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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夏天

作者: 梅雪有梦 时间: 2014-09-20 阅读: 1103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这个夏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湿漉漉的夏天,我的心里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心里的这场雨季,很漫长,似乎要很长时间才能过去。现在,秋天来了,可那远去的夏天以及夏天里

摘要:这个的夏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湿漉漉的夏天。我的心里在下着雨。心里的这场雨季,很漫长,似乎要很长时间才能过去。现在,秋天来了,可那远去的夏天以及那夏天里发生的一切,能过得去吗? 这个夏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湿漉漉的夏天,我的心里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心里的这场雨季,很漫长,似乎要很长时间才能过去。现在,秋天来了,可那远去的夏天以及夏天里所发生的一切,能过得去吗?
  
   【一】
   很突然的,天气说冷就冷了。昨晚的一场雨,似乎让天气一下子就进入到深秋了。早上起来,便感到一阵凉意在侵袭着我,蓦然想到,该换秋装了。于是,吃过早饭,便开始整理衣物。我打开衣柜,一股脑地把夏装收了起来,然后把即将要穿的秋装拿了出来,挂到衣柜里的衣架上。我的眼睛在衣柜里巡视着,手指在那一排挂着的衣服上滑动着,看看还需要添置哪些衣服,也到了该换季的时候了。忽然,我的手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件大红的风衣上。这一件风衣,是一件很时尚的风衣,它的款式极其新潮。看着看着,我的脸色变了,变得阴沉起来,阴沉得似乎要拧出水一般。这件衣服,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在我生活旅途中占据过一定位置的人。同时,耳边响起了那个久违了的柔柔的声音:“红柳,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一人一件。等到秋天,咱俩一起穿出去,你看那是什么效果?”
   “什么效果?太招摇了,两个半老的女人,穿成这样,还不被说成两个疯女人!”我哈哈地笑着。
   “疯女人就疯女人,我们高兴,管别人怎么说。”那个柔声说。
   ……
   渐渐地,我的眼前模糊了。忽然,像惧怕什么似的,“啪”的一声,我急速地合上了柜门,当我转过身来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那天的一切枝枝节节,已经在我的脑中烙下了清晰的痕迹。当时,我在电脑前做课件,随手登陆了QQ,三姐的头像闪动着,点开一看:五儿,二姐回来了,晚上五点水云间。
   水云间是我们几个喜欢去的一家饭店,环境清雅,菜品一流,极有特色。
   我正想再问她些什么,三姐却无了声息。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时候都是,在QQ上,至关重要的话说完了,就不再搭理你。
   作为我们这几个从高中时就在一起的人来说,因为各人都有自己的家庭,都各自忙各自的事,平时并没有多大的联系。偶尔聚在一起,也是吃吃饭唱唱歌之类的,但那样的日子大概每月就能有一次,间或有特殊的日子会多出一二次的。由于现代人生活节奏地加快,工作地繁忙与压力,把人们的生活情趣挤压得几乎没了心情。
   我们几个偶尔还能凑在一起混混,那是因为高中时我们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
   那是一段在高中补习时,令我们难忘的日子。高中毕业的当年,我高考失利,家里决定让我再补习一年。于是心有不甘的我也就回到一中读了补习班。那时学校食宿条件很差,而且不给补习生安排宿舍,于是我们五个人在外边租了一间房子,住到了一起,自然的也就像一家人般相互照应着。苦中作乐的我们按年龄排序,嬉笑之间姐妹相称。我记得,在我们这一群里,崔雨萌年纪最大,我们叫她二姐,三姐林佳楠,四姐李慧慧,我排行老五,他们都叫我五儿,最小的六儿姚红叶。
   说来好笑,在我们这里充当老大的,却是一个和我们不相干的男生于海涛,他死气白咧地非要混到我们这一群里来。记得当时我和李慧慧看不惯他的公子哥做派,觉得他吊儿郎当,不用功学习,整天混在一群女孩中间,很是看不起他,总也不叫他大哥。我和四姐李慧慧性格有相像之处,很合得来,我们两个总是对二姐崔雨萌有看法,在心里总是觉得她很假,无论做什么都假模假式的,包括说话的语调,举手投足也给人装模作样的感觉。现在想来,那是一种气质,一种我们没有的优雅气质。其实,二姐是个带有文艺范的女子,而且她知性大方,善解人意,学习也用功。剩下我们几个,大概是年纪小的原因吧,除了学习功课之外,什么都不想,傻了吧唧的就知道玩。一到星期天放假的时候,于海涛就到我们的租住屋来,从家里偷来许多好吃的,给大家享用。我们在吃着好吃的东西时,也不忘损他,偶尔的也问他:“于海涛,你总给我们送好吃的,你妈妈发现了不骂你吗?”
