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蝶伊恋 ——死的怀念

蝶伊恋 ——死的怀念

作者: 知名不具 时间: 2014-08-12 阅读: 246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道路的两旁开满了黄灿灿的油菜花,招来了一群群的蜜蜂和蝴蝶,远处的田野上,坐着几个画画的孩子,认真清澈的眼睛像闪着的一  汪清泉。  一阵悦耳的铃声传来,

摘要: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一个夏天,一百零一号公墓前长满了野生的洛丽玛丝玫瑰,引得了人们的驻足观望,那白色的花朵,让人心痛。洛丽玛丝玫瑰花语是死的怀念,不仅表示对死者的怀念,更是对生命与爱情的空洞和绝望,已麻木的悲痛,巨大的伤,迸裂的伤口。那是看似神圣的洁白玫瑰,却浇灌进了少女的眼泪与悲伤。楚蝶衣为夏源伊哭笑生活,一生一世。 道路的两旁开满了黄灿灿的油菜花,招来了一群群的蜜蜂和蝴蝶,远处的田野上,坐着几个画画的孩子,认真清澈的眼睛像闪着的一
   汪清泉。
   一阵悦耳的铃声传来,孩子们下学了。
   刚刚还那么寂静的田野顿时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打打闹闹,互相追赶着,前面的女生跑得太慢,后面追赶的男生毫不费力地就抓住了她,两个人拉拉扯扯一同滚进了路旁的油菜花丛,爽朗地笑着......
   蝶衣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靠着路边慢悠悠的前行着。其实他的家里学校很近,完全不需要自行车,可是因为一场变故,她的左腿有点跛,从小就因此自卑不肯出门的她让父母很是担心,最后她的爸爸买来了这辆白色的自行车,从那以后,她才开始迈出家门,不过从不在外人面前走路,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残缺,她也想要做个穿着裙子满田野乱跑的女孩,只可惜,那一切都不属于她。
   蝶衣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允许任何人踏足,所以,她没有朋友,小朋友们也都不喜欢她,渐渐的,她也习惯了孤独,至于快乐,她从不去想,在蝶衣的潜意识里,自己是个不完美的女孩,无论拥有什么,她都不会快乐。大人们也都不喜欢蝶衣,因为蝶衣见了长辈从不主动打招呼,不想被的孩子那么活泼开朗招人爱,蝶衣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个错误。
   又过了一年,又是一个油菜花开的季节,阳光很好,落在那条悠长的小路上,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经过,阳光调皮地在他们的肩膀上片刻的驻足。
   那一年,蝶衣三岁。贪玩跑到马路上玩说的她,被一辆疾速奔驰的越野车压伤了右腿。
   不久后,她就有了一个妹妹,妹妹叫蝶梦,是父亲花了很大心思想出来的名字。很美的名字,父母把所有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她身上,寄托着曾经放在蝶衣身上的梦。
   三岁开始,蝶梦就学了跳舞,穿着白色裙子的她就像一只白天鹅,骄傲的白天鹅,翩翩起舞的时刻那么美,让蝶衣觉得,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邻居们也都喜欢蝶梦,她乖巧可爱,嘴巴又甜,孩子们也喜欢和她一起玩,可蝶梦很少和他们一起玩,她喜欢和蝶衣在一起,喜欢给蝶衣讲笑话,做各种搞笑的鬼脸,搞笑的动作。她只想看看蝶衣笑起来是怎样的,可蝶衣从没笑过,这让她有些挫败感。
   蝶衣的脾气越发古怪,她的话在家里也越来越少,父母对她的耐心渐渐消耗殆尽,不再去在意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小心翼翼,任由她活在自己的小世界。
   蝶梦最近又开始学弹钢琴,她灵活的手指在琴键上跳来跳去,很美的画面。蝶衣在窗外偷偷的看着,她多希望像蝶梦一样穿上舞鞋尽情地跳舞,换上洁白的连衣裙坐在钢琴前忘我地弹奏,可是,这一切都理她很遥远,她残疾的右脚,她封闭的性格,都决定了她的生活。连父母都是讨厌她的,她总是这么认为。
   她在窗前发呆,不知道蝶梦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姐姐,你想弹琴吗?进来吧,我教你。”蝶梦甜甜的笑着,开心的邀请她,单纯而美好。她没有拒绝,走进了房间,和蝶梦一起做到了钢琴旁。蝶梦耐心地向他解释着,蝶衣认真的听着,她不敢触碰琴键,当离她很遥远的东西近在眼前时,她有些胆怯,太过美好,失去的时候一定会难过。既然不属于自己,那她远远地看着就好,丑小鸭是不会变成白天鹅的。
