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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

作者: 泪做的女儿 时间: 2014-08-21 阅读: 319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王晓丽辗转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两个星期了,感觉已经麻木了吧?做这种事,又需要什么感觉呢?一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旅店,四面墙围一个小小的只有一张床的地方

摘要:这个世界,谁没有罪?我不回答。 王晓丽辗转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两个星期了,感觉已经麻木了吧?做这种事,又需要什么感觉呢?一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旅店,四面墙围一个小小的只有一张床的地方。就是这样的地方危险又安全的存在着。隔壁起伏的声音,曾经,她为之羞赧过。如今,不过是平静之后的呕吐。当然,这期间还包括那薄薄的天花板上一种声音源头的重压。是天花板的重还是声音的重抑或是心情的重,都不去分辨了,纵是分辨了,也没有什么结果。
   这样的声音,她回想起来,第一次听到,应该是在五年前了。也就是那个时候,她被一个自称是自己表哥的陌生人强暴了。她哭的要死,可是没有什么办法,也不可能有什么办法。她被人贩子拐到了什么地方,她一无所知,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要活着。那个时候她已经变了,变到我不认识她了。人来人往的尘世里,我又何曾认识过她?我不过是她的另一个自己而已,我不是那个最想犯错的她,可偏偏我犯错了!那个曾经在她家里的媒婆劝着她也监视着她,她逃不掉,到最后也不想逃了。媒婆,在偏远的地方,这是一个神一样存在的人物,在古老的观念里,月老是什么样,媒婆就是什么样;月老干什么,媒婆便全权代劳了。就像人世界的情,人世界的爱这种俗事儿,媒婆怎么能不管呢?然而,你我都知道,多少的真情真爱就是在媒婆的口中最后化作了対飞的蝴蝶,坟头的怨鸣。
   那年她十九岁,是村子里的巧姑娘,人长得俊不说还能做得针线,炒一手的好菜,家长里短,她看一眼便全都在她心里做好了盘算。村里人常说,能打理好家庭的人也必定能嫁个好人。她呀早就在心底里乐开花了。其实她是一个很简单的姑娘,简单到只想嫁个人,好好的过一辈子就好了。每每想到这里,泛红的双颊就将她出卖了。可她到底是单纯的,有些时候单纯到了,好像这个世界不给她一些苦吃,就觉得对不起她一样。这真是单纯到了可怕的地步了!
   村子里多少小伙站在村头的土堆上,看着,看着。每天就这么看着也是一种欢喜,也是一种幸福啊!李老头也是这样看着的,但是却不是这样想的。到想不明白的时候,就坐在土堆上抽一袋旱烟,看着天,叹声气,便垂着头回家去了。村里的人也常常看到他,可是看到了又能怎么样,开始的时候还劝一下,后来索性都不带搭理的了。是啊,搭理又有什么用呢?他缺的谁又能帮得上忙呢?估计只有找一个好的媒婆了吧,可这地方,整话都说不清的大有人在,伶牙俐齿的就少了,这也没得办法,村里的人都实在。可凑巧的是媒婆就来了。这个媒婆,李老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听媒婆说,能帮助自己达成自己的心愿。于是就病急乱投医了。至于心愿是什么?李老头不说就以为瞒过了所有人!也就是这样,一个阴谋被另一个阴谋开始包裹了,同时也宣告了这是单纯的终结信号,你们不要不相信,然而王晓丽终究是没有相信,因为在她单纯的心底,暴风雨前的平静正吞噬着所有的人。
   李老头是本村的一个大户,可惜福薄缘薄,膝下只有一子,还是一戆头戆脑的愚顽,都二十七八了,一句整话都说不清,还常常叫王晓丽姐姐,王晓丽呢也不解释,这也是一件解释不清的事,你说呢?有些事对某些人是不用解释的,这是真理。某些人也不用追着就要个所以然出来,要也是没有的,即使有,也变味了。王晓丽也常常到李老头家里玩,都是一个村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也正好顺便帮忙照顾一下她这个傻弟弟。可她从来都没有发现,李老汉眼神里的闪烁和心底里的邪恶。
   李老汉多次和王家说要结为秦晋,这样两家就可以合为一家,成为本村,甚至十里八村最大的家族了。可王老汉怎么能答应自己如花似玉,贤淑温婉的姑娘嫁给那个傻子呢?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几次来的碰壁,李老汉很是恼火却又无奈,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傻儿子呢!而就在李老汉满腹愤懑的时候,媒婆仿佛天神一般,给她带来一个绝佳的计划。媒婆是这样说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天赐的缘分。只要彩礼齐备,诚心不变,上天必然降下福分。我虽然老了,但既然是为了两家福缘,动身一趟,玉成此事,也是应天之命,成人之美,好事难推啊。李老汉自然非常高兴,一份在当地让人无法拒绝的彩礼封好,交由媒婆带去,又封了一份谢礼交给媒婆,作为回报。李老汉为什么会下这么大的功夫呢?其实,他是这样想的,想办法把这姑娘娶来,名为儿媳,实为娇妻。李老汉去年正妻病去,这近一年来,多亏王晓丽照顾他的傻儿子,也就是这样,他年过半百的心逐渐复燃了。他不相信自己这一辈子只能有这么一个傻儿子,即使傻,他也要再生一个。不然,待到百年之后,如何有颜面见列祖列宗啊!
