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何处

摘要：李辉由于收养了林怡的双胞胎儿子灰灰，和林怡有来往，林怡为了生存，变得有心计而又贪钱，李辉不想和这样的女人有任何瓜葛，抱着自己的儿子灰灰，踏上自己的生活和情感之路。 （1）逃离
　　 李辉坐在听审席上，看着法庭上原告代理人席上的林怡，岁月的流逝，将这个美丽的女人变得干练和无情。微微发福的林怡，穿着一件西装，显着高雅和端庄，这在法庭上给人的印象也是非常重要的。林怡说话时，带着一种悲伤和无奈，博得了在场人的同情和关切。最后，法庭宣布了判决，被告人王国章赔偿原告王子怡和王子琳抚养和教育费用，共计三百六十万元。李辉听完，站了起来，离开了法庭，没有再看林怡一眼，坐车直奔温馨家园小区母亲的家。
　　 李辉的母亲邹兰和李辉的儿子灰灰住在温馨家园，这个房子是李辉父母在国家政策福利分房时，父亲李峰在林业局分到的房子，后来，房改老两口买断了房产。而李辉和邱惠结婚时，父母在锦江小区给李辉买了新房，在李辉和邱惠离婚时，李辉把锦江家园的房子，留给了邱惠，拿到了一点赔偿款。李辉之所以这么做，是觉得邱惠跟了自己六年也不容易，邱惠的父母都是打工的，只在老城区有一套一室半的房子，由于生活窘困，房子还租出半间，邱惠离了婚，就没有地方住，‘一日夫妻，百日恩’，李辉总是觉得对不起邱惠。李辉的母亲邹兰当初觉得，也许儿子是想留住邱惠的心，可是不久邹兰就听说邱惠有了对象，邹兰对儿子的傻气十分气恼。
　　 李辉打车回到了家里，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妈，我得走了，到别地城市里去，等我安排好了，我打电话告诉你，但是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去的地方，特别是林家的人。”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邹兰感到奇怪地问儿子。
　　 “林怡拿到了赔偿款，我怕她接着来要孩子，我得带小灰走。”
　　 “她想要就要，她想不要就送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妈，别说了，我们得赶紧走，对了妈，你适当地打听着，我安排好了地方，你就把房子卖了，我来接你。”
　　 “李辉……”
　　 “妈，没事，你多保重，我很快就会来接你。”
　　 李辉抱着儿子，打车直奔了火车站，到了售票口，他想一想，买了一张赶往南城市的车票，领着儿子离开了临江。
　　 （2）偶遇
　　 李辉和邱惠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最后检查出来是李辉没有生育能力。这对李家打击很大，李家商量要抱养一个孩子，邱惠也同意了。最后，有朋友介绍抱养了一个婴儿，居然还是一个男婴，李家喜出望外，正在重病中的李峰，那时病也好像好了不少，看着孩子，老头格外喜欢，最后离开的时候，也似乎安祥地离去了。
　　 可是人有不测灾祸，李辉在农业设计院，出了事，替人顶包，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邱惠也提出了离婚。邹兰看着襁褓中的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丈夫刚刚去世，自己的儿子又出了事。邹兰一手抱着孙子，一手拿着儿子的换洗衣物，到监狱里去看儿子。
　　 在会见室里，李辉的样子有些憔悴，李辉隔着桌子看着睡着了的儿子，心里十分难受。
　　 “辉儿，你签字了？”
　　 “妈，没事了，过两天邱惠会去家里把房款给你送去。”
　　 “你怎么能把房子同意给她，将来你出来怎么办？”
　　 “我出去还会挣回来，她一个女人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再说，我们需要钱，妈，你把房款先收下，过两天我要是用，我会告诉你。”
　　 “你要钱干什么？”
　　 “妈……”邹兰看着儿子不再问下去。
　　 就这样李辉和邱惠离了婚，李辉在监狱中呆了不到两年就出来了。然后，李辉在临江一个著名的开发企业，东辉集团打工，和母亲在一块住。那个要来的孩子灰灰，一直由邹兰带着，渐渐也长大了。
　　 温馨家园是一幢封闭的小区，小区中间有一花坛，四周是住宅。在温暖的季节里，院里坐着一些退休的林业局的家属。有的老头和老太聚在一块打扑克，打麻将，有的看着自己的孙儿，几个一帮唠着闲嗑。邹兰领着小孙子灰灰在院里玩耍。灰灰今年刚满两岁，和院子里的小孩疯跑，邹兰的眼睛时刻盯着灰灰，生怕跌倒，摔了孩子。
　　 突然有两个孩子打了起来，邹兰连忙站起来，灰灰和一个跟他一样大的孩子正在撕扯，另外一个老太太正在拉开两个孩子。当邹兰看见那个孩子里，惊呆了，那个拉架的老太太也愣住了，原来，两个人都认不出两个孩子，哪个是哪个，只有衣服才能辨别出孩子，灰灰穿的衣服是崭新的，而另外一个孩子可能是捡别的人孩子穿过的衣服，比较旧，可脸长得和灰灰一模一样，简直象双胞胎一样。