   他看着我们贪婪的吃相,笑嘻嘻地说:“谁让我心软呢?怕你们馋呀,带来给你们解解馋。骂就骂了,也不疼。”
   还记得,有一次,二姐不在屋里,四姐对我说:“五儿,你看没看见于海涛的眼神,他对二姐有意思了。”
   我打了她一下:“胡说什么呀?二姐那么精明,一门心思要考上大学,哪有功夫搭理他呀!”
   李慧慧笑了笑:“那你说,我们这里谁能吸引他来?”
   我想了想,就我们几个乡下的女孩子,一天捧着书本,也不知道修饰自己,混迹人群中,就像几滴水滴入海洋那样无声无息,哪有谁能吸引他呢?可是他为什么要混在我们这一群极为普通的女孩子中间来?想得头疼,懒得再想了,就对李慧慧说:“管他呢?有好吃的就行。”我们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最小的红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并不搀和我们的说话。
   好在,这段苦日子很快就过去了,高考中我们好歹都考了出去。于海涛上了医科大学,我和二姐考的是本省一所师范学校,只是所学的专业不同,三姐林佳楠在省城一家院校读了经济管理,李慧慧读了财会学院,小六儿考的是于海涛同一个院校下属的分校,学医护专业……
   也由于我们读的大学都不是名牌大学,毕业后又相继回到了这个小城,匆匆忙忙地走上了社会,也匆匆忙忙地开始了各自的现实生活。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最先走进婚姻殿堂的却是最小的六儿姚红叶。
   记得那是一个晚饭后,红叶来到我的集体宿舍,满脸带着喜气。看到她那藏不住地兴奋,我笑着打趣她:“六儿,瞧你高兴的样子,就像钓到金龟婿一般。”
   她一下子搂住我的肩膀,贴在我的耳边说:“红柳,你真神了,你说对了,那你猜猜他是谁?”她从来不叫我五姐,而是直呼我的名字。
   我吃了一惊,还真是呀:“真的呀?这我可猜不到了。哪一个男人这样有眼光啊,看上我们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红叶?还真是他的造化呢!”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们都住在集体宿舍,生活上有许多不便,大家都很想早一点找到如意郎君,把自己嫁出去。没想到最小的姚红叶捷足先登了,让我不免带点妒意,但还是从心里为她高兴。
   “他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你想想看,还猜不到吗?”红叶带着天真的眼神看着我,“是他追的我哦,说要和我结婚呢。”
   我们圈子里的人,我想着,谁呀?我们刚工作,哪有什么圈子呀?忽然,于海涛的影子闯入我的眼前,可是怎么能够呢?他的父母可都是在政府里头上班的干部呀,他的家庭那样好,怎么会追求红叶这个门槛不高相貌平常的女孩子呢?对于这个公子哥我历来没有好印象,总是觉得他游手好闲的,尽管他并没有恶习。我犹豫地问道:“难道真是他?”
   “你没想到吧?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追我呢?”她坐在了我的床上,随手摆弄着床头上放着的波比娃娃,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看到她这个动作,我不禁瞪了她一眼。她没有在乎我的白眼,继续说着:“你知道吗,我现在心里满是幸福的感觉,我一定要幸福,你也一样,我们都要幸福。”她说话的语气那么笃定,仿佛幸福就真的被她紧紧地抓在手里一般。她的脸上挂着羞涩的红晕,闪动着幸福的光泽。
   ……
   她的婚礼很快地举行了,那是一个很热闹的婚礼,我们姐妹几个都参加了。婚礼上,二姐崔雨萌作为伴娘的身份,站在新娘的身边。但那天我却觉得,新娘子虽然漂亮,但给人印象最深的却是伴娘,就连新郎的眼神也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伴娘。
   之后,我们也都先后找到各自的另一方,开始走进了家庭,从而也都走进了为生活奔波的日子。而二姐,却不知为什么,在那之后不久,办了停薪留职,在我们惊愕的同时,她去了南方,再无音信……
   【二】
   那天,晚上下班,我直接打的去了水云间。在老板娘地指引下,我来到444号包间。看到林佳楠,李慧慧已经来了,坐在座位上和一个人聊得火热,我一眼就认出那就是我们的二姐崔雨萌。没等我说话,她先站了起来,拉住我的手,笑吟吟地看着我:“五儿,我都不敢相信了,岁月怎么没在你的脸上留下痕迹呢,你还是那样。”
   “二姐,你真敢损我,那就是我还是那样丑了?一点都没变漂亮,哈哈!”我也打趣地说,“可是,二姐你可变得多了,和以前大不一样,你变得更有韵味更有风采了。”
   “唉,你二姐我变老了,在外面混日子,不好过呀。”崔雨萌玩笑的口吻说。听我这样一说,那两个人也笑了起来,林佳楠说:“我们五儿什么时候学得会说话了,这样贫。”
   正说笑着,门被推开了,红叶进来了,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身后还跟着于海涛。红叶安静地笑着,叫到:“二姐。”然后又一一的和我们打了招呼。
   崔雨萌过去和红叶抱在了一起,我看到红叶的脸上一闪即逝的一丝落寞与苦涩。我掉过头看着于海涛说:“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也好为你接风啊。”看到红叶已经坐在了二姐的身边,我接着说,“六儿,你金屋藏娇啊,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把于海涛藏了起来,怕我们抢怎么着?”
