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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心湖

作者: 雅苑琼林 时间: 2014-09-21 阅读: 367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我如果再靠前一步,不,只要我一点头。文正就会扑向我。这个男人,人高马大。更为突出的是他有响当当的职位,镇政府的一把手。我想到过偷情,这对已婚女人来说,不是很

摘要: 光子在那屋咳嗽个厉害,这些天他的气管就像拉风匣,滋滋啦啦响。"瘫子,我是瘫子,你个贱货看不上我了,你不是人。老子哪点对不住你了?啊?我头两年承包工程,那票子一把把往家拿,你乐的放屁站在南山也听得到。如今,我赔个老逑朝天,你也不搭理我了。秀子,你耐不住寂寞就去找吧,只要别领家里就成。" 我如果再靠前一步,不,只要我一点头。文正就会扑向我。这个男人,人高马大。更为突出的是他有响当当的职位,镇政府的一把手。我想到过偷情,这对已婚女人来说,不是很难的事儿。
   光子在那屋咳嗽个厉害,这些天他的气管就像拉风匣,滋滋啦啦响。"瘫子,我是瘫子,你个贱货看不上我了,你不是人。老子哪点对不住你了?啊?我头两年承包工程,那票子一把把往家拿,你乐的放屁站在南山也听得到。如今,我赔个老逑朝天,你也不搭理我了。秀子,你耐不住寂寞就去找吧,只要别领家里就成。"
   我倒了杯温开水给光子,啪一声脆响,玻璃杯落在地上,支离破碎。碎了的还有我一颗心。我弯腰拾掇碎片,光子说:“瞧你那倒霉样,一张猪腰子脸,给我看?盼着我早死吧?我死了,你再找小白脸。”
   “你,说话满嘴喷粪。光子,有些话,我不能揭你疮疤。你怎么瘫的?自己喝了亡魂汤?我伺候不好你,那你咋不让庚歌来?我不想跟你吵,我已经累了。”
   玻璃碎片在窗口投射的影子下,发出鱼鳞一样的光泽,却像一把锄头,在一遍一遍铲我的心。我真的不想家里充满火药味。光子很可怜,我呢?我更可怜。明知道光子是为了庚歌,一个坐台女和几个男人争风吃醋,在酒店打群架,被人从四楼推下去,成了瘫子。我还要收留他。
   我不仅收留他,还的忍受债主无休止的要帐,还债。我们的女儿莉莉读高中了,需要钱。为了莉莉我只能忍气吞声,我还是正常女人吗?
   光子的腿和腰部不能动了,那事早亮了免战牌,可我才不到四十岁,我不可能不想。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做对不起光子的事。
   光子说,我要撒尿。我抹了把脸,端着尿壶进来了。他的尿壶我一天要刷洗好几次。我不让屋里有任何异味。光子只有在撒尿的时候,表现的很温顺。我掏出他的家什,居然软绵绵的,就像被霜打的茄子。一点没有精神。我努力握了握,想让它亢奋,那手感极棒。不一会儿,光子打了个尿颤,果然,经过我的触摸,它有了兴趣,扑愣愣的乍了翅。
   我的脸一定很红,像只红苹果。此刻的我很渴望光子,想要他。但是,当我周身火烧火燎难受的要爆炸时,光子的命根子却一泻千里,滴滴答答尿不净。
   我难受的倒了尿后,跑到小屋躺在木板床上,想自慰。两年了,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我都不知道是咋过来的。床头放着昨晚上我看了一半的小说,两个女人的古镇,安徽的一个作家。那里面有描写性爱的情节,看到那段文字我就耳朵发烧,面孔发热,心在狂跳。可昨夜我忍住了,没有自己做。作为女人,我觉的这么做很可耻,因此,我不敢看那些十分刺激敏感的语言。
   可我有着生理欲望,光子满足不了我,我连连想一下的空间也没有吗?我未曾道德沦陷。阳光明媚,多么灿烂的天气,我控制不住那份诱惑,又翻开了那本书。一只燕子在屋檐下呢喃,这可是去年的那只燕子吗?阳光的强烈让我心生倦意,我倚在被垛上心事重重,这暂,就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好像是光着脚,那声音贴着地面发出嚓嚓嚓的沙响。小鼓一样敲击我的耳膜。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他的身影在窗前只是停留了十分钟就撤了。
   文正这种偷窥不是第一次了,夏天时,我在屋子里洗澡,他就躲在窗玻璃前偷窥,他的一双眼睛总会瞒过光子,在一些不特定的环境下出现。我始终觉得自己前后左右有一双眸子在盯睄。
