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摘要：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不幸，我代替了母亲。
　　 ◎母亲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不幸
　　 我代替母亲
　　 哄妹妹入睡
　　 给外婆买新衣
　　
　　 外婆是个不幸的母亲
　　 生下十一个孩儿，六个夭折
　　 现在
　　 第七个也弃她而去
　　
　　 那年我十一岁
　　 略懂死亡
　　 略懂外婆的泪水
　　 为何总是
　　 那么多
　　
　　 ◎虚构
　　
　　 只有这样，1987年那个六月
　　 是假的
　　 念经声，铜锣声，飞蛾盲目地碰在灯泡上的声
　　 都是假的
　　
　　 我的母亲，并未在我幼年时离开
　　 停留在我指尖秀发柔软的质感
　　 真实地存在
　　
　　 ◎立夏
　　
　　 雷声加紧了敲打，下一声
　　 就能打碎五月
　　 开始担心这扇门，和屋里
　　 比木门单薄的女子
　　
　　 雨把瓦楞漂洗得干干净净
　　 连苔藓也变成新的
　　 屋檐下的蜘网也是新的
　　 几只蚊虫在挣扎，然而幅度并不大
　　 并未能让屋里的人看见那
　　 水珠泛动的光
　　
　　 天空被灰色包围
　　 只有几朵散落的小花
　　 似乎拽着，风一吹就会散去的祷言
　　
　　 ◎低处的浮尘
　　
　　 雨还在下
　　 像有流不完的眼泪
　　 如果你身在那棵枯木下
　　 一定能戳中你的心
　　
　　 夏天应有夏天的样子
　　 绿叶繁密，花落果结
　　 而不是这样无依的在风雨中
　　
　　 布满病灶的村落
　　 像一张黑白底片
　　 燕子低低飞过
　　
　　 静默的山河
　　 晃了一下
　　
　　 ◎迥异的风骨
　　
　　 当所有的草，顺从了风
　　 就露出了你的孤独
　　
　　 秋风吹着山岗，像吹一张破旧的画布
　　 那纤细的枝条，还能抵挡多少场风
　　
　　 没有人会关心
　　 一只蚂蚁的死亡
　　 在人间的某一处角落
　　
　　 一株芒草高举着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