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坡

摘要：没有什么可变与不变的了 ，我想坐着说话的时候，母亲反而走得更急 ，身子并没有歪斜……
　　 ♢一些空旷
　　
　　 更危险的是，那些黑色石头，灰色石头
　　 也挡住了我
　　 这肉身，得先用灵魂开窍
　　 才能确保下一步的姿势
　　 我能感到一些力度，比如一些引力
　　 那些蚂蚁，蚂蚱
　　 也是横着心走的。手握托钵
　　 竭力需要一件护身符
　　 “只是一些空旷而已”
　　 你看春天也是横着的，那些花朵似开未开
　　 却多么美好
　　
　　 ♢模仿花开
　　
　　 走在五月，栀子花与椭形叶片相濡以沫
　　 让我内疚的是
　　 当我模仿母亲走路的姿势后
　　 母亲却沉默不语
　　 “在困境中
　　 需要自己在心里开凿一条河
　　 一道窗……”
　　 这得等多年后
　　 一片荒凉与另一片荒凉的密切吻合
　　
　　 ♢母亲藏着一些话
　　
　　 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和母亲一边走
　　 一边种下麦子，黄荞
　　 “青春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桥
　　 过去了就能开出花朵”
　　 母亲又藏着一些话
　　 身子被光阴投下影子，像雪，融化了
　　 又重先堆积起来
　　 没有什么可变与不变的了
　　 我想坐着说话的时候，母亲反而走得更急
　　 身子并没有歪斜
　　
　　 ♢但并不虚妄
　　
　　 似乎只能如此：岁月抽掉一部分水分后
　　 就只剩下一双眼睛，以及一座山坡的厚度
　　 “但并不虚妄”母亲说，多像生命的轮回
　　 努力一次，就进步一次
　　 画面是完整的，颜色齐全
　　 但我们必须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以示因果
　　 有人唱着歌，抛出热切的目光
　　 “翻过这座山就是平原，就是一段光阴的村庄”
　　
　　 ♢拆开秘密
　　
　　 我预备将一些隐忍难说的语言，一吐为快
　　 不再模仿母亲的样子
　　 小心地揭开内心的伤口
　　 在背处拆开花瓣脱落的原因
　　 它们总是如此：在极其危险的地带
　　 打开，又收拢
　　 直到最后，母亲才说出一句：
　　 路不直的时候，刚好能验证灵魂的明朗
　　
　　 2018.5.11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