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说爱我

摘要：人总是喜欢用一生的守望来弥补错过的遗憾
　　 序
　　 人生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一张没有回程的单程票,一些看似相同的风景,遇到一些不相同的人，有的人来了,有的人走了,送别的泪如雨下，欢聚的喜出望外。一个人自出生起就注定有一群人在等待。不变的行程善变的人。出生是起点死忙是终点。等待是最无聊最乏陈的，也许你倾尽一生等到的不是欢喜你的人，却是你躲不过的变数。哦……长长的站台，寂寞的等待，只有发出的爱，没有我归来的爱……
　　 一
　　 “老哈河”起源于西辽河南源。古称乌候秦水。发源于河北省平泉县西北山区柳西川，流经赤峰市东南部，在翁牛特旗与奈曼旗交界处，与西拉木伦河合流以下称西辽河。全长约426公里，流域面积33076平方公里。主要支流有八里罕河、坤都冷河、英金河、羊肠子河等10条，均系长年流水河。有奇特的响水瀑布。昔日清清的“老哈河”是整个“元宝山”地区人们的“宠儿”每当“五一”或春暖花开的季节，总是有很多人前去河边游玩，抓鱼，在水里尽情挥洒着年少的激情。现在流入境内的“老哈河”由于人为等多方面原因，几近干枯，风沙渐渐掩埋了往日的河床，老哈河已演变成一条水沟了，人们也只有在记忆里才能回忆当年河水流动的样子。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燕子的性格就像“老哈河”的水，涨起时汹涌澎湃，水落时悄然无息。更多时候看似大大咧咧漫无目的的流淌，其实暗流滚滚，阴雨天的时候阴雨霏霏，缠绵而哀伤。
　　 其实燕子不丑，就是稍胖一点，眼睛说不上大，到也不是小到极致。皮肤很好，白且细，更何况燕子那年才十七，高二。正是青春活力的青葱岁月，真正应了那句，少女十八无丑妇，那样的年纪是无忧且单纯的。每天傻呵呵疯跑的燕子做梦也想不到那年的春天会碰见她生命里唯一的王子--落孜。落孜人如其名帅得一塌糊涂，嗯，有点像现在热捧的韩国男主角--金秀贤。直到现在燕子回想起来都想不明白那样完美、浪漫的落孜看上其貌不扬的燕子什么？
　　 还记得那年初相识是春季，“老哈河”的水一年四季度没有封冻期，缓缓流淌着。河边的土地却还没有完全解冻，硬且没有弹性，北风吹过脸颊，刺骨钻心，感觉竟比“三九”天还凉些。早上燕子出去时候还穿着冬天的小棉袄，扎着一根马尾雀跃着去好友铃兰家去蹭“对夹”。“对夹”相传清康、乾年间，冀人苏文玉、苏德标父子流落赤峰，以制卖哈达烧饼为生。后苏家受到家乡小吃驴肉火烧的启发，经多次琢磨试验，将宫廷熏肉、哈达火烧与驴肉火烧三项工艺容于一炉，而制成了这边塞美味，而苏家也因“对夹”的而名扬四海。铃兰妈妈做的“对夹”虽然不能和苏家相媲美，但是对于像燕子这样的“吃货”来说已经非常有诱惑力了。
　　 当然那天除了美味“对夹”，燕子还为眼球收获了“春季”，燕子在铃兰家第一眼看到落孜的时候，比看到那年“流星雨”还惊讶。她就那样半张着嘴，眼珠子动也不动地看着身穿纯蓝面制服的落孜。二十出头，一米八的个子，桃形似得白净的脸上一双含笑的大眼婉转而有神，秀挺的鼻子下是一张红润有型的仰月唇，落孜看她花痴的样子不禁朝燕子笑了笑，顷刻间，燕子觉得柳枝都发了芽。燕子回过神来第一句就是：“乖乖的隆的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呢。”她的话惹得铃兰和落孜哈哈大笑。其实那年的落孜大燕子整整七岁。刚在电厂参加工作没多久。
　　 二
　　 燕子管不住自己的腿，开始有事没事往铃兰家跑。燕子第二次去的时候就鬼精灵地把落孜摸了个门清，落孜，男，年龄二十有四，赤峰风水沟人，离燕子家四十里，父母均亡，现寄居在叔叔家，是铃兰远房表哥。慢慢的燕子和落孜越来越熟。两人在一起久了，落孜说燕子：“半里地都能听到你的大嗓门和笑声，姑娘家家的你就不能像铃兰学着淑女点?”燕子小眼一瞪数落落孜：“靠，要那么淑女多累，变成淑女的燕子就不是我燕子了，我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呢。”说完自己先就乐得直不起腰，落孜看着燕子阳光般的笑脸，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
　　 周六的下午放学，燕子刚出校门，老远看见学校路边杨树下有位很熟悉的身影推着一辆自行车在等着谁，夕阳透过斑驳的树影，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燕子慢慢走过去才发现那人居然是落孜。
　　 “落孜，怎么、怎么是你啊？在这里等谁呢？”燕子拍着落孜的肩膀问。
　　 “当然是等你啊，我的快乐天使。”落孜笑着回答
　　 “我？我？等我干什么呢？”燕子疑惑的眼神看着落孜
　　 落孜反而有些扭捏着说：“今天周末，想带你去一个好玩地方，你，你去不去？”
