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杀

摘要：玲子意外杀死了丈夫，但却了确了她一桩‘心事’。 玲子看着倒在地下的丈夫于清，血正在一点点的往外流，那张早已歪斜的脸没有了嚣张的气息，一种解脱让玲子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脑子飞速地转着如何处理眼前的状况。
　　 玲子叫了救护车，将已没有了生命迹象的于清送往了市医院，然后打电话告诉她的大姑姐们，她和于清打架，于清撞在桌子角上，正送往医院救治。
　　 于清的三个姐姐来到医院时，于清已被送往了太平间。玲子抱着女儿丁丁已泣不成声，寻死觅活地嚎叫着。
　　 二大姑姐于莉看着眼前的情况下，拉着姐姐于娟、妹妹于娣，在偏僻的医院楼道里，分析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状况。
　　 “两个人打架怎么那么巧就撞在桌角上了呢？”
　　 于娣停止了哭泣，“那，你认为是玲子把小弟杀了？”
　　 于莉说：“我仔细看了，确实是头部有伤口，我问了医生，医生说，是头部撞到硬物大脑出血而死的，可是怎么那么巧呢？”
　　 于娣问：“那会不会是玲子故意的？”
　　 大姐于娟说，“不会，他们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了丁丁，怎么会是故意的？老二，你是不是多心了。弟弟死了，我们是很难过，但也不能瞎猜。”
　　 “瞎猜，你看这几年小清瘦得那样，这个狐狸精没安什么好心，我当初就不同意娶她，还生个女孩，断了我们于家的血脉。”
　　 “姐，你是因为生了女孩才怨恨玲子的吗，就是小清娶别人也不一定生男孩呀。”三姐于娣也是女孩，她特不愿意听别人讲生女孩不好的话。
　　 “我不是说因为生女孩讨厌玲子，当初我就是不喜欢她！再说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小清也不怎么喜欢她，是她上赶着嫁我们小清的。”
　　 大姐见越扯越远，赶紧说：“哎，别说废话了，现在怎么办，谁能查清小清是怎么死的，就是报案，公安局也未必愿意管这种事，我们还得找人，就算是小清是被玲子害死的，她要是坐了牢，谁来管丁丁，不管怎么样丁丁总是我们于家的血脉，玲子再不怎么样，对丁丁还是很好的，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吧？”
　　 三个人商量了半天也无奈，只有认了。二姐于莉说：“还有，房子就给她了？”
　　 大姐说：“还能怎么样，她娘家也没有房子，你让丁丁和她睡大马路上去呀。再说，这些将来还不是丁丁的，算了。”
　　 “她要是改嫁了？”三姐于娣担心地问。
　　 “改嫁？她还能改嫁？谁要她呀，也就是我们家小清傻娶这么个玩意，她现在都奔四十了，谁要她！”
　　 大姐说，“要不这样，咱们把房证改成丁丁的名，以防万一。”
　　 三个大姑姐商量完，来找玲子。玲子正在想她这几个大姑姐会商量出什么结果来。她知道大姐比较憨厚，在家也是能说了算的人，所以，她首先给大姐打的电话，要是出现不利的状况，她就冲大姑姐去闹，那个傻大姐是最善良和心软的。
　　 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三个大姑姐同意让于清正常出殡，三天后举后葬礼。三个姑姑抱过丁丁，禁不住泪水涟涟，自己的弟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
　　 办完丧礼后，三个大姑姐和玲商量，将房证上于清的名字改成丁丁的，因为这个房子是三个大姑姐在于清结婚时凑钱给于清买的。玲子当然同意，当初她就是担心有二姐一搅和，三个姐姐要把房子要回去，现在自己可以安稳地住在这里，一切都顺自己的心了，反正自己是丁丁的妈，丁丁的，也就是自己的。
　　 玲子开着于清的车送丁丁上幼儿园。玲子想，那个狐狸精我看谁还帮你送孩子上学，这车本来就应该送丁丁的，于清这个混蛋。但是，想起于清玲子还是有些酸楚，没有了于清每个月交家的生活费，自己将来的生活要紧巴了，都是那个叫秋惠的狐狸精让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是自己也找不到什么机会报复那个小妖精了，一丝幽怨爬上心头。
