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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以何堪

作者: 许久香 时间: 2014-09-09 阅读: 234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被迫相亲  永辉和芳珍,在上世纪80年代都面临着高中毕业,正值十八九岁的青春年华。芳珍文科好,永辉理科好,他们同桌,互相切磋学习的事,在情理之中。  

摘要:喜欢的得不到,相爱的不能在一起,爱情婚姻永远是个矛盾体,人生无常,只有心灵深处那份纯真纯爱最美好。永辉和房芳珍,曾真心相爱,却被生生的棒打鸳鸯。各自回归家庭后,又不期而遇,老天爷啊!只如何地捉弄人,请各位看官赏读下面的故事吧! 一、被迫相亲
   永辉和芳珍,在上世纪80年代都面临着高中毕业,正值十八九岁的青春年华。芳珍文科好,永辉理科好,他们同桌,互相切磋学习的事,在情理之中。
   高考结束了,60后的他们是在帮助父母料理农活中等待消息,他们不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中间相隔一个村庄,也就三五里路。
   那个时代改革的春风,刚刚掠过农村。已经提倡了婚姻自主,恋爱自由,但是农村依旧是那么闭塞,致使许多有情人难成眷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仍旧有威力。
   永辉英俊帅气,芳珍俊秀苗条,他们互有好感,同学们也都夸他们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他们有时偷着去约会,也就是去邻村看看露天电影,说说话而已。
   永辉只有两分之差与大学无缘了,芳珍考上了,但她不去外地上学,她要等永辉复读一年,一起去读大学。可永辉在家排行老大,下有两弟,父母常年在地里劳作,他不忍心让父母在为自己操劳,不愿自私的为自己着想,他想要负起作为长子长兄的责任。而芳珍虽然考上了大学,却因为从小没有母亲,父亲老实巴交,家里大小事都是她嫂子说了算,还有一个未成家的二哥,有那么一点点缺心眼,不好找媳妇。
   有一天,芳珍家来了个媒婆,和她嫂子嘁嘁喳喳耳语了半天,芳珍从小侄女口中得知媒人要她和二哥换亲,她是万死也不想答应啊!有一天,芳珍的老爸和女儿商量成亲的事,她为了不让老爹为难生气,就吞吞吐吐地说:“再等一年或两年不行吗?”因为那个时代的农村,大人是不了解孩子心事的人。
  
   再说永辉家里吧!也是媒人不断,都看好了小伙子一表人才又勤奋能干,关键是他的父母还为他盖上了三间砖到顶穿围裙的新瓦房(那个时代房子的流行款,上面砖到顶,从中间往下水泥断开,刻着上各种图案。)永辉的父亲,已答应了一个媒人,订好了见面日期,还买了礼品。因正值仲秋,母亲让他去理发,他不理,父亲给他买的新皮鞋,他不穿。他故意衣冠不整,不让对方女孩看上他。
   他跟着媒婆去了女方家,到了女方家一屋子人,大娘婶子姐姐妹妹叫了一圈,还得敬茶点烟。正因为他的从容大方,不修边幅,才更得到了女方的芳心,一个扎着两条马尾辫的女子,只笑不说话的偷着看他,可他却没在意。
   他更没想到,那个女子高琴却对他一见钟情。在后来,经过媒人的撮合,双方家长就商议定亲仪式。永辉不答应,却怄不过老爹说一不二的倔脾气,他想辩解说出自己有意中人,可爹根本不给他张口的机会,并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请厨师,请媒人,请女方父母,摆了定亲仪式宴。还给女方101元见面礼,取其意,即“百里挑一”。
   同样,芳珍也在爹爹哥嫂的安排下,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订了亲。还好的是,男方的父亲是村长,这个男子马军因为脸上有一大片红胎痣,不好说媳妇,牺牲了妹妹给他换了亲。
  
   二、月下缠绵
   哎!永辉和芳珍这对有情人,有着共同的苦衷和纠结。总不能这样子坐以待毙吧!他们的同学黄慧,正想办法为他们周旋呢!她得知邻村有放电影的就偷偷告诉他们。
   他们就想尽办法尽去看电影,那个年代放电影的时间和场地都是晚饭后在村子的空地或大坑里,周围有柳树或杨树,还有材火垛什么的。本村的人都是搬着凳子去看,前面是小孩,后面是大人,外面和边上就是外村的在站着看,还有的去屏幕的反面看。
   那时的农村的确封建,要是有外村演电影,家里有大姑娘的人家的爹娘会守着她们,不让她们去。可是人的思想是自由的,怎能关得住呢?就算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大活人总不能24小时被监视吧!
   有一晚,月正明,苏坡在放映《卷席筒》,永辉和芳珍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今终有幸得以相会。他们悄悄的溜出人们的视线,漫步走在初冬枝干枯萎的柳树下,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也许是因为初冬的夜,有一点冷。而爱俏的年轻人穿的不多也不厚,芳珍不经意地打了个寒颤,永辉下意思地轻轻揽着她的肩,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愁啥?又不是没说上媳妇。”芳珍有些俏皮又有点酸溜地说。永辉着急的说:“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不想相亲的,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可我心里是喜欢你的,真的!我不想定亲的,我想娶你为妻!”“要不我们到别的地方去生活,好吗?离开他们,离开这愚昧的农村。到城市里,到可以容纳我们存身的地方而去。”芳珍向心上人也诉说着自己苦衷,她不想成为马军的新娘。
   此时,一片云彩,遮住了半个月亮,他们的肩靠得近了,彼此的心跳从指间向对方波动传递,珍的脸在红,辉的气喘得有点粗,他们的四目相对,两手相握,继而又互相紧紧拥抱,耳鬓厮磨缠绵着,彼此轻轻唤着对方的名字:“永辉,我喜欢的是你。”“我爱的是你!芳珍。”
   电影散了,他们被各自的伙伴们找到叫走,各回各的村和家。他们期待着再有放电影的村庄。
  