　　 “哈哈……真的啊？”燕子高兴地拍着手说：“当然去啊，我举双手双脚赞成。”看着燕子高兴的样子，落孜的心里就像种下向日葵一样满满阳光，和燕子在一起好像世界上永远没有忧愁。
　　 落孜在前面骑着，后面载着兴高采烈的燕子，淡淡的绿色车身在落孜精心的修饰下，车子干净明亮，轱辘上的两个白色风翅旋转起来如同那轮温暖如春的夕阳。
　　 以后每到周六日落孜就用这辆绿色车子载着燕子去玩，他们去过很多地方,”老哈和”河水涨起来时燕子和落孜去河边摸鱼，燕子怕水，看落孜站在水里摸鱼，落孜眼疾手快，用渔网能捕到不少鱼，落孜对着岸上的燕子喊：“燕子，下来，这里有一条大鱼，我抓不住，你快来帮忙。”燕子信以为真，踩着河里软软的沙子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却不料落孜把水泼向燕子，燕子嬉笑着回泼过去，两人在水里打起了水仗，傍晚时候，两人浑身湿淋淋地回家，燕子让妈妈好一顿数落：“这大姑娘还这么疯癫。”
　　 有时候两人也去树林下听鸟儿欢快的鸣叫，绿色的树林，蔚蓝的天空下，还有燕子和落孜的身影在树林里穿梭，奔跑。落孜在前面走着漫不经心地对燕子说：”燕子，这个树林里有狼呢，前些天李婶家的鸡跑到这边就被叼走了。”燕子嘴说不怕，脚步却越来越快追赶落孜。落孜躲在石头下面，任燕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树林里发出回声：“落-孜，落-孜，你在哪？在哪？”他自己捂着嘴偷乐。有时候他们也去落孜电厂，在电厂的小路上伴着电厂的轰鸣嘻哈说笑。落孜最爱说的一句话是：“燕子，你可真像《还珠格格》里的那个无拘无束长不大的燕子。”燕子拽根树叶放在嘴边含着回应：“电视里是假的，我可是真燕子。”落孜看着燕子眼底满是宠爱。
　　 更多时候落孜和燕子听那首徐誉滕<<做我老婆好不好>>他和燕子坐在床上一人耳朵里插一个耳机一边听一边哼着:如果明天的路我不知该往哪走,就留在我身边做你老婆好不好?唱到这里时落孜就会暧昧笑着看燕子,燕子红着脸转过身,心里却是暖暖的甜蜜,燕子想:这就是幸福吧。
　　 一天夏日午后落孜又来找燕子玩，但是身后却跟了一个约莫二十四五的漂亮女孩，落孜对燕子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凤蝶。”又对凤蝶说：“这是我妹妹-燕子。”燕子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心里低沉下去，眼神跟着也暗淡下来。凤蝶笑着对燕子说：“落孜总说起你呢。”“说我什么？”燕子连眼皮都没抬。“说你活泼，可爱啊。”凤蝶又说，“谢谢夸奖，不敢当。”燕子带着一丝怒气起身走进里屋。落孜看到燕子离去的背影，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连好几天燕子把自己关在家里沉默再也不肯出去，但是她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停止对那张脸的思念，那张熟悉的陌生的脸在想什么？燕子又想起落孜对凤蝶介绍:“这是我妹妹,”妹妹,妹妹,这两个字像一把铁锤一下一下敲在燕子心上，敲得燕子五内俱焚，难道他对她一点点都没有感觉么？难道他感觉不到自己在他面前时故意的开心，故意的大声嬉笑，为的只是引起他的注意，难道他感觉不到自己最近好喜欢在他面前打扮，他真的一点点都感觉不到么？还有他们最喜欢的那首<<做我老婆好不好>>都是假的！假的！燕子在心里呐喊着，泪水也不争气地流出来。
　　 燕子恨落孜的怒其不争，燕子伤心过后决定选择忘记，只是事情那里会那么容易。
　　 三
　　 落孜又来了，燕子和以前态度大不相同，脸上不再洋溢着以往一样的神采，燕子淡淡的冷漠落孜觉察到了。
　　 他笑着对燕子说：“今天带你去野外采花好不好？”
　　 “不好。”燕子扭着脸看外面杏花淡淡地开了一窗。
　　 燕子问：“你那漂亮女朋友呢?你的凤蝶呢？”
　　 落孜就像以往一样灿烂地笑：“哦,她啊，我们早分手了，你怎么想起她了呢？”
　　 燕子想对落孜说：“我从一开始就好喜欢，喜欢你，我想做你生命中的凤蝶。”但是她看到帅气的落孜那双清澈双眸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自己只是落孜的妹妹，一个玩伴，落孜如果是一个王子，那么自己就是一只丑小鸭，丑小鸭永远变不成白天鹅。燕子把自己的发梢缠在手指上又放下来，心里纠结极了。落孜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欲言又止的燕子。最后燕子说：“我今天很累，想休息。”落孜放佛明白了什么，他低着头出去，骑上那辆绿色车子远去，燕子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再也忍不住趴在枕头上放声大哭起来。
