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景

摘要：“老公，我知道，你应该去上海分公司当总经理，这是你多年来努力工作的结果。我不是不想让你去，只是我舍不得你。”小丽从丈夫的怀里直起身体，擦擦脸上的泪水，挤出了一丝笑容，“老公，你是我的好老公，我会支持你的。你就放心地去吧，我在家里照顾好女儿和这个家。我等你回来。” 一
　　
　　 四十出头的郭明涛两年前受公司委派到上海分公司任总经理。年轻有为的他欣然接受了公司的任命。临走前，他恋恋不舍地搂着自己年轻的妻子米丽，舍不得离开她。因为自从两人结婚后一直没有分开过，妻子已经习惯了对自己的依赖。米丽早已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趴在丈夫的怀里，紧紧地拥抱着丈夫，怕一松手就会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们有个女儿已经13岁，正在上初一。
　　
　　 “小丽啊，我这次走后，你就不要上班了，专心地在家里照顾女儿小玉。”明涛把小丽抱在怀里，摸着她的一头乌黑的秀发，一边亲吻着，一边对小丽说道，“你一个人在家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女儿太累了，工作就先放下吧。我一个人挣的钱就足够你们娘俩花的了。等我以后回来，你想工作的话，你再出去找份工作。”
　　
　　 “老公―――”米丽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丈夫，“你走了，我会想你的，我从来没有一个人睡过觉啊。我害怕了怎么办啊？呜－呜－呜－”小丽说着又哭了起来。
　　
　　 两个人因为小丽的哭泣而变得沉重起来，明涛的心里有些不忍心。可是想到自己工作十多年来，终于有了这么个升迁的机会，放弃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小丽啊，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有空的话我也会回来看你和女儿的，你不用担心。”明涛安慰着老婆，心里也酸酸的，“我想好了，在那里待上两年就要求调回来，再也不和你分开了。还有，我和亓刚说好了，我走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帮助你。他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信得过的。”
　　
　　 “老公，我知道，你应该去上海分公司当总经理，这是你多年来努力工作的结果。我不是不想让你去，只是我舍不得你。”小丽从丈夫的怀里直起身体，擦擦脸上的泪水，挤出了一丝笑容，“老公，你是我的好老公，我会支持你的。你就放心地去吧，我在家里照顾好女儿和这个家。我等你回来。”
　　
　　 看到小玉心里打开了心结。丈夫明涛终于放心了，开始做着出发的准备，也在心里打算着如何打开工作的局面。
　　
　　 晚上女儿回来了，也知道爸爸要去上海工作了，撒娇地坐在爸爸的怀里搂着爸爸亲个够，“爸爸，你走了可要经常给我和妈妈打电话啊！我们会想你的。”女儿的话，让明涛心里充满了对家的留恋，“放心吧，小玉，爸爸不会忘了你们的，一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说着还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快下来！让你爸爸歇歇。吃饭了”。小丽把饭菜做好了，端到了桌子上，看到女儿那么大了还和丈夫粘在一起，有些生气地说道。
　　
　　 “不嘛！我要让爸爸抱着我吃，他走了，就没有人疼我了。是不是爸爸？”小玉俏皮地看着爸爸，然后又认真地对爸爸说道，“你可不许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啊！”
　　
　　 “小玉，你越来越没正形了，怎么给爸爸说话的？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爸爸走了，妈妈就不疼你了？”小丽生气地瞪着女儿。可是女儿无意中说的话还是让小丽心里一惊。一个男人长期在外面一个人工作，寂寞了怎么办？他会不会真的去找别的女人？心里胡思乱想，自然地吃饭时就少了些笑容，丈夫明涛看到眼里，心里想也许是因为自己要走了，老婆小丽心里不高兴吧。
　　
　　 到了晚上，两口子躺在床止，小丽温柔地趴在丈夫的怀里，紧紧地拥抱着老公问道：“老公，你一个人在外面，想我了怎么办啊？我又不在你身边？”
　　
　　 “我想你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啊？再不就给你视频，看看你和女儿。”明涛轻松地说道，“再说离得也不远，周末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那要是你想和我做那个‘事’呢？”小丽说完红着脸看着老公。老公听出了小丽担扰，用手指头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那我就坐飞机回来找你！不过今天晚上就不用坐飞机了吧！”说说着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刚到上海分公司的几个月里，郭明涛每天忙得像个机器人似的。说是总经理，其实也没几个人，他是既当经理，也当员工，业务流程需要重新建立，客户资源需要建立，稳定老客户，开发新客户。每天忙下来以后，身体就像散了架似的。洗完澡就想呼呼地睡上一觉，一直睡到自然醒。睡觉成了他的最大奢望。
