽然我没有在意,可我知道你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从未穿过的。现在你让我有点费解了。我把外衣脱了,披在你的肩上,你拒绝了,我要去抱你,你毅然躲开了。
顾城的诗无端地滑过“你,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我又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你的心是剧痛的,我知道的。可今天的反常我是没有经历过的。即便平时的生闷气发怨火,你都是先冷静下来,又来安慰我的。如果今天是一次爆发,对昔日不满的还击,这将是一场灾难,我重未尝试的苦难。所有的鸡毛蒜皮的事我都考虑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了,我都未能找到。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莫大的失败者,自己的错误都不能知道的男人。我是一个懦夫?不是。如果让我明白,我会指着苍天跪对人群赔不是的。可我不是不能面对自己的人。要是荣耀,美誉,权贵等虚无的东西我会置之东流的,可自己的斑点就必须面对了。我把点放成线拓开为面,都不能在盘根错节中,纵横交错里找到那真正的祸根。我不能找到,能看到的也就是湖面的水,刮着的风,前面的山了。要不,我们的生活太平静了,没有波澜,没有涟漪,没有潮起潮落,你已经怨倦了,痛恨了,仇视了。如果是这样,那只能说我太单纯和稚嫩了。可我能把这个卑微的臆想焚烧后毁了,这不是你的作风啊。还是原本就没有错,这才是最大的缘由,那我就要怀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会提前犯错的。
可你没有说,这怎么能怪我哦,我的爱人。即便没有原因你也告诉我啊!我不习惯你的眼神,淡漠到极致的眼神能把一湖水看冷;我不习惯你的嘴唇,紫得发白的嘴唇能把一颗灵魂冻死的寒冷。如果是我的苦难你说啊,我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就算暂时不能接受,那又有什么稀罕的,只是见得太少没有看到罢了。
粉红的手还是那样抱在胸前,哆嗦得更厉害了,白嫩的牙齿发出对气温的抗议对你的谴责,你还像捍卫一方灵魂的净土的卫士站着。我看到你是这样的孱弱和娇小,在青山和绿水间,在硕大的云空下,在长长的梯道边。你却显得这样的倔强和刚毅。我相信你能撑起一片晴空,你能怀抱一颗巨树。你又是这样的脆弱和绝望。一粒土就能把你放倒,一滴水就能把你淹没。在无穷大和无奇小的两端,你能站稳?我是不知道的。
我把衣服往你身上穿,你一个劲挣扎后,衣服坠进了水里,一个响声也没有激起。我用手抱着你,用嘴唇去暖和伤痛的心,你的嘴唇红得发亮了,有热乎乎的血流出。我把你放开了,你在地上的脚才开始恢复平静。我能怎么做,我不知道了。你除了身体的颤抖外,就是默默地冷视着水面。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多好。我埋怨起自己疏忽了对心理学的深入,尤其是对女性心理的了解,特别是对绝望中的女性的透视。在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胸,头在护栏上碰着,我有深重的罪恶感。你的眼神在可遇而不可求中停留在了我身上,拳头还在剧烈地砸着,头还在剧烈地碰着。听到了裙裾窸窣声,听见鞋跟的哐当声,闻到熟悉的体香,感觉到熟悉而美丽的手。你紧紧抱着我,我要用嘴唇去迎接,你又躲闪开了。
烂漫的接吻,温馨的想象都见鬼去吧。我把你搂在背上,你还在挣扎,还在抗拒着。不知道你是疲惫了,还是认为我累了,你安静了下来在我背上,没有了骚动,没有了喧闹。到旅馆,你从慵懒的倦意中醒过来,急着要我把你放下来。我不知道你我之间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烦腻了。你是喜欢在我的肩头嬉笑打闹的;你是喜欢在我的肩膀上把眼睛抬高看着风景的;你是喜欢在我的肩上来停靠休息的。在我的肩膀上你能找到厚重,硬实,安全;你能把世界放小,把疲倦释放,把欢乐激起,在我的肩膀上。