   “姐姐,没关系,你来弹奏,我给你伴舞,加油!”蝶梦在一旁鼓励她。“不,蝶梦,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想自己在这里弹弹,好吗?”“那好吧,姐姐。”蝶梦走出了琴房。
   她鼓起勇气,看着琴谱,就象真的学了很长时间一样,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飞舞着,蝶梦悄悄地躲在门外,将门推开一个足以看见里面的缝隙,站在那里就可以直接的看见坐在里面的蝶衣,还有她低头弹琴的侧影,琴音不透过门而是直接传进她的耳朵时,蝶梦觉得那是一首有些悲伤的曲调,听著会令人心情平静,她一瞬间忘记了其他的事情而只看着弹琴的人和那专注的眼神,曲调好像有些不熟悉的,偶尔在某些段落上停顿下来,几个简单轻柔的旋律非常缓慢的流动着,从那双看来相当纤细瘦长的手指下飘出,她从没有看过表情那样兴奋快乐的蝶衣,虽然琴声可以说是好听,听来却觉得胸口微微酸涩。
   她投入的时候,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其实她笑起来的时候,比蝶梦更漂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妈妈走近了房间,看到蝶梦在外面,她走进了琴房。
   “蝶衣,不要打扰妹妹练琴,出来玩。”妈妈拉起她向门外走去。“妈妈,姐姐弹得很好,你就让她弹吧!”蝶梦请求道。“你姐姐身体不好,即使学了弹琴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你就好好学,到时候让妈妈扬眉吐气,做个星妈当当。好好练琴,不准偷懒,否则我会惩罚你的。”蝶梦耸了耸肩膀,坐到了椅子上。蝶衣挣脱妈妈拉住她的手,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想哭却发现没有眼泪,什么时候开始,她竟不会流泪了。
   时间飞快地前进着,随着时间的围困,生活的步伐越来越沉重缓慢,时间仿佛把蝶衣逼到了死角,让她陷入了绝地,她无力挽回些什么,只有忍着痛,步履维艰地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某一年的六月,村里来了一个男孩,那一年他们同岁,十二岁,单纯而美好的年纪。
   正值暑假,小男孩随爸爸回到老家看望爷爷,他叫夏源伊。蝶衣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着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他的肌肤美得就像院子里的樱花,眼珠象乌黑的玛瑙,黑发有丝绸般的光泽,衬衣虽然有些破旧,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种王子般的矜贵。他真的像王子一般高贵,蝶衣只想躲开,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躲得远远的。
   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蝶衣坐在草垛上读书,夏源伊骑着一脸蓝色的自行车经过,看到了蝶衣,夏源伊向蝶衣走近的时候,蝶衣却落荒而逃,因为太过忙乱,她摔倒在地,夏源伊走过去扶她起来。“没事吧?”他关心地问道。蝶衣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那里。
   夏源伊看到她的右脚,不禁有些难过,很美的女孩,却有这样的缺陷。他也感到惋惜,可他也相信,上帝为一个人关闭了一扇窗,就会为他打开另一扇窗。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一个人走在田野的黄昏,孤独被斜阳曳成猎猎的旗,招摇在四周的暮云里小小的她,我感觉到了她的封闭和自卑,有些悲伤。我想拯救她,带她走出她的小世界。——很久的以后,夏源伊回忆起她离开的背影,在日记中写道。那个时候,其实自己很心疼她。
   跟爷爷从镇上赶集回来,夏源伊又看到了她。一群男孩围着小小的她,戏弄着,嘲笑着,对生活早已失去希望的蝶衣就那么忍受着不做任何的反抗。夏源伊气愤地走过去,赶走了那些男孩,扶起满脸苍白的她,“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他关切的问道。蝶衣还是没有说话,径直离去,留下看着她背影的夏源伊。
