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中暖阳
作者: 无色轻烟
时间: 2014-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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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恶语相向地争吵过后,赊一鹏气呼呼地甩门扬长而去。屋里一片狼籍,菊韵坐在沙发上搂着三个正在小声抽泣的孩子,自己脸上如下雨般淌着泪水,嘴里还在不停的安慰着孩
一阵恶语相向地争吵过后,赊一鹏气呼呼地甩门扬长而去。屋里一片狼籍,菊韵坐在沙发上搂着三个正在小声抽泣的孩子,自己脸上如下雨般淌着泪水,嘴里还在不停的安慰着孩子们说:“不怕,妈在呢,乖,不哭了。” 菊韵转过脸对身边的将近十来岁的大女儿说:“婉儿别哭了,还疼吗?以后爸爸妈妈打架时不要护妈妈,不要再为妈妈挨打,是妈妈对不起你。”说着将儿女们紧紧的揽入怀里,母子们抱在一起痛哭流泣。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钟了,仍不见赊一鹏的踪影,菊韵怀里抱着睡着的儿子,她对身边的大女儿说:“乖女儿拉着妹妹睡觉去。”婉儿说:“妈,你也睡,你不睡,我和妹妹也不睡。”菊韵心疼的说:“乖,妈睡,妈和你们一块睡。”不一会儿孩子们睡着了,菊韵躺在床上脸上挂着泪,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她不知道她的婚姻为何走到如此地步,她究竟错在哪里,那往事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菊韵和赊一鹏是经过媒人介绍认识的,菊韵因小时患麻痹症未能及时治疗落下残疾,致使腿脚行动缓慢,赊一鹏也是如此。两个人见面后并不像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菊韵为了不让父母再为她的事操心,也很想早早嫁了,了却父母的一桩心事。两人第一次见面在要分手时,赊一鹏拄着拐杖骑着自行车坚持要送菊韵一程,从媒人到菊韵家的路程必须经过一条河坝埂,还要过一条窄窄的小桥,可想对于一个拄着拐杖骑自行车的人有多难,因此菊韵有些感动。回家后菊韵把赊一鹏的情况向父母说明,赊一鹏其实也是个苦孩子出生,父母年老,体弱多病,所以赊一鹏十五岁就来到小镇上,靠修鞋为生,起初没安身之处,便住在姐姐家,赊一鹏生性贪玩,收了生意总爱和狐朋狗友们聚在一起赌博,很晚才回家,长此以往,姐夫有些反感,赊一鹏有些察觉便租了间屋搬出姐姐家。
菊韵父母得知这些情况坚决不同意,母亲说:“第一,双方都是残疾人,本来各自独立生活就难,要是在一起岂不是难上加难,第二他生性贪玩,好赌,你怎么能劝服他?”可菊韵却告诉妈说:“妈,你想多了吧,你看现在条件好了,吃水不用挑都是自来水,哪个年轻人不贪玩呢?以后有了家庭,有了负担他还能玩吗?关键是我们都残疾人,我感觉我们在一起应该有话题,也都可以互相理解对方,要找个好的正常人,他又不理解咱残疾人的疾苦,别人能干,还不嫌弃我啊!”母亲听菊韵这么说也对,是啊,找个好的要是给俺女儿气受那也不成,可关键这家人家太穷了,可菊韵坚持,那父母也只得勉强同意 。
就这样两人定了婚。那时女孩定婚后可不像现在常来常往多沟通,多了解,那时就逢年过节婆家接去吃顿饭就回家,能说上几句话就不错了,哪还有什么了解啊。
