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萌芽时结束 ——花开未开

摘要：当你终于离开有我的城市，我记录下这份感情当做纪念，祭奠这未萌芽未开花的感情，也使你曾让我产生的一切感受定格，让这段经历画个完美的句号。 第一次见你，在我第一天上班的晨会上，那时你在上面主持着工作发言，我站在离你最远的角落。第一眼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好高，好瘦。并没有认真听你发言的内容，作为新人的我只是淡然地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身边完全陌生的同事，所谓老大的你，看着你觉得太年轻，也丝毫不像领导的发言，没有严厉的眼神与口气，没有长篇大论的喋喋，只是简短的晨会便结束。然后你直接走进你的个人办公室，一个人忙碌着。你除了有事吩咐，不然极少出来走动，也极少在休息时间与我们闲谈，记得我当时知道你的名字都是上班一个星期以后，你是我在公司里最晚知道名字的人。那时的我怎么也不会想着和你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依旧是大部分时间待在办公室忙碌着，难得看你出来走动，也不会像人事经理一样在休息的时候和我们闲聊。只是从某天开始你会在我们午休后玩游戏的半个小时里你也参与进来，虽然只是主持，但我们还是有种很亲民的感觉，终于有种你和我们是同类人的亲切感。因为那时玩游戏的惩罚尺度都有点大，起码对我这个没男朋友，思想单纯的女生来说有点不能接受。所以我每次遇上“真心话大冒险”惩罚的时候都是半耍赖半敷衍地过。自从你主持开始，我每次的惩罚都顺利通过，因为当游戏软件自动生成一个真心话或大冒险时，你总是说“陶陶是淑女，这个不行”、“这个不行”、“恩，这个应该可以。”就这样，在你每次的“不行，可以”中，我在他们的游戏蹂躏中顺利生存下来。每次我的问题就变成毫无趣味的“你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你初恋几岁，你身高，体重”等等。记得当时你问过一个尺度最大的问题是：你内衣是什么款式的？当时问这个问题之前你已经换了两个问题，旁边的同事都已经在起哄于你的偏袒了，你才说这个问题我应该可以接受。念出来后同事都在笑着讨论，而我还在理解问题中，没来得及回答，你就抢着说内衣应该就一种款式呀，还用手指着我说你肯定是最普通的那种款式。我明白你帮我解围的意思，忙装无辜的点头回答说是的，是最普通的那种。然后同事还在追问说最普通的是哪种？你抢答说就是双肩的。旁边同事开始像不怀好意的“哦...哦...”。其实我一直也没怎么明白这题目的意思，但是我不需要明白，所有我无法说出口的答案你已经帮我说了。我想这种保护比和欺负你的人打一架更让人心暖，也更让我对这莫名的安全感完全没有防御能力。
　　 一直我都是习惯于这种保护的，一直以为这是你对我的单纯应给的安全感，并没有其他任何异样情愫。直到那天，你穿了一件中长的黑色风衣从我身边经过，带起一阵微风，我抬头看你在我前面停下，微微弯腰和前排的同事聊着什么。你的侧脸，你偶尔的微笑，我看得清楚，让我的心一阵一阵明亮着。那是我第一次这么仔细看你，用毫不掩饰的眼神，我想一定是角度问题，一定是灯光问题，或者是我自己出了问题。不然我为什么会觉得此刻的你这么好看，为什么此刻的我那么想你也对我微笑。我看得入神，你浑然不知，等你微微起身，再次从我身边经过，像什么也不曾发生。整个过程才短短几分钟，于我的心却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此刻开始，我不能忘记穿黑色风衣的你从我面前经过的那一幕，我开始注意你的举动，我也开始变得大胆想要找机会和你更多的聊天。
　　 在同事中，我应该是你找谈话找的最多的，不知道在你心里是觉得我太乖还是我心理不够强大，像是总需要你做心理辅导一样的。你总是在不忙的时候叫我进你办公室聊天。其实也只是少部分时间聊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在闲聊。你谈你对这份工作的感悟，谈你理想的发展，谈你身边朋友的工作情况。你对每件事的看法都让我觉得超出你这个年龄的理性，虽然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准确年龄。但是每次我静静听你讲的时候，都能感到你的压力很大。因为你坐的这个位置，因为“经理”这个称呼，你现在得到是你必须付出更多。记得很多次我们私下讨论你的年龄，因为你从来不肯说你的真实年龄。那次我的理性终于没能压住好奇心，我当时直视坐在对面的你，坐直了身体，像是问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一样慎重，盯着你说：胡经理，你是哪一年的？其实我只是想如果我还是像平时一样，随口一问，你肯定又不会认真回答。你当时的反应也是一愣，可能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或者是没想到我突然这么严肃。然后你笑笑，说：你干嘛突然想知道这个？