　　 那个老太太拉着自己的小孩，愣愣地说，“你们家的孩子是要的吧？”
　　 邹兰非常生气，抱起灰灰，狠狠瞪了那个农村模样的老太太一眼，转身上楼了。院子正在晒太阳，带孙子们的老太太们都好奇地看到这一幕，好事的议论开了。
　　 以后，邹兰再没有带灰灰到院子里玩，要是灰灰想出去，邹兰就带着小凳子，走到远远的江边去玩。
　　 （3）事故
　　 林怡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全家都乐坏了，可是孩子生下来后，由于营养不足，不是这个有病，就是那个感冒，在农村缺医少药的，弄得全家都很上火。尤其婆婆乔老太太，在农村，孩子生下来都天生好养活，可他家的孙子从生下来就不省心。人家的孩子奶水足，也壮实，寒冬腊月也不会感冒，你看林怡，光长着漂亮的脸蛋，弱不禁风，倒也可以，会生儿子，和他妈一样，病病歪歪的，怎么养，光两个孩子的奶粉钱就要了命，还总有病。
　　 全家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商量着要将一个送人，找一人家替咱们养孩子，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呢？找城里的，孩子生活得好；还得找一户人家不能生养的，否则将来他们有孩子，我们的孩子就会受气，不能生养，我们的孩子就有了生活的优越条件。
　　 林怡的丈夫乔伟佳有一个远方的表姨在临江医院工作，极少来往，这次林怡生产，乔家特得东寻西找地找到了表姨，为了林怡生孩子。当时林怡怀孕时，肚子太大，全家都认为是孩子过大的缘故，哪知一生两个，真是老天造化。这次找人家的事，乔伟佳又硬着头皮，去了临江市，找到了表姨，一定要找一户不能生育的人家给孩子。
　　 最后，表姨的朋友介绍了一家，就是李辉的家。乔伟佳在听说了李家的情况后，同意把孩子送给李辉。送哪一个呢，林怡这时有点舍不得，林怡抱抱这个，抱抱那个，最后，抱起大的，递给了丈夫，“把大伟送给人家吗，他身体好一点，胖乎乎地惹人爱，人家也能对孩子好点。”
　　 “抱那个小的，他们城里人有吃的，孩子马上就会胖起来。”乔老太太夺过儿子手里的孩子，放到坑上，抱起另一个，放在儿子的手里，“去吧，别忘了记下那家人家的姓名。”
　　 小的送走以后，大的就好像身体好了许多，一年后，孩子会走了，乔伟佳在临江市建筑工地找了份工作，林怡在家带孩子。孩子两岁了，乔伟佳惦记自己的媳妇和孩子，就在温馨家园租了房子，把母亲和媳妇孩子都带到了临江。没想到，正好租到了李辉母亲家的小区里，两个孩子见了面，不懂事的孩子还吵起来。
　　 自从见到了灰灰以后，乔老太觉得自己儿子在建筑工地挣得不少，媳妇在工地上帮人做饭，两个人挣的钱，足够养活两个孩子，尤其让乔老太太生气的是，灰灰穿着那么鲜亮，让自己的大伟显得特别寒酸。乔老太太突然产生了要回孩子的想法，晚上，乔老太太就把白天的事说难了儿子和媳妇听。
　　 乔伟佳没有吱声，看着自己的媳妇，林怡觉得那个孩子生活得挺好，干嘛又让孩子吃苦，我们现在生活得挺好，但总比人家生活的差，再说，你一个人能带两个孩子吗？
　　 “一个羊也是撵，两个羊也是放，现在孩子都能走能蹦的，一块放在院子里就成了，不就多口吃的吗？”
　　 “哪那么简单，过两年孩子要上幼儿园，再上学，那得需要很多钱。”
　　 “上什么幼儿园，我看不行啊！”
　　 “那上学呢，你知道城里的学费得要多少钱吗？”
　　 “那，”老太太不知声了，林怡不满地偷偷地瞪了老太太一眼，喘了口气，“妈，你看见那家人了，住在哪个单元？”
　　 “你问这个干嘛？”
　　 “我们可以有时间想去看一看小伟。”
　　 “看一看？那个老家伙，能让你看，你没看见，她一看见大伟，抱着小伟就跑了，恨不能生四个腿似的。”
　　 林怡不再做声，她要丈夫到临江打工，就是不想和婆婆一块住，可是孝顺的乔伟佳居然不嫌贵租了两室的房子，房价贵了近一半，闹得她还得到建筑工地上去干活，补贴家用。建筑工地上的那些农工，看见她就象看到肉了一样，恨不能扎到肉里边，好在乔伟佳在工地上管点事，要不，这些混蛋还不生吞了她。
　　 林怡看着自己晒得日益黑的脸，有一股怨气上来。乔伟佳和林怡是同学，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一块上的小学，一块上的中学，更算是才子佳人，乔伟佳考上了临江市一所大专院校，林怡没有考上大学。乔伟佳上大学期间，林怡经常到学校看乔伟佳，她怕乔伟佳找了市里的女孩，把她甩了，好在乔伟佳是一个很专一的人，一直到毕业都和林怡在一块。
