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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包的故事 ——一次有些神奇的经历

作者: 范小仁 时间: 2014-08-27 阅读: 155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翻开自己那有些残破的钱包,脑海里一幕幕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这一个钱包,塞满了银行卡、身份证、准考证、会员卡,在看不见的地方却藏着一些泛黄的纸条,偶尔才会

摘要:发生在钱包身上的故事 翻开自己那有些残破的钱包,脑海里一幕幕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这一个钱包,塞满了银行卡、身份证、准考证、会员卡,在看不见的地方却藏着一些泛黄的纸条,偶尔才会出现几张毛爷爷,只是红色居少,青色居多。
   我记得了。
   那是09年11月份在南平与几个舍友在一家名为“旺众”的百货店里买的,一个个钱包并列在我眼前,我第一眼就看中了“它”,不是因为“它”的独特,而是因为“它”的价钱属于我可接受的范围。我拿起了“它”,前后里外看了一遍,把他递给了玘晗。
   玘晗用他的指甲在上面刮了一下,双眼注视着被指甲划过的痕迹变化,随意翻看了一会。
   “这是真的”,他说。
   “这是真的”,仿佛给了我买下“它”的勇气。他的话对于“它”来说,仿佛像一个死神对着它说:“你可以走了,离开这个柜台”。如果它有生命,我想它一定会翘起大拇指笑着对他说:“谢谢你”,对于一个钱包来说,它不在意他主人的贫穷富贵,它们在意的是有一个爱惜它的主人,而我自认为是一个好主人,亦是一个怀旧的人。
   “标价”三十二元的它在不知不觉中被我收入囊中。
   一路的欣喜,钱包放在裤兜里,在坐车回学校时,双手不停的抚摸着它,它只属于我,它只有一个主人。
   当我第一次从它的身体里拿出毛爷爷在食堂付款时,心里有些自豪、有些惶恐、有些在意,脸颊泛起了红光,眼珠不停的转动,关注着旁边是否有人在看着我,或者更应该说是在看它。仿佛我带着的并不是一个钱包,而是我的女朋友一般,第一次展现在外人的眼前,希望有人能夸它的美。最后悻悻地拿着零钱,直接塞到了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只有等到回到宿舍后再把弄得平整的毛爷爷一张张塞到它的身体里。
   后来银行卡越来越多,慢慢的它被塞的满满的,少的依旧是毛爷爷。而当我再次拿出它时,再也不会像第一次那般胆怯了。
   写到这里,突然间觉得人就好比钱包,从最初的干瘪到后来的丰满,经历多了,该有的都会有的。钱包里的卡居多,而毛爷爷居少,好比每一个人都有自已的短板,但是只要努力这个短板亦会变成自己的坚硬的盾牌。
   有些事亦急不得,你不可能为了让自己的钱包变得丰满而办了无数张卡,都有一个过程,只有在需要时才会去办。而人只有经历了这些过程,才会长大成人。这就好比毛竹的故事,毛竹种植之后,5年内都不出笋,丝毫不见任何变化。但等到5年过去,从某一天某个瞬间开始,它将以每天几十厘米的速度疯狂生长,直到20多米的高度。而实际上这五年虽然它一点也没变化,可它的内在却在不断的变化,它在地底下不断地扎根,只是为了五年后的某一天做一个准备。时机一到,便厚积薄发,谁也阻挡不了。
  
   在那一天之前,我从未发现原来它在我心里也有着一席之地。2012年3月29日,1216列车,由福州开往西安的火车上,记不清那一次回家是为了什么,或许是想念妈妈做的菜了。
   那天我穿着一件拉风的白色外套,它就在我内侧的口袋里安静地躺着,在候车时我拉开了拉链,把领子立了立,背着一个书包缓缓走进车厢,车厢门口只有零星几人,而车厢内一眼望去都是一个个黑黑的头,看得有些头晕。费了好一会功夫,我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当我坐下的那一刻,突然发现穿在身上的外套轻了好多。
   我慌了,我摸着自己的口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书包也被我翻透了,我的钱包丢了。双眼不停的看着地下、看着座位底下、看着陆续进来的人群,希望能发现些什么。我双眼有些茫然了,一副焦急的样子,毫无掩饰地出现在我脸上。
   “怎么了”?对面一大哥对我说道。
   “我钱包丢了”。自从离开家后,我再也没出现如此可怜的表情,同时出现过如此茫然的神态,“不知所措”仿佛就是为了形容此时的我。
   “火车还没有发动,你出去报警吧。”另一位三十出头的大姐说道。前后隔壁的人都看向了我,带着一丝丝同情,我更加慌了,放下书包拿起手机穿过还在进入车厢的人流到了车厢外。
   在车厢外,我拨通了熟记多年,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110,我有些急促地向对方说着这发生在我身上不幸的事,那一刻我觉得我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最后,在对方的建议下,我找到了火车上的随警,和他说明了事情的前后起因。