   媒婆带着彩礼来到王家,自是得到王家的热情款待。媒婆说明来意,留下彩礼,又在铁算上一排,告诉王家,这是三世之缘,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阻挡得了的。王家虽然不情愿,可根深蒂固的思想让他们还是应承了下来。媒婆又推算了吉日良辰,交付王家。返回去又复了李老汉。带着双方的谢礼离开了。
   两个星期后,锣鼓喧天,炮声轰鸣,这期间里谁能听得出这锣鼓里悲伤的幽传?李家打开媒婆留下来的布袋子,里边是一张小纸条,写着生肖命格。值八相,龙、虎、鼠、牛、蛇、马、猪、狗,剩下的命格相克的有牛年寅时生人,兔年未时生人,羊年辰时生人。这样一来,村子里连抬轿的都找不齐了,没办法,只能从外边请了。李老汉为了这事已然是豁出去了,可是现在只有一天时间了,如何请的这些轿夫,迎亲等等人呢?就在李老汉思前想后的时候,媒婆带着几个人再一次神也似的来了。
   娶亲非常顺利,李老汉甚是高兴,宴请了全村子的男女老少,这一把老泪横流可着实让他费了一番心机。然而,让他老泪横流的时刻还没有真正的来到呢!好多村子里的人都劝李老汉多喝几杯,李老汉哪肯啊,百般推却,就是不肯多喝。村书记还是上去代言了几句,老李啊,今天终于是心愿已了,可我们都知道老李好酒,但是今天不喝,那是为啥子呢?难不成老丈人也稀罕听儿媳妇的窗脚?村子里的年轻小伙早就个个闷闷不乐了,听到村书记都这么说了,也都活跃起来了。我们今天就守着新娘子的窗脚,里三层的外三层,实在不行,我们就把炕拆了,把新娘子抱回家,让那个傻大个搂着炕灰睡一个晚上吧!李老汉拗不过全村人的折腾,被灌得稀里糊涂,不省人事了。等到第二天,鸡叫三遍的时候,李老汉眨了眨眼,顺着窗缝透进的阳光,他的嘴角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李老汉赶忙爬起来,顾不上昨天吐的臭烘烘的衣服,绕着几间房子转了起来。他是在做什么呢?看着柜门打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还有横在另一间屋子炕上的傻儿子,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对啊,就是新娶的儿媳妇也没有了。
   原来就在李老汉被灌醉,迷迷糊糊打发了村里人之后,躺在炕上睡死过去的时候,媒婆替他收拾了屋子。李老汉人财两空,倚着门,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一把眼泪真的是让人不忍啊!回头想想,媒婆和那一干人等,早已不知去向。李老汉数十年的积蓄,被骗的,顺的都差不多了。王家当然也是高兴不起来的,因为与李老汉积蓄消失的同时,王家姑娘王晓丽也是不知所踪了。王家夫妇坐在回门的喜宴座子上,和李老汉是那么的相似。王家夫妇花光了钱财细帛,苦苦追寻,到头来仍然是了无踪迹。其实这些人本来就是一个人贩团伙,只不过捎带着顺了些路费而已,干了这一单之后,便隐匿到别的地方藏了起来。由于再没有作案,警方也一直追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此事暂时就算是这样了。
   王家痛失一女,在村子里再也抬不起头来,没过多久,便在李老汉的纠缠之下搬离了村子。
   自从王家搬离了村子以后,李老头也终于抵不过心病的困扰,不过多时便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个傻孩子独自过活。村里书记早些年受了些李老汉的“恩惠”,如今发善心,觉得看不过去,便也隔三差五去照顾一下这个傻孩子,后来又给这个傻孩子办理了一些低保什么的,算是回报李老汉了当年的恩情了。于是,傻子一个人的日子持续了五年多。当然,同样的还有王晓丽。
   这五年多的时光里,王晓丽被嫁了六次,算上这次应该是第七次被嫁了。被嫁,这期间并不所有的都是苦楚,我想也是这样。五年多日子,总是有机会逃跑的,也总是有机会跑得掉的,她没有。按她的话,应该是这样的。我想我这样,或许会遇到我的不忍,遇到我的真爱。事实上,这一次,她确实有不忍,确实有付出,确实有真爱。可是,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街市上穿梭的车水马龙,流光灯影,有谁记得住曾经的那副容颜。明天,我就要嫁到一个新的家庭里,再一次,不,是又一次成为别人的新娘了。当然,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身子套不得钱。