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你的城

摘要：“老同学们好，今天我有话要说。”向伟挺了挺上身，习惯性地托了托眼镜，因为晚饭刚刚喝了酒，脸上泛着红光，不过口齿还算清楚，“今天我们同学聚会，20年了，说真的我很激动，我一直想着你们大家，只是这么多年来，我和大家失去了联系。所以当老支书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要同学聚会时，我欣喜若狂，虽然那时我还在外地出差，但是我立即就答应了，一定要来见见你们。 “同学们静一静！静一静！向伟有话要说。”听到大力子的声音，满屋子叽叽喳喳说笑的的人们，开始把目光转向了电视旁边的向伟：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梳得溜光的中年男人，他的脸因为胖使劲地往外涨，因此连个皱纹都没有。
　　
　　 “老同学们好，今天我有话要说。”向伟挺了挺上身，习惯性地托了托眼镜，因为晚饭刚刚喝了酒，脸上泛着红光，不过口齿还算清楚，“今天我们同学聚会，20年了，说真的我很激动，我一直想着你们大家，只是这么多年来，我和大家失去了联系。所以当老支书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要同学聚会时，我欣喜若狂，虽然那时我还在外地出差，但是我立即就答应了，一定要来见见你们。
　　
　　 “今天我们大家高兴，都喝酒了，我也很高兴，喝了很多的酒，但是我没有醉，我心里清醒着呢。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几句心里话，一句憋在心里20年的话。”
　　
　　 “好！向伟快说说，你有什么心里话，还憋在心里20年。”大平子兴奋地接过话头说，这个场合很适合大家说说当年的心里话，“同学们你们想不想听啊？看看我们当年的艺术家心里还有什么秘密啊？”
　　 “想听！”“快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满屋子的人因为向伟的主动表白热烈起来。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想去睡觉。他们分开20年了，有多少思念的话想说出来啊！
　　 向伟往坐在床边的白鸽身边站了站，低下头认真地看着白鸽，把白鸽看得都不好意了，她知道向伟要说什么了，也知道她要向谁表白，“你看我干什么？你快说吧？我要出去走走。”看到白鸽想走，向伟一下子拦在白鸽眼前，眼睛像是放出狂热的火焰，向白鸽脸上身上射去。白鸽感到了浑身的发热，想赶快找地方凉快凉快。
　　 “白鸽，我亲爱的姑娘，”向伟上前，离白鸽也就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眼睛放射着兴奋的光，“你知道吗？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那时我是一只丑小鸭，性格又很内向，不敢向你表达，怕被优秀的你拒绝我！因为爱你，我一直拒绝着别人给我介绍的女孩。可是那时我的心里只有你！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我家里就我一个男孩，因为我不结婚，不能让他们抱上孙子，我和父母都闹翻了，好久都不回家。看到已经退休的妈妈，为了我没有孩子，不愿意出门，不敢和她的老姐妹们一块出去，因为别人都在看孙子，而她没有。妈妈没有逼我，但是看到妈妈那样难过，我终于屈服了。我知道我没有机会了，你生活的很好，很幸福。我前年才结的婚，我的儿子还没周岁呢。”说到了这里，向伟眼里满是晶莹的泪花。白鸽也感动了，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算英俊但是很白净的男人，心里也泛开了思绪，屋里静静的，只有大家激烈的心跳的声音，又有谁不会被眼前这个痴情的男人感动呢？
　　 他们的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20年前，那里有个留下他们青春记忆的东方小镇。在学校的旁边有一条铁路，还有一座花园，一座小山，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浪漫，又是多么的诗情画意。这是个产生梦想的地方，这是个容易产生浪漫故事的季节。
　　 来自沿海城市的白鸽，身材高挑，一米七多的个头，和班里的男生相比也算是高的了，再穿上高跟鞋简直就是出水芙蓉；皮肤白皙，头发还烫个卷发，看起来是那么的洋气，浑身散发着女人的风情。她成了班级乃至学校里的班花、校花，追求她的男生排成了队。自知自己身价的白鸽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地就屈身于一个人，她要好好挑选。
　　 向伟那时身材不高，戴着个黑边的眼镜，也许刚历过高考的磨难，身体还没有完全地恢复过来，瘦瘦的，甚至有些营养不良。但是他有一个爱好，没有人能比得过他，那就是绘画，板书也很好。因此班级里的黑板报制作就给他承包了。每次他都会认真地搜集资料，先把构思，把黑板报的构图、配色做到最好。当其他同学们都去游玩或逛街的时候，他静静地一个人在那里绘制。在别人看来很枯燥的事情，他却做的津津有味。每一次都认真地完成制作任务，不管是否评奖。