   “钱包里有什么东西?”随警镇定的问道。
   “没什么东西,就身份证,还有几百块钱”,我迅速地说着,以为这样就可以快点找到我那丢失的钱包。
   “哦,你哪里人?”他说。
   “政和的”,我说。
   “哦,我建瓯的,那我们还算是老乡,在福州读书?”他说。
   “没有,在福州实习。”我用挤出来的笑容对他说道。
   “恩,没事,我等下和你过去,我这边也帮你备案了,你电话、姓名留一个”。他说。
   当我听到备案两个字时,我不禁问道:“那我钱包是不是找不到了。”
   “这个不一定,得看你的钱包是被偷了,还是被人捡了”。他说。
   我用那双有些发抖的手写下了我的名字与电话。
   随警带着我来到了3号车厢。
   “各位旅客,我们这边有一位乘客钱包在上火车的时候丢了,你们有没有谁看到?”即使他的声音达到一定分贝,可在聒噪的车厢里,显得微不足道。
   附近的人看向了我,我的双脸有些发烫,我想我的耳根也红了起来了。可我也顾不了这些了,我双眼快速扫过看向我的旅客,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声音出现。
   随警在车厢的另一边也讲了一遍,没有得到任何有关我钱包的线索。我故作镇定地回到了我的座位上,不断摩挲着手机,脑海里回忆着进车厢时的一幕幕,可却毫无头绪。
   “唉,现在小偷真可恶,连学生的钱也偷”。对面的那位大哥说道。
   “是啊,我以前也被偷过一次”。另一位乘客附和道。前后隔壁的乘客也陆续说起自己被偷的经历,有些人甚至觉得小偷怎么这么厉害,偷钱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听着他们讲着自己被偷的经历,心里不再那么难受了。
   一个陌生人的钱包被偷,在他们的心里激不起更大的波澜,车厢内时不时传来笑声,我平视着窗外的风景,在脑海里思考着没有钱包的我该怎么回到家。一会,我不禁露出一丝笑容,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回家了。时至今日,我觉得当时的自己挺幸运的,丢的只是钱包,手机还在。如若当日我连手机也丢了,我想我会更加窘迫。
   即使当下在你心里的感觉是最坏的。可当你度过这最坏的过程时,你便会发现过去的那些都不算什么。不知在哪里看过这样的一句话:“人生除了生与死,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时至今日,当自己遇到不顺时,便会问问自己的内心,这比起生死算是大事还是小事。
   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人。
   你要相信,这世上的好人往往就是那些看似平凡普通的人,无关职业、年龄、性别。
   钱包的丢失,并没有影响到火车的行驶速度,一路风景,一路思考,一路纠结着自己钱包的丢失。心渐渐平复了下来,拿起书包里的“乌龙茗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看着手里的乌龙茗茶若有所思,我从牛仔裤里摸出了两块钱,迅速地放到了书包里去,不想让人看到落魄的我原来还有两块钱,一丝无奈的笑容出现在我的脸上,转瞬即逝。
   脑海里原本消失的回忆又涌上心头,进站前买了一瓶乌龙茗茶,从店家手里拿到找给我的两块钱,潇洒地塞到牛仔裤后面口袋里的钱包里,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路回忆,只确定了一件事——钱包是在车厢内丢失的。
   “小弟,你在哪里下车”?隔壁一位与我妈妈年龄相仿的阿姨问道。
   “建瓯。”我说,我想那时的我一定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
   “哦,你是建瓯人?”她说。
   “不是,是政和的,你哪里的”?我问道。
   “我建阳的,要比你多坐一站。”她笑着说,一副幸福的表情洋溢在她那有些皱纹的脸上。她说她好几个月没回去了,想回去看看。她很善聊,与周围的人一下子就聊到一块了,而我只会在有人问及我时,才发出“恩,是,不是”之类的词。
   “来,小弟,这50块钱,你拿着”。她说完后露出微笑,我顿时不知怎么回答,有些慌了。而周围的人都露出一副讶异的表情,好像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般。
   “啊,不要、不要,我......”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眼眶有些湿润,不知是因为她的这份善举感动了我,还是我这可怜的遭遇触动了哪根静音的弦,让自己双眼有些湿润了。
   “没事,你拿着,要不然你怎么回家,你去政和也要坐车吧”。她边说边把钱往我这边塞。我只能继续推脱着,不想欠着这份情,尤其是陌生人之间的情。周围的人纷纷说道,你就收下吧,难得遇到这么好的阿姨。