于是她们在四月份定亲,当年元旦就结婚了,在结婚与定亲之间两人见过三次,两个毫无感情基础的人就这样走到一起,婚房是租来的,就连床,以及灶具全是赊一鹏朋友给赊来的,菊韵相信只要齐心协力,一切都会有的。
婚后两人过得也算是甜蜜,赊一鹏每天出摊做生意,菊韵在家洗衣做饭,打扫房间,从不过问其他的,只知道老公在外摆摊干活,非常幸苦,每每做好饭菜在家等候。菊韵对老公生活细心周到,每天早晨把饭做好,然后叫起老公,把洗脸水送到面前,再把饭菜端他面前,一天三餐,餐餐如此,晚上打好洗脚水端到他面前。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有一天,突然有个女的来访,赊一鹏不在家,那女的声称是他朋友,菊韵礼貌地接待了她。在闲聊中,那女的对菊韵说:“赊一鹏在没认识你的时候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之所以离开他是因为出门打工赚钱后回家和老公离婚,然后和赊一鹏结婚。”菊韵听到这些话如雷惯耳,心差点都气炸了,原来自已不顾一切嫁的男人居然和有夫之妇鬼混过。理智让菊韵慢慢恢复了平静,她面带笑容说:“你和他以前的事我不想知道,我只在乎今后,我想我和你应该没啥事牵扯,对不起,我有事要忙了,就不陪你了。”那女的死皮赖脸笑着说:“你生气了吗?”菊韵说:“你这些脏事值得我生气吗?我不生气,生气怕脏了我。”那女的继续说:“我来也没别的意思,听说你人很好,想和你做个姐妹。”菊韵道:“对不起,我的姐妹很多,亲疏几大把,不缺姐妹,而且她们个个都白白净净的,你皮肤好黑达不到做我姐妹的标准,恕不远送。”话说那女的也真黑,和菊韵站在一起她就好比煤炭,那女听菊韵这么说也只得灰溜溜地走了。那女的走后,菊韵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肆意地流淌,她不知道这委屈向谁诉说,该怎么向人说。
晚上,赊一鹏回到家菊韵什么也没问,和往常一样,日子就这样一如既往的过着。那些家务活对菊韵再轻松不过了,她不愿在这样闲着,于是和赊一鹏商议出去找事做。赊一鹏说:“在家做作家务,不是挺好,干吗去找那份罪受?”菊韵说:“我这么个大活人成天就干那么点事,不是浪费了吗?再说咱结婚不是欠别人一些账吗,我出去多少挣点也能早点给人家还了。”赊一鹏激动地一把把菊韵拉在怀里说:“老婆啊!你从来都没出门干过事,你行吗?”菊韵捏着她的鼻子说:“你对你老婆这么没信心啊,是不是我只能是瓶子养的一朵花啊?”赊一鹏把菊韵又抱紧了一点说:“不是,不是,我老婆啊,最能干了,不过我可有言在先,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可不能让我一日三餐饿肚子。”菊韵接着说:“不会的我会把你养成小肥猪样的。”赊一鹏撅起嘴对着菊韵的小脸说:“嗯嗯嗯,我老婆最好了……”两个就这样沐浴在爱河中。
第二天,菊韵就在一家珍珠厂上班了,从家到珍珠厂上班要经过赊一鹏摆地摊地方,两人为节省时间多赚点钱,赊一鹏决定中午不回家吃饭了,由菊韵回家做好饭带给他吃。 菊韵如往常一样把饭菜做好准时带给赊一鹏,可每次菊韵送饭看见赊一鹏不是在和朋友聊天就是玩着牌。菊韵劝告赊一鹏说:“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玩牌了,你要知道你成家了,欠的还有债,将来还要买房,以后有了孩子这些都得要钱,咱得好好干。”赊一鹏嘻皮笑脸的说:“是,老婆大人言之有理,不过那中午在那打会牌不赌钱的,就是朋友们干活累了歇歇,找点愉乐呗,你可别介意啊!”