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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锹土

作者: 农村里的故事 时间: 2014-08-14 阅读: 210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住在屯子紧东头的老陆头子出门不在家,家里就剩下了一个六十三岁的陆老太太,这老太太别看岁数大,可胆子有些小。陆老头子一夜没回来,这陆老太太也差不多一夜没

摘要:上哪里说理去………… 住在屯子紧东头的老陆头子出门不在家,家里就剩下了一个六十三岁的陆老太太,这老太太别看岁数大,可胆子有些小。陆老头子一夜没回来,这陆老太太也差不多一夜没睡。虽说这老两口子是后到在一起的,可这两年来相处的和从小的一点没区别。老头子昨天让住在外屯子的大外甥姑爷叫去帮着抹墙去了(土房子每年立秋以后都要用泥抹一遍),贪黑了没回来,打电话回来说,就是今天回来,也得下午。
   早上三点多一点,天刚蒙蒙亮,天天早起的鸡鸭鹅就咯咯咯的叫个不停,这躺在被窝子里的陆老太太就躺不住了。往天老头子在家,这些活都是老头子的,今天老头子不在家,家里养的这些长嘴兽就得归自己管辖了。陆老太太从被窝子里爬起来,脸朝着炕里,坐在了被窝里。她把双手举过头顶,打着哈哧,先伸了个懒腰。在放下双手的同时,一扭身子,伸出一只右手,拽过被窝旁边的布衫子,(上衣)她用两只手抓住布衫的领子,往后一甩,披在了身上。张着嘴,噢!噢的长出着气,然后磨磨蹭蹭地从被窝子里,转过了身子,披着个布衫,把双腿从被窝里捞出来,搭在了炕沿边上。伸左手在刚才布衫子哪里拽过来了裤子,她低头找好了裤腰,两只手拽着裤腰,身子前弓,双腿弯曲,两只脚顺利的伸进了两只手撑开的裤腰里,两只脚也顺利地进了两条裤腿。老太太双手拽住裤腰,挺直了身子,坐在炕沿上的屁股往炕沿下一出溜,老太太双手提着裤腰,站在了炕沿下。
   穿好了衣服的陆老太太,低头在屋地上的炕沿底下找到了自己的一双鞋,她把两只脚伸进去,趿拉着一双鞋,走到了屋门口,伸手推开了屋门,走了出去。
   三伏已里立了秋,可虽说还是盛夏,一早一晚的东北已经开始凉爽了。灰蒙蒙的老天,飘起了一层薄薄的薄雾,那白色的薄雾,像一床白色的青纱,盖在了小屯的上空,院子里铺的砖地上,房子上的瓦片上,到处都有些湿拉拉的。小园里的青菜和果树上结的果,都挂上了一层白霜。老太太一出门,打了个喷嚏,她用手揉了揉鼻子,自然自语的说了一句:“谁念叨我啊,好人念叨好心肠,赖人念叨长疔疮。”老太太嘴里叨咕着,来到了院子里,她趿拉着一双鞋,踢啦趿拉的来到了鸡架旁,打开了鸡架门。鸡架门刚刚一开,那只该死的大公鸭嗖的一声就飞了出来。飞出来的大公鸭,一下子夹在了老太太的两条腿的腿空里,老太太刚要劈腿让它跑,咕叽的一声,一大泼淅沥逛荡的一泼鸭屎,就窜在了老太太的脚面子上了。这老太太就觉得脚面子一热,低头一瞧,把老太太气的差一点晕过去。老太太甩掉了脚上的鞋子,顾不得脚背上还有一些鸭子屎,她着急忙慌的转回身,光照一只脚丫子,一瘸一拐的就往房后的茅楼里跑。
   蹲在茅楼里的老太太,尿出来了憋了一宿的尿,舒舒服服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突然;她听见茅楼外边好像有人在干啥。不能吧,谁起这么早干啥?八成是耳朵听错了。老太太回到了院里,进屋换了一双鞋穿上,返回身在屋里房门口上边门框的钉子上,摘下来了下屋门子和院外的大门钥匙,老太太拿着钥匙又出来了。她先打开了下屋门子,又把院外的大门打开,把门推开。老太太回到了院里,拿起了一个手指头粗细,一根一米多长的柳条子,她用手里的柳条子哄着二十几个鸭子和大鹅。大鹅和鸭子被她轰出了院子,老太太又把大门关上,回到院子里,进了下屋。一会儿老太太手里端着个小盆,小盆里装满了干苞米。老太太把一小盆苞米倒在了鸡架旁边的一个木头槽子里,十几只小鸡马上就跑了过来。老太太用手里的柳条指点着吃食的十几只小鸡,嘴里一个两个的数着,数够了。老太太拿着手里的柳条,又出了院子,赶上在院门口嘎嘎叫呼的大鹅和鸭子。往东一拐,上了屯子东头的扳道,老太太把一群鸭子和大鹅赶下了电道沟子里的草丛里,鸭子在草颗子里开始了抓蚂蚱,大鹅直着脖,专找草尖上的草籽吃。立秋了,有了籽粒的香味了。
   老太太倒提着手里的柳条棍子,站在了大道上,慢慢地跟在了一群鸭子和大鹅的后边。大鹅和鸭子顺着道沟子往北吃着,一会的功夫就过了房汕头,到了房子的后边,过了房后园子外边的障子。突然:老太太看见自己家园子后边的障子根上,有一个人,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短裤,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啥。老太太手里拿着棍子,慢慢的来到了跟前,到了跟前一看。
   啊!这个人手里拿着铁锹,撅着屁股在用手里的铁锹挖自己家的障子根那。老太太一看不乐意了,站在跟前的陆老太太咳嗽了一声说道:“你谁啊?嘎哈那?大起早的你跑我家这嘎达挖啥啊?”