而现在你是如此讨厌我的肩膀,我是费尽心思,彻夜难眠也难想到的。曾经的铜墙铁壁,曾经的港湾小岛,曾经的屋檐,现在都丧失殆尽?我不知道,我的心在流着血,永远也无法痊愈的伤。站在房间门口,你发着愣,目光冷视着周遭的一切,身子要往外面走。
我看见你的血流得很快,你的神经绷得很紧,你的愤恨到了极限,你要往外跑。我急切而仓促地把房门打开,你安静下来了。我仿佛找到那个已经迷失了的你。我正在窃喜。你坐在床上,斜靠着。我等着你要跟我说的话,我知道你一定有话要跟我说的。理智的精灵回到你的身上了,在逃逸了这么长的时间后。抖擞松了许多,脸色红润了,嘴唇慢慢开成玫瑰了。我感到你在放松,你在回到真正的自己。感到了冷,你把被子往身上裹,把另一端递给你,我看到久违了的笑容。我知道春天来来了最美的花在房间里绽放,到处是芳香到处都是美丽的花朵。我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人了。疲倦和随意正往身上爬着,不过把疲惫抖落了,我变成了一个精力旺盛的人。缠在身上的被子扔在地上了,恍如意识到什么,你跑到窗前,猛地拉开了。
清新的空气飞进来了,月亮的影不能见到,薄薄的雾在曼起了,水塘边的青蛙没了聒噪的叫声,渺茫的争吵声从不远处传来,不时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响。窗子关上了,你转过身来了,泪流满面地看着我,脸色一片铁青,全身在瑟瑟发抖。我用手擦拭着你的泪水,滔滔不绝的河哦,几时才有停息的时候。我的爱人,眼泪已经干涸了,心里的那亩田地该是枯萎了。
我的爱人,你的哀怨的痛啊,快点宣泄吧,河水已经绝提了,你还在意麦田和庄稼?抑扬顿挫的声韵你就早些忘了吧,曲径通幽的美景你还是快些放弃吧。鹰爪一般的手指紧紧地抓在我的背上,我相信血红的痕迹开始了留下,要是你能有那么一丝的快感我又怎么会在乎呢。你紧紧地抱着我,随即拳头雨点般落在我的背上,如果我是面锣多好哦,至少能发出一点声响。
不知道为什么,泪水流得厉害极了,除了心痛,我还有什么呢?我恍惚知道自己那男人该有的责任是她今日的一个原因,我是没有责任感的男人。那责任到底是什么我不清楚,更不能觉察出来。嗅觉减退了,感应器官有毛病了,我真的不知道。人类的预知能力是多么的差劲哦,直到需要了才想起那些无法企及的东西。如果你折腾完了,宣泄完了,平静了,就说一声啊,我的爱人。把我撇开了,你独自坐在床上。脸青得发黑,头发稻草一般的,眼睛没有光色了,整个身躯萎缩着抱成一团。你平躺在床上了,眼睛盯着天花板,攥紧的拳头在床上慢慢地松开了。
我能给你什么,我的爱人,除了一个看客,一个落泪者,我能是什么?大地震后,都还有剧烈的震荡,要是你的淤积亦如地震的酝酿,那就来吧。让暴风骤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这是一个斗士的信念,也是我对你的渴望,我的爱人。你突地坐到地板上,放开了喉咙嗷嗷大哭,这个时候,我才看到漫过河堤的洪水所具有的气势和力量。敲门声传来,打开门后,我苦口婆心地说了一番,那人听了后还真诚地向我支招。回来,声音小多了,手握成拳头敲打着地板,火红的血沁在地板上,散成一朵娇艳的桃花。抱在床上,你的手还在敲打着。
被子盖在你身上了,猛地掀在地上。我再次抱起被子盖在你的身上时,你把被子用脚蹬开了,滑落在地上。我弯腰去捡被子时,你用尽仅有的力气抱住我的腰,我才意识到你不是身体冷,冷了的是那颗心,我的爱人。你的手在流血,当我的衣服出现血迹的时候,我才注意到。我叮嘱,你躺在床上,我去买止血贴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怕失去什么似的抱着我不放手。当你的心已经平稳了,情绪不是那么激动的时候,我在你的额头吻了一下,你才把手轻轻地放开。
回来了,我拿着止血贴,一直盯着门的绝望的眼睛才开始好转。用口吸吮你伤口的淤血时,我知道你的眼睛有光了,但我看不到你的笑容,欢乐的举动,也听不到你甜美的嗓音。我知道那只快乐幸福的小鸟,那美妙的可人儿是一时难回到从前了。我的爱人,你以前是容易感动的人,是感情非常鲜活的人。而现在冷淡外,我看不到别的。你摸着头发眼睛在仓促地找着什么,我把梳子递给你,你接过就梳理潦乱的头发了。不清楚,你想到了什么,梳子被扔在了地上。梳子再次在你的手上时,你静静地梳着。煨好的洗澡水已经热气腾腾了。我把你拉进沐浴室,你没有抵抗的情绪,我见到逝去了的微笑在你的脸上散开了。我盼望着温热的水能冲逝你的伤痛和愤恨,也能激起你生活的勇气和信心,尤其是我们忠贞的爱,永恒不变的心。