　　 又要开学了，再开学燕子就高三了，好久没看到落孜了，燕子让自己慢慢从失落中振奋起来，刚开学没多久一天燕子放学回来，有辆熟悉的车子从自己眼前滑过，那个颜色，那个车子燕子太熟悉了，熟悉到下辈子都不能忘记，骑车的不用说燕子知道是谁，只是车子后面坐了一位身穿白裙，长发飘逸的女孩，女孩的脸庞没看清燕子听见她和骑车的落孜说着什么，前面的落孜和那个女孩开心的笑声在那个午后是那样刺眼，刺耳，刺心……
　　 “十一”学校放假三天，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一派欣欣向荣气象，燕子和同学夏敏出去逛街在一家玉石店里徘徊流连。那个店燕子和落孜来过好多次，落孜当时还开玩笑说：“等将来燕子结婚，就把那条最贵的钻石戒指戴在燕子手指上。”燕子一瞬间有暖暖的感动，又一转念这是落孜的玩笑何必在意。现在钻石还在，却早已物是人非了。店里那些闪闪发亮的饰品让燕子和夏敏爱不释手，燕子看中了一对玉镯，那是一对淡绿色的镯子，淡淡的绿，在众多玉石里安静地泛着莹润的光，透明、温暖、安静，燕子一眼见到时就爱上了，就如对落孜只一眼便渗入心扉。拿起一只绿色镯子，燕子放在眼前不停端详，晶莹剔透的绿色散着温和的光，透过这光燕子放佛又看到了那绿色车子，绿色树林，绿色春天。是镯子太晃眼了么？燕子分明感觉自己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滑落。好在夏敏正专注着一款玛瑙项链，没有发现燕子的失态。赶忙擦掉。燕子决定买下那只镯子，可是两人来时太匆匆，没有带那么多钱，燕子正想放弃，有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姐，麻烦您帮我把这只镯子包装一下。”燕子和夏敏回头看去，看到了身穿一身藏蓝色休闲服的落孜，夏敏的眼睛跟着就亮了，燕子拉着失神的夏敏要离开时，落孜在身后嗫喏的喊：“燕子，你为什么？为什么就突然冷落了我？为什么不再理我？”他的神情痛苦而无奈。燕子的心跟着纠起来。“燕子，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忘了么？”落孜又说。燕子怎会忘记今天是落孜的生日呢，她和夏敏来这里就是想买下那对玉镯，送给落孜的新女朋友。就算今生成不了恋人，但是燕子想做个朋友总是可以的，却不想……夏敏在燕子和落孜的眼神和对话中感受到什么。笑着对燕子说：“燕子，我今天还有事，你们先聊吧，我先走了。”说完调皮地冲他两挥挥手走了。
　　 他俩对视着，所有的话此刻无声，一切都在不言中。燕子有些恍惚，落孜穿着黑色西服牵着身穿白纱的她在教堂里，牧师手捧蓝色《圣经》说：“新娘，你是否愿意嫁新郎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燕子，燕子！你怎么了？”直到落孜晃动燕子的肩膀，燕子才从梦幻中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刚才是南柯一梦。不禁脸又红了。“哦，我没事，人多有点吵。”燕子胡乱解释着。“哦，燕子今天能不能和我过一个生日呢？”燕子抬头看见落孜梦幻一样的眼睛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四
　　 那夜，两人玩得很痛快，只有燕子和落孜，没有其他人，点燃生日蜡烛时，落孜闭着眼默默许愿，燕子站在旁边看着也默默心里祈愿：希望上苍给我勇气，让我说出那三个字。燕子问落孜许的什么愿？
　　 落孜冲燕子挤挤眼：“你猜？”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怎么猜得到啊？”燕子撅着嘴说
　　 落孜看着燕子眼里是别样的柔情，他说“我希望你永远是一只快乐燕子。”又晃动那只带着镯子的胳膊说：“就像这对玉镯这样走到哪里都可以找你。”
　　 这话是表白么？燕子心里想。
　　 落孜在家里弄了几个小菜，两人边聊边喝，开始时燕子还矜持，到后来两人都有些多了，有些话一直一直堵在燕子心里，她想今天索性都说了吧，但是每当她想开口时脑海里总会盘旋着落孜对她的介绍：“这是我妹妹”犹如一磅磅炸弹，炸得燕子心里粉粉碎。还有落孜身边一个接一个女孩子，燕子想自己终究是配不上他的。落孜最后也喝得东倒西歪，他拥着燕子说：“燕子，你知道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喜欢和在一起，和你一起无拘无束，特开心……”“燕子，燕子，你说这是为什么？我身边换了那么多女朋友，可是没有一个，没有一个可以给我这种感觉，燕子，燕子。”他呼喊着燕子名字躺在沙发上。燕子最后也没听到他含糊其词最后一句是“你真好。还是喜欢你。”什么都无所谓了，燕子要的只是落孜心里的位置，其他的让一切都随风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