　　
　　 性格内向的向伟也有一颗年轻人火热的心。正直青春年少的季节，爱上美貌的女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也被白鸽的美丽打动了，而且有些不能自拔。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情况，配不上白鸽，也羞于表达，甚至连写封情书的勇气都没有。当白鸽被其他男生宠着的时候，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甚至偷偷地伤心落泪。
　　
　　 有一次，他正在专心地制作黑板报，从身边经过的白鸽停下来，看着向伟的作品，禁不住地赞美起来，“向伟，你真了不起，画得太漂亮了！”向伟回过头来，看到是自己心爱的女孩，还在夸赞自己，他心里狂跳不已，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身上却激动地出汗了。他赶紧地用胳膊抹一把脸上流下来的汗水，结果引来白鸽一阵大笑。笑得向伟有些摸不着头脑。
　　
　　 “向伟，看看你，彩笔都抹到脸上了。”白鸽笑得都快岔气，用手指着向伟的脸，结果向伟越摸越多，白鸽也笑得越来越厉害。向伟看到白鸽那样开心的笑容，心里也就不再那么紧张了。
　　
　　 “白鸽，你说好看，给评评怎么好看？再给提提意见。”向伟就是认真，还想着怎么改进自己的作品呢。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打眼一看非常好看：板面整洁，字体规范，内容贴近生活，插图、配色都很好。”白鸽认真地“点评”着。向伟受宠若惊，被自己喜欢的女孩表扬，该是多么大的荣耀啊。要知道平常自己都不敢直视地看着她，现在她就在自己眼前，还赞赏自己的作品呢。
　　
　　 从那以后，向伟每次制作黑板报都拿出百倍的努力，制作出最满意的作品来。因为在他心里，他知道有个漂亮的女孩在关注着自己呢。他的心里充满了许多的甜蜜，这些甜蜜一直陪伴着他走过大学四年的生活。
　　
　　 二
　　
　　 “哎！白鸽！白鸽！你想什么呢？”旁边有人看着白鸽好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用胳膊捅捅了她，白鸽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向伟正深情地看着自己，现在她觉得向伟也很帅气了呢。
　　
　　 “白鸽，你知道吗？自从那次你走过我的身边，夸奖我的黑板报制作得漂亮后，我觉得你是在意我的，甚至想着你会不会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呢？我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因为我知道自己是只丑小鸭，配不上你。但是就你那一次的夸奖，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感觉自己是幸福的。从此以后，更加努力地制作黑板报，我觉得你会认真看的，它成了我向你展示自己的一个平台。”向伟因为回忆起那甜蜜的一刻，脸上大放光彩，甚至是陶醉了。他习惯地往上推了推眼镜，用火辣辣的眼睛看着白鸽。现在的他比20年前大方多了，至少敢于用眼睛直视自己心爱的女孩，而且还敢于当着大家的面把心里话说出。
　　
　　 白鸽听到向伟的表白，满脸红云，像是涂满了红色的云彩。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一句不经意的话，会对一个男孩产生这么深远的影响。其实，对于她来说，也许当初只是真诚地一句表扬，自己早已忘记了说过的话。
　　
　　 “白鸽，同学们，你们看看，我当初为白鸽画的这些画像。”向伟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沓因为年岁长久，已经有些泛黄的画纸。大家都围了上来，发出惊讶的欢呼声！
　　
　　 “哇！太感动了！”
　　
　　 “向伟，真有你的，悄悄地给白鸽画了这么多的素描！”
　　
　　 “白鸽，你知道他为你的这份真心吗？”
　　
　　 ……
　　
　　 同学七嘴八舌地说着。每个人的手都拿了一张向伟给白鸽画的画。大家一边看画，一边看白鸽。
　　
　　 “像，真像！”有人点头说。
　　
　　 “这还是一张穿裙子的素描，让我们又目睹了白鸽当年的风采。”
　　
　　 “哇，这是一张春天的，看白鸽穿风衣是多么地漂亮啊，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这张是冬天的，白鸽戴着线织的帽子，小红袄，长筒靴，美丽大方！”
　　
　　 “白鸽，你太幸福了！有个男生这么投入地爱你！直到现在还这样的痴情。我要是你该多幸福啊？”有个女生拿着画像搂着白鸽说道。
　　
　　 白鸽的脸上已经红的发烫，她也感觉自己是幸福的甜蜜的。她真的不知道向伟的想法，因为那时的她是众星捧月的月亮，被大家宠着，哪里会知道一个默默无语的小男生的想法呢。
　　