　　
　　 可是每天看到摆在床头上的老婆和女儿的照片时，他还是很欣慰，感觉自己做这些辛苦的工作是值得的，他有责任和义务让老婆女儿过上幸福稳定的生活。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坚持每天打一个电话，偶尔不累的时候，也会和老婆小丽和女儿小玉视频一会，看看她们的生活，了解一下女儿学习的情况。每次小玉给他汇报成绩又是优的时候，他都是很开心的，对女儿竖起大姆指以示鼓励。
　　
　　 半年以后，公司的各项业务走向了正轨，郭明涛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忙了，工作之余有了更多的自由时间。他开始认真地打量着自己生活的这个城市，感受着它的现代气息，浓郁的商业氛围。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城市太微不足道了，自己的公司太微不道了，这个大城市有没有自己都照样转运。自己没有必要把自己和自己的公司看得那么重要。在和南方的这么老板们打交道的过程中，他的思想逐渐受到了大环境的影响，悄悄地发生着变化。他感觉到了人生的苦短，匆匆几十年，很快就过去。他看到周围那些老板朋友纸醉金迷的生活，为了工作难免要经常地出入社交场合，进出歌厅夜总会。他的内心在努力地挣扎着，感觉内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斗争，他又感觉代表自己两个心态的小人说得都对。
　　
　　 在一次意外的事故中，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地冲破了。
　　 二
　　 由于业务繁忙，有时应酬回来都很晚了，他也就不再坚持每天给老婆打电话，怕打扰她休息。第二天想打的时候，又因为忙忘记了。就这样每天一打的电话，变成了一周一打，甚至还成了不固定期。家里的老婆小丽等不来老公的电话，也不敢给他主动打，怕影响了他的工作，经常地就在沙发上或床头上等着电话就睡着了。他理解丈夫的工作繁忙，但她知道丈夫是爱自己和这个家的，她不敢想别的。除非她亲眼看到。
　　 有一段时间连续半个月都没有接到老公的电话，不得已她主动打了过去。她想知道老公在干什么呢？忙得连电话都没空打吗？
　　
　　 “喂，老公，你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电话？”小丽拨通电话后就着急地问上了，结果她在电话里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嫂子吧，郭总身体不好，在住院呢！他怕你担心就不让给你打电话！”
　　
　　 “你是谁？怎么会在郭明涛身边？他人呢？你让他接电话！”小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老公在外面不会真的有女人了吧？“老公，你怎么了？怎么会住院了呢？你住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小丽听到老公的声音担心问道。
　　
　　 “小丽，你不用担心，就是脚扭了一下，马上出院了。你不用过来了，千万别过来，在家里照顾好女儿就行。我好了以后就回去一趟。”郭明涛在电话轻描淡写说道。
　　
　　 原来，半个月前，郭明涛在出差的路上，出了车祸，造成脚部骨折，正住院治疗呢。他不想让老婆知道了担心，就没有打电话告诉她。结果她还是知道了。身边的那女人是他的一个关系客户，叫徐苗，生意上经常得到郭明涛的照顾，听说了以后，便来照顾他。
　　
　　 小丽顾不上许多了，安排好女儿就来到上海的医院。她要亲自照顾自己的老公，有别的女人在老公身边，她心里很不爽。看到老婆突然到来，明涛感到一丝惊讶，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米丽充满敌意地看着叫徐苗的女人，只见眼前的女人比自己年轻些，穿着打扮得体，不妖艳，不做作，倒也是个好看的女人。
　　 米丽看到病床小的老公，急得流出了眼泪。半年时间不见了，老公黑了瘦了，还躺在床上。对于一个对老公那么依赖的女人来说，是多么的心疼啊。她握着老公的手，就像临走时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直的样子，不愿再分开。老公伸出脚来让她看，转动着，告诉她没事了。还给她介绍了身边的徐苗：“这是我的客户徐苗，这两天多亏了她了！”米丽还是不怀好意地冲她说：“谢谢你徐苗，现在我来了，你可以忙你的去吧！”徐苗尴尬地笑笑，离开了病房。
　　 从上海回来后，米丽的心里就经常地浮现出徐苗和老公在一起的影子。虽然她知道老公是很爱她和女儿的，但是她还是担心的要命，甚至有些成病了，女儿上学去了以后，她一人在家，一静下来就想这个问题，有时候想得她都头疼了。她还时不时给老公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呢？在哪里？一开始老公能理解她，每次只要不忙就接她电话，或者给她回过去。但有时实在是忙不开，或者忙着忙着就忘记了。米丽就像发疯似的给老公打电话，眼前总是想着徐苗和老公在一起的样子，甚至还想到了他们在一起。这些都让她受不了，感觉身体要爆炸了。连女儿小玉也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觉得不可理喻。