菊韵说:“好,行,不介意。”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菊韵如往常一样来到摊位,她没见到赊一鹏,便问了旁边摆摊大姐,大姐告诉她赊一鹏在前面打牌。菊韵走近一看并不像赊一鹏所说的那样,他们每个人面前都堆着钱,菊韵站在那脸色铁青,她只感觉到她又一次被赊一鹏骗了。赊一鹏打牌正在劲头上,哪里顾得上看菊韵,菊韵默默离开朝工厂上班处走去。路上菊韵心里好似一阵难过,但她还是劝慰了自已,是他干活累了,休闲一下有什么呢,干吗那么介意。
下班了,菊韵有心径直往赊一鹏的摊位走,结果大失所望,摊位上无人,她送的饭菜仍好好的放在那里,她气呼呼的来到他们赌博的面前大声喊:“赊一鹏,怎么的成赌棍了,赌博赌的废寝忘食了,还真够下劲的。”说着她一把抓起赊一鹏的钱仍了说:“我让你赌。” 赊一鹏瞪大眼睛厉声道:“瞧,你那熊样子,我能让你管着了,滚回去,就你还管我。”菊韵在回家的路上伤心极了,心头不觉一酸,从鼻孔穿血,一路上眼里的泪,鼻里的血不停的流着。
菊韵走进家里院中时,悟着鼻子的手指仍在指间渗血,恰巧房东家太太看见了,她连忙向菊韵走来关切的问道:“孩子怎么拉,碰着吗?”说话间忙拉菊韵向屋里走去,菊韵边走边说:“没碰,不知怎么的无缘无故地像流鼻涕般流出血。”老太太说:“没准是气火冲血。”老太太让菊韵坐下,她找了条毛巾对菊韵说:“没事,我用湿凉毛巾在你后脑匀拍拍幸许就好了。”说着就向菊韵后脑匀拍打,一会儿,血真的止住了,老太太看见血止住了又对菊韵说:“孩子啊,到床上休息一会,仰面平躺着,一会就没事了,要是再流血赶紧去医院。”老太太又叹惜道:“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生容易,活容易,生活就是不容易,孩子啊,凡事别那么较真,较真了伤的是自已,好些了吧,想喝水吗?大妈给你倒。”菊韵感激的说:“好多了,不觉得渴,大妈您歇歇,今儿个多亏了你。”大妈说:“孩子啊,和我就别客套了,大妈是过来人懂得你的苦。”大妈见菊韵确实没事了便起身回去了。
晚上赊一鹏回到家见菊韵锅未动瓢没响有些没好气的说:“今天你也够威风的了,那么多人你给我下马威,我是个男人要脸面的,你那样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再说你那样做别人又会讲你好啦!”菊韵也气愤的说:“是你逼着我那样做的,我跟你好话说了千千万,可是你听吗?我们虽身残,但总不能颓废了吧!让人瞧不起吧!人总要往好的方面发展。”赊一鹏大声吼:“你天天大脑都在想啥呢,我打会牌,就颓废了啦,让人瞧不起了啦,咱现在怎么的啦,你是衣不遮体了,还是肌无着食了,你总跟好的比,跟国家主席比,你有那能奈吗?这人比人气死人,你光看好的了,不如我的正常人还多着呢!”嗨,这赊一鹏说的还振振有词了。
菊韵被气得不想再和他辩解,也辩解不出所以然来,她起身拿了几件衣服往包里装,提着包就往外走,赊一鹏见势不妙,一把拉住她。赊一鹏十五岁就离开父母在外,这些年单身的滋味自然不会忘,如今三十几岁了才和菊韵走在一起,菊韵给他的温馨与甜蜜,说句难听话,他不是傻子,自然心知肚明,可就是赌博,好玩习惯改不了。
