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救赎
作者: 饮月
时间: 2014-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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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你就在身边,静静地望着我。 我也静静地望着你,彼此这样望着。 就这样望一生好吗?梅雨时节,小屋里弥漫着湿气,陈旧的木制家俱泛出青色的水渍;窗
摘要:一个承诺,可以坚守多少年,到心历经沧海之后,是否可以再爱……
我感觉,你就在身边,静静地望着我。
我也静静地望着你,彼此这样望着。
就这样望一生好吗?梅雨时节,小屋里弥漫着湿气,陈旧的木制家俱泛出青色的水渍;窗台上劣质的香烟发出忽明忽暗的光线。袅袅烟雾里有一双暗淡的眼睛,视线没有任何焦点。
或许他是病了,或许……
此刻,他只能躺在床上不住的咳嗽,然后又吸上一口烟。
门吱吱的开了,鸢探过头来,她19岁了,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绿丝带系着,含羞的眼略带一丝雀跃;精致的鼻梁上方有一颗朱红色的小痣,微翘着小嘴,带着一丝婉约的微笑,进了屋,藏在身后的手不停地腕转着,到孟小凡跟前顿了顿,转了转身子,望着他说:“小凡,我好看吗?”
孟小凡微微翻了翻低垂地眼皮说:“好看。”
“言不由衷哦。说说,哪里好看?”鸢撒娇地取下他手里的烟。
孟小凡默不吱声。鸢摇了摇他的手说:你说啊,哪里好看嘛“孟小凡却不应。
鸢的脸立时象霜冻的茄子,刚刚还是红霞满布此时却扭曲成青色了,叹了口气,手指点了点孟小凡的脑门:呆子。连我头发拉直了都没看见。“她突然觉得万分委屈,别过头不再看孟小凡,依稀可以看见后背抖动着。良久。屋里的烟草味呛得她咳嗽了几声,小手在空中扇了扇,说了句:“老烟鬼!”随后打开窗,风吹散了她心里的不快,平静的吸了一口气。她见孟小凡闭上了眼睛,把脚用力踏在木质地板上,似乎把所有气力都撒在上面。地板咚咚的响。
孟小凡依旧没有回应。
鸢端详了他好一会儿,继尔摊摊手无奈道:“该交水电费了哟?”
孟小凡嗯了声,从枕下摸出皱巴巴的钱给鸢。
鸢看着手上惨被蹂躏地钱说:100元够两个月了,到你走时多退少补吧。”
一想到孟小凡两个月后要走,心下有点不舍。可是钱已经收到,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
鸢走了两圈,想了想,摇了摇头,随后眨了眨眼,装作不经意的说:“怎么每次都不准时交钱呢,非要我来催,今天都三月一号了,这个月迟了三天。”
孟小凡没有吱声,直到听到三月一号,闭着的眼缓缓睁开,一双浑浊的眼开始亮了起来。
鸢知道孟小凡忘记了日子,每年都故意迟几天来收水电费,好见他一面。孟小凡望着鸢娇羞美丽的脸,口里念着:“三月一号。”反复念了几次,那声音把他拉进遥远的回忆里。
鸢心里骂道:鸢。你怎么要提醒他呢?如果不提醒或许孟小凡就会忘记。可是孟小凡真的会忘记吗?连她自己也不再确信。
有时你想忘了时间,时间却把你记住,不管你记不记得,那天都会来到,但那天是哪天呢?
又一年梅雨时节,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窗上,洗刷着去年陈留的泥点;云愁着脸,天意外的明净起来。孟小凡脸色憔悴,眼眶里泛着猩红的血丝,唇色惨白,零乱的胡须布满了他本是清秀的脸。他望着窗外,听风声时急时缓,雨中急行的人,如隔千山万水,恍然之间,又似近在眼前。电脑里放着《一直很安静》:“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用来交换你偶尔关心。明明三个人的电影,我却没有姓名……`”
清冷的音调,唱出了多少人的心酸与无奈,或许,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本身就是一种痛苦,而他却深陷其中。
仿佛洛不停地戏虐而恨恨地对他说:“你不懂爱情,你不懂爱情的。”
这声音拉扯着撕裂了他的心,疼痛似有却无,痛的无法开口。他呵呵的傻笑,由于许久未笑,笑容生涩,肌肉抽动着,狠狠地拉开了心里的旧伤。
他揉了揉头发,抱着头,脸上痛苦地争扎,不断的念着:“什么是爱情?”
曾几何时,在这样的阴雨天,安然等洛回家,不想雨中的洛有多狼狈,恍惚间心渐渐乱了,仿佛如丝的雨中有个洛。她生气的盯着孟小凡,眼神里有点期待,有点怨。洛在期待我给她送伞吗?