   听到了老太太说话声音的那个人,停下了手里的铁锹,直起了身子。陆老太太一看认识,这不是屯子西头的赖周子嘛。这个赖周子,三十多岁,个头能有一米九,体重最少也得有二百斤。这小子是这里十里八村有名的懒王,他兄弟到是好几个,可他就老哥一个过。父母死的早,媳妇也没混上。常言说得好啊:越呆越懒,是越吃越馋啊。这小子是好事没有,坏事做尽。小到偷鸡摸狗,大到打仗斗殴。有菜就是爹,有酒就是娘。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跟在他屁后头给他开 腚的总是他二哥,因为他二哥是乡里派出所的所长。这小子也是仗着他二哥的势力,腰别扁担,横闯。今天不知道为啥起早跑到这里来抠人家的障子根儿。
   赖周子听到了陆老太太的话,他直起腰,把双手拄到铁锹把上,再把下巴壳子垫到手背上,眯缝起一只眼睛,看着陆老太太说道:“那嘎达是你家的?啊!我干啥你管着了啊?你算哪根葱啊。滚犊子,离我远点。”
   陆老太太一听,这小子也不说人话啊。陆老太太往前又走了一步,气哼哼地说道:“这不是我家还是你家啊?是我滚犊子还是你滚犊子?我就问你,你挖这个干哈啊”
   赖周子翻愣了两下眼睛,随口说了一句:“放水”
   “放水?水在哪儿?这后边又没有你的地,你给谁放水啊?”赖周子一下被老太太给问住了,横不讲理的赖周子,恼羞成怒,他张嘴就骂了起来:“你这个老不死的,怪不得你成天打针吃药那,都是损的。”
   陆老太太一听不干了,她用手里的棍子一指赖周子骂道:“你小小年纪别做损太多了好不好,我这莫大岁数该你骂的。我损啥了?我在损,我还儿女成双那,你小小年纪,不损你咋连个媳妇也没混到?你修点德,别缺德太多了,小心天打雷劈。”
   赖周子那吃过这个亏啊,他往起一站,双手把拄在下巴底下的铁锹往上一提,双手顺过来锹杠,用锹杠往前一触。一锹杠触到了陆老太太的膈肌窝上,陆老太太被锹杠触的哦的一声,蹲了下去。陆老太太蹲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突然她站了起来,抡起来了手里的柳条子,狠狠地向赖周子的身上抽去。没有一点提放的赖周子,身上立马出现了几条血檩子。被打急了的赖周子,猛地往前一闯,一拳兑在了陆老太太的太阳穴上。陆老太太一下被兑了个后仰,迷糊在了那里,起不来了。
   赖周子拿着铁锹,骂骂滋滋的走了。没过多大一会,一辆出租车进了屯子,拉上了赖周子,上了乡里的派出所立案,立完了案,住进了乡里的医院,打起了点滴。(滴流)
   陆老太太昏昏沉沉地从地上爬起来,自已有些记不起来了刚才是咋回事了。她勉勉强强地把鸭子大鹅赶回了家。饭也没做,更别说吃了,一头就囊到了炕上。上午九点刚过,一辆警车进到了屯子里,两个警察上了陆老太太的家。陆老太太还在炕上趟着那,两个警察进了屋。陆老太太才在炕上爬起来,进到屋里的两个警察,一个坐在里屋地上的一个凳子上,另一个坐在了炕沿上。坐在凳子上的那个警察问老陆太太:“老太太,你是不是早上打人了,赖周子已经上派出所里报了案,照了像。人、也住进了医院。你说说,拥护啥?”
   老太太迷迷糊糊的想了想,说出了原委。两个警察也看了老太太的伤,用手机也拍了下来,拿走了老太太打人的柳条子。
   中午的时候,陆老头子回来了,老太太有时开始休克了。陆老头子赶忙打车上乡里医院,到了乡里的医院,人家一问是打仗弄的,说没药,治不了。没办法,上市里医院。三天一过,在市里医院治病的陆老太太,一天花了一千多块,一打听,打仗进医院的合作医疗不给报销。老头和老太太一合计,出院吧,回家呆两天再回医院来治。
   陆老太太回来了,刚回到家里的第二天,派出所里就来人了。说是在医院里住院的赖周子四天花了五千五百块,这些钱得陆老太太拿。陆老太太一听,一下又躺下了。晚上老太太给自己的儿子打去了电话,远在山东的儿子,马上往回来,来接走无法说清楚的,又拿不出钱来的老妈。
   老头和老太太哭作一团,老头子说再不就给人家拿钱吧,老太太说得也在理。这回拿了,下回那,大下回那。惹不起,躲吧。
   一个完好的家,就为了两锹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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