如今见菊韵这样他怕了,忙拉住她说:“好了,好了,老婆别闹了,人家看了不好。”菊韵使劲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外走去。这时房东大妈又出来了,边走边说:“孩子怎么了这是?”赊一鹏见房东大妈出来,递了个眼色给大妈下意思让大妈说说好话帮着劝回去,大妈又接着说:“是不是赊贤侄惹你生气了,贤侄啊,不是大妈说你,你可不能再让她生气了,我估计傍晚时淌鼻血也是你惹的吧?”赊一鹏听说淌鼻血惊讶的说:“啊,还淌鼻血啦,不就打会牌吗?至于吗?”大妈接着说:“怎么着,你还不知道啊!还至于吗?赌博就不对,贤侄,当着大妈面给菊韵陪礼道歉,并保证从今后不再赌博了。”赊一鹏听大妈这么说心想有挽回余地,忙说:“好好好,菊韵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菊韵不懈地说:“你的话能信吗?你说多少回了!你敢发誓吗?”赊一鹏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结结巴巴说:“我……我……” 菊韵接过来说:“我什么,不敢了吧?”赊一鹏硬着头皮道:“我发誓,再赌就不是人。” 大妈见状,忙说:“孩子啊,今儿个给大妈个面子,相信他一回,赶快回屋歇歇吧!”菊韵这才随赊一鹏回屋,心想但愿他真的说话算话。
自从那以后,赊一鹏貌似真的改了,整天早出晚归,挣来钱也都交给菊韵,夫妻两人忙的不亦乐乎,不出一年欠的外债还清了,而且还余了一两千块钱。那时候一两千块钱可相当于现在一二万,就在那时菊韵怀孕了,可谓是双喜临门。不巧的是菊韵上班的厂倒闭了,菊韵也面临失业,肚子也渐渐的大了,赊一鹏也就没让菊韵找事做,安心在家等待生产。
几个月以后,菊韵生下一女婴取名为婉儿,婉儿漂亮聪明,活泼、可爱,夫妻俩视为掌上明珠。 生活就这样平静地过着。在那其间,赊一鹏真的戒赌了吗?只是菊韵在家带孩子走不开,看不见而己。白天赊一鹏在外摆摊接了生意积压在那里后,约来几人一块又赌起来。到了晚上回家就开始加班,有时加班加到菊韵睡一觉醒来还在干,菊韵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都做可口的饭菜,赊一鹏爱吃什么做什么,尽量满足他的口味。
长期的这样劳累赊一鹏的身体吃不宵了,赊一鹏病了,他咳嗽得非常厉害。嗨!想想这赊一鹏你这是何苦呢,白天逍遥快乐,晚上吃苦受累,这会儿把自己折磨病了吧!可菊韵不知道啊,看着老公难受他心如刀绞啊!赊一鹏在家整整休息一个月,病终于好了,菊韵心疼老公不想再让他受那份罪了,摆地摊也不能是长久之际,她猛的想起赊一鹏有个外地朋友会做皮鞋,其实别看赊一鹏这样,他的人脉关系好,结交的三教九流的朋友可不少,他要是真有啥事招招手,朋友们也都帮忙,所以不能说赊一鹏一点好处都没有,在社交方面他可是顶呱呱的,朋友们都说赊一鹏讲义气,外人都特看好他,还夸他身残志坚呢! 因此菊韵就对赊一鹏说:“一鹏,这常年在外摆摊也不是个事,你身体好不容易好了,可不能在累坏了。”赊一鹏懒懒的回复道:“哪能怎么办啊!”菊韵接着说:“咱找小苏商量下,看他能不能教你做皮鞋。”苏一鹏说:“亏你想的出,咱学了岂不是抢他生意?”菊韵道:“他在北,俺在南,俺不做,难保别人不做,别人做就不赶薄他的饼了吗?”赊一鹏听着也有理,于是就拉下脸去找小苏。
赊一鹏来到小苏店里看见小苏店里来了很多人,就问小苏:“今天生意不错啊,来这么多人定做鞋的。”小苏笑着说:“我正在招学徒。”赊一鹏疑惑的问:“招学徒!不怕这么多人赶薄你的饼啊?”小苏仍然笑着说:“我的饼会更厚,做鞋需要材料吧,我提供材料啊!”赊一鹏这才恍然大悟说:“真有你的,这大脑转的够快啊!”小苏得意洋洋的说:“这脑袋嘛还够用,咦,你今天怎么没事到我这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