   文正就在我隔壁,他可以瞅准时间,见缝插针。
   我没有理睬他,不是我纵容他的做法,偷窥一旦被举报是要服法律责任的。
   我没有睁眼,确定他走了后。我把盖在脸上的书拿开。要做晌饭了。
   下午,我要到大田抠红薯喂猪。擀了韭菜捞面,端给光子吃。光子仰躺在那装睡。我清楚他没睡,我说,吃饭吧,一会要去干活。光子鼻孔里哼了声:嗯嗯。喂我吧。
   这个有些过分,可我没理由不喂。光子侧过身,张着嘴,等着我,一根一根把面条喂给他。
   院子里晾衣杆上,飘着一面面国旗。那是光子尿布。我每天要给光子洗三次尿布。晴天还好,就是阴天。洗好的尿布不愿意干。
   伺候完光子,我扒拉一口面条,挑着土篮子去村口那片红薯地。我旁边的地块种的是苞米,快收割了。黄灿灿的苞米穗子裸露着。今年庄稼还是丰收。苞米大田,扯起的青纱帐遮天蔽日。秋风很紧凑,一下一下,紧锣密鼓的吹着。叶片和叶片的咬合声,唰啦啦传来。
   我蹲下来,拔红薯蔓儿,想着女儿在高一,这个周末该回来了。想素素了。突然,苞米地想起枝叶的碰撞,我也没在意。低着头扒开一棵红薯,好大的个儿,我的腰部却被一双胳膊牢牢抱住。
   2
   我被死死抱住的时候,闻到一股芳香的烟草味,那一瞬,我有些迷失方向。我是个正常的女人,当然,我不是为自己的出轨找借口,在婚外情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们都是错误的,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能一味的埋怨围成的另一半。凡是换位思考,如果我现在是光子,我成了废人,终日混吃等死,我的心情会天高云淡吗?我心情不好找谁发作?不会找与自己好不相干的人吧?所以,我只能在最亲近的人身上倾诉。尽管光子倾吐的方式有些过,可我明白他的苦。是的,是的。我不否认,他曾经背叛我。我总是在想,他在那个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能经得起诱惑吗?换做是我,我是一百号人的头儿,我手里掐着成千上万的人民币,我走到哪里都是威风凛凛,尾巴翘的比天高,你说,我还能保持本色嘛?
   你说我在那美女如云的酒店,被她们的酥胸和温言良语浸泡着,女子们貌若天仙,紧紧的靠在我身上,坐在我大腿上,我能把持住?那我就是柳下惠,要不就是生理缺陷。对,两年前,很多人劝我,快离开这个瘫子,否则,他会拖累你一生。我报之一笑。我现在要是拍拍屁股走人,我岂不是不仁不义之徒?何况光子的本质是好的。是社会促成了他这样,还是现代文明也不过如此?我有时候无法界定文明和耻辱。比如,我们农民工不管在城市付出多少汗水,这里的繁华与农民工无关。比如,所谓的文明也贴上了物质包装下的虚假标签。比如,权贵们玩着权术一边下馆子洗桑拿一边在媒体大唱赞歌,即当婊子,又立贞节牌坊。他们光天化日下的肆意强奸文明,让这个人群和宗族情何以堪?我想不了那么多了,那双胳膊不单单是搂抱了,他在开始新的行动,他伸出手,在我的胸前探头探脑,要进入新的领域。
   我照着对方的胳膊狠狠咬下去,只听他妈呀一声,松了手。也许是真的咬疼了,文正在甩着那只手,目光幽怨的盯着我,“秀子,你真下口啊,你是俺家卷毛狗啊?”
   我扑哧笑了,说心里话,这个男人我不反感。至少,他在很多我遇到的沟沟坎坎帮过我。只要那些要债的上门,文正作为镇书记,都会替我和光子顶着。要债的人,也没法子。光子都瘫了,哪里还有钱还?我原先在镇编织袋厂上班。光子瘫了后,我只好回来伺候他。我们的收入就是每天我给人做塑料花,挣个手工钱。贴补家用。光子给干活的房地产商赔偿了光子八十万。换饥荒已经出去了一半。剩下的,我没敢动一分钱。光子每天还得吃消炎药,一不吃药,就得褥疮。素素读书的钱,也是文正托关系给办的低保户。这样,节省了家里的花销,每年还有很多福利待遇都能摊上。家里的几亩土地,在文正和村长刘大肚子交涉下,换了良田。一年苞米亩产八百多斤哩。
   我没有理由拒绝文正的帮助,我这种情况总不能去沿街乞讨吧?光子都这样了,我一个女人还能支撑多久?不过此时,我没有答应文正继续下去的动作。“文正,你赶紧走吧,给人看见了多不好?”我撵文正走。显然底气不足。我的底气不足让文正看得一清二楚,文正舔了舔舌头,“秀子,你为什么要苦了自己?啊、你也不是不要家了,女人是需要滋润的。我不会伤害你的家庭,我只是喜欢你,很喜欢。从你来到光子家,我就稀罕上你了。以前,俺也不敢怎么样,眼下,光子瘫了,那事又做不了,你不想吗?”
