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生柔情
作者: 云端轻舞
时间: 2014-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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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四月,山城的清晨,杨林遭遇车祸恢复后,和所有城里人一样,沿着小溪边去锻炼,初醒的阳光,亮亮的睁开眼睛,扒开重重山峰与浓浓烟雾,拉开了满月的弓箭,
摘要:你哭,我哭,红尘阴阳泪两滴就好;两滴就够!滴在你心上,滴在我心上,滴成今生的许诺。滴在梦里,滴成来世的誓言。滴在红尘深处,滴成惆怅千年的河,洗脱我身上的“污渍”,杨大哥,请你记得我的疼惜与牵念,好吗?无论来生还是前世,还许你一生柔情!
(一)
四月,山城的清晨,杨林遭遇车祸恢复后,和所有城里人一样,沿着小溪边去锻炼,初醒的阳光,亮亮的睁开眼睛,扒开重重山峰与浓浓烟雾,拉开了满月的弓箭,柔光万箭齐发投射小城。山瞬间披上了绿油油的光泽,溪水瞬间泛起金灿灿的波纹。脚下草叶间的露珠儿,欢欣地摇头晃脑。溪畔的鲜花,各自穿上了自己喜欢的颜色,招摇着它们晨光里的魅力!这些美丽的风景,和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形成强烈的反差,他不禁凄然泪下……
一次外出行医发生了车祸,让他想起就毛骨悚然,一个同事去世了,自己不幸中之万幸捡回了一条命,一条腿废了。唉!他住着拐杖“咣,咣,咣……”敲击着地面,仿佛声声敲在他心上,敲痛他的五脏六腑,他止不住叹息:完了,一辈子完了,这个样子老婆都娶不过了。他才二十六岁啊,可怜啊!
一天他接到一个求医电话。是一位六十岁的老人脑中风瘫痪在床,他的女儿打来求救电话。他虽然是骨科手术大夫,但对这样一类病情也有研究,因为医生什么医术都要精通。恰巧他的同行李文不在,他答应了求救电话的要求和一个同事当下出发了。当车头里的指航标指出崎岖山路,沟沟坎坎蜿蜒盘旋时,他有点后悔了。既然答应就不能食言,再一想治病救人是他的职责。一路颠簸地到了这家患者家里,三间窑洞断壁残垣,可见农村落后的迹象一露无疑。
炕上躺着男性病人,双目紧闭,地下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衣着普通,忙着倒水让座。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也许就是病人的女儿。她仔细地看着我为她爸爸做检查,大眼睛忽闪忽闪很专心。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的目光正好打量着他,她马上收回了眼光,眼神有点怯懦,有点羞涩。她妈妈看到女儿注意他了,有感地说道:“妮子,好在你也学了医,好好学习学习人家大夫的医术。”他听到这样的话,大为惊异心里疑问了:这样的家庭还培养着医学人才?了不起!
“姑娘,你也是学医的,我们将来是同行了。”他将听诊器放回去,对着面前的大姑娘说。
“是,我刚刚在三大医学院毕业,还没有上班,在实习中。”
“哦,我也是三大医学院毕业,我们还是师兄妹,巧了。”
“真的?太好了!”她稀奇地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泽。
她的话刚刚落下,屋子里跑进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脸儿红扑扑地看了看面前陌生的人,又看了看陌生人杨林手里拿出的针灸盒子,嘴巴麻利地嚷道:“我也长大当医生,我也长大当医生......”
“好,姐姐工作赚了钱供你。”大姑娘摸着小姑娘的头说。
他才打量了面前的小姑娘,她没有姐姐的漂亮大眼睛,是一双平平淡淡的小眼睛,但透着灵秀。
“好妹妹,你快快长大啊,快快当医生,姐姐需要你啊!”大姑娘突然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有点自卑地背过了头。她妈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临走的时候,大姑娘一直送他到村口,她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在我不在意时久久盯着,好像有什么要提问的问题,或者是隐藏了什么秘密想吐露,反正他看出有点名堂。
“你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她突然羞涩地说了一句,低下头手指头捋了一丝秀发拨弄着。
“哦,师妹,你叫什么名字?”他故意套近乎叫了一声“师妹”。
“我叫刘玉儿。”她看了看他,马上避开了眼睛。
“我叫杨林。”
……
想到此,他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太阳已经老高了,他怀里抱着拐杖:那个叫刘玉儿的姑娘还在实习期间吗?她的爸爸能走路了吗?他依然心里还惦记着那一家子。废话,实习期半年早已过了,人家说不定已经在哪家医院上班了。唉,你想这些干什么,难道你还喜欢人家姑娘了?他自己嘲笑自己,心里悲戚戚地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瘸腿。唉!漂亮姑娘谁愿意睁着眼睛嫁一个残疾人?