我也笑笑“没有呀，一直都很想知道呀，只是刚好现在问了”，“哦？那你觉得我是哪一年的？”你是带着笑意说的，我想你并没有排斥我的问题，所以我没有顾忌，直接回答说“89年的”。你点点头，眼神里却有明显的疑问，我知道你肯定会问我怎么知道的，所以在你开口之前，我尽量用肯定的语气抢先说“猜的，真的是猜的”，你不相信的“嗯”一声，我想不管你信不信这都不是重点。然后我故意笑笑调侃你说“啊，那你才比我大一岁呀，你感觉比我们大很多呀，你长的显老”。然后你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像保护秘密一样小心翼翼珍藏着，记得你当时平静的说，你和我们差不多大，本性肯定也是爱玩爱闹的，可是你不能和我们一起玩得太疯，在领导位置的你，必须要有点距离，这样才便于工作发展，所以你可能在工作上做不了最真实的自己。那时你说这话声音不大，很轻的声音却一直飘进我的心底，让我的心有一丝苦涩，你的压力很大，我无法理解也无法分担。只是从那次起，我感觉我们像朋友了，因为你的这句心里话同我分享，我就默认为这是属于我们俩的秘密，别人不会知道，而我不会忘记。
　　 公司规定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聚会的，每次都是吃饭喝酒唱歌，我都很低调的不喝酒，少唱歌，并没有特殊的记忆。只是那个星期五，刚好我生日，并没告诉任何人，本想着晚上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安静过的。没想到那天中午突然说晚上聚会，我只是觉得巧合，刚好晚上也没事，就当是公司的例常聚会了。在去吃饭的路上，你一个人走在最后，不知道你是在想什么，明明前面我们一大群人有说有笑热热闹闹的，你却要一个人安静的走在后面。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我一直在餐厅外面接我妈妈的电话，等我挂完电话回到桌前，你们都已经坐好开始上菜了，而我扫了桌子一圈，就只有你右手边一个空位置了。像你这领导级别的人，应该都想尽量隔远点，没办法，谁让我最后一个进来。我只能拉开椅子，坐到你旁边，心里是有一点不情愿的，因为坐在你身边就意味着不能放肆的吃东西了。我刚坐下，你并没有看我，就你的声音飘过来“陶陶看来谈恋爱了呀，电话打这么久”，这句话我听出了随便问问的玩笑意味，所以我也随口玩笑说“那肯定呀，我要先计划呀，不然嫁不出去了”。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恋爱都不会的单纯者，虽然他们那些重口味的话题我能听下去了，但是我还是不会发表意见，任他们“畅所欲言”。大家正聊得开心，人事经理突然站起来说：今天这个聚会有一个很重要的意义，因为是为三个人庆祝生日。这个月公司有三个人生日，我们就一起庆祝了。我明白过来，这个生日聚会，三个寿星，只是刚好我的生日在今天，我想我很幸运。接下来吃饭，我就发现坐你旁边有个更大的福利，因为除去我们大家一起喝的那杯酒外，你的第一杯酒是敬我的，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桌人很多，椅子挨得很近，所以我们不需要有大幅度，你的杯子拿起，微微碰了我杯子，说了句生日快乐。然后我说谢谢，一起喝了这杯酒。整个过程大家都各自聊着，甚至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这让我有一种周围人都不存在的错觉，那样和谐的美，让我留恋。这个生日，我过得很好，因为很多人一起，因为你也在，因为你敬了我第一杯酒。我想就是从此刻开始我努力找机会和你接触，引起你注意。
　　 从那天起，我开始在你面前变得话多大胆，每次开晨会我一定是站在第一个，因为那是离你最近的位置。然后你讲话的时候我开始抢着回答你的问题，并不是一本正经的答案，每次都是让大家笑的回答，重点是你也会笑。记得有次开会，你在上面发言，我盯着你，想到此刻这么严肃的脸曾经有次很可爱的自拍被我发现，我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引起你们的注意。你用很随意的语气说：陶陶，你是不是觉得我开会太无聊了，在自娱自乐？你还笑着说你心态这么好，但是显得我没存在感呀。语气并没有丝毫的责怪，可是我知道这样确实影响不好，我看着你，只好边摇头边小声回答说没有。以后的游戏，每次哪怕你只是主持，我也一定要拉你下水一起玩，而且不能显得太刻意。终于从游戏中慢慢开始了解你的一些事情，比如说：初恋，喜欢的类型，谈了几次，还有等等不能登大雅之堂的信息。我一直都让自己处在这种自己给的美好的情绪中，其实并不确定你是怎样的感受，但是我对你现给予我的好，我已经觉得很特别很珍惜，一直不敢用可能分裂的代价去证实或者强求一个答案。