   我抡起镐头抠红薯,我想把注意力引开,我不愿意青天白日的发生这种事儿。文正是书记,一旦传出去,名声就完了。可文正很执着,文正纠缠不清。我火了,我说:“文正,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我去告诉你家嫂子。”我挑着抠了半筐的红薯朝回走,文正急了,文正是个妻管严,就怕老婆马连草。马连草屁股像大碾子,两只奶子像大倭瓜挂在胸前。狐臭很重,一里地能闻到那股子味儿,文正不碰她,基本上不碰她。文正也没什么外遇。在镇政府,面对五六个本科毕业的女大学生,文正都是很严肃的样子。办事一丝不苟,不给下属留下不好的把柄。
   文正在书记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五年。我在琢磨,要是文正不做书记了,我们家的低保待遇还会有吗?那几亩好地也会被收回去。你不得不承认朝里有人好做官,食堂有人好吃饭的民谚。
   文正喊我:“哎哎哎!秀子,你别走嘛。我不了,我帮你抠满筐吧。”
   文正拿过镐头,埋着头抠红薯。他的白衬衫将他整个人打扮的很有气质。我不禁怦然心动。可我想起了一件事,昨黑,光子突然间要一把轮椅,光子说要出去兜兜风,不能久待在家里。光子是在解手的时候,朝我要的。今天,文正在,我想起镇残联会搞到轮椅。就张了嘴:“文正,你能不能给俺家光子弄台轮椅?”
   文正停下镐头说:“可以啊,秀子,要是别人就难办了,你这里我想方设法也给开绿灯。”
   我一阵激动,真想拥抱文正。可我不敢。文正却猛的扳过我的嘴,亲了一下。甜兮兮的烟草味。“你好坏,以后不理你。”
   文正很满足的笑着说:“那你轮椅不要了?这是给我的奖赏哈。"
   文正今天没上单位,早晨开车送马连草去城里的儿子那里住几天。文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挑着土篮筐往村口走。
   我是和文正一前一后回到院子里的。我不想让光子看见我们近距离的接触。光子再不好也是我男人。下午的日头不毒,懒洋洋地挂在天上。我把红薯放在盆里准备用井水洗净。就听到光子在房间里摔东西,我进屋一看,光子将中午没吃完的那碗面条扣在地上,撒的满地都是,两只大母鸡钻进屋,对着那些食物猛啄一气。我这一进来,大母鸡受了惊吓,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炕上,拉了一泼稀屎。白乎乎的稀屎,一阵恶臭袭来,我急忙打开窗户,抓住两只鸡,扔在院子里。光子来气了,他腿脚不灵便,手好使,拿起炕上的扫帚头子,照着我的后背一顿猛抽,“我叫你去跑风,啊?你以为你男人是瞎子?你和小白脸干什么去了?!啊?”我赶紧躲开,我要是不躲开,他还会打。他真的发火了。他像一只红眼了的公鸡,恨不得要杀人。
   光子破锣嗓子的骂声传的很远,我没想到文正会过来,文正这一过来,光子更是凶巴巴的,光子斜着眼,歪着脖子坐起来,“你来干啥?张大书记,你是察民情吗?可你也不能视察到别人老婆被窝里吧?你还是书记呢?!简直是狗屎。呸呸呸,我不用闻都臭死人。张文正,你扪心自问,我光子那点对不住你了?你给我戴绿帽子!呜呜呜,我还怎么活?”
   文正咽了口唾沫,光影映在他清秀的脸上。我发现文正脸上的肌肉一哆嗦,“光子,你这不是给自己扣屎盆子吗?我和秀子啥事也没有,你倒好自己给自己戴帽子。有你这样的人吗?光子,我是看着你可怜,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没想过,你是怎么弄上的低保?你家的五亩好地块咋来的?,没有我帮忙,你家素素能读得起书吗?你要是在这么胡搅蛮缠,我就撤了低保待遇,看素素能读得起书不!”
   光子一听这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光子耷拉着脑袋。仿佛亟待收割的向日葵。光子最后,结结巴巴的说:“那那那,你,还能帮我弄台轮椅吗?”
   文正说:“那是可以的,不是不可以。对秀子好点,自己的女人都不心疼,别人可要心疼了。”文正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我,出去了。
   文正一走,光子也哑巴了。这黑,莉莉没有回来。却接到了素素班主任的电话,莉莉的班主任刘岚说,莉莉最近成绩下降,好像早恋。希望家长管好素素。毕竟莉莉是个读书的苗子,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年级的尖子生。这个周末,莉莉应该回家拿下个月的生活费的。刘老师说,莉莉早就走了,如果没有回家,我们抓紧找吧。
   我把所有的亲戚朋友的电话都打了,都说没去他们那里。莉莉的同学我一个不认识。焦急忧虑害的我门里一趟门外一趟,天越来越黑,天上一轮卯月假惺惺的升在半空。没有几丝光亮的夜晚,让我感到恐惧,我支着手电,准备去莉莉经常提起的同学,二道河的菊韵姑娘家问问。二道河和我们村隔着一个山岭。黑黢黢的晚上,过那道山岭,真的很吓人。
   刚走到村口,前面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我仔细一打量,正是莉莉。送莉莉回家的一个男孩子,还牵着莉莉的手,男孩子给莉莉一只手推着自行车,一只手拉着莉莉,很亲密的样子。我咳嗽了一声,莉莉发现了我:“妈,你怎么在这?”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我的女儿和那个男生居然还没有把手松开的意思,我上前拽过莉莉,“莉莉,这么晚了,你怎么能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你是个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你出了事,让你妈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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