   红叶的脸红了,娇羞地说:“哪有,他是昨天才到家的,和二姐坐同一班飞机,又是一同在省城坐车回来的。”
   ……
   那天晚上的饭桌上,许久没在一起的我们,互相问候着,打趣着,笑闹着。直到现在,我还在想着,那时,红叶的神色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也喝酒,也说笑,也吃菜。而且她还时不时的和身边的二姐碰着杯,但她的眼睛却看着于海涛。
   林佳楠举着杯子笑嘻嘻地说:“我们很久没有凑在一起了,二姐,你回来,我们都很高兴,大家多喝点。”
   慧慧也说:“二姐,你走了这么多年,音信皆无,一次都不回来,我们偶尔聚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想你。”
   崔雨萌举起了酒杯:“我也想着大家,想着我们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情景,本该早就回来看看妹妹们,可是刚出去的几年,混得不好,没脸回来。这几年才有了起色,又总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妹妹们,谢谢你们还记得我,我敬大家一杯,来,我们干杯!”说着,她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我也笑嘻嘻地举起了酒杯:“二姐,你回来就好。十几年了,能够再见面,真是难得,今天高兴,喝吧喝吧。”
   红叶虽然仍很安静,也举起了酒杯:“干了,走一个。”
   坐在她右侧的于海涛看着她说:“你行不行呀,别喝多了。”
   我们都笑了起来。红叶却不领情:“你别管,今天二姐回来了,你也回来了,我高兴,喝多了也没什么,她们都不会笑话我的。”
   一晚上,大家都被高兴的情绪包围着。从饭店出来之后,红叶拉着崔雨萌的手说:“二姐,今天是我最高兴的日子,我们要玩得尽兴,我请大家去歌厅唱歌,谁都不许不去。”于是我们去了“梦幻”。
   歌厅那种氛围,我总是不适应。虽然以前也和他们来,但是我五音不全,一开口,大家都会哄堂大笑,所以我很少唱歌,只有当听众的份。
   这次也是一样,一进去,我就坐在了沙发上,一副只想听别人唱的架势。大家都知道我,所以也不勉强我。可红叶这次犯了神经,不依不饶地把我拽了起来:“你不能坐着,我们都要唱,先来个合唱。”
   “你们家于海涛回来了,看把你张狂的,他惯着你,你就疯吧!”我恨恨地说。
   “怎么,你嫉妒了?”红叶笑嘻嘻地说,“红柳,你也惯着我一回呗,行不?只此一回。”听着她这话,似乎是在撒娇,但我的心里却闪过一丝疑惑的念头,这不是红叶的性格呀,今天她这是怎么了?
   于是,红叶先拿起了话筒,清了清嗓子,静静地看着大家,说了话:“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怎么说呢?我们的二姐,她回来了。她走了十几年了,第一次回来,我们大家都很高兴。我想起高中时候,二姐对我们地照顾,她对我们大家地照顾,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苦,但是也是我们最天真的日子。”她停了下来,似乎有泪在眼里转着,“大家都知道,我家于海涛去外地开诊所也很久了,他昨天回来的,我能不高兴吗?现在,我想和大家共同唱一首歌,唱什么呢?噢,我们就唱《我不想说再见》好吗?”
   于是,这几个半老的女人,这几个曾经在一起生活过的女人,一起唱了起来。唱着唱着,每个人的眼里竟然都有了泪光,声音也都参差不齐地哽咽着……
   忽然,有种感觉袭上我的心头,红叶真的不对劲。那么,她到底哪里不对了?我一时说不上来。后来的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于海涛和崔雨萌在合唱一首老歌《两只蝴蝶》。她默默地坐着,脸色有点苍白,那神情,在灯光闪烁着的大厅里显得更加萎顿了。我看着她,觉得她或许真地喝多了,也玩累了,应该回家休息了。
   看看大家也都显出疲累的样子,我提议着:“我们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聚。”
   “好,散了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红叶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我的心里一颤,顿时蒙上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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