　　 那天星期四，一个业绩做得很好的同事说晚上要请客吃晚饭，所以又变成整个公司疯狂的日子。那晚的聚餐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很好的，包括我，包括你。那次我和你坐对面，你开始在饭桌上策别人喝酒了，显然凭你一人之力无法让大家敞开喝酒。然后你有了一个策略，但是你需要一个人帮你实行这个策略，我想这个实行人酒量一定要很好，因为你让别人喝醉的同时自己不可能全身而退，说白了这是个“两败俱伤”的任务。只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拉我做联盟，我第一反应是拒绝的，我平时聚餐极少喝酒，我也不想喝酒，但是突然不想放弃这个可以和你站在同一阵线的机会，我同意了。然后那次我们像是配合得很好，一唱一和的，成功的让几个男生都喝倒了。只是我也难逃被灌的命运，那天是我有生以来在饭桌上喝酒最多的一次，虽然没你喝的多，虽然没醉，但是胃已经明显的感觉不舒服了。吃完饭，酒喝够了，大家都坐着聊天，我觉得里面太闷，就找个借口说打个电话，站在外面透透气，看着外面的车辆来往，突然觉得很悲伤。想起刚刚在饭桌上玩游戏的时候，你受惩罚，选了真心话，马上就有同事抛出一个炸弹样的问题：你选陶陶做搭档，是不是因为她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处女？这个问题显然在我不能接受的范围，我想反驳些什么，但是游戏规则就是我没发表意见的权力，而你只能说真心话。记得你当时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对大家说“不是”。这个问题和答案我一直都没消化，现在一个人站在外面想起都觉得对你们的无聊与重口味我哭笑不得。你应该是在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我在门口，你走过来，和我并列站着，我依旧没有看你，你也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吧，应该没醉。如此简单的问候，像个朋友一样不咸不淡，我却突然觉得委屈，就像一个小孩给了别人一颗糖却没得到另一颗糖一样的委屈。我不是很贪心的想得到什么，只是一直以为是我拥有的东西却发现它根本不属于我。可是这些情绪都只能是我自己的，不能有一丝流露，所以我收回目光，看着你，摇摇头，轻松的说“那我要多谢你让我知道自己这么能喝呀”。你没有回答，只是转开话题说“那没喝醉就进去吧。”你说完直接转身进去，我看着你的背影，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在你后面进去。进去后发现大家都比较安静了，没有我出去时那样的喧闹。其实每个人都喝了很多，吃饭喝酒本来就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这么几个小时下来，应该都累了，所以就有人提议说散了各自回家吧。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起身了，站在门口商量着怎么回去。不管他们怎么回去，我住的地方离这里步行才十分钟的路程，我觉得有点累，也不想在那里听他们讨论怎么回，我说我先走。这句话成功的让他们开始把八卦的精力放我身上了，还开玩笑说要安排谁送我回家，我装作反应很大的拒绝，连连说“我长得安全，离家又近，不要浪费资源了“。他们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看着我说“难怪没男朋友，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我当时可能是因为喝酒了，突然嘴巴所说和心中所想达成一致，脱口而出“如果你们能有这么大能力安排胡经理送我的话，我就服从你们安排”。然后等大家还在起哄研究我这句话的意图的时候，我笑着大声说了一句“开玩笑的，那我先走了”然后马上转身向前走，任你们在身后闹着。我想我说出口了又不敢看到你为难的表情，所以我只能快速离开。只是当我走出一段距离，夜晚微凉的风将我大脑吹得清醒，完全没了酒精下的晕眩。想到今晚的晚餐，我开始觉得好笑，我的心真的失落了，失落到悲凉。因为我清醒的意识告诉我一个残忍的事实：如果一个人稍微有一点心疼这个女生的话，怎样都不会让女生喝这么多酒的。就算旁人劝酒，你也会给她挡回去，自己更是如何都不会拉女生下水一起被灌酒的。那我喝这么多酒是自找的，明明不喜欢喝酒，却为了所谓的“联盟”喝这么多酒，才发现这个联盟就是你找个盾牌来保护自己的。那晚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尽管喝了很多酒，大脑却很清醒，想着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想在你身边工作这件事对不对，心里早就明白我不太适合做这份工作，却从没有下定决心离职，因为我喜欢除开这份工作本身带给我的所有感觉，有你有同事，我过得很开心，在贪恋这种开心的感觉的时候就故意忽略工作上的格格不入。现在当我必须认真面对这件事做个选择的时候，我很纠结。如果单单就这份工作而言，我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可是如果之外有很多但是让我没办法忽略。那晚是在纠结和斗争中入睡的，清晨醒来发现昨晚的斗争终究是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