解构
1
昨天早上,我买了两瓶二锅头,想着先把自己麻醉了,让思绪恍惚了,然后有胆量了,我就能跟你说了。
当时天空可能有太阳吧,刮着风,云层不是很厚。我是两天前来的,住在北京路旁边的旅馆里。过来后急切地想给你打电话,后面我又想先凑合着吧,不让你知道为好,不能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没有你担心的必要了,我完全就是一个多余而不值得同情的废人了。
顺着出站口一直走,当我走不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要休息了,后来又绕着走过的路往回走,印象中车站附近的旅社多一点,于是我就在那边住下了。我的思维是一片混乱,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好。我提着二锅头回旅社的时候快中午了。
从来没有喝过酒,我想喝不了半瓶就会醉了,那么小半杯应该就有胆量了。第一口,酒是苦的,我感到一阵烧心,我就想“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毛病,还是当时的酒比现在醇正味美。再喝一口,同样的滋味袭上心头,我真想把酒扔了,它不是好东西。不过我是借酒来麻痹神经激起胆量,我不喝酒怎么能行呢?我喝了第三口,这个时候苦味没有了,清香醇正把我俘获了。我想着自己不会喝得很多,可我确实喝了这么多,两瓶都喝完了。在喝第四口后,我觉得酒已经成了我的知己,良朋好友。我的头在发晕,血液在舒张得很快,我能感到自己有种漂浮感了。
就我一个人在旅馆里,我感到孤独,我感到寂寞,更多的是绝望。有一会我有割腕的冲动,那个影在我的眼前飘过,我知道那是幽灵,我想要是我真的去了,我怎么向你交代,以后你怎么生活,我要是去了,我是没把真相告诉你就走了,我的良心过不去,即便你把我烧了剐了随你的便,前提是让你知道事情的原委,你是我最挂念的人,也是我最放不下的人,我觉得自己是欠你的,要还你。
真的,在喝酒以前我就有这个想法,而且愈演愈烈,我甚至想着自杀的各种方式,哪一种最卑贱,哪一种最无耻。我不会想到高贵的自杀,华美的自杀,因为我没有那资格,不过最后还是被我给遏制住了,我一直放不下你,真的。要不你就见不到我了,我是苟且偷生到现在的。
酒喝到一半,我看着凳子桌子窗盆的都在动,有的还向我漂来,我用手指着说有种你就过来,我真有那个快感呢,它们真的就没有过来了。我知道自己是房里的君王,我是盖世的诸侯,谁也不敢与我争锋。我的喉咙有点不舒服了想吐,张着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我想这酒真不赖,我还想喝,我一定要喝个够。手是轻飘飘的了,端着酒到嘴边没喝就没有了,我知道是有人在跟我抢着酒喝了。我太爱酒了,我怎么让他捷足先登呢?我把剩下的一瓶放在怀里藏着。每喝完半杯我就用手摸一下怀里的酒,那时候真是有滋味带劲哦,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舒服和快感,想着自己快羽化而登仙了。
你的身影在我的面前了,劝着我不要喝酒了,我说你要是再说,我就和你绝交,你就没有说了,还陪着我喝酒。我多么希望真的是你啊,不是让我任性而是掴我几个耳光,那是多好的啊,可惜不是你,只是一个幻影而已。我吐了,吐得头晕脑胀,吐得撕心裂肺,我已经感觉不是自己的身体了。从坐着的床上滑倒在地板上,我有种飞的念头了。想从地板上爬起来,就像在沼泽中一样怎么也不能爬起来,我后来才知道烂醉如泥的滋味了。可心痛啊,怎么个痛法,我是从未有过的,哪怕是家里发生的事也没有让我这么的痛,搅着心窝的痛。曾经以为那些辛酸痛苦都是刻骨铭心,直到醉的这个时候,直到想吐不能再吐的时候,直到整个身体在围绕着心在焚烧煎熬,黄胆汁都吐尽了的时候,我才觉得以前的是微不足道,隔靴搔痒。所有的不悦所有的悲痛在这个时候是那么的苍白,而我在生死的边缘上,是那么的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