   三、乡间情愫
   他们只能三番五次地在演电影的村庄约次会见个面说会话,比起城里年轻人谈恋爱,虽缺少些物资的享受,但精神上应是一样的浪漫吧!他们有时就讨论电影《嫁不出去的姑娘》的话题,可现实中的女孩子们依然依经济条件去挑婆家:什么砖到顶的屋,什么三转一提溜啦!(自行车、收音机、手表)八八六十四条腿啊!(八样家具)挑人挑什么前面四个兜的,(教师或干部)肩上两道杠,(军人)头戴大沿帽啦!(警察)城里人谈对象就是去公园约会,农村就是看电影。有一首小孩们说的顺口溜也挺有意思:“大马路,宽宽的,一男一女干嘛哩?手拉手,肩并肩;你看我,我看你;脸对脸地一起压马路。”
   眼看就要进入腊月门,媒人代女方来永辉家催彩礼:两身新衣裤,一单一棉真皮皮鞋,上有围脖手有兜。永辉的父亲也都一应俱全的买了,永辉的两个弟弟看得直眼馋,他们弟兄三个嘀咕:“找个媳妇真麻烦!”“就是!这哪叫说媳妇呀!简直就是花钱买媳妇!”他们的爹妈边笑边训他们说:“有人给你们说媳妇就不错了,你们要是谁打光棍,我们怎能过得舒心呢?这是养儿的好处啊!你们谁要是个女孩我们不就少操点心思啦?”
   到了腊月20以后,又选了个双日子送节礼,每家定亲的男方都是可着劲的花钱,好烟好酒好茶叶,都要是双份;没有十斤肉也得一个后猪腿,还有鸡鸭鱼肉啦,十斤粉丝啦之类的东西,那粉丝寓意为连连扯扯情意深。除了粉丝或肉不给媒人送,烟酒茶糖却不能少!为此美差,竟有些人不管男女双方配不配,有没有缘分和情意,就乱点鸳鸯谱。永辉的母亲还为他做了新棉袄,让他穿上跟随媒人去女方家送礼,千交代万交代,好好当姑爷,认真做女婿,别让女方挑出毛病和不是。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永辉听说一些亲事黄了或散伙的哥们说,如果女方提出不愿意,就要如数退彩礼钱,如果是男方不愿意,那钱就是白花,当水漂了。他心里暗琢磨:我要想办法让高琴提出和我散伙,不能从我嘴里说吹。他故意留长发,还整的挺乱,把棉袄袖口那儿剪了豁子,把棉花撕得一绺一绺的,露出的是新棉花头子啊!
   高琴这个女孩子在家是长女也是孝女,有三个弟弟,她本聪慧伶俐,会裁会缝也会算,进城赶集,上坡下厨房,样样拿得起放得下。初中毕业就跟随父母种地种菜,勤劳能干也是出了名的。永辉的父亲就为这,一千个愿意娶这样的儿媳妇。可永辉就一心想着芳珍,不愿意和高琴多说几句话。而高琴本是本分的老实庄户人家的女子,她还以为是永辉腼腆磨不开面子,觉得他家有房子,还能穿上新里新面新棉花的棉袄,在他村里不是落后的人家。她还喜欢他是高中生,长得英俊高大,自从第一次见面她就从心里爱上他了。这不她为他织了毛衣纳了两副鞋垫,一双是鸳鸯戏水,一双是万福字。
   在丈人家吃完饭,永辉临走时,高琴送他到村头,红着脸把用包袱包着的毛衣和鞋垫递给他。永辉看着高琴的背影,心里有些茫然,他有口想说:“我们不合适。”但只能使劲往肚里咽。那天是腊月二十二,明天就是小年了,怎忍心让父母为自己过年过得不安宁。
   腊月二十六的那天,永辉骑着泰山牌大梁自行车进城,在回来的路上,偶然遇到了芳珍。芳珍在镇上下了公共汽车正步行往回走,她眼尖看到永辉摆着手喊:“站住!带我走,累死我了。”“咦!那阵风把你吹来的,去哪儿了?上来吧!”芳珍一点也不拘束的跳上永辉自行车后座,还大方地揽着他腰:“我爹让我去城里姑姑家送豆腐来,他说要是姑姑留我热乎就多住几天。”“那你哪天去的呀?”“昨天,城里不好玩,不如乡下房子大,在别人家住着别扭。”“你姑姑没想给你介绍个城里大工人当女婿?”气的芳珍抡起玉拳捶打永辉宽宽的肩头;“你坏!你好坏!我为了你,都想众叛亲离!我还没去过你家,要不我见见你的父母,说不定他们能看中我,你和那个土老帽什么琴散了吧!我也不要那个丑马军。”
   “这可不行!我们的事看造化吧!只能先拖着不登记。你要想认识我们家,先去看我的新屋吧!每天天黑了以后都是我自己在那里睡觉,不是听收音机,就是看书。”永辉只是试探的口气这样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自己村,天也有点黑了。芳珍并不介意:“既来之,则安之吧!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明天你就二十周岁,成大男人了。”永辉随即单脚点地,迫不及待的说:“买的啥?我看看。”“不给看!不请我喝水,也不请我坐,就知道占便宜!”“谁占你便宜啦!我还没给你要车钱呢!给双份的,我送你回去。”永辉坏笑着说。“送吧!我走。”芳珍撅着小嘴巴说。“你坐好了,我骑快啦!”永辉说着,带着自己心爱的心上人,骑向自己的新屋。
  