突然间,他耳边同样传来了“咣咣”的拐杖敲击地面声:还有来锻炼的瘸子?他好奇地看过去,这一看他心里呼了一句:呀!这不是山区那一位半年前看过的中风患者?一个姑娘扶着,这个姑娘就是他的大女儿玉儿了。他艰难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难道也来城里生活了?想到此,他拿起拐杖支撑着费力地站起来,他站起的时候看到他们父女坐下了,他对着他们“咣咣……”地发出这样讨厌的声音走过去。这样的声音似乎很刺耳,玉儿眼睛一下子扫视过来,一下子站起来惊愕地看着他。他对着她笑了笑:“玉儿……”他本想叫一声“玉儿”,但心里有点紧张,还是拉了“姑娘”二字。她听到他打招呼,扬了扬额头:“杨大夫!”他走到了他们身边,打量着玉儿父女:老人家一身蓝色衣服干干净净,看来家人照顾的不错。他此时此刻是累了,双手抱住拐杖喘气。玉儿是一件红色长衫,遮住了臀部,黑色裤子,脚下白色的运动鞋。有点露水打湿了,沾了星星点点的泥土。
“杨大夫,我早听说您出车祸了,没有顾上来看您,抱歉,因为您是给我爸爸看病出了的事。”玉儿很礼貌谦逊。
“这不是碰上了,你们也来城里生活?”他问。
“我安排到医院上班了,骨科护士。丢下爸爸妈妈山沟里不放心带来了,好在我认识了去学校讲学的李文老师正是骨科主任,他帮我妈妈找了一份清洁工以便减轻我的负担,让我安心工作。”她说着脸上带着感激的表情。
“哦,也是,你刚刚参加工作压力大,不过慢慢会习惯的,不要紧张。”他挪了一下瘸腿,“哦,你还有一个妹妹要养,是压力挺大。”
“是啊,说压力不大是骗人的,唉!”她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忧愁,手在后背下面摸了一下。她看到他注视了她的小动作了,她的脸“唰”地红了,弯下腰扶起她爸爸离开了。
......
他自从见到刘玉儿后,在家里坐不住了,上班去。
上班后,她对他也许是早已认识的缘故,很亲近。以往的“杨大夫”称呼转换成了“杨大哥”,这让他很激动。
今天刚刚下班,他要准备回家了,办公室里突然背后一声:“杨大哥!”他停止了脚步,坐在了椅子上。听到这样的声音,仿佛周身都活跃了兴奋的细胞,这声音不在于它的高低和轻重,而在于它的力度!仿佛突然间降临了一场甘露,滋润着他的心田,又如小路踩出细碎的和弦音符,悦耳动听。他的心里一下子回到了春天:“你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好嘛?”他细心端详着她青春气息的脸,激动的心“怦怦”狂跳。她不知是有点心慌意乱了,还是羞涩了,脸儿翘了一下。眸子闪烁了一下,眼底俩簇阴郁的光芒在暗暗闪动,手指绕住了飘前的一丝长发,抿了一下嘴唇:“杨大哥,你是骨科手术大夫,我想,我……”她结结巴巴压回了后面的话。他看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开口。他用温和的口气说道:“玉儿,有什么事或者要说的话不要藏着掖着,我们已经是老熟人了,我能帮你的尽力帮你。”
她拉住了他的手:“大哥,你会帮我,一定帮我?”她试探的口气。
“我一定帮你,一定帮你!”他为了表白他的真心,连着说了两遍。
“大哥,你太好了,太好了,我首先谢谢你,谢谢你!”她激动的泪花闪烁着,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脸靠了上去......
他无比的激动,无比的兴奋,心要飞起来,有姑娘这样亲近他还是第一次。何况他是一个不健全的人。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大胆地抚摸了她的秀发:“‘谢谢’这样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玉儿,把我当做你的知己好吗?”他趁此把鼻子触到了她的秀发上,闻到了一股女性特有的味道,呵!好美啊!
【二】
礼拜天,玉儿约会杨林到自然公园,说她的“秘密与隐私”,他特意收拾了一番,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一身银灰色的西服得体穿在一米七八的身上,浓眉、方脸盘、大眼睛,很有学者儒雅风范。他迈开一步看了看自己背后,依然宽厚扎实,就是走路“地不平”。他暗暗叫苦:我的腿呀,腿呀!你就这样不争气啊?他怪怨地弯下腰揉了揉,还是高兴地出了门。
到了约会的地方,玉儿已经站在一块岩石下张望。他看到她还是那一件红色长衫,秀发飘在胸前,眼睛盯着一方,手指头捏着一株小草在鼻子蹭来蹭去,好像思考什么。
“玉儿!”他叫了一声。
她听到他的呼叫,扔了手指头上的小草,有点担心地盯着他:“扔了拐杖了?”