　　 玲子在临江市能源公司工作，当初玲子跟于清就是在能源公司外事处工作时认识的。玲子在外事处只是个花非花，草非草的人物。玲子就算穿上顶级高跟鞋，站在人群里也会没有了踪影，更何况长相又不出众，不能做外事办的头面人物，而那些外事办的人也都是一群半拉子工作人员，一旦有外事活动，还得花钱雇专业翻译，那两句半的外语，玲子想也就能糊弄我这个高中生而已。
　　 于清是外事办里唯一做法语翻译的人，这个三流大学法语专业毕业的大学生，让玲子根本看不上眼。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就是会两句外文吗，连正眼看玲子都不看的样子，让玲子非常讨厌。
　　 可是，玲子已经二十六、七了，还是没有找到对象，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自己个头又不高，人家一介绍，对方马上摇头，并且经常有人嫌玲子岁数太大，让玲子十分尴尬。外事们就那么几头蒜，年龄相当的只有于清和司机小齐了。小齐没考上大学，走上社会早早就找了对象，孩子都快有了，只有于清大学毕业好几年了，还在晃，并且于清也不高，在男人中也算个三等残废，不到一米七的个头，并且没有父母，只有三个姐姐，找对象也是个困难户。
　　 玲子在看清了形势后，主动向于清抛出了信息。于清假装没看见，照旧晃来晃去，玲子很是愤怒，有什么了不起，我看你能找到什么样的。
　　 于清自恃清高，他看不上外事办的那群人，一个个号称什么德语、日本翻译，实际上就是在补习班学了几句外语，跑来混饭吃的，尤其那个杨姐，仗着年轻总是在处长身边晃，那个小矮人玲子也学得往处长身边凑，贱呲呲的，女人怎么这么样。
　　 在外事办于清就和小齐处得来，两个年轻人没事闲聊，小齐也经常漏出一些处长的行踪，于清就有事没事地溜回家，看一看书，上一上网，生活得怡然自得。
　　 于清的姐姐们都在张罗着给于清找对象，可是一听到于清的家庭条件和于清的个头，小姑娘们早溜之大吉了。于清到了三十岁还单着。小齐劝他，就玲子算了，在一个单位都知根知底的。小齐是没说实话，其实照于清和玲子的条件，在社会上找是不怎么好找，两个家庭条件都一般，可以说不怎么好，玲子的父母都是工人，于清的父母早逝；两个人的个人条件也是谁也不用说谁，就这样，于清仿佛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和玲子谈起了恋爱。
　　 不久玲子的家里就催着结婚，因为玲子老大不小的，并且家里想把玲子嫁出去好腾地方，好让玲子的妹妹找对象好看一些。 于清有三个姐姐，父母死的时候留下一间小房，公产。三个姐姐一商量，卖掉了父母的公产房，三个姐姐每个人凑些钱，给于清买了一套两居室，姐姐们觉得于清是于家的血脉，父母不在，也不能委屈了弟弟。
　　 于清和玲子结婚后，两个人就被分配到分属于不同部门工作。公司成立初期，由于公司进口设备需要外事人员，公司建成后，外事办就取消了，外事办的人都分配到了各个部门。于清到了科技部工作，玲子由于没有文凭，只能到非技术部门工作，到了办公室，也就是一个打杂的人员，这让玲子很是不满意，整天絮叨，办公室人员的素质不高，自己能力不被认可，工资待遇低等，于清只有假装没有听见。
　　 结婚两年两个人还没有孩子，玲子看到了于清眼中的不满，生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再说自己刚到办公室工作，不想早生孩子，自己的基础还没打牢，为什么让孩子套住自己。于清这时才发觉玲子是一个不能过平淡生活的人。
　　 三年后，于清的姐姐们可不干了，问于清为什么还没有孩子，如果有问题，赶紧治。于清冷冷地说，“人家有事业心，不想早要孩子，我有什么办法。”
　　 三位姐姐轮流来说，玲子真是烦了，怪当初不该嫁给有这么多姐姐的人，有大姑姐真是麻烦。好在第四年头上，丁丁来了，玲子满心欣悦，其实玲子很害怕自己怀不上孩子，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做什么防育措施，就是没有孩子，也够让玲子害怕的。
　　 孩子有了以后，家庭的负担重子，于清的日子可不好过。玲子整天叨叨，钱不够花，什么托儿费，菜价涨之类，让于清这个混事的人特别不自在。
　　 好不容易攒点钱，玲子张罗买车，那点钱够买什么车，于清明白，这是玲子想让姐姐们添钱买车。于清的姐姐们还是惦记小弟的，听说于清为送丁丁上幼儿园要买车，姐姐们一人一万，让于清买车。可玲子不买帐，一个才拿一万，摆明了不够就不管了，玲子是想把存的那五万块拿出来，看好车，余下的让姐姐们添，可是姐姐们就拿一万块，准是二姐出的主意，二姐最抠门，她们两口子都挣得不少，就是不想多拿。大姐倒很大方，可是大姐是个工人，这几年工厂能开出资来就算好单位了，那一点钱，她自己养活自己的家都很紧巴，光在家主持公道有什么用，没钱，就得听二姐的。