   “源伊,快过来,天色晚了,该回家了。你真勇敢,不愧是爷爷的好孙子。”爷爷拄着拐杖叫他。
   夏源伊跑回爷爷的身边搀着他的胳膊。“爷爷,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她叫楚蝶衣,从小就是个怪孩子,你离她远一点,虽然爷爷也很可怜她,可她不会给你带来快乐的。她这个孩子啊,从小就不爱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哎,要不是听到过她的声音,我都要怀疑她是个哑巴了。”爷爷摇摇头,略带惋惜地说道,“其实蝶衣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呢,可惜啊。”
   蝶衣,好美的名字。
   “给你。”夏源伊拿着一个小熊形状的糖果递给草垛上的蝶衣。“这是我自己做的,送给你。希望你能快乐起来。”
   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送上那么一颗糖果,静静地看着她吃完,一句话也不说。终于有一天,蝶衣开口说了话。“谢谢你,夏源伊。”后来的日子,蝶衣跟他讲自己羡慕又嫉妒的蝶梦,自己委屈的小心事......他会安安静静的听蝶衣讲完,然后轻轻地抱住她,给她安慰,无关爱情,纯洁而美好。
   “源伊,等以后我治好了腿,就嫁给你好吗?”那个时候的他们,很单纯。“好啊,等你治好了腿,我就带你去巴黎,去西雅图,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小时候的诺言,虽然空虚,可是却发自内心。
   他成功地走进了蝶衣封闭的小世界,却在某一天得到了母亲住院的消息,爸爸急匆匆地带他赶了回去,连一次告别也没有。
   离开小村庄的时候,他捡了一片落叶,悄悄夹到了树里,他想带走一些东西,这里他有一个朋友,叫蝶衣。
   他就那么消失在了蝶衣的世界,却并没有让蝶衣崩溃,他讲过的那个城市——上海,成为了她奋斗的目标,她还是不说话,只是,她不再是一副空壳。
   时代在变。不久后,村庄拆迁,村民们拿到拆迁款都离开了那里,天涯海角,每个人都去了不同的地方。童年的记忆,尽管那里带给蝶衣最多的是痛苦,可是却也有美好的回忆。离开的时候,她步步回头,看着那片原野,和已经消失的草垛。
   新的城市,新的生活。蝶梦开始沉迷于纸醉金迷的生活,未成年的她,才上初中的她,因为参加比赛屡次与奖杯无缘,妈妈开始歇斯底里地骂她,蝶梦离家出走好几次。这是父母希望的破灭。蝶衣也是替她难过的,因为自己曾经那么羡慕她,那么想要取代她的位置。
   妈妈又把希望放到了蝶衣的身上,帮她画大价钱做了手术,治好了她的腿。
   这么看来,世界上,其实只有自己是最好的,无需羡慕别人。蝶衣开始了学习生活,她还是很少交朋友,还是很少话,还是独来独往。只是,心里多了希望。
   她并不恨她的妈妈,因为她也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只是在蝶梦面前,她往往更加偏爱,而正是这份偏爱让她更加封闭,才有幸结识夏源伊,她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感谢妈妈的,虽然在童年里,她少给了她那么多理解和关怀。
  
   【六年后】
  
   时光在流逝,从不停歇;万物在更新,而人也在成长。岁月是那么的公平,从不多给人一秒,相反也不会少给任何人一秒。每个人都会由时光的飞逝而经历着人生中最重要的过渡,如:从幼稚到成熟,从冲动到沉着,有纯真到心思慎密,从残疾到完美。现在的蝶衣,便是那样,她终于治好了残疾的右腿,她终于考到了上海,实现了她从十二岁就开始的那个梦想。
   单纯漂亮的她很快就有了追求者,可她从来不多看一眼,每一天,她都游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试图寻找脑海中那个干净的身影,一次次的徒劳无获都没有让她失望,她执着地寻找着。
   又是一个周末,蝶衣行走了一天,毒辣的太阳照的她头晕,她走到一家冷饮店,点了一杯橙汁。服务员把橙汁端来的时候,附带了一枚糖果,小熊形状。她叫住服务员,急切地问——“这枚糖果——”“哦,小姐,这是我们店长设置的规定,每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女孩来到我们店里,我们都会赠送一枚这样的糖果。”蝶衣的眼眶里浸满了泪水,她感觉到了,是他的味道,像阳光那么暖,像小熊糖那么甜。“你们店长是不是叫——叫夏源伊?”“对呀,小姐,你怎么知道知道的?”