孟小凡顾不得穿上鞋子,跑了出去,又倒回来,拿上伞径自跑到雨里。他的心一下乱了起来,在雨里一路呼喊,一路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她,直到筋疲力尽,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落寞的回到小屋里。
孟小凡病了,一病就是几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任病痛折磨身体,以此减轻心里的痛楚;想起她经常生病,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给予安慰,心里更是悔恨交加,心想,现在她若是病了,有没有人照顾她?
想起这些,孟小凡痛苦的呻吟着,泪眼婆娑,良久,感觉昏沉欲睡,浑身发软。
梦里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停地叫:洛,别走好吗?
门被敲地叮咚作响,伴着鸢焦急的叫喊声:“小凡,开门,快开门啊。”许久,门依然紧闭。
鸢站在门外焦急的痛哭,哭声渐化为抽泣。
门外响起中年妇女的声音:“鸢,别哭了,孟小凡不在家”。
“我看见他前天进了屋,一直没出来。”鸢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孟小凡出去了,妈妈看见他出去了”中年妇人劝道。
鸢固执的说:“门被孟小凡反锁了。孟小凡没有出去,一定在屋里,我在这里等他”
妇人的声音变得心痛又无奈:“鸢,回去吧,妈妈,求求你了。”
鸢不答应,拉了拉母亲的衣角肯求道:妈妈,叫孟小凡开门好吗?我好担心他。“说完又哭了,哭声伤人肺腑,动人肝肠。
妇人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泪水,忍住心里的苦涩,点了点头说:妈妈,叫他开门。
妇人大吼道:“孟小凡,你这个王八蛋,把门打开,是不是没钱交水电费啊,你没钱给我说,老娘不差你这点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当乌龟王八吗?”
屋里依然没有回应,妇人转身回家,拿来一把大号铁锤,照着门就砸,门被砸开了。孟小凡从沉睡中惊醒,揉揉惺忪的睡眼,看见妇人一手叉腰一手提着铁锤站屋中间,脸色铁青。
妇人刚张嘴想继续叫骂,却看见孟小凡苍白的脸,硬生生把脏话吞了下去。
鸢看见孟小凡憔悴的样子,心疼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落……孟小凡打开电脑,已有几个月没上QQ,上面人影稀少。这一年来,孟小凡从朋友的生活圈子里消失了。人情就是这样奇怪,你淡忘了他人,他人也同样会淡忘你,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从认识洛的那一天起,孟小凡白纸一样的生活开始变得绚丽多彩。每天洛都远远的看着孟小凡,用一种仰慕的眼神跟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不离不弃。
分手后,孟小凡突然发现,原来失去的不光是洛,还有洛的爱。那天,在长江滚滚的洪流声中,洛双眼通红,恨恨地对孟小凡说:“你懂什么是爱情吗?你不懂,你就是个傻子。”随后洛自己呵呵地笑着,笑出了眼泪。“呵呵,你不懂,你怎么会懂呢。”
孟小凡迷茫了,我怎么不懂,我深深的爱着洛,难道这不是爱情吗?孟小凡这样反问自己。
洛流着泪,一双红肿的眼,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美丽甚至有点狰狞:“我们分手吧,我适应不了你那追梦地生活。”
天气很好,风轻云淡。小城的美就是在夜的黑暗里能看到偶尔的亮光,孟小凡上线,在查找里找到了一个网友,尘世人鱼。
孟小凡闭着眼打出一行字。
爱情是什么?
尘世人鱼:罂粟花一样绚丽的外壳下蜜糖与砒霜是两只太极阴阳鱼分布在果实里。
“何时是罂粟花?何时是蜜糖与砒霜?”孟小凡眼神中流出一丝怀念。
尘世人鱼:相识是罂粟花,相知是蜜糖,相弃是砒霜。
孟小凡似乎走到了记忆深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最开心是什么时候?最伤心的时候是?
尘世人鱼:最开心的时是嘴里含着蜜,最伤心的时候是嘴里咽着砒霜。
孟小凡一脸神伤的对着屏幕打出:忘记一个人的时候,却发现比记起时更难过尘世人鱼:为什么呢?
孟小凡落落寡欢地的打着:找不到可以坚持的理由。
尘世人鱼:怎么了?
孟小凡沉默了许久,心里似被岩浆灼伤:心情不好,有感而发。
尘世人鱼:我心情也不好?
孟小凡无可奈何的说:是啊!心情好的人怎么会这么晚还没睡呢?
尘世人鱼:晚睡的都是伤心人。
他黯然神伤的问:为什么伤心呢?
尘世人鱼:等待。
孟小凡茫然了:等什么?望着夜晚的窗外,冷冷清清,就连星星点点的灯火也孤孤单单。
尘世人鱼:等他回家。
这句话引起了孟小凡心里的伤,他叹道:好幸福。
尘世人鱼:可是他不曾珍惜。
孟小凡关怀的说:还没睡啊?