　　 车买了，玲子看到新车时还是很高兴的。可是，于清改不了那种自以为是的脾气，有时两个吵架，于清就自己开车走了，玲子只好领着孩子打车上幼儿园，玲子对于清这种孩子脾气十分厌恶，你以为你是谁，都是你那些姐姐惯的毛病。
　　 于清这些年好像容忍了许多，自己没结婚的时候是衣来张口，饭来张口，自己的姐姐们轮流照顾自己。当他不想理姐姐们的时候，就自己住在父母的小房子，想吃就吃，不想吃就饿着，在家宅着。姐姐们还是惦记于清，经常打电话送来东西，于清从来没有饿着，衣服也从来没有不干净的时候，现在，自从有了丁丁，玲子就以照顾丁丁为由，使唤自己，洗衣做饭，擦地板，还挑三挑四，什么衣服洗得不干净，饭不好吃，地没擦干净。时间长了，于清就干脆摔爬子不干，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爷就是不干了，于清从来就是这个脾气。
　　 一次次较量，玲子让于清给治了，玲子终于知道什么是艮人了。但是，玲子自有治于清的着数，玲子就和于清定下了规矩，一个人看孩子，一个人做饭，一三五，二四六两个人分开，星期天就一块干，早晨分配好，省得打架，就这样两个人为了家庭生活起了芥蒂。
　　 玲子对于清也无奈，于清在科技处就是一个配当，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一天到晚瞎糊混，工资也就是普通员工的工资，你还能希望于清有什么出息。正当玲子苦恼的时候，原来外事办的程处长调到了临江市热能公司当总经理，对于老领导的升职，玲子并不感冒，感冒的是她曾与老程的关系，虽然在外事办时，玲子还是个大姑娘，老程虽然有心，但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现在不一样了，玲子已是孩子她妈了，三十多岁的女子，正是风韵犹存。
　　 两个月后，玲子将于清调到了热能公司，并且于清是以副处级干部调过去了，这里的猫腻连于清也没弄明白，玲子只告诉他，老程念及老部下，哪个领导到了新单位不弄自己的人，有了自己的人好开展工作。于清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当副处长，也就是个待遇，自己能扶佐老程什么，也就是托词罢了。
　　 于清到了能源公司科技部当了副处长，于清没有想到当官不当官是不一样的，当年于清清高，对于官与不官理解不够深刻，现在自己当了官才知道当官的好处，起码待遇不一样，工资长了好几倍，把钱递到玲手上时，玲子那温柔的光芒叫于清很舒服，一种男人的骄傲，并且，玲子在家也不再分得那么清了，当官，有钱，真是妙哉。在单位人们见了面都和他打招呼，不像原来单位，他呆了近十年，就算认识的人，见了他的面，也像没看见一样，势利眼！现在不就是大家都知道他是程总调来的人，无论有没有什么能力当处长，反正和程总关系近的人，谁敢惹。
　　 玲子经常有应酬，于清懒得管玲子的事，可是，丁丁总得有人管，这样于清经常接丁丁回家，丁丁总是要问，“为什么妈妈不来接我？”
　　 谁知那个骚女人哪里去了，于清对于现在社会的女人的行为颇有理解之感，单位这么多年，那些所谓有本事的女人，哪个不是靠和领导上床领到好处，据说当年单位那个后来提到副处长的的陈姐，就是靠和老程有关系从一个居然提拔到副处级岗位的。你瞧陈姐那嗲样，不就是有个个头，有个嗲相吗，于清看见，从来就像没看见那个人一样。
　　 于清不敢想自己的事，不过心中却异常郁闷，好在办公室里秋惠那浅浅的微笑让他心中荡漾。于清知道秋惠离婚多年，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现在孩子上小学，虽然秋惠小于清几岁，但是，依秋惠的长相，当然会比于清早结婚了。
　　 一天下雨，于清开车经过横乡大街，看见秋惠领着一个小女孩在打车，于清停下车，“我捎着你吧，现在不好打车。”
　　 秋惠领着女儿上了车，“谢谢，这雨下得真大，刚才还晴好的呢，现在就大雨滂沱了。”
　　 于清将秋惠母送到了家，才匆匆赶回自己的家里。玲子已经将丁丁接回来了，于清刚进屋，玲子就不满地说，“亏了我早把丁丁接回来了，要不就挨雨浇了，你也不早点去接孩子，买车有什么用！”
　　 于清就烦玲子这没事找事的瞎叨叨，抱着丁丁“噢，又重了，丁丁又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