　　 郭明涛看到老婆小丽的变化，心里也烦得要命。有时正和客户谈着业务，接吧不礼貌，不接哪，米丽就怀疑他在干什么坏事。有好几次，他不得中断谈话，起来接听米丽的电话，可是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就是追问他在哪儿？在干什么？弄得他不得不经常地给客户道歉，说好话。
　　 心烦意乱的小丽经常出现幻觉，继而大喊大叫起来。有时又清醒得很，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于是又给老公打电话认错，好的和没事人似的，令老公哭笑不得。
　　 小丽的变化，让郭明涛心烦意乱，睡眼不足，白天精神不好。从心里开始有些厌恶起小丽来。他的点滴变化都看在了徐苗的眼里，她主动地打电话给郭明涛，温言细语的，让明涛很舒服，正好自己心里烦闷呢，也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解解闷呢。
　　 随着两人交往的深入，对对方都敞开了心扉，两人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好像对方就是自己的知己。徐苗的老公在香港做生意，经常地在全国各地跑，他们两口子一年到头地也见不上几面。但是徐苗知道自己的老公性欲很强，只要两人在一起，几乎每天都要做上几次。所以她心里明白，没有自己在身边的日子里，老公是少不了女人的。这一点她的老公也不避讳。徐苗自己一个女人在外面做生意，感觉到了身心的疲惫，好想找个肩膀靠一靠。自己的老公是靠不住了，只是老公再怎么玩，从来不提离婚的事，她也就将就着过吧。
　　
　　 自从遇到了郭明涛，她发现这是个好男人。虽然一人在外面，也经常出入夜总会，但是从来没见他找过小姐。这让她感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守身如玉的男人，令她很敬佩，也很感动。她主动地走近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过发生故事，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很值得依赖，是个干净的男人。
　　 郭明涛的心情被老婆弄得越来越焦燥，甚至有些害怕接她的电话了。有时客户来了电话，他都要先习惯地看看是不是老婆的电话再接，如果不是，他的心里就松了口气。如果一看是小丽的电话，那就要迅速地调整好心态，把呼吸调匀了，再接电话，省得她又胡思乱想。
　　 郭明涛和徐苗两个人相似的家庭经历，让他们成了相互倾诉的对象，成了无话不谈的知音。一次次的交谈，一次次的倾诉，相互抚慰着彼此受伤的心灵，终于在一次醉酒之后，两个人睡在了一起。那一晚，徐苗很满足，激动地抱着明涛哭了，她已经快一年没有这么畅快了，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每天在生意场上和男人一样的奔波，一样地喝酒应酬，陪着笑脸，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夜晚里独自品着孤独，数着星星入睡。明涛也知道，自己心里又要有一个女人放不下了。看着眼前自己怀抱里这个受伤的女人，他能够做得就是紧紧地抱着她，让她有个地方放下自己疲惫的心灵，好好地休息休息。他知道自己放不下自己的婚姻，徐苗也不会放下，要不然，这么多年了，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到处找女人，她早就放弃了。
　　 现在郭明涛只想和徐苗幸福地在一起，他不敢去想未来会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快得连自己都不敢认识自己了。以前那个爱家爱老婆的明涛哪儿去了？以前那个温柔贤惠的米丽哪儿去了呢？
　　 三
　　 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间长了米丽的情绪也渐渐地平稳下来，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了。但是留下的阴影却怎么也去不了，经常地会跳出来让自己心烦一阵子。她也适应了没有男人的日子，开始经常地去做做美容，跳跳舞，心情逐渐地好了起来。而且在和闺蜜的交流中，她的思想也受到影响，不再把自己的思想束缚在那个小家庭里。
　　 两年后，在上海工作的郭明涛工作做得顺风顺水的，事业处于人生上升的黄金期。可是这时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徐苗突然要离开自己了，回到自己的家乡去了。她感到自己的一颗心一直在外漂浮着，没有安全感。女人挣再多的钱，没有男人疼，没有家庭，也感觉不到幸福。她要回到家里，不再拼搏了，去陪伴自己的父母，照顾着自己的孩子了。离别之际，俩人痛哭流涕，好像就此一别，永生不再相见似的。毕竟俩人在一起待了一年多，那种肌肤之欢令人终生难忘啊。
　　
　　 徐苗走了，郭明涛感觉工作和生活没有了意义。于是他向总公司请求把他调回家乡的总部。总部答应了他的要求，并派了新的人选去接替了他的位置。郭明涛满心欢喜地想，终于回家了！他想给妻子一个惊喜，就没有告诉她调回来的消息，想看看她惊喜的表情。
　　 当他来到自己久别的家园时，心里禁不住地喜悦，心怦怦地跳个不停。他在想老婆小丽现在干什么呢？见到我突然回来会是什么表情呢？他欢喜地打开了自己的家门。里面静悄悄地，拉着窗帘，好像没有人。他看到大卧室的门关着，就伸手去推，结果里面被顶住了。他使劲再推，露出了光着身子的老婆小丽，用块毛巾被挡着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