   四、雪中情深
   永辉带芳珍来在自己四壁皆空的新房子,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老式木桌。男人吗?就应该有一点不羁的霸气,稍微有点凌乱的屋子,被芳珍麻利的收拾了一下,被子和褥子整齐了,床单也变得平整了。永辉把自行车放好,说:“你饿了吧!等我,我去前街给你拿好吃的。”他随说随拿起自己上学用的军用帆布黄书包,去自己家前院了。
   “你姥姥好吧!你舅舅和你妗子好吧!怎么黑天才回来,饭都凉了,我去热一热。”娘边说边去饭屋点火热咸汤(各种菜炝锅的汤,有粉条鸡蛋虾米皮花生米)永辉吱吱唔唔的应着,站在椅子上,去够挂在梁头上的大篮子,从里面拿出酥鸡酥肉酥丸子,又从另一个篮子里拿出几个豆包花糕,装了满满一书包。他没等娘把饭热好,提了一个满满的暖瓶:“娘,我到后面新屋睡觉啦!我这会儿不饿,在我姥姥家吃了,拿点东西夜里饿了再吃。”
   芳珍等了一刻钟正要发急,心里琢磨:这个坏辉辉,还不回来,我自己走算啦!她拿起包正要走,在堂屋门口,他们撞了个满怀。“干啥去?吃点东西,喝点开水,说会话,我送你回去。这个点儿街上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的坐在马扎或倚在墙根说话呢,不能让人家看见你,不然对你名声不好。”永辉一边说,一边把包放在桌子上。“好吧!那就等街上没有人你再送我走。给!速写本加日记,你想我的时候就在上面画画或写字。”“好!真漂亮!才女眼光就是高,知我者,珍也!”因为永辉在学校里画谁像谁。“嗯!吃饱了,你画我吧!”芳珍甜甜的笑着。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由于幸福拥在心头,一切意境感觉都是那么美好,他们津津有味的吃着说着笑着,烦恼困惑劳累忧愁都与他们无关,这个世界好像只属于他们两个,他们无拘无束两小无猜,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毕业,他们一直是同桌。多少欢笑,多少童真;几多梦想,几多憧憬;彼此的性格脾气爱好都是那么相投而又默契。他们从朱丽叶和罗密欧谈到梁祝,又说起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他们共同羡慕着赵明诚和李清照的相爱故事。
   等他们吃好了,该画画了。永辉坐在板凳上,芳珍坐在床上。他们四目相对,她静静地坐着并侧着头,他一笔一笔的认真的画着,不一会儿,一个扎着高把子,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口,面如满月的脸,浅浅的笑着,穿着高领毛衣的妙龄女孩头像栩栩如生地印在本子上了。芳珍满意地笑着,在扉页上用娟秀的字体写到:我是星星,你是月亮,我们永远相依相伴,永不分离!永辉看了,随即紧紧地把她拥抱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轻轻亲吻着她的秀发,耳根,脖颈……芳珍也情不自禁地依偎在永辉宽宽的臂膀里,感受着他青春洋溢男人特有的气息……
   寂静的乡村,安谧的夜晚,传来几声公鸡的啼叫,暂时打断他们的卿卿我我,“我走吧!时候不早了。”芳珍柔声地说。永辉恋恋不舍的松开怀中娇人,看了看手表,天呀!十一点左右了。“还走不走?”永辉握着芳珍的手说,“走!”芳珍径自去开门,一阵凉意袭面而来,院子里不知何时已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空中依然在飘着雪花。“你坏!你不早点送我走,你看下雪了,你还能带地动我吗?”她有点恬怪有点着急有点生气有点释然地说着;永辉也有些茫然有些腼腆有些为难有些庆幸的说:“要不不走了行吗?明天再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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