   我用左手接过了这50块钱,手掌心出汗了,紧紧地、紧紧地,就这样我一直握着这来自陌生人的50元。
   “下次坐车的时候,小心点,现在的小偷都贼得狠”。她风轻云淡般地说着这话。“嗯”,我依旧只有这苍白无力的回答。周围的人纷纷夸起了她,说她是个大好人,心地很善良。而她只是谦虚的说着:“不会,不会,小钱而已,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的就帮一下”。她与周围的人继续聊着,而我却扮演着一个认真的听众,在听着他们讲述他们的故事,尤其是她的。我知道如果没有这50元,我不会这么淡定地认真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火车常常停了下来,让其它的列车先走,这是一趟慢车,是一列没有K开头的火车,但却是一列有爱心的列车。无论是她,还是那位随警或是那些给予我安慰的陌生人。
   临近中午,餐车随着乘务员的声音进入了众人的视线里。她挥手点了一份快餐,我眼神随着餐盒到了她那边,手里依旧捂着那50元钱。
   “小弟,你要不要一份”?她看着我说道,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不用了,我在上车前吃过了”。我不经大脑思考就说出这句假话,没有露出一丝破绽,这也是在这列车上我说的唯一的谎话。就连“谢谢”这个词也没从我口中蹦出,或许“谢谢”这词不适合你在说谎时用,与是否含有善意无关。
   她吃饭的样子有些不雅,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对周围众人的眼神没有一丝在意,我的眼神此时只敢偷偷瞄下她那边,仿佛一个刚做错事的小鬼一样,怕一个眼神就被她识破我刚才说的谎。在她吃饭的时候,我的口水咽了几下,只能拿起包里的“乌龙茗茶”轻抿几口。我的手掌慢慢松开,把那捂得发热的50元缓缓的放入书包最外一层的袋子,动作显得那么自然,以致让众人觉得理所当然,当我把书包的拉链拉上时,我的内心松了口气。
   时间过得很慢,可却总有到达的那一刻。“前方即将到达的是建瓯站,请有在建瓯站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随着乘务员的报站声,车上陆续有人整理起了行李。
   “你就快到站了”。她问道。
   “是啊,终于到了”。我说。
   下车时,我朝着她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她亦说了句“再见,慢走”。而那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句“谢谢”却始终没有说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不出来。在下车前我在心里虚拟着无数次对她说谢谢的场景,可直到下车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谢谢,我欠了她一辈子。时至今日,她的印象早已模糊,只记得曾经在火车上有一位阿姨给了我50元,她的职业是月嫂。
   多年后的某一天,公交车上有位乘客没有零钱,手里只有红色的毛爷爷,而司机却不让她上车,她焦急的对司机说:“下次我会多投一元”。而司机只是冷冷的说:“先投币,后上车”。我从兜里拿出一张青色的毛爷爷,正准备走过去帮她投时,在她隔壁的一位男士已经帮她投了,我原本移动了的脚,不为人知的又缩了回来。她连着对他说:“谢谢,谢谢------”
   “没事,小钱而已,能帮的就帮。”
   直至今日,我一直相信,这个世上有一类能帮的就帮的好人一直存在于我们身边。好人有好报,正如佛家所言:“善有善报,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今生因,来世果,因果循环。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人生往往总是会出现一些异想不到的惊喜。
   在建瓯前往政和的大巴上,脑海里还是忘不了几小时前在火车上发生的一切,如梦幻般。戴上耳机,看着窗外风景,思绪随着前行。
   我还是没办法接受钱包丢失,不知道该如何向父母解释,尤其是脾气有些火爆的父亲。当我回到家时,看到母亲那久违的笑容,仿佛一切都显得淡然,就忘了丢钱包这事。
   “怎么这么晚才到?”母亲有些幽怨的说道。
   “汽车等了一会,所以晚了点。”我说。
   “坐车会不会累,要不要去睡会?”。母亲像是抓到什么一样不停的问着。
   “不用,不会很累”。我说。
   “坐车有没有吐啊”?她说。
   “没有,我现在都不会吐了”。我说。每次回家,这三个问题是她必问的,在她的记忆里我一直都是那个坐车会吐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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