尘世人鱼:等人。
心想:原来她等的也是一个不回家的人啊。他说:他还没回来?
尘世人鱼:他打麻将去了。
孟小凡明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只有劝道:人都有爱好嘛。
尘世人鱼:天天晚上打到深夜。输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这还叫爱好?
孟小凡似乎听到她心撕裂地声响:好好劝劝他啊。
尘世人鱼:劝过,闹过,吵过,打过。还是外甥打灯笼---照舅(照旧)孟小凡感觉到她心如死灰:给他一点时间尘世人鱼:一年,两年,还是三年?现在都五年。他还是没有改。
午夜十二点,孟小凡豪无睡意,一些细碎地回忆一点点涌来,给她打了电话,没想到已经换号了。
孟小凡心里叹道:洛对我失望透顶了吧。心里一下失落了起来,似跌入深渊,无法脱身,困于绵绵自责之中。
小雨发光可鉴,扎成马尾,上身一件粉红色的外套,内着系有绿色蝴蝶结的白色衬衫;下身一件绣有江南烟雨的白色长裙:脚上蹬了一双粉红色的水晶高跟鞋凉鞋,晶莹的脚趾不安份的晃动着。她有着少女的青春容貌,却又有着少妇的风流韵味,仿佛两个彼此矛盾的词汇却在她身上统一。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小凡在东边,小雨在西边,隔街张望。良久,小凡说:“尘世人鱼。”小雨说:“沐恋三世”。行在人迹罕见的街头,隔着半尺的距离,象做小偷一样左看看,右望望,默契地缓缓前行,又走了一段路,两人抢着要说话,最后还是小雨说:“你先说吧。”
小凡问小雨:“怕么?”
小雨走了几步,缓了缓语气,声间渐渐变小:“怕啊!怎么不怕呢。本来我准备找朋友陪同的,可是怕她误会。就只有一个人来了。”
小凡笑了笑,随后望了望小雨说:”你就不怕我吃了你小雨脸上有点犹豫,又有点担心的望着孟小凡,随后眼神坚定的说:“我相信你。
小凡心下一阵唏嘘:“有些人相处十年还不能彼此信任,而我们只有短短数月,而且没见过面。”
小雨望着孟小凡的眼睛坚定的说:”我就是相信你。
小凡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一个三叉路口,小雨把紧握的手指一点点散开,又垂下来,故意压低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来呢?
“过几天,又要去外面摄影了。想找一个人一起走走,散散心。”小凡低下头说道。
小雨明知小凡是为自己而来,那是两个人都不能说破的事啊,小雨只有调转话头轻轻地问:伤口还痛吗?
小凡摸了摸心口,低下头:一点点。习惯就好了。
小雨望着小凡黯然神伤的样子有点心疼,声音中略带一点伤感和关切:时间是冶病的良药。久了,伤口就一点点变细了。
小凡声音低不闻的说:咽。
“希望你不要乱想。”小雨望了望小凡,神色有点尴尬地说。
小凡心里叹道,应该是你乱想吧,一刹那,心有点乱乱的。小凡别过脸,不让小雨看到自己失落的神色,往前几步平复了心境说:我们是朋友啊”
小雨向前走几步说:我们是朋友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小雨感觉自己的话有点言不由衷,望了望小凡,看见他一脸感伤。)小凡说: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啊。小凡心里想道,或许不会再见面了,心下有点失落起来小雨声音比蚊子还小:他从家里快过来了。
小凡注意聆听了许久说:多陪陪他。家庭为重。
她心下不舍的道:咽,我可能不会上网了。
小凡突然若有所失,却不知道失去了什么,心里有一种不舍,只是本能的应道:哦。
那晚,小雨想起了叶芝的诗〈当你老了〉。诗里这样写道:
多少人爱过你青春的靓影,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是真情,惟独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心,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那天日历上显示:3月5日每年的二月份,无论身在何地。孟小凡都会回到一个小镇上的一间屋子里住到四月份。
一日。他会收到一封邮件,那里面只有一个地名。地名却很详细,细到是哪条街多少门牌号。
从那天起,他忙碌着买光鲜合身的衣服,打理一年未修理地零乱不堪的头发和络腮胡子;背一篇早就写好的情深深,意绵绵的稿子,待到滚瓜熟烂之后,盯着时钟默默地发呆,盯得越久,越生气,甚至怀疑钟里的发条坏了,恨不得换一根才好。他把时钟取下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无奈的放下。
一年里他四处摄影,难得有个清静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却让他满怀期待,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在等待的日子里。他在网上找到地图,用笔计算路程,精确到豪米,以此来计算所需的时间,算好一遍,撕掉,再算,周而复始,重复着单调乏味的事情,然后开始咒骂自己算术不精,这么简单的算术都做不好,直到时间一天天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