   “因为她就是我要找的女孩,楚蝶衣。”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大男孩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六年过去了,他还是一个样子,和自己记忆中的他一样,穿干净的衬衫,乌黑的眼睛,只是头发染了颜色,暖暖的阳光的颜色。
   “还记得夏源伊吗?蝶衣。”他慢慢地走向她,眼光激动而温柔。
   他回去找过她,只是,回去的时候,物是人非,六年来,他一直在等,他相信,他们之间的缘分。
   “小刘,把里面那款糖果拿过来。”
   “好的,店长。”
   蝶衣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历尽艰辛后,她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却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是源伊吗?”她固执的再问一遍。
   “不,对不起,我不是。"男孩转过身,开始给她讲一个故事。
   “我叫夏源崎,夏源伊是我的哥哥。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从小就长得非常像,一直以双胞胎兄弟对外宣称。我的妈妈是个小三,生下我后就去了国外,把我留给了我爸爸,哥哥和他的妈妈都接受了我,对我很好,从小哥哥有的我一样都不少,我们感情就像亲兄弟一样。只是爷爷一直都不接受我。可是,妈妈的家族有一种遗传病,所以妈妈在我们十二岁那年病危,需要新的肾源,可妈妈的父母都已去世,她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得救的几率几乎为零。此时能救她的就只有哥哥。哥哥年龄太小,医生是不建议让他上手术台的,可哥哥不顾生命危险坚持献出了自己的一个肾,但是他自己也遗传了这种病,对于只有一个肾的他,即使换了肾,他也无法活下来。哥哥靠化疗和药物维持支撑了五年,医生也无可奈何,只能采取这种保守治疗的方法。十七岁,他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店长,这是你要的糖果。”
   “好,放下吧,你先下班,暂停营业。”
   “嗯,明白。”小刘关了店门,离开了冷饮店。
   “这是哥哥生病以后,就是他十七岁那年制作的糖果。哥哥给它取名叫‘蝶衣’,他说,在他的眼里,有个女孩穿着蝴蝶一样漂亮的衣服,她那么漂亮,只是她自己就没发现而已。这颗糖果,他要帮我转交给你。‘源崎,拜托了。’,哥哥第一次那么慎重地交代我一件事,我一定要帮他完成这个愿望。哥哥离开后,我一直在找你,哥哥也给你写了很多信,却不知道能寄到哪里。为了帮他找到你,我开了这家冷饮店。蝶衣,谢谢你出现,我终于完成了哥哥的最后一个愿望,把最完美的你带到他面前。”
   蝶衣早已泪流满面,“他在哪里,带我去找他,请带我去找他!”他们都找了彼此那么久,他们都爱了彼此那么久,可他们也错过了那么久。
   从此,每一个周末,一百零一号公墓前,都会有个女孩来献花,整天都坐在那里念信,信里的内容我们无从知晓,只知道,他们相爱,爱得很真挚,即使没有在一起,没有联系,却整整爱了六年。
   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一个夏天,一百零一号公墓前长满了野生的洛丽玛丝玫瑰,引得了人们的驻足观望,那白色的花朵,让人心痛。洛丽玛丝玫瑰花语是死的怀念,不仅表示对死者的怀念,更是对生命与爱情的空洞和绝望,已麻木的悲痛,巨大的伤,迸裂的伤口。那是看似神圣的洁白玫瑰,却浇灌进了少女的眼泪与悲伤。楚蝶衣为夏源伊哭笑生活,一生一世。
   年少时代的爱很纯洁,懵懵懂懂的他们像是童话世界的孩子,虽然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不必经历相濡以沫的岁月,但只要两颗心在一起,便可以忘记整个世界。那种有点甜,有点咸,有点水蜜桃味道的感觉,叫作“蝶伊恋”,无关风月。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蝶伊恋       ——死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