　　 乔伟佳毕业后，在临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回了凤尾村，乔伟佳的父亲没死之前是凤尾村的村长，乔家算是一方霸主。林怡和乔伟佳结婚不久，乔伟佳的父亲得了癌症，花了不少钱，也把家快折腾空了，不过还是走了。这让林怡有点心里不舒坦，好在乔伟佳能干，从来不委屈林怡，林怡从来没下过地，虽然，乔老太太不满意，也拗不过儿子，看着白白胖胖的媳妇在家养着，乔老太太很无奈。生了双胞胎以后，林怡就更仗义了，乔老太太更加不满意，这次上临江，老太太看出来林怡不想带自己来，老太太也早打好主意，不让我来，我就不让你看见我孙子。好在乔伟佳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一块到了临江，谁知遇上了另外一个孙子，乔老太太盼望见到另外一个，又是林怡不让，她就是不喜欢孩子。乔老太太更加讨厌媳妇，不就长得一张漂亮的脸蛋吗，哄得他儿子围着她团团转，狐狸精一个。
　　 乔伟佳在建筑工地上打工，在一次登高中，意外摔了下来，瘫痪了。林怡和乔老太太都傻了。邹兰在院里子再也看不到乔老太太领着孙子了，邹兰听院里的老太太们说，乔家出了事，乔伟佳瘫痪了。邹兰知道，婆媳两得照顾瘫痪的乔伟佳，哪有时间照看孩子，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担心，担心那个和孙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一天晚上，李辉抱着灰灰从超市回来，正好林怡给丈夫送饭回来。林怡看见了孩子，鼻子有点发酸，看着抱着孩子的陌生男人，李辉看见了林怡直眼看着自己，想起母亲讲的事，知道这个女人可能就是灰灰的亲生母亲吧，李辉向林怡友善地点了点头。
　　 林怡看见李辉楞角分明的男人脸，近一米八的大高个，有一种特有男子汉气质，冲自己稍微点了一下头，林怡想，到底是当官的（林怡不知道李辉入狱的事），就是有素质。林怡说，“那个，你是他爸爸？”
　　 “是，我们家灰灰。”
　　 林怡艰难地笑了，“孩子挺乖的，还挺胖的，你一定是个好爸爸！”
　　 “是，灰灰，跟阿姨再见。”
　　 灰灰嘟着小嘴，“bye-bye!”
　　 林怡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李辉，没有说话，转身进了自己住的单位门。李辉看着这个女人，应该说，虽然生过孩子，但是却很标致，一双凤眼，上翘的嘴角，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气，李辉抱着孩子走进了自己家的单元门。
　　 （4）包养
　　 乔伟佳住了几个月的医院，医药费家里已经无力担负，林怡和乔老太太只好要带着乔伟佳和孩子回凤尾村。临走时，林怡想最后看一看小伟，那个还在别人家养着的孩子，她想告诉李辉，她不会要回孩子，希望小伟在这里好好生活，她会很感激李辉家的。林怡打听到了李辉住的房门号，晚上，林怡敲响李辉家的门。林怡之所以要晚上来，就是想看见李辉。
　　 门开了，李辉站在房门里，林怡有点不知所措，“那个，我来告别一声，我们要走了，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孩子，那个，我们不会……”
　　 “进来吧。”
　　 “谁呀？”邹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噢，没事，进来，进来坐吧。妈，倒杯水，让灰灰端过来。”
　　 灰灰端着杯子，里拉外斜地，水都滴到地板上，林怡赶忙站起来，接过水杯，深情地看着儿子。邹兰好奇突然来了一个女人，儿子新找的对象？还是一般同事？同学？邹兰看了一眼，也不好太好奇，继续在厨房收拾着。
　　 李辉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什么，你们要回去了？”
　　 “我男人摔坏了，医药费也用得差不多了，我们只好回农村了，我挣和那点钱也不够开销。”
　　 “你丈夫的病治得怎么样了？”
　　 “还得恢复一阵子，可是没钱也没办法，回去再说吧。”
　　 “你不是可以找工作吗？”
　　 “工地不用我了……”
　　 “我们公司正在找用工，一个月二千五，就是要求，人要干净，勤快，因为要打扫老板的办公室，我们老板有点洁癖，上一个就因为小事就辞了，虽然工资给得比一般地方高。”
　　 林怡眼睛一亮，这么多，“那个我去行吗，人家会要我吗？”
　　 “你若想去，明天我跟管事的说一说，你跟我去一趟公司，让他们看一看。”
　　 “太好了，你不觉得我再住这，你有想法。”
　　 “什么想法？”
　　 “不是，是孩子问题，我没有想要孩子的意思，你明白，不过，那个那妈妈没在家？”林怡在跟李辉说话的时候，只看到老太太露了一下脸，没看见屋里有别人，她想孩子他妈在哪里。
　　 “我离婚了。”
　　 “噢，”林怡惊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心里‘咚’的一下，不知道什么原因。“明早，我几点在小区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