　　 当宾馆里这群孩子似的同学们热烈地欢呼着、快乐的时候，有一个人正站在楼下，看着楼上那扇在夜色中发出灯光的窗户。他一个人站在宁静的夜色里，在湖边走来走去，时而往楼上的窗户望去，可是此刻他却没有了当年的勇气，去见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有时他会用力把拳头向着树上砸去，有时又会狠狠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他就是他们的同学胡东。
　　
　　 胡东家庭条件优越，身材高大，是学校篮球队的队员，业余时间经常在篮球场上挥洒青春，那一身健壮的肌肉被湿透的运动衣紧紧地包裹在身上，更加显露出青春的风采。他拥有许多的粉丝，经常坐在场边看他打篮球，比赛的时候就为他加油助威，中场休息的时候，就有小女生上场给他送上清凉的矿泉水，还有的给他递上手巾擦擦汗。
　　
　　 时间久了，胡东发现一个身材高挑，模样俊俏的女孩经常坐在边上看他打篮球，可是却很少来到他的身边，她就是自己的同学白鸽，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胡东虽然有那么的女孩围着，可是他偏偏喜欢上了白鸽。当胡东来追自己的时候，白鸽还有些不相信，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他，他周围又有那么的女孩围着，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呢？她心里也喜欢高大英俊的胡东，在矜持了一段时间，她幸福地答应做胡东的女朋友，让那些追求者对白鸽充满了敌意，散布谣言说是白鸽主动勾引胡东把自己睡了，胡东没办法才不得不做她的男朋友。
　　
　　 有了爱情滋润的人儿是幸福的，感觉天天都是艳阳高照，天天都是繁星满天。就是阴天都感觉是美好的，雨天也是浪漫的，黑夜不再漫长，秋天不再萧瑟，落叶不再伤感，反而有了温柔的喜悦，下雪天是美丽的，雪地里有他们玩耍嬉戏的欢笑，公园里草坪上有他们相偎的身影，树林里有他们相拥热吻的亲密。每每想起这的时候，胡东都是幸福的。
　　
　　 在他们相识第二年的时候，一个周末，胡东带着白鸽去外地游玩，到处是他们欢快的身影，到处都留下他们幸福的足迹。一张张充满爱情的照片把幸福定格在了青春的记忆里。那天夜里，俩个人相拥在了一起，度过了一个幸福的夜晚。
　　
　　 “白鸽，谢谢你！我真的很幸福。能够拥有你这样美丽的女孩。胡东把白鸽搂在怀里，充满深情地说道，“白鸽，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会好好待你的，今后我们将再也不分离，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护你，关心你。”
　　
　　 “胡东，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是把自己纯洁的身子给了你！你一定要真心地对我好。”白鸽趴在了胡东宽厚的胸膛上，幸福的脸色绯红，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之中。她知道自己的少女时代已经过去了，她成了胡东的女人。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自己既幸福，又不安。幸福的是这么优秀的男人竟会看上自己，担心的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更容易变心，去找别的女人，自己将会比普通的女人活得更累。
　　
　　 白鸽想到自己的父母。她就是继承了自己父亲和母亲的优点长的。父亲白天明高大英俊，是一家企业的财务经理，母亲柳红漂亮温柔是一名人民老师。可是这个在外人看来很令人羡慕的家庭，也有不为外人知道的痛苦。从白鸽十岁的时候，三十多岁的父亲已经当上企业的财务经理，收入多了，每天的应酬也多了，经常地不回家吃饭，还时不时地喝得醉熏熏地回家，都是母亲把他费劲地弄上床，给他洗脸，换衣服。当父亲回家的时候，白鸽有时候已经上床睡觉了，有时还没睡，她能听到母亲为父亲做的这一切。有时候，她也悄悄地爬起来，躲在门后头，看着母亲忙活着，父亲喝醉的样子让她感到很可怕。那时候她就想，如果以后她找男朋友一定不找喝酒的。
　　
　　 有一次父亲又喝醉酒回来，母亲虽然很生气，还得管他啊，嘴里骂着“不要命的酒鬼！早晚得喝死你！”一边骂一边给他脱衣服。忽然她呆住了，她在丈夫的衣服上发现了一根长长的女人的头发，靠近了再一闻，衣服上还有女人的味道，气得她把白天明一下子扔在了床上。喝得一摊烂泥的白天明一点也没有知觉，还在呼呼地睡着。这时柳红又发现了白天明的脖子上有女人的口红印。柳红的眼泪刷刷地就流下来了，把白天明的衣服全都扔到客厅，又把死鬼的男人拖到了客厅，一个人关上了卧室的门放声地哭了起来。
　　
　　 躲在自己卧室的白鸽看到了这一暮，她已经猜出了母亲生气的原因：爸爸在外面有女人了。小小年纪的她心里也充满了对父亲的恨，觉得说不定哪一天，爸爸就不要她和妈妈了。她还想，到时候，她一定选择跟妈妈。
　　
　　 从那以后，白鸽的父亲睡了好几个月的沙发。他自知理亏，也不敢争辩什么。不过那段时间回家的次数多了。即使出去应酬回来的时间也早了。白鸽曾经天真地以后，爸爸的心回来了，她又可以有个完整的家了。