只是这对于一个早已经麻木了的心来说,有什么呢?管他是享受那片刻的激情,还是享受那征服的快感。反正,过不了多长时间,我拿着他的钱,走到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然后分掉,然后手里数着,心里也愈发肮脏的坚强起来。继而,在新的地方去走旧的路。也许你会问,当事人会不会不断地追查?我告诉你,不会。那些贫困的偏远地区的性生物,只是花钱去买,而非平等的相爱。他们之间没有政府颁发的结婚证,没有法律的认可。当然,他们也不看重这个。即使追查又如何,我们干一票便换个地方潜藏一段时间,谁会注意到。你不说,我不说,这就是一个牢固的同盟。
   窗外,月色迷离,几丝云薄薄的算是为了遮却玉人的双眸。她看见又如何?不过一个冷冷的宫娥,当年,她和我一样还抛弃了后羿呢。只不过现在的我越来越“专业”的干这一行当了,所以抛弃的也就多了些。但是,我还好,有热乎饭吃,有看似温暖的房子住。我眨了眨眼,星星也眨了眨,只是太远,我看不清,所以,我不再看。明天,这已经是五年多我最不能想也最不该想但是却每天都在想的词汇了。我实在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只是明天的太阳仍旧会升起,这又让我无法不得不想。
   现在,我已经快25岁了!时间真的是催人啊!辗转的岁月已经让我不得不流泪了,然而泪水在何处?多年来已经寻不得了。七月七号,我还记得。这样一想,我还记得很多。像我的爸爸,妈妈和我的丈夫——当然,我在这里说的是那个傻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这辈子,我还能不能看到他?看到他,我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呢?这样想来,头很痛。躺一下吧?是该躺一下了。反正一切都不由自己。这次又是一个怎样的计划呢?我累了。
   我第一次走出这个破旧旅馆的门。其实他们本不必这么惊恐的看着我。这五年来,我有的是机会走,我没走,说明我不该走。外边的空气有一种乡土的气息,这和我五年前的家乡没什么不同,但又有一点不同,我懒得追究下去。来带我出去的还是我的表哥,在这五年来,他才是我“真正的男人”。当然,他还是很多女人的男人,对,他只是一个男人。他这一次和我的谈话和上几次没什么差别,不过是吩咐我,要听话,要配合。这些招数我都有些觉得烂了,可烂有烂的好处,管他呢,反正有人上当就好了。我点点头。点头表示什么呢?管他表示什么,我只能点头。我只知道昨天晚上,我还在他的身下,今天,有可能在我身上的就是另一个和他一样的性生物。他们不会考虑到我的感受,我也不想他们考虑。自从第一次被一个肮脏的身体贴近自己之后,我连反抗都懒于反抗了。
   表哥的计划是这样的。在即将是我男人的表弟的带领下,我会住在他们家。然后编一个谎话,说我母亲重病,手术在即,然后骗点彩礼钱,由我的表哥带回医院。其实我很对不起爸爸妈妈,这五年来,爸爸从生病到我第三次被嫁人的时候就死了,然后便是我的妈妈,估计再有一次的话,她老人家也得去另一个世界了。
   这样的谎言,他们也不信,即使有他表弟的保证。男方妈妈,也就是我的准婆婆,相信的是晚上我在她儿子的身下呻吟,最能令他相信的是,我为他们家添丁。这是不可能的。这家穷的总共也没多少钱,要不是最近表哥手头紧,又和媒婆分了家,他不会急于让我做这一单的。所以,如果我真的拉长战线,生了孩子,这是地道的不科学的战术。表哥懂,我也懂这一点。可是在住在男方家第一个晚上,我就糊涂了。
   我为什么糊涂呢?只是因为他没有火急火燎的压我在身下?不,之前也有这样的,只是有多少能抵得过内心的欲望。而这对于征服一个女性又是多么重要。他说,我们还没有办酒席,还不算真正的结婚。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什么话说。他接着说,晚上,你睡炕,我睡地上。我终于动了动嘴角,眼角留下的泪水封住了藏在心底的呼唤。这种呼唤,我已经五年多没有过了。这一晚,我们相安无事,平静却躁动着。我动情了!为了一个对我根本毫不知情的人。人生有多少劫难才能换回所需要的平凡?我不知,也不用知道。因为这不过是我的又一个劫难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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