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
作者: 海水蓝呀蓝
时间: 2014-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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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丽华已经三天没怎么吃饭了,她坐着沙发上,感觉浑身无力,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她有点喘不过气来,愤怒就像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的向着她的心口涌动。她的双腿好像被
孟丽华已经三天没怎么吃饭了,她坐着沙发上,感觉浑身无力,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她有点喘不过气来,愤怒就像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的向着她的心口涌动。她的双腿好像被定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天哪!给我一点力量吧。观音菩萨,普贤菩萨,文殊菩萨救救我吧。也许是菩萨真的显灵了,孟丽华感觉身体有了某种力量。这力量来源于宇宙星空,来源于无边天际。
三天前,她和嫂子是在街上遇到吕云的,吕云是嫂子的好朋友。那是个下午阳光灿烂,太阳和煦的照耀着大地。吕云兴高采烈的给嫂子讲述着自己最近热看的电视剧。哎,你说这女人傻不傻,两个女人喜欢一个男的,这种应该不算小三,应该叫小二。你知道吗?那个小二割腕自杀了,有意思吧?憨熊,傻蛋,这种傻二就别救她,她不是想死吗?让她痛快死去吧。吕云的表情开始激动起来,说的越发带劲了。你说,现在的女人怎么这么贱啊,男人就剩那一个了,两个女人去抢,抢不到还要死,死容易啊,活着难。真是弱女子啊,没了男人就要死啊……
街上比较吵闹,但是吕云后面的话孟丽华听的清清楚楚,繁华的街道瞬间黑暗下来,空气中一种阴霾夹杂着枪弹向她袭来,她一阵的眩晕,差点摔倒在大街上,她感觉体力不支了,额头上开始出虚汗,她没有力气逛街了,她跟着嫂子后面摇摇晃晃的朝前走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她躺在沙发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关闭了家里所有的窗户,一个人放声大哭起来。她的哭声穿越水泥墙壁,弥散在宇宙中,不知道观音菩萨能不能听到,文殊普贤能不能听到。她哭累了,昏沉的睡着了。
半夜里,她醒了。她躺到了床上,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眠。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射在窗帘上,折射成一束束的光环,每一束都在诉说着绝望。她想到此刻也许老公正在和那个女人在床上缠绵,她的绝望里带着悲愤。她一下就迭入了生命的低谷,生活里没有了阳光、空气和水分。只有黑暗、苦痛和危险。没有了老公,就没有了天空。没了天空还怎么生活啊?
窗帘上的月光一点点的聚集凝滞,慢慢演变成了一把刺刀,直直的刺向了她的身体。血开始一滴一滴的流淌、流淌,染红了床单,浸红了窗帘的一角。
第二天,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老公孩子在她的身边,她的死亡换回了老公的爱,也许换回的不是爱,只是老公的身体,有身体就不愁有爱。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处的久了连小猫小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人哪?没有爱的两个人,放到一个屋子里,十年八年后,他们就爱了。就像两颗挨着生长的树,表面是两颗树,但是底下的根早就盘错在一起了,是分不出你我的,只有触到出血,对方痛了才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根。
孟丽华的老公动了她的根,她痛了,孟丽华干脆把根系斩断,老公的根也散了,他意识到了她的痛,他还留恋那份盘根错节的结实,于是他回来了。
今晚的月光与那晚像极了,但孟丽华今晚更多的是愤怒和心痛,她没得罪过她啊,孟丽华的心血又一次涌到了嗓子眼,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此刻她已经进入了一个怪圈,这个怪圈里都是嘲笑自杀的人。傻瓜、笨蛋、熊包……无数张嘴巴在喊叫,声音越来越大,震耳欲聋,她的脑袋几乎要爆炸了。
她在床上躺了三天,一直琢磨着一个问题,我是怎么得罪的吕云。她想不起怎么得罪了吕云。她吕云至于恨我到死吗?她想问问吕云,她拿起电话,想给吕云拨过去,但是她又放下了,她怎么说呢?这个电话打还是不打呢?这个电话号码似乎有几千斤的重量压在她的手腕上,使她的手指失去了知觉,连那轻轻一拨的力气也没有。
第三天晚上,孟丽华再也忍不住了,观音菩萨,文殊普贤给我力量,我必须要拨这个电话,否则我会窒息的。她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说着这句话。烦躁的空气里有些缺氧,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又放下了电话,手抚在胸口,做着深呼吸。
观音菩萨、文殊普贤给我力量。她又一次拿起来电话,使出全身的力气拨出去。“喂,你好啊!”电话那头传出了吕云清脆的回音。“我不好,我怎么得罪你了?”孟丽华低沉的说,“什么?你没得罪我啊,怎么了?”吕云有点莫名其妙。“那你为什么盼我死啊?为什么跟我嫂子说不救我啊?”孟丽华有些激动了。“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吕云解释道。“还不承认!”孟丽华气愤的把电话摔在了茶几上。里面还传出了吕云的“喂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