“是,扔了!”他自信地说。
“恢复了?”她还是有点疑惑。
“恢复了,你看看!”他将病腿提起在她面前卖弄健康,一下、两下,三下……
“哎呀……”他一个趔趄险些跄倒。
“大哥,注意!”她看着他要跄倒,迅速迈前一步扶住他的腰。他的一只手本能地搭在她的脖子上,头靠在她酥软的胸脯上……
几秒钟过去了,他方才不舍地站立身子:“谢谢,谢谢!”他心跳脸红了,眼睛偷偷瞟向她,她同样羞涩深沉的眼睛看向他。气氛很紧迫,让他有点血液活跃。为了掩饰他的“骚动”,他挠了一下脑壳:“玉儿,我们走一走!”
他们走过一条小河,水流悄悄地,河畔的不知名小花,一撮撮一朵朵一浪浪开放,她弯下腰采摘一朵捧在他的鼻子上:“大哥,香嘛?”他吸了吸鼻子:“香!”他接在手里那朵开的正艳的小花,眼睛再度看向她,她欲张还说的嘴唇抿了一下:“大哥,你听到‘花’的叹息了吗?那是一种怎样的声音、怎样的凄凉、怎样的压抑啊!”他的话让他压缩了刚刚激动心魄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玉儿,你,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们停下了脚步。
“我,我,我有事求你帮忙!”
“什么事,我们之间不要说‘求’字,有什么事你说啊,不要让我着急了。”他握住她的肩头。一双审视的眼睛,好似要看穿她心底的隐秘。
“我要你帮我做一次手术,而且是要你永远保密的手术?”她对着着他的眼睛,他迷惑了,眼睛瞪了一下,有点愣愣地看着她,她张了张嘴:“我本想让我妹妹长大帮我做,但我等不到那一天,这个东西在我身上多留一天多一天的痛苦……多一天的压抑!”
“什么手术,什么‘东西’,你说明白?”他握着她的肩头摇了摇,歪着脑袋锁紧了眉头。
“是,是,是我的尾巴,大哥要给我割了,但你一辈子都要为我保密!”她依然叮咛的语气:“大哥,你是我遇到最信赖的好人,除了我爸爸妈妈和妹妹知道我长尾巴,那,那就是你了!”
他放开了她的肩头:这姑娘接近自己原来是有目的。自己还以为是爱上自己了,唉!难怪,不过自己是爱上她了。
“好,玉儿,我给你做手术,一定为你保密,永远保密!”
“谢谢大哥,谢谢!”她高兴之余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眼睛流露出一抹感激的波光。
“玉儿,这是一种尾骨畸形病,没有什么大不了,好多人患有这样的病,‘尾巴’或大或小或长形或羊尾巴形,但都不是顽疾,可以根除。”他一只手拍打着她的肩头安慰着。
“大哥,我心里没有你说的那样轻松……”她搂了楼他的胳膊:“我从小心里就有一个阴影,不敢和女生同时上厕所,上学住校晚上睡觉不敢脱衣服,更不敢游泳洗澡,它压得我一直喘不过气来,生怕一天长到不可收拾了……我,我死的心都有。”她眼睛里转动着两汪清纯的泪水,睫毛眨了眨两窜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
他忍不住伸起另一只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对着她点了点头,给予她一个肯定的允诺。
杨林答应给刘玉儿做尾巴手术,并且答应永远为她保密,要做到这一切,只有等到星期天的夜深人静,十二点。
晚上八点钟,她才将要割尾巴的事告诉了父母。父母说什么都要她白天去做,她妈妈首先摸了一把泪:“玉儿啊,这是身体里的一点点毛病,又不是什么不光彩见不了人,晚上让一个陌生男人做手术,你不觉得别扭?”
“妈妈,给我做手术的是给爸爸看病的杨大夫,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她答应为我永远保密。虽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但是,在我心里就是比魔鬼驻足都可怕,我要嫁人,要加入工作,我怕别人背后指指点点:‘刘玉儿是一个长尾巴的女人’,我不要活在这样的影子里,妈妈,所以我选择了晚上做,选择了杨大夫做。”
她妈妈默默无言了。在一旁一直用心听的小姑娘巴眨了一下小眼珠:“姐姐,你说的就是那个来给爸爸看病的杨大夫给你割尾巴?”
“是,是啊,你还记得他。”
“姐姐,你不是说要等我长大给你割?怎么现在着急了,那不是让人家看到你的屁屁了,羞,羞羞,嘻嘻……”她说着淘气地在姐姐屁股上拍了一下。
......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胆颤惊心的时刻到了!十二点到了!走进手术室,他早已做好了一切消毒准备。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她看了看手术床前一堆锋利的明晃晃的器具,她吓得腿都站不住了,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大哥,我,我好怕,好怕!”她突然抱住她头往他的怀里钻,仿佛他的怀里才有安全感。他扶起她抱上了手术床,她一下子坐起来要离开,他按倒他命令式的口气:“躺好,你忘了自己说的话了!”说着手麻利地一件一件脱去她的衣服,最后只剩下裤衩了,她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不松手了,他盯着她惶恐的眼睛:“放